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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卷霜却猛地把高文手骨掐住,握得更紧。
她不说话,就主动牵紧他。
适才呆站的那片刻,徐卷霜心中逐序想了许多:先猜高文说还是不要,是不是顾忌着她来月信。紧跟着脑海里忆起某夜的糜宴,有美姬欲向高文示好,裴峨却晃动着酒盏,不怀好意地告诉她们,国公爷不近女色,因为……他有隐疾。
徐卷霜那时听见,还暗嘲过高文活该。
隐疾,体上幽隐之处疾病,难以启齿,万万不可对他人言。
例如天阉,又例如弱而不举,举而不坚……总之,不能为人。
不能为人啊,高文性子阳刚,却患上这种虚症……是不是正因为这病,他才生出那些喜怒无常的怪脾气?!
徐卷霜想到这里,就毫不犹豫拉住了高文想要挣脱的手。在这一刻,她心里忽然想的是:隐疾就隐疾呗!就像高文自己说过的话,有病就治,不要硬撑!她陪着他一起治,总会治好的,再则退一万步想,就算是治不好……她反正也没做过那种事,就陪着他一辈子不做也是可以的!
徐卷霜忽心神一凛,回味过来:她这是怎么了?竟暗自想远到一辈子,她这是……不知不觉已将高文当作了家人啊。
这一定是经过月逾相处,她觉得他品性不坏,才动了扶助之心,绝对无关情爱!
为了自我肯定,徐卷霜点了两下下巴。
“你点头做什么?”高文问徐卷霜,目光钉在她脸上。
“嗯。”徐卷霜不假思索回答,答完才发觉自己怎么学起了高文!而且好像……因为久受高文感染,说这个“嗯”字时就情不自禁绷紧脸皮,表情变成一本正经……她将高文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啊!
高文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适才黯然的脸上浮起笑意,漾着唇角,柔声对徐卷霜说:“你嗯什么啊……”
高文凝视徐卷霜几秒钟,还是将她的手与他自己的手分开。”我先出去了,你身子现在不好,好好休息。休息好了……“他话音滞了滞,续道:”就再好好休息。“
言罢,他迈步出门去,日辉透窗射入,聚在他腰间剑鞘上,成一点耀芒。
徐卷霜盯着耀芒斟酌高文的话,似乎带着点要长期拒绝同她身体接触的意思。
徐卷霜转回身,躺在榻上欲闭眼小憩,但是脑袋疼,根本睡不着。她先揉了揉眉心,然后起身离开卧榻,离开房间。
她出门去寻高文。
这里是一排平层的精舍,外头围了一排篱笆,算是院子。徐卷霜推开篱笆门出去,便到了江边。她的视野陡然开阔,蔚天广袤,江水清冽,又隐隐交泽泥沙的微黄。江上几只白帆,随微潮起落,滩头细白软沙,停驻数只沙鸥。
高文和萧叔则也都坐在这江滩上——只不过萧叔则是坐在一只软背竹椅上,而高文却直接席地坐在沙中。他躬起双膝,还脱了靴子,将赤足陷于簌簌细沙里。
偶有江风吹来,吹起高文脸侧几丝乱发,贴上他的面颊,拭过他刚毅有棱的鼻翼眉梢。每当这个时候,高文也不整理扫了他眼角的乱发,只是举起身边那壶烧酒,缓缓喝上一口。
萧叔则坐在距离高文不远处,却不喝酒。他的竹椅旁还有个红泥小炉,正滚滚煮着水,还摆了个小几,上头有一套茶具,萧叔则似乎是喝茶的。
高文萧和叔则的唇都不断一张一合,似乎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什么话。徐卷霜就走近去听,路上沙软且细,人足轻蹑上去没有任何声响,高文和萧叔则都没有发现徐卷霜走过来。
萧叔则背对着徐卷霜,一面扇炉火,一面跟高文说:”听你讲这一天经历,我真是忍不得快笑掉大牙。我觉得你还差一招啊,下次你再跟王夫人同乘,记得褪了你的披风把她裹在里面,记得要毫不犹豫,掀披风的动作要流利,一气呵成,岂不更显英雄气概?哈哈!”
”你莫要再取笑我。“高文口中指责萧叔则取笑自己,但他指责的话语却并无愤恼,既低且轻,夹杂着一股丧气和颓然。高文抓起身旁烧酒,猛灌了三、四口,呛得咳了一声:”咳,反正以后什么也不会发生了。是我蠢了,不该靠近她,妄想着自己兴许能好……”高文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垂头猛自灌酒。
江上忽刮来一阵劲风,吹得高文鬓角乱发齐往后飘,跟他脑后束起的发辫一起扬得老高。萧叔则的发丝也被吹乱了,他放了生火的扇子,理整齐自己的发髻,继而缓缓笑道:“这世上,谁还没有一两样难治的病呢?”
语气若江流清风,甚是旷达。
“我跟你说——“高文托着酒壶侧身,欲跟萧叔则细说:”我——“
高文看见徐卷霜站在他的视线里,话音急止。
风拂不断,吹动徐卷霜耳上戴着的金镶玉耳缀,高文滑了滑喉头:刚才在房内,徐卷霜跌进他怀中,他就是瞧这耳环摇曳,注意到她有莹白小巧的耳垂,然后才……
“国公爷。”徐卷霜脚下近前一步,唤高文道。
高文倏觉心头钝痛,他扭回头去,并没有搭理徐卷霜:也不知他刚才同萧叔则的对话,她听去了多少……
“夫人来了?”萧叔则目观一切,旋即站起来身来,做和事佬冲徐卷霜笑道:“方才子文正同我说他与夫人今日的经历呢,夫人这就来了!”
萧叔则又缓缓坐回竹椅上,提起红炉上水壶,将开水倒入茶杯中。萧叔则倒三杯,口中温声道:“夫人既然来了,不妨坐在这里一道观江景饮茶。在下曾听子文提及,说夫人的茶沏得极好。”萧叔则将沏好的第一杯茶递给徐卷霜,眉目含雾对视着她:“这里萧三的粗陋手艺,让夫人见笑了!”
“多谢萧公子。”徐卷霜伸双手接了,施礼致谢。却忍不住小声问身边高文:“你喝吗?”
她说着就弯曲双膝,在高文身边蹲下来。
萧叔则笑一笑,捋着袖子将案上另外一杯茶递给高文。高文本来已经抬臂过来接了,但是眼看着指尖要触到茶杯,他却摆了摆手,重新将臂膀收回身侧:“算了,我有酒了,就不喝杂了。”
“也好。”萧叔则托杯转臂,径自饮了。
“好。”高文应好,转头望江,将他的目光投注到眼前这一脉清流上。日头欲低,撒淡淡斜阳在江面,并不浓艳,恰好衬得这起浪无舟的空江更加浩荡。
高文忽觉人生如江,谁能测出江流多深?水速几何?心愁旧闷,欢乐悲喜,都似这万里奔流,转眼即过,理不清也说不清。
一条旧江,其实流得都是新水。
高文再喝一口酒,心底有些烧,忽然觉得还是他一贯的理念好:管它江水莫测,管它人情新意,都不要深想。且做一叶扁舟,想随波就随波,欲逆流就逆流,反正全凭兴致心情作主,不费力也不劳神。
高文想到这,仰脖将整壶烧酒一饮而尽,唇两侧漏洒下两股,好不痛快!
高文心头的火彻底烧起来,酒劲不住地往脑袋上冲,他也顾不得旁边还有徐卷霜和萧叔则,倏地一下就将腰间佩剑拔了出来。
高文一手持柄,一手按弹剑刃,自己为自己配乐,对江高歌:“滔滔大江,亲亲吾家。激激滩涂,悠悠吾穴。滚滚涛浪,男儿热血……”
高文纵酒放歌,歌调慷慨任气,情语磊落激昂,唱到最后,他放声大笑起来。
这歌徐卷霜从未听过,但她又不想打搅高文的情绪,便稍微倾了几□子,低语萧叔则:“萧公子,国公爷唱的是什么歌?”
萧叔则轻声笑答:“是我朝战士出征前的军歌。”
“……滚滚涛浪,男儿热血。浩浩水深,佑吾殷昌。”高文还在唱,一个人已经忘我忘情。
徐卷霜静听高文唱军歌,细品歌词,她又联系到高文有一身好剑法,还喜读兵书……
于是,待高文唱完,欲归剑入鞘之时,徐卷霜便启声建议高文:“国公爷既有如此抱负,不若从军执戈。”
执戈为将,方能洒一身男儿热血,领兵打仗,保家卫国。高文现做的羽林郎,职责是天子仪仗,永远只拘束在禁宫内苑里,手脚和壮志皆不能施展。
“不从军。”高文声骤变厉,他本来准备把剑插回鞘内,却恼得反手一转,将剑重重插入沙中。
徐卷霜改蹲为坐,罗裙直接贴到了沙上。她目锁高文,眼里只有他一人,不解问道:“为何不从军?”
为何不遵从心志所向,从军施展自己的抱负?
”因为不想给他卖命。”高文没好气地说。
徐卷霜一呆:他?
“嗯,你始终不愿为朕出力。”徐卷霜听见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个声音——中年男声,轻缓迟慢,夹两三分沙哑,平平淡淡好似说家常话。
徐卷霜怔一秒,反应过来,寒得一个哆嗦。她身子僵硬,眼角余光右瞟萧叔则,这才发现萧叔则不知何时已经伏跪在地,脑袋贴在沙上,头朝着徐卷霜身后的方向。
徐卷霜赶紧转身,躬身朝向发声之人匍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
皇上……回了一个“嗯”字?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请个假,明天我们公司断网一天,我没法发文,所以明天不更新。但是我会在周五双更,每周五更的量不会少。给大家带来不便,抱歉啦。
25第二十四回
皇上这一个“嗯”字,从嗓音到语气,都太像高文了!
徐卷霜忍不住就抬眼去窥皇帝,天子的样貌同她想象中并无太大出入:棱角国字脸,两眉浓黑英长,唇沿淡淡胡茬,额上和眼角皆有细纹,却不显老。皇帝虽着浅灰便服,却自上而下,周身无处不散发着一种别具的威仪。
话说……皇帝与高文,五官眉眼都迥然不同啊!
两人根本一点也不像。
徐卷霜心里又些许疑惑了。
徐卷霜见皇帝身后还站着四名男子,左右两侧各两位。左侧两人中贴近皇帝的那位华服公子,是徐卷霜认识的旧人,五皇子段秦山。但余下三人,一位年长老者和两位青年公子,徐卷霜却均不认得。
徐卷霜数秒俱观,旋即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盯着地上细沙。
一直同徐卷霜对视的皇帝无人对视了,这才也敛起自己的目光。皇帝沉稳移动双目,扭头对视上右侧年长老者,问道:“萧卿家,她是何人?”
皇明明可以直接询问徐卷霜本人,却要当着她的面问他人。而皇帝也没叫徐卷霜和萧叔则起来的意思,还让他们跪在地上。
这皇帝行事有几分怪啊,颇像……某人的风格。
徐卷霜心里虽是飞快思索,但嘴上肯定是一个字都不敢讲出来的。她忽然想起段秦山,就拿眼去瞧这位她唯一的熟人,段秦山迎上徐卷霜的目光,僵硬勾起唇角,回以一笑。
徐卷霜有些晃眼,竟觉得他的笑里杂着两三分苦涩。
“圣上恕罪,微臣实是不知。”徐卷霜听站在皇帝身侧的老者回禀道。
“萧献啊,你不知道啊……嗯。”皇帝接口就回应。
末了一个“嗯”字落音有点重,尚书萧献吓得心头打鼓。他今日同两位嫡子一道,幸随侍皇帝微服出行。皇帝漫无目的散逛,随兴步至京郊江畔,萧献便起私心,向皇帝“偶然”一提,透露自己的三子萧叔则住在附近。
皇帝望江景水天开阔,龙颜甚悦,便开金口,圣言不妨去萧爱卿三子处走一趟。
哪晓得众人一来,遥遥就见闻高文在江边放歌。萧尚书听到高国公嘹亮歌声,差点把一颗老胆吓破——朝中无人不知高国公最大的爱好就是跟皇上作对,皇上气得不止一次掷御笔御砚,拔尚方宝剑。萧尚书要是早知高国公在这啊……就是长了一千颗私心,他也不会提如此愚蠢的建议啊!
萧献心内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回了不知,却见皇帝还拿眼看他,萧献就只得硬着头皮问伏跪在地上的萧叔则:“三儿,这位姑娘……是哪户人家的?”
瞧着她穿戴举止,还有先前同高文并肩坐在一处,倒不像是个丫鬟。
“草民回圣上的话。”萧叔则声音平淡,似乎见着天子和父亲,也依旧波澜不惊:“她是——”
“都起来说话吧。”皇帝打断萧叔则,目光一眼扫过萧叔则的脊背,又飘往后方——后方有高文。
高文一见皇帝过来就转身背对了,始终挺拔背面皇帝,直到闻着萧叔则启声要作答,高文才转回身来。
高文一转身,皇帝嘴角就抽了一下,不知是哭是笑。
高文则是明显板着脸,表情比哭还难看。他也不瞟皇帝,转过来第一眼瞄的是徐卷霜,见她用手撑在沙上要站起来,就本能地探手想要扶她。
高文的指尖快要触着徐卷霜的身子,却又本能地缩回了手。
萧叔则身在高文附近,因为瘸腿,他费了半天力才艰难站起来:“草民回圣上的话,她是——“
“她是微臣不久前刚纳的妾室。”也是说到“是”字,萧叔则再次被打断。这次打断他的是高文,高文瘫着一张脸注视皇帝,朗声道:“她母家是……是王家的侄女!”
十分抱歉,他还是不记得徐卷霜那位伯父的名字。
皇帝闻言,耳垂微颤。
萧献站在皇帝身侧,他是老臣了,熟知皇帝的脾性,一瞧着皇帝耳垂震了,便知皇帝不满意这个粗略的答案。萧献赶紧探身,也不敢问高文,只面向萧叔则问道:“是王御史家,王祭酒家,还是折冲王将军家,虎威王将军家?”
朝中王姓臣子实在是太多啊……
萧叔则垂首躬身,恭谨禀告皇帝和父亲:“是朝议大夫王远达家。”
“王远乔的女儿?”皇帝突然皱了眉头,不过很快重新平展。
皇帝继而放眼望向高文,眸色飘渺,意味莫名。
高文睹着皇帝直盯盯看他,就眯眼拱起双手,散漫朝中皇帝鞠了个躬:“皇上匆匆来得突然,微臣真真来不及接驾,惶恐!”他口中锵锵,加重数倍音量:“惶恐至极!”
徐卷霜不禁担心高文,暗中用手肘拐了高文一下,提醒他在圣驾面前不要太过放肆,当心……掉脑袋。
徐卷霜拐高文的时候下巴禁不住抬了抬,无意中发现段秦山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
段秦山似乎将徐卷霜细微的动作尽入眼中,冲她无声漾开一笑。
“唉,高卿家不必惶恐。”令徐卷霜意外的是,皇帝启声,言语间竟是依顺高文,甚至带了几分讨好高文的意思。皇帝摆摆手,和蔼道:“朕今日本就是微服私行,家常,寻常!你们皆不用拘泥于这么虚礼。对朕,就当是平常人家迎客吧!”
“微臣谨遵圣意。”高文接口就回,他再拱手抱个拳,接着向前跨步,竟擦着皇帝的身子,越过皇帝走向远方:“唉,二殿下,好久不见!”
二殿下?河郡王段燕山?
徐卷霜顺着高文远去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远处还站着一位男子。
这男子想必就是二殿下了,居然生得这般矮,身形也瘦,他浑身上下有一股隐世的气息,不过站远了一点点,就很轻易地让人忽略掉他。
高文却径直当着众人的面,在众目睽睽下揽住段燕山肩膀:“二殿下,甚是想你啊……”
高文一脸坦然,他不过谨遵圣意,对待天子一行人就当是平常人家迎客。
迎客嘛,当然应该跟最熟的那位客人最亲}热了。
段燕山被高文搭肩,却好不尴尬,又些许慌张——虽然燕秦两派党争已趋白热,但无论是段燕山还是段秦山,到底不敢明里在皇帝面前显露,结党营私。
高文明显当着众人的面把段燕山往火坑里推。
段燕山虽然为难,但终归了解高文性情,知其是真心问候,还是对高文挤出一笑。
“萧卿家,这便是你三儿的住处?”皇帝又问萧献。
萧献头皮发麻,佝偻着身子恭谨回道:“微臣惶恐,此处正是犬子陋舍。”
萧献说完反应过来,想自己打脸:他怎么也跟高公爷一样说“微臣惶恐”了?简直寻死……
“此舍虽简,但毗邻清流,景致开阔,又何陋之有?”皇帝大笑,声音雄浑,又点头肯定:”嗯。“
萧献躬身:“圣上褒言,微臣不胜犬马怖惧。”
“嗯。”皇帝又嗯:“朕瞧着有兴致,真有点……想进这精舍小坐一番。”
“微臣铭谢圣眷。”
“草民蓬荜满辉。”
萧献和萧叔则父子俩齐齐回道。其余各人也笑意满面,接踵欲随皇帝踏进精舍。
“叔则啊,我刚刚才从你那屋子里出来,很腻,就不再进去了啊!”就在这时,人群中却响起高文不合时宜的突兀声音。他乐呵呵推搡段燕山肩膀:“二殿下你要不也别去了,留下来陪我叙叙旧?”
段燕山被高文揽着同站在距离众人稍远的地方,望见皇帝闻声扭过面来,冷眼盯着自己。段燕山面含浅笑,心比黄连苦。
段秦山身子贴着皇帝站在,观察着眼前一切,也悄笑浅浅。
两位皇子不知心内情绪如何,笑意却是极其相仿的。
“嗯哼……朕忽觉得有些热,还是不进去了,就站在这吹吹江风吧。”皇帝陡然将声调提高……似乎心情极好?
萧献赶紧关切:“圣上姿顾圣体,要不传太医?”
“无妨。”
既然皇帝都说了无妨,萧家众人便不敢再多言,都拱手站在皇帝身后,陪皇帝望江,伴皇帝吹风。
徐卷霜也立在距离皇帝适宜的距离,不远不近。她暗中拿眼观察,发现二皇子与五皇子性子处事无一不差距甚大:段秦山面貌俊朗,人也随和。他始终贴身侍奉在皇帝左右,同皇帝和萧家诸人偶尔攀谈,言语间分寸也拿捏得当,时不时说几句趣话,惹得皇帝会心频笑。
相比之下,段燕山就差远了,一直离群疏远诸人,无论是皇帝还是尚书隔空喊话,段燕山都闷闷只答几个字,呆板又无趣。高文伴在段燕山身边,还时不时抢过段燕山的话头,拿歹话来呛皇帝……不一会儿,皇帝就不再同段燕山讲话了。
徐卷霜不由暗自感叹:怪不得人说龙生九子,九子绝然不同。
更何况,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