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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飞飞只好再说了一次:“谢谢!”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安迪顿了顿,又道:“飞飞,今晚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要开庆功宴,你来吗?”
梅飞飞想了想:“我不去了。”
“不来吗?你可是昨天晚会的主要演员,你不来,很多人会失望的。”
“很多人会失望?也包括你吗,安师兄?”她神使鬼差地问出这一句。
电话那一头静了一下,旋即响起熟悉的笑声:“是啊,也包括我。”
“那么对不起,只能让师兄失望了。”梅飞飞平静地道,“明天要开始军训,我想好好休息。这两天我真是累坏了。”
似乎没想到她会不答应,安迪又沉默了。这一次,隔了好长一会儿,他才说:“这样的话,那你好好休息吧!”
梅飞飞刚准备挂电话,他又说:“等军训结束了,师妹愿意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吗?就当,是这次庆功宴的补偿。”
她淡淡地道:“这个到时再说吧!师兄,我要去吃午饭了,同学在催呢!”
“那好,再见!”
“再见!”
宿舍里就她一人,当然没有什么同学在催她,梅飞飞挂了电话,看着那束美丽的郁金香出神。
双色郁金香--美丽的你!这个花语,她当然知道。可是双色郁金香还有另一个花语--很高兴与你相遇,安迪,他又知道吗?
**
宿舍的人都对这束花惊叹不已,但梅飞飞不敢说是安迪送的,只推说不知道是谁。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阵子打趣的话,也便就此作罢。
令人闻而生畏的军训很快开始。虽说梅飞飞前世有过一次,但那一次的军训,远不如今生这回来得苦不堪言。原因在于,九月的B市气候干燥,秋高气爽,冷暖宜人,而G市却仍在盛夏时节,天气又热又湿又闷。尤其到了下午时分,太阳底下站上五分钟,保管全身湿透,而那些严厉的教官,还专找没树荫的地方训练。
而梅飞飞站在三点钟的太阳底下已经半个多钟了,只觉得全身酸疼不说,长裤长袖还扎紧了袖口的军装,湿热粘腻得直想让人立刻脱光了裸奔。这一堂课是练习站军姿,教官在一旁拿着秒表,非得让他们站足一个钟。
她一动不动地挺着,感觉到汗水一滴一滴地沿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又流进了领口,或者直接滴到身上或是地上。她专注地盯着远处那一片诱人的绿荫,无比怀念自己放在休息处的水壶,极力幻想自己现在其实是浸泡在游泳池里……
中文系四十五名新生都齐刷刷地,纹丝不动地在烈日下暴晒,看起来真颇有些军人的模样。也许此时此刻支撑着他们,使他们即使在心里用所有能想到的脏话把教官问候了不止一遍的情况下,也没有一个人退出的,正是他们身上的军装--虽然这还不算是真正的军装。
坚持,直到一个钟!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即使他们在家是娇滴滴的小姐,宠坏了的孩子,无法无天的少爷,但在这里在这一刻,他们是军人。谁也不愿意让别人看扁,他们要用行动向他人证明,自己已经是长大的成年人!
军训的意义,就在这里!
然而,精神上能不能坚持是一回事,**上能不能坚持却是另一回事。
教官报出四十五分钟这个数的时候,梅飞飞感觉到左侧的胳膊被人轻轻地靠了一下,又很快离开。因为只是站军姿,大家都挨得很紧,几乎是肩并着肩,她的左边恰好站着李丽雅。
既然是军姿,自然得盯着正前方,连头也不能乱动,她不敢转头去看。但是,又隔了几秒钟,胳膊再一次被碰了一下。梅飞飞瞄了瞄,教官似乎没注意她,于是偷偷地侧了侧脸去看李丽雅。
这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李丽雅脸色极其苍白,眼睛似闭非闭,正自站立不稳,似乎随时就要倒下。似乎印证了她的担忧,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李丽雅又晃了晃,一下子瘫倒了。
梅飞飞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想扶她,但她已经完全晕过去,身子沉重,根本扶不住,两个人同时跌在地上。
------题外话------
喵~梅也要有人送花~
第二十一章 扭伤
梅飞飞顿时觉得脚踝一阵剧痛。李丽雅恰好靠在她身上,反而没跌到哪里。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近旁的几个同学立即蹲下来帮忙。教官也急急分开众人,过来查看情况。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李丽雅从梅飞飞身上扶到一边去,又有人伸手扶了她起来。
“中暑了。”教官略做检查,便得出结论,又果断地向副手下命令,“我送她到校医室去,你带同学们继续训练。”
“是!”副手行了个礼。
“你怎么样?”教官又看向梅飞飞。
她苦笑了一下:“好像扭到脚了。”说着把裤子往上卷了卷,果然已经红肿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还好,应该没伤到骨头,只是疼得厉害。
教官皱了下眉:“你也一起去校医室,但是……”他看看李丽雅,似乎考虑到自己一个人没法顾得上两名病患。
“教官,我扶她去。”扶她起来又一直搀着她的那人忽然开口道。
梅飞飞这才转头去看,原来是个男生。这男生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阳刚帅气,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正直可靠的感觉,见她转头,似乎有点羞赧地一笑。他的脸被太阳晒得又黑又红,梅飞飞一时也不能肯定,那一瞬间他是不是脸红了。
“好,就这么办!”教官点头,抱着李丽雅先走一步。
“那我们也走吧?”那男生问梅飞飞。
梅飞飞点点头,正要举步,脚甫一沾地,却“哎呀”一声皱了眉。
“怎么样?很痛?”男生关切地问,“能走吗?”
梅飞飞双眉紧拧,低低“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说“能”还是在说“不能”。
那男生双臂一振,已将她横抱在怀里。梅飞飞“啊”的一声低呼,他却不管不顾,抱着她抬脚便走。
“不……不用……”梅飞飞有点结巴,除了父亲和傅远,她至今为止还没有和哪个男人这样接近过。好吧!现在抱着她这个只能算是男生,但是--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夹杂着汗味没顶而至,偏偏这味儿闻起来却不令人觉得讨厌,甚至,还有点……令人安心……
“没关系,你不重。”男生向她微微一笑,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梅飞飞觉得脸上发热,身上发软。这一定是因为刚才在太阳底下站太久了!她暗自安慰自己。
有一种说法:女人是在凭气味寻找自己的另一半。一般男人身上的体味都会让女人觉得不喜欢--这大概就是“臭男人”的来源,但是如果哪个男人身上的气味令她觉得舒服,这就是适合与她相伴的那个人。
此时梅飞飞的心里没由来地想起这个说法,不禁暗自一声哀呼:“天啊,难道一离开傅远我就变得这么花痴吗?随便遇上个男的都会动心?”
那男生却不知道她心里在瞎想些什么,抱着她走得飞快,大气也没喘一口。梅飞飞不开口,他也不说话。
他们虽然慢了一步,却与教官同时到达校医室。
李丽雅这时已经清醒一点了,教官把她放下,转头见梅飞飞他们进来,向那男生点头笑道:“周子易,你身体还不错嘛!”
那男生咧嘴一笑,并不回答,也将梅飞飞放下。她心里暗叫一声“惭愧”,竟然这时候才知道这位同班同学的名字。
校医是位四十几岁的男大夫,先看了看李丽雅,给她测了体温,这才说道:“只是轻微中暑,打点输液,休息一天就好了。”说着,便去开医嘱,让护士打针。他一面开处方,一面又向众人笑道:“每到军训季节,总会有这么几个顶不住的。我也不知道是说你们这些教官狠心的好,还是说你们这些孩子太娇弱的好。”
这话说得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
梅飞飞心想,其实这训练强度也算不上太大,但李丽雅大概从小是城里长大的,没做过什么体力活,也比较少运动,或者身体本来就不太好,顶不住,中暑了,这也很正常。
这时,校医又过来看她的脚,在红肿的地方检查了一遍,按了几下,把梅飞飞疼得直皱眉。他问了跌倒时的具体情况,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容易就扭伤了,你这地方是不是有旧伤?”
他这样一问,梅飞飞倒想起来,确实,以前在学校跳舞的时候是曾受过伤,便答道:“是受过伤,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早就好啦!怎么了?”
校医道:“虽然是很久前的事,但我猜当时拉伤了韧带,并没有好好做康复治疗吧?”
梅飞飞茫然点头,那么小哪儿懂得这些?随便贴了几块膏药,不痛了就没再管它。
“那就是了。当时虽然没太大影响,但实际上韧带已经松驰了,平时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一旦姿势不对就容易再次受伤。”
“那现在怎么办?休息两天能好吗?”教官问。
校医点点头:“如果没有伤到骨头的话,休息两三天,应该可以再参加训练了,但是,要小心点,这只脚短期内不要再做太剧烈的运动。即使是将来,也要注意走路的姿势,小心保护才是。”
梅飞飞没想到有这么严重,怔怔地点了点头。
周子易却突然问道:“医生,那以后,她还能跳舞吗?”
校医有点奇怪地看他一眼,回答道:“我都说连走路也要注意啊,跳舞当然最好是不要。”想了想,又问梅飞飞:“难道你是舞蹈系的学生?”
梅飞飞哭笑不得:“不是!”
“虽然不是,但……但是……”周子易涨红了脸,这一次梅飞飞可看清楚了。
“嗯?”
周子易瞥了梅飞飞一眼,见她正很认真地盯着自己,鼓起勇气道:“她的舞跳得很好!”
“哦,是这样!”医生笑起来,“太剧烈的舞蹈当然不能跳,尤其是需要过度活动踝关节的,但是平时一些难度不大的体操、健身操什么的,可以适当进行……”
体操?健身操?梅飞飞撇撇嘴,这算什么舞蹈?不过,不跳舞吗?那也没什么关系,她还可以唱歌、弹琴、画画……
------题外话------
介个,老实可靠型美男,有人稀饭不?~
梅说过,本文过程会有点像NP,所以会有众多美男出现,你方唱罢我登场~
至于男主是谁,梅梅一般不会做迷惑大家滴不厚道的事,其实已经给出提示了哦~
由于每日上传的字数不多,所以有亲大概觉得有点慢热,梅建议大家不妨再养肥两三天来看,保证有惊喜给大家哦!
最后,谢谢支持~群么~
第二十二章 送回宿舍
她笑了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要怎么办?要贴膏药吗?还是热敷一下?”
周子易看着她的笑脸目瞪口呆:不能跳舞了,她还能这么开心?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吗?还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跳舞时那种惊人的美?
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的发呆,校医向教官道:“为保险起见还是去拍个X光片,确定骨头确实没事。接下来的就好处理了。”
教官点头:“好,应该怎么处理,您决定吧!我还要回去继续组织训练,这里先交给您了。”
校医笑着点头。
“教官,我……”梅飞飞觉得有点抱歉。教官却向她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好好休息,早日归队!”
“是!”她反射性的坐在椅子上就行了个军礼。
教官又转向周子易:“周子易。”
“啊?”梅飞飞使劲拉了拉他袖子,他才回过神来,立刻脚跟一并,“到!”
“李丽雅在校医室留观,呆会儿你负责送梅飞飞回宿舍,之后即刻归队!”
“是!”周子易行礼,同时大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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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光片拍过了,骨头没事。这么折腾了几下,脚踝已经肿得老高。校医给她用了针灸放血,再开了几贴药膏。将用法、禁忌、注意事项统统叮咛了一遍,这才放她回去。
临走之前看了看李丽雅,她已经彻底醒了。还在打点滴,人却精神得多了,正在等着家里人来接。见到梅飞飞,流露出一丝羞愧的表情,大概既是觉得自己晕倒了有点丢人,又感激梅飞飞扶了她一把,同时也对她的脚伤感到抱歉。
梅飞飞见到她的目光已经知道她的意思,呵呵笑道:“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是我自己的脚太差劲。医生说了,因为有过旧伤,所以才那么脆弱,一不小心就受伤了。”
“可是……”
“别可是了!”梅飞飞打断她的话,挤了挤眼,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你看,你都晕倒了,才换回一天假,我这一摔,倒有了三天假呢!你说,咱俩到底是谁划算?”
李丽雅终于忍不住笑了:“飞飞,你怎么学得和江玉容一样贫嘴?”
“啊呀!近墨者黑嘛!”梅飞飞说着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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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着拐杖,梅飞飞走得有些吃力,毕竟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用这东西。周子易在一旁陪着她慢慢走,时不时扭过头看她一眼。
“真的可以吗?”在他第N次看她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要不还是我背你吧?”
梅飞飞停下来,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感激一笑:“不用。我能行。”
背,虽然比刚才的抱要好一点,但同样是亲密接触,好像都有那么点暧昧……
“那……要不要歇一会先?”周子易指着路边的石凳。
“不用。宿舍离这儿也不太远,再坚持一会儿就好。”梅飞飞摇头,“再说,你还要回去训练呢!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
“我当然要送你回去。”周子易打断她的话,又很快补充一句,“教官的命令。”
梅飞飞笑起来:“好吧好吧!”这个人还挺较真的。
再走了一阵,梅飞飞已经把拐杖用得很顺了。大概是会跳舞的人,平衡性总掌握得好些。没多久,宿舍楼就在眼前。
她在门边停下,长吁一口气,转身向周子易道:“好啦,我到了。你赶紧回去吧!”
周子易却看着她,很认真地问:“你住几楼?”
“三楼啊!”
“那我送你上去。”周子易说着就去接她拐杖。
“哎哎,这是女生宿舍呀!”梅飞飞握紧了不肯松手,“你不能上去的。”
周子易皱眉道:“你这样怎么上去?现在是特殊情况,我送你上去,马上下来。”
“不用不用……”
梅飞飞还没说话,他已经走进门里去,大声唤道:“阿姨!阿姨!”
秀姨很快从大门旁边的小间出来:“什么事啊,同学?”
“阿姨,是这样的。”周子易指指梅飞飞,“这位同学住三楼,但脚受了伤没法上去,我把她送上去,五分钟马上下来,这样可以吗?”
秀姨疑惑地看看梅飞飞,又看看她手里的拐杖:“梅飞飞啊?怎么?军训把脚伤了?”
她只好尴尬地笑笑,点点头。
“这么不小心啊!”秀姨这人还是挺好的,这时也皱了眉,又向周子易道,“那就上去吧!不过这是特殊情况,下不为例啊!”
周子易又露出牙齿来:“好,谢谢阿姨!”说着,走回梅飞飞身旁,冲她一笑。
梅飞飞认命地叹口气。
周子易接过拐杖,往地上一蹲:“上来吧!”因为要拿拐杖,没办法抱,只能背她。
他的个子并不比她高多少,但肩背却壮实有力。梅飞飞一趴上去,就感觉到他紧致而有弹性的肌肉。她用手扶着他双肩,不敢贴得太紧。
他站起来,把她往上掂了掂,迈开大步走进楼里去。她的呼吸柔柔地扫在他后颈,弄得他有点痒痒的,却又很舒服。她很轻盈,他暗自地想,就像她在台上的舞姿一样。想到她也许再不能那么轻盈地跳舞,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觉得心里像丢失了什么。
“以后,你真的不再跳舞了吗?”他有点闷闷地问。
“啊?”梅飞飞正努力维持着她一动不动的姿势,没有去注意他语气中的异样。
“刚才,大夫说,让你以后别跳舞了。”他又重复道。
“哦,你说这个啊!其实我本来就已经很久没跳过舞了,也没什么的,我又不是舞蹈专业的,不是么?”梅飞飞不以为意地道,“舞蹈,只是我诸多爱好中的一个。不跳舞,我还能做其他很多事啊!”
“是这样……只是,我觉得你跳舞真的很好看,如果以后都看不到了,那真是可惜……”
梅飞飞怔了一下,他的语气,怎么听起来好像比她还失落似的?“哎,刚才医生只是说不能跳太激烈的呀,并不是说什么舞也不能跳嘛!”她很自然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不会看不到的。以后一定有机会再跳给你看。”
第二十三章 送书
说话间,305已经到了。
周子易将梅飞飞在寝室门外放下来,把拐杖倚在一旁。“不!”他摇头。
“什么?”梅飞飞发现自己有点眼不上这人的思维。
“我不想再看你跳舞了。”周子易认真地道。
“呃?”她张口结舌,刚才不是他说“可惜”吗?正因如此,她才会说出后面那句安慰性质的话呀!
“好,你到了,我也该走了。”周子易却没有再解释,笑了笑,转身便走。
“哎,周子易!”梅飞飞叫住他。
“嗯?”他回头。
“谢谢你啊!”
“不用谢!”
周子易踏着大步走了。
--梅飞飞,其实我真的很想再看你跳舞。但是,如果你会因此受到伤害,那么,我宁愿一辈子不再看你跳舞。
这话是在周子易心里说的,所以梅飞飞听不到。
梅飞飞也不知道,从她在台上跳舞的那一天起,这个男生的目光就一直在追随着她。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他的视线就舍不得离开她的身影。
梅飞飞更不知道,若非如此,今天她跌倒在地的时候,也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