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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妻本风流-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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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要追飞飞,那就尽管去追,我,我保证不会妨碍你,也不会干扰你!我知道你只把我当作同学和朋友,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偶尔能见到你,听到你说话,这样就足够……”她苦苦地哀求,声泪俱下。

    他不禁想起初上大学之时,自己因梅飞飞的远走心灰意冷,艾洁三番四次来学校找他都吃了闭门羹之后,便给他写了一封信。在信里她也是这样言辞恳切地乞求他,说只要能别这么疏远她,她愿意帮他追回梅飞飞。

    他那时完全茫然无措,只能姑且信她。其实他和梅飞飞根本没有开始,又哪里谈得上什么追回?只不过,他心中何尝不是也像艾洁一样,只求梅飞飞别对他这么疏远,已经心满意足。

    于是,在她的建议下,他给梅飞飞写信,主动联系方吟,飞去G市看她……在被她从病房赶出来之后,他几乎已经绝望。是艾洁在寒假里给她打了那个电话,最后终于令梅飞飞心软了。

    然而,虽然与梅飞飞和好了,傅远回想这半年之中艾洁的各种建议,显然她非常了解梅飞飞的性子,甚至比他还要了解。这种认知,让他心中陡生警惕。因此,他虽然并不完全疏远艾洁,却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

    直到这一次来G市,他真的没有想到,艾洁会知道,并且毅然也辞了职,尾随而来!这种行为,和他的行为,其实在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一点,饶是他心中对她在机场平白无故的出现恼恨之极,此时却实在说不出一句狠话来责备她。于是,只能叹了一口气:“先不说这个吧!走,去吃饭。”

    艾洁听得他的语气,心中顿时有了希望,急忙点了点头。

    吃完饭,他送她回宾馆。

    她身无分文,又在G市举目无亲。傅远虽然也想到方吟,但方吟和梅飞飞要好,若是让她知道,只怕这误会更加说不清楚。

    此时无计可施,只得留下一些钱,劝她好好休息,便告辞要走。

    “傅远!”艾洁叫住他,犹豫地问道,“我想明天先出去找工作,你看,可以吗?”

    傅远已经拉开门,听到这话停住了手,却没有回头,沉沉地应了句:“随便你!”说完关闭离去。

    艾洁盯着关上的门发呆,不一会儿,眼里又盈满了泪水。她牵了牵嘴角,似乎在笑,眼泪却像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

    从那天开始,傅远再没有去看过艾洁。他留下的钱并不多,足够她买车票回去,也足够她再住上几天,如此而已。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她的想法也不是他能左右。

    傅远开始找工作。他是B市知名学府的工商管理学硕士,又有基金公司高级经理的履历,这份简历投出去,原本应该是很好找工作的才对。但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他连续向G市几间有名的大公司求职,却都没成功。然而,回绝的理由都很正当,这让傅远只能暗自揣测,自己之前是不是把G市对外来人员的包容性,想得太美好了。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改向一些中小型企业求职,但大多也不甚理想,最后只好接受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外贸公司的职位,而且薪水并不理想,职位也不高。但他自信“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一步步从底层做起也未尝不可,总之先安顿下来再说。

    这其间,艾洁曾打过一个电话给他,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一份工作,预支薪水以后,便租了个房子住下来,又叮嘱他换了手机要告诉她。

    傅远也没有隐瞒,反正即使他不说,她也能打听到。高中同学里有几个和他要好的,她都一一熟悉。她既然能知道他来G市,甚至是坐哪班飞机,区区一个手机号码怎么瞒得住她呢?

    如同他对艾洁的冷淡一样,傅远给梅飞飞打电话的时候,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不客气的话,但语气里总有淡淡的疏离。

    他向她解释过艾洁出现在机场的原因,但梅飞飞只是淡淡地道:“你不用向我解释啊,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一句话堵得他开不了口。他宁可她对他放狠话,就像当年在病房里那么吼他,也不愿意她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像是对他筑起了一堵坚实的墙壁,使他再难走近她的心。

    事实上,他很想问:“那么,那天你为什么又走了?”但是想起拥她在怀里的那个男人,他又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五年了,他追着她来到G市,再不用与她相隔万水千山。然而,在心灵的距离上,却又再次远隔千里万里了!

    她似乎再一次铁了心不再接近他,他似乎再一次回到了五年前的高考后。他并不确定是那个原因,却又不敢去问那个原因……

    **

    “梅飞飞!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梅飞飞正在低头做事,冷不防林文鹤进来,向她招呼了一声。

    “好的,林总编,马上来!”她习惯地应了一句。

    她的才干,正如张风海所料的那样,在事务渐渐上手之后,就慢慢地崭露出来,很快,已经成了编辑部的骨干之一。林文鹤在工作上对她越来越倚重,她开始经常出入他的办公室。对这一点,部里的其他女人当然有几分眼红,只是她与他是谈公事,别人也无可非议。

    这一次,梅飞飞以为也是有工作要交待,于是应声之后,便放下手中的稿子,尾随林文鹤进去。

    谁料,等她关好门,一回身,他却未如往常一般在办公桌前坐下,而是直直地站在她身后,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颇为奇特的神情。

    梅飞飞吓了一跳,随即不解地问:“总编?怎么了?”在社里,她一向这么称呼他,毕竟他是上司。

    他不语,却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够,直看得她心里发毛,不禁莫名其妙地又问了一声:“怎么?我有什么不对吗?”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林文鹤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他抱起了手臂,摸着下巴,答了一句:“梅飞飞,你好啊!”

    这句回答也是如此莫名其妙,梅飞飞更是不解:“我好?好什么了?”

    “嘿!飞云映霞彩,歌语悦青山。你身在杂志社,却坐拥立仁的金牌律师之名,这岂不是好得很啊?飞,歌,大,律,师!”

    当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梅飞飞的脸色就变了。

    这句话本是律师界送给她的。“飞云映霞彩”,指的是她容颜秀美,堪比飞霞。后一句“歌语悦青山”,当然是指她在法庭上极善说辞,别说是法官,就算是青山也能被她说动。

    其实,当她看到林文鹤以总编的身份出现在眼前时,已经暗自后悔把“飞歌”二字告诉给他。做杂志社的,难免会有版权纠纷,自然时常要与律师打交道。这些事,当然多少会经过他的手。这种情况下,“飞歌”二字如此响亮,他不可能永远听不到。

    正因早有了心理准备,她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无奈地笑道:“你知道了!”虽然不想他知道,其实却并不介意他知道。毕竟,连重生的事情也告诉了他,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你……你……”反倒是他张大了口,有些反应不及,不知是因为没想到她真的是“飞歌”,还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承认,半晌才吐出一句:“原来真的是你!”

    梅飞飞无所谓地耸耸肩,自顾自地走到办公室里的沙发坐下:“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杂志社规定,编辑不能兼职做律师?”

    林文鹤好笑地摇头:“没有没有!只是……”他走到她面前,歪着头又对她左看右看,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只得嗔恼地道:“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终于,他哈哈大笑,不再盯着她瞧,反而走近一旁的饮水机,给她斟了杯水。

    她也不动弹,眼睁睁看着他把水杯端正地摆到她面前,挑了挑眉:“怎么?难道是要请我打官司?”

    林文鹤一怔,随即笑着点头:“飞歌毕竟是飞歌,果然冰雪聪明!”

    “林总编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既然是谈案子,自然也是公事,虽说“此公事非彼公事”,但此刻梅飞飞已经很快转换了身份,笑得淡定从容。

    “嗯,最近社里是有个棘手的案子。法律顾问报上来,说不好处理,建议我去请立仁的飞歌律师出马。听说,她对新发布的知识产权法,研究颇深哦!”林文鹤也不拐弯没角,简单直接地道。

    梅飞飞淡淡一笑:“你也知道我为何会‘研究颇深’了,真的需要我来处理吗?”

    林文鹤随手便递过一撂文件,笑道:“求之不得!”

    她撇撇嘴,接过文件翻了一遍,随即淡淡一笑:“这案子不难做,立仁接了。但是,不用我亲自出马,让我助理做就可以了。我可不想整个社里都知道我是飞歌!”

    “好!那没问题!”林文鹤原本把材料给她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会做不下来,此时听她应了更是欢喜无限,又道,“据说还没飞歌做不下来的案子,交给你处理,我就放心了!随便你怎么做吧!”

    梅飞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歪着头问道:“你叫我进来,就为了这事?”

    “是啊!”

    “嗯,那我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啊?”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文鹤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这个么……好像确实算是上班时间做私活啊!要不这样吧,你呢,把律师费给我减一点,就算是我这个总编对你这个编辑的奖金扣罚。”

    梅飞飞瞪大眼:“什么?林总编你还真狠啊!哦!我帮你做这案子,不仅律师费少了,还要被扣奖金?信不信我告你违反劳动法啊!”

    “信信信!”一提起这个“告”字,林文鹤立即做投降状,“谁不知道你飞歌大律师百诉百胜啊!要是被你告,我能不赔钱吗?算了算了,不仅不扣奖金,我还自掏腰包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好!”梅飞飞板起脸,“请我吃饭那是贿赂!”

    “呃……那……”林文鹤是大作家,但在法学方面明显无知,一时语塞。

    梅飞飞忽然又明媚地笑起来:“文哥,我今天接了个大案子,赚了好大一笔,所以,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啊!”

    林文鹤顿时哭笑不得。钱被她赚了,慷慨大方也被她占了,而他,掏了钱还落得个蹭饭吃的名声,这买卖真是……

    这时,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飞歌律师会百诉百胜了。

    **

    林文鹤这个人,不得不说,的确是非常好的。他文质彬彬,气质儒雅,举止从容得体,处事待人优雅大方。原本像小于这样的同事,还担心他不同于张风海的宽厚,谁知他竟是极温和亲切的一个人,而且表里如一,完全没有小于之前八卦的所谓“怪癖”!

    这样的一个男人,能不受欢迎吗?能不被追捧吗?

    所以,最初,梅飞飞虽然与他算是旧识,却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与他特别相熟的模样。但从那一天开始,两人的关系,却真正地亲近起来。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呈现给对方,她与他之间,似乎变得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

    他开始等她下班,在同事间的小聚会中坐在她身侧,公众的场合偶尔给她一个小眼神……终于有一天,爱八卦的小于压着嗓子问她:“飞飞啊,总编是不是在追你?”

    梅飞飞淡淡一笑:“算不上吧!我们只是比较谈得来而已。”

    小于摇摇头:“不对,他肯定是在追你!我们都看出来了!只要有你在的时候,他就会特别开心,每次看你的时候,眼里的神采也会不同,还有……”

    梅飞飞打断她的话:“我们只是偶尔出去吃个饭,他从来没和我说过什么啊!小于,你可别乱说,我不想被你们这群女人拿着菜刀追砍。”

    小于被她的比喻说得“扑哧”一声笑了:“飞飞!我们是很喜欢林总编啦!但是还不至于到那个程度!爱情这种东西,得看缘分,没法勉强的!再说了,你才貌双全,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

    缘分啊?梅飞飞淡淡地笑着,心中反复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题外话------

    看完今天的文,亲们大概有些替小远童鞋着急了~

    嘻嘻嘻,但是梅子要说,明天的文,会有大转折……

 第六章 爱怨难分(精)

    这天林文鹤照例和她吃晚饭,饭后他送她回家,却把车停在路边,陪她一起漫步。

    “文哥,”梅飞飞道,这种叫法是G市的习俗,“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俩现在走得太近了啊?”

    “什么叫走得太近?”林文鹤似笑非笑地反问。

    “不是吗?”梅飞飞笑,“社里的同事们会误会的吧?”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他好像听不懂的模样。

    她淡淡地瞥他一眼:“误会你在追我啊!”

    “哦……”林文鹤似乎恍然大悟,随即却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是在追你啊!”

    “嗯……啊?”梅飞飞蓦地转头,脚下步子一顿,“你说什么?”

    他也停下脚步,迎上她亮晶晶的眸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清咳两声:“我……是在追求你啊!”

    梅飞飞眨眨眼,笑了:“文哥,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了。”

    “我不是开玩笑!”林文鹤认真起来。

    她怔了怔,低下头。

    其实以她的敏感,怎么会感觉不到他一直以来若有若无的情愫呢?只是,他从未表示,她只能装作不知。

    若问她对眼前这男人有没有动过心,说来倒是奇怪:他不像安迪一样,曾让她怦然心动;也不像傅远,让她觉得无所适从;又不像周子易,只给她很单纯的朋友的感觉。她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可以很放松,很舒服,可以畅所欲言。尽管他还是她的上司,但在他面前,她的言行举止却可以毫无顾忌。

    只是,现在这话既然说破了,以后又应该怎么样呢?

    林文鹤见她并没有表现出激烈反对的意思,心中的紧张略略松了些,于是继续道:“飞飞,我想说,你,是不是能够考虑,和我谈一场恋爱呢?”

    梅飞飞抿了抿唇,问道:“为什么?会是我?”

    “有很多原因。你善良、美丽、聪明、能干,就凭这几点,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不动心。但是,这些对我来说,却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对爱情的追求是一致的,我们都想要一份简单的爱情,两人行,一辈子!”

    梅飞飞听到最后一句时,混身一震,随即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么你的前女友呢?”

    林文鹤微微泛了个苦笑:“你也说了,是前女友了!不错,她是我的初恋,是我在过去一直爱着的人。但是现在,都过去了不是吗?”

    梅飞飞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无奈与苦涩,想起他在西塘的那次醉酒,心中暗暗叹了一声:“你,能放得下?”

    “放得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呢?”他摇摇头,“飞飞,生活总是要往前继续的,人,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之中。”

    梅飞飞怔然。是啊!她自己对傅远,何尝不是仍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段时间虽然刻意地不与他联系,却又为何总是忍不住向方吟打探他的消息?

    只是,纵然如此,心中的决定仍然不会再改变了,不是吗?

    那么,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份莫名的情感中纠结下去吧!林文鹤说得对,生活总是要往前继续的!

    这么想着,她抬起头,微微一笑,坦率地道:“你说得不错!但我还是要对你说实话,此时此刻在我心中,可能仍然放不下另一个人,而且,我也不能肯定,现在对你的好感就一定是爱情。”

    林文鹤笑了:“那么,我也对你说实话,无论如何,她总是在我的心里居住过,倘若对你说,我这时已经完全对她没有一丝情谊,你大概也不会相信。然而,此时此刻,我却是认真地想和你开始这段感情!从在G市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相信,你我的缘分不止于此!当然,我也知道,这样的我,似乎还不太够资格追求你,但是,飞飞!你太美好!我怕再迟一步,就会错过了你!”他把双手放在她的肩头,凝视着她的双眼,无比诚恳地道,“而我,不想错过你,飞飞!”

    “飞飞,让我们在一起吧!给彼此一个机会,忘掉过去,一起向前走。相信我,我会好好地爱你!一心一意,我保证!”他举起右手,竖在耳边。

    他的语气真挚,他的眼神坚定,只有微微抿住的唇,泄露了心中一丝紧张。梅飞飞忽然间觉得,与这样的人谈一场恋爱,也许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想到这里,她又垂下头去,脸颊蓦然跃上了一抹红晕,也许是因为羞涩,也许,是因为激动。

    他仍然期待地注视着她,随即见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顿时欣喜若狂,脸上笑容绽放。放在她肩上的手,稍稍一带,想给她一个拥抱。

    梅飞飞身子僵了一下,便放松下来,任由他把她揽进怀里。林文鹤感觉到她略微的抗拒,清楚她心中还颇不适应,于是便只是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很快松开。

    饶是如此,梅飞飞从他怀里脱身,已是满脸通红。

    林文鹤笑嘻嘻地看着她,轻声吟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梅飞飞立时嗔怪地看他一眼,“啐”了一声,转身便走。

    要知道这两句诗是出自诗经中的《桃夭》,说的是美丽的女子出嫁时的情景。林文鹤这样说,显然是说愿与她携手一生的意思。

    此时,他见梅飞飞羞不可抑,完全没了那天和他谈案子时的从容自若,不觉心中又是快乐又是满足,真是欢喜得直想把捉她进怀里好好疼惜,于是快步跟上去拉她的手。

    梅飞飞早已料到,也不再挣,由着他牢牢牵着。在这之前,她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两人真的会走到这步,此时两手相握,心里既觉得有些不真实,又觉得有些异样的欢喜。如果,这条路,真的能一直这么走下去,那真会是件幸福的事情吧?

    两人手牵着手,各自回味着心中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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