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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博物图鉴-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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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早了,睡吧。”方卉泽说,“好好休息,如果情况不好,早点给我打电话,我带陈医生过去接你。”

    “哪儿就那么严重了。”萧肃说,“晚安。”

    挂断电话,心里闷闷的,萧肃不由自主叹了口气,说:“这事儿,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荣锐知道他在问什么,没回答。过了片刻,萧肃道:“也许只是巧合吧?罗田恰巧是他的助理,而已。”

    荣锐仍旧没回答。萧肃喃喃道:“那组数字如果意味着1997年的某一天,那肯定和阿泽没关系,他是1998年出生的,我记得很清楚。”

    荣锐终于说话了:“他98年的啊?比咱妈小了14岁?”

    “是啊,他是我外公外婆的老来子。”萧肃回忆起从前的事情,说,“我外公外婆算是白手起家,做下方氏这么大的家业,一直想要个男孩子来继承。但我外婆在生我妈妈的时候伤了身子,所以一直怀不上,后来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直到快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我小舅。”

    他叹了口气,说:“我外婆生了阿泽之后身体越发差了,所以他基本是我妈带大的,有一阵他傻乎乎的,不叫‘姐姐’叫‘妈妈’,搞得我妈同学都以为她未成年生子。”

    萧肃笑了笑,接着说:“不过我妈也不亏,因为几年后她就生了我,我基本是阿泽带大的所以我们俩说是甥舅,其实和兄弟也差不多,小时候我一直是‘哥哥’、‘舅舅’、‘阿泽’地混叫的,家里人都不在意。”

    荣锐听他说了半天,忽道:“但是你们俩一点都不像,不管长相还是性格。”

    “是么?”萧肃想了想,长相确实不大像,阿泽似乎像外公一点点,自己更像父亲,“我的性格啊,小时候就是个混世魔王。阿泽比较安静,聪明,口才好,我妈常说只有他镇得住我。”

    荣锐不大高兴,“嘁”了一声,说:“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卷到这个案子里了,巧合也好,刻意也好,我们推演案情的时候必须把他考虑进去。”

    萧肃再次叹气,道:“我知道,所以刚才没接电话,问了你才接。”

    荣锐的表情马上松快了些。

    “说起来,今天都正月十三了?”荣锐又道,“你们正月十七开学?”

    “是啊。”不知不觉间寒假竟然要结束了,萧肃还有点意犹未尽,“放假把骨头都放懒了。”

    “你还回loft住吗?”荣锐问,“方卉泽是不是会一直住在碧月湖?”

    萧肃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搬出去,很多事情就不方便了要么,就不搬了?继续在碧月湖住?”

    “也行,反正出了这么多事,你身体也不好,住家里理由现成的。”荣锐道,“就是上班辛苦点,不过有我,我每天开车送你,你在车上还能补觉。”

    “哪儿就那么多瞌睡了?”萧肃笑着摇头,“倒是房子空着怪可惜的。”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孙之圣,“欸,要么让老孙住我那儿算了,环境好,还能省纳税人的钱。”

    荣锐迟疑道:“合适么?你新买的房子,自己还没住几天呢。”

    “没事,空着也是空着。”萧肃说,“再说以后我们商量事情,在家里在市局都怪不方便的,让老孙住我那儿,就当是靖川市办事处了。”

    荣锐嘴角一抽,笑了:“办事处?要挂牌吗?”

    “咱们不是秘密机构么?特别行动组挂什么牌。”萧肃也笑了,“就这么定了,回头你跟老孙提一句。”

    荣锐点头,看看表:“快一点了,睡吧,你这时差也该倒过来了。”

    萧肃跟他东拉西扯一番,好像不那么恶心了,硬着头皮在浴室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醒来,两人去楼下吃自助早餐,正好碰见孙之圣。

    孙之圣大清早居然点了一碗麻辣米线,红油足有半公分厚,看得萧肃菊花都疼了。

    “没得味道,光是看着红,样子货。”他一脸嫌弃地吃了半碗麻辣米线,又弄了一大盘各种花卷馒头荷叶饼,夹各种泡菜辣豆腐,“这还差不多,有点味儿。”

    荣锐面无表情看他作死,给萧肃要了一碗小馄饨,拌了点蔬菜沙拉,问领导:“县局有消息没?罗氏兄弟俩吐口了没有?”

    “吐了。”孙之圣一边吃一边说,“厉害了,回头给你看笔录,说得跟恐怖片一样。”

    啧啧两声,道:“这两兄弟也是绝了,一回跟一回编的不一样,一回比一回更离谱他们俩才应该去当作家,比咱们猪精佩奇同学的想象力可丰富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荣锐:快说说完滚,我还要跟我哥睡觉呢。

第74章 s2() 
74;

    罗氏兄弟新一版的口供;确实有够惊悚,说是恐怖也不为过。

    话说昨天傍晚,挖开下水道之后;县局刑警再也顾不上尊老爱幼了,直接把俩老头从医院拉回去;关小黑屋里突击审讯了一宿。

    一开始罗建红还装疯卖傻各种狡辩;等警察把做完血液反应的衣服丢在他面前,又给他舀了半瓶含有尸体残渣的污水之后,终于老实了;一五一十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这一版的故事,开头还和之前一样——罗建红收到“薯片”的定位;于是跑到工房去一探究竟;结果在那儿遇到了自己三十多年没见面的弟弟罗建新。

    然后门被人在外面锁了;他们俩被关在又冷又暗的破工房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天渐渐黑了下来;外面起了风,之后又飘起了雪花。西北风带着哨音从高处的气窗灌进来,夹杂着鹅毛般的雪片;工房里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落到这步田地,罗氏兄弟也无心再纠结三十年前那些恩怨情仇了,决定联合起来先解决生存问题。

    纠结一番之后;他们忍着恶心爬上了工房中间那张脏污的沙发床,互相依偎着取暖,后来又披上了那条乌漆墨黑,看不清颜色的破被子。

    又冷又饿,被子和床还散发着说不清的臭味儿,但他们俩毕竟已经是快六十岁的老人了,挨到半夜一两点,终于支持不住睡了过去。

    老年人一般睡眠比较浅,中间还要起夜,但那天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们俩都睡得特别踏实,半夜一次也没醒。

    第二天罗建红先睁眼,第一时间摸到手机打开看了看,六点一刻。

    外面还在下雪,乌云沉沉天色昏暗,虽然已经是早晨了,工房里仍旧黑黢黢的,只勉强能看清四周陈设的轮廓。

    身边的人背对他侧卧,还沉沉睡着,罗建红轻轻踢了他一脚,叫:“建新?”

    罗建新一动不动,身体反应甚至有种僵硬的感觉。罗建红有点害怕——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身体不好,别出点事死在这儿了——忙爬起来抓着他的肩膀摇了摇:“建新?罗建新?你醒醒!”

    那人应手翻转,从侧卧变成平躺,但身体姿势还是侧卧的,肩膀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着。

    罗建红吓得“嗷”了一声,一个倒仰摔在沙发床下面。与此同时,床那头忽然蹦起个人来,罗建新的声音道:“啊?怎么了?大哥?”

    罗建红惊魂未定,听见弟弟的声音先是松了口气,继而整个人都炸了——罗建新在那头睡着,那刚刚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啊!”还没回过神来,就听罗建新惊声尖叫,和他一样“嗵”一下栽到了床底下。

    “哥?大哥?”罗建新整个人瘫在地上,颤巍巍问,“你在哪儿?”

    “我、我在这儿!”罗建红强撑着爬起来,探头往沙发床上一看,果然,那个硬邦邦的人还躺在那里,肩膀扭着,一只胳膊搭在腰上。

    “大哥?”罗建新连滚带爬挪到他旁边,瞪着床上的人,“那、那是谁?怎、怎么多出个人来?”

    是啊,怎么多出个人来?

    兄弟俩像树懒一样互相搂抱着,一动也不敢动,隔了足有两分钟,罗建红才“咕咚”咽了口唾沫,说:“我、我看看。”

    罗建红在弟弟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打开手机的电筒,颤抖着照在那人脸上。

    那是一张极为恐怖的干瘪的脸,松垮的皮肤像劣质皱纹纸一样,覆盖在凹凸不平的骨头上,呈现出恐怖的青灰色,上面还遍布黄褐色的斑点。

    “死、死人?”罗建红两腿发软,颤声问。

    罗建新喉咙里咯咯响了两下,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沙发床上的人瞪着眼睛,眼珠上翻,像死鱼一样浑浊,皴裂松垮的嘴半张着,露出光秃秃的牙床和歪斜的舌头。

    一道极深的伤口横在他瘦骨伶仃的脖颈上,以至于气管和血管都被完全切开了,污浊的血液喷溅在下巴和胸前,已经干涸凝固,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呜——”罗建新忍不住吐了,不过因为胃里没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儿。

    罗建红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灯灭了,屏幕也随之黯淡下去——没电了。

    西北风穿过气窗,盘旋在空阔的穹顶上,带来刺骨的寒冷,然而罗氏兄弟脸上背上,都是一片湿滑,冷汗涔涔。

    “开门!开门!放我们出去!”罗建新吐完了,整个人都情绪崩溃,疯了似的冲到门口拼命拍打,“谁?你是谁?你到底跟我们有什么仇?!”

    大门纹丝不动,被人在外面锁得死死的,折腾了半天,罗建新脱力地滑坐在地,像三岁小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罗建红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过去将他扶起来,说:“别喊了,没用,这人既然把我们关在这儿,就不会轻易放出去。”

    罗建新直往下出溜,抽噎着道:“大哥,我们怎么办啊,这人把个死人放在这儿,是想陷害我们啊!这谁啊?”

    罗建红将自己六十年生命中见过的所有的面孔过了一遍,想不出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具尸体。

    “你先稳住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罗建红只能空洞地安慰他,“他把个死人摆在这儿,就算想陷害咱们,也得先报警,等警察来了就好了。”

    罗建新先是点头,继而大哭道:“好什么啊,大哥,你昏头了?警察肯定以为这人是咱们杀的!咱们都动过他,他身上有咱们的指纹他还在咱们旁边睡了一宿!”

    罗建红想想也是后悔——昨晚有人开过大门,进来把尸体放在沙发床上,自己怎么就没醒呢?

    要是当时醒了该多好!

    不过这话提醒了他,罗建红四下看看,将一把沉重的木质靠背椅拖过来,用椅背抵住铸铁门把手。

    这下虽然他们兄弟俩出不去,别人也别想进来了。

    昨晚睡觉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特别快,又似乎特别地慢。转眼间又是傍晚了,外面雪停了,但云还没散,天光极为昏暗。

    工房里仅有的亮光也渐渐消逝了,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温度一点点下降,很快从零上变成了零下,站在塑胶地上,冷气像锥子一样从脚心往上钻。

    解饿和寒冷战胜了恐惧,罗建红怀疑他们俩这么站一宿,明天等不到警察来,先得冻死,于是努力劝说罗建新,俩人合力将那具尸体搬到了一侧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人在极限环境下,往往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早上还看见尸体就腿软的罗建新,到了晚上已经敢在死人睡过的床上躺着了。

    “昨儿晚上不都睡过了么?现在好赖床上只有我们俩,没有死人了。”他这样安慰自己的哥哥,“活命要紧,别没等饿死先冻死了不,我怕得疼死,这老寒腿,多少年了。”

    罗建红也是冻得鼻涕直流,裹着脏被子,将弟弟的老寒腿抱在怀里:“别想了,都走到这一步了,能挺多久是多久吧。”

    罗建新情绪触底反弹,再不崩溃了,说:“是,咱们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能活一天算一天吧。”

    老兄弟互相安慰着,原以为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谁知不知不觉间竟然又睡着了。

    没有了手机,谁也不知道他们睡了多久,当罗建红睁开眼的时候,工房里仍旧很暗,但不是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暗了,高处的气窗有昏黄的阳光照进来。

    应该是第三天了,正月十二。

    罗建红蠕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第一时间看向一侧的操作台,一瞬间竟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尸体不见了!

    他狠狠揉了揉眼睛,再看,操作台是空的,那个被割喉的死人真的不见了!

    “建新!建新!”罗建红歇斯底里地把弟弟吼起来,指着操作台问,“你帮我看看,那个死人是不是没了?”

    罗建新睡眼惺忪,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表情从懵懂变作惊悚:“没、没了大哥,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我也刚刚醒!”罗建红简直要疯了,此刻的心情比昨天看见死人还要惊恐,“人呢?尸体呢?哪儿去了?”

    罗建新张着嘴,看着哥哥,又看向操作台,半晌喉咙里“咯吱”一下,说:“有、有人进来过?”

    罗建红下床,跌跌撞撞冲到门边,椅子还好端端地顶在那儿,靠背和门把手抵得死死的,根本没有挪动过的痕迹。

    人是从哪儿进来的?

    尸体又是怎么出去的?

    罗建红和罗建新惊恐对视,谁也说不出话来。

    良久,罗建新哆哆嗦嗦地道:“大、大哥,这地方,会、会不会有密道?”

    一句话提醒了罗建红,他马上开始满屋子翻找,寻找可以出去的通道。

    沙发床下面是平整的塑胶地面,浑然一体,没有任何接缝。操作台是焊死在墙上的,挪不开,下面的储物柜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包括暗门。

    货架倒是能挪开,但后面是光秃秃的水泥墙壁,除了几个小小的破洞,一无所有。

    折腾了几个小时,两兄弟绝望了,这地方也许真的就这么邪,尸体可以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现在怎么办?”罗建新面如死灰,六神无主地问大哥,“还找吗?”

    该找的都找了,就这么大地方,空荡荡的一览无余,还能怎么找?罗建红看着高处狭窄的气窗,摇了摇头:“歇歇吧,保存体力。”

    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吃饭了,光喝了点冷水,六十岁的人,体力消耗已经到了极限,再折腾不起了。

    人在极度寒冷,极度饥饿的状态下,脑子也转不动了,罗建红将弟弟搀到沙发床上,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兄弟,陷害我们的人怕是一早策划好的,我们现在就是掉进陷阱的猎物,越蹦跶,陷得越深。他指不定在哪个角落看着我们乐呢。”

    罗建新想哭,眼睛干得哭不出来,只能靠在大哥身上哽咽。罗建红叹了口气,说:“别急,咱们两天两夜不见人,家里的肯定会报警,警察会找到我们的。”

    罗建新点点头,说:“对,听说你家小田是搞计算机通讯的?他指定能找到我们微信里那个定位!”

    罗建红被他一说,也多了两分念想,抬头看看气窗,只见昏黄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显然雪已经停了。

    这大概是个好兆头吧罗建红想,低头,忽然看见自己衣服前襟上蹭了几片乌黑的血渍,大约是昨天挪尸体的时候沾上的,于是将外套脱了下来:“我得把衣服洗洗。”

    尸体不翼而飞,昨天的事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等警察来了,把他们放出去,一切就算是结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罗建新看他走到水槽边清洗,马上也回过味儿来,起身将自己的大衣也脱了:“我也洗洗。”

    索性血渍沾得不多,局部洗洗就差不多了,两人洗完衣服,拧了两把又穿上了,毕竟工房里这么冷,少穿一件都冻得扛不住。

    阳光西斜,天幕再次暗淡下来,夜晚又来了。

    大起大落两天之后,罗氏兄弟已经非常淡定了,早早上床裹着被子睡起觉来。

    再后面的事,又和第一版故事一样了——凌晨罗田带着方卉泽赶到,从外面给他们开了门,然后警察来了,他们得救了。

    “所以,那个被冲到下水道的人,是半夜突然出现,第二天又突然消失的?”

    上午十点半,萧肃坐在县局一间小小的会议室里,匪夷所思地看着对面的孙之圣和荣锐:“罗氏兄弟俩既没有杀人,也没有分尸?”

    孙之圣拍了拍面前的笔录,说:“按他们自己的说法,是这样没错。”

    “太离谱了吧?”萧肃现在明白早上吃饭的时候,孙之圣为什么说这俩人比猪精佩奇还会编故事了——这供述,相当悬疑啊!

    孙之圣挑了下眉毛,说:“谁说不是呢?我干了这么多年刑侦,还从没遇上过这么奇怪的案子。按他们俩的说法,这案子现在是既不知道凶手,又不知道受害人,他们俩呢,完全是打酱油的,除了被关在工房里三天,什么都没参与。”

    萧肃一头雾水,半天问:“他们会不会还是在撒谎?”

    “县局这边的刑警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昨天反反复复审了他们一宿。”孙之圣说,“不过他们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还是这么一席话,兄弟俩跟商量好了似的。”

    “也许他们提前商量好的?”萧肃现在觉得这俩兄弟老奸巨猾,完全不可信。

    “看专案组再审的结果吧。”孙之圣说,又解释道,“这案子太恶劣,昨晚上边已经批准成立专案组了,由县局这边的刑警队,和靖川市那边的刑警队联合侦破。”

    荣锐一直没说话,低头研究口供和照片,这时忽然抬头问:“法医那边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你说尸体?”孙之圣说,“这不,早上市政的人才去挖管道了,估计要下午才能把剩下那三分之一受害者找到。”

    “不,我指其他方面。”荣锐说,“杀人简单,毁尸灭迹很难。一般凶手都是先将尸体拆分成块,再一点点分开丢掉,但这件案子里,尸体直接被分解成了细小的碎片,连整块的大骨头都剩下,处理难度是非常大的——他们用的是什么方法?”

    “化学方法吧。”孙之圣说,“你等等,我去跟他们要资料。”

    片刻后,他抱着一个纸箱子进来,放在桌子上:“看吧,勘验和法医那边拿来的。”

    萧肃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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