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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委的手指摆了摆,“你小子糊弄谁呀?难不成还是什么一见钟情?你小子也算是过来人,做军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探头看了看身后的跑道,接着又摇摇头。
江绍辰侧过头,笑了一下,不是很明显同时淹没在浓重的树荫之下。
军嫂?他不否认是有心动,觉得她这蛮有趣,想起来会开心,在一起处着也许会不错。可他却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真正的发生。当军嫂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虽然他现在几乎不出任务,可一旦出任务必然是九死一生的。
记得当初离婚时,前妻哭的鼻涕眼泪一把,拉着他一脸歉意,说不是不爱他,是太孤单太害怕,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只想要找个人安安分分过日子却这么没有安全感,嫁了人比没嫁人之前活的更忐忑。
可这一次她其实算被他牵连了,刚刚他准备回答时她却又抢了先,不论是有意还是无心算是帮他解了围。想起来食堂路上她狼狈的模样,如今又是空腹,便借口有事起身离开。
“我明白,谢谢政委。”
“明白就好呀。对了,你嫂子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来家里吃个饭。”声音顿了顿,坦白了妻子不让他说的话,“随便和月娥再了解了解,她那丫头,是过日子的。”
“下个月有个军事演习,最近都在忙着可能抽不开声,麻烦政委替我和嫂子带个话,谢谢她费心了。”江绍辰拒绝得很委婉。
王政委也明白江绍辰的意思,这件事忙的最热乎的就是他那媳妇,张玉华。年轻的时候帮着台湾老兵找亲人,现在快五十了提前退了,天天没什么事儿就想着给军人找配偶,总之就是闲不下。至于这件事,她更是热心,虽然他是乐见其成,可江绍辰没这个意思他也不能把人绑回去。点点头,“好,那你们好好准备。什么时候有空,提前告诉我一声。”
沿着跑道五圈漫步后,两人回到食堂,突然觉得食物变得比刚刚要可口很多。纪采芩午饭习惯吃到八成饱,然后喝一杯果汁或者花茶,接着睡个午觉,即便只是小眯十分钟。
可两人用餐刚过,便和大部队参观了空兵模拟训练中心。并在大屏幕上观摩了导弹击落敌机的模拟训练,官兵们精彩的表演让她们响起热烈的掌声。
按照行程,接着又去参观战士的内务,过道两侧墙体雪白,走道一尘不染,随意推开一个房间,同样的纯白墙壁,四张高低铺一字排开。床单平整挺括,被子自然叠成了传说中的豆腐块,四方平整,棱角分明。一群人看到赞叹出声,甚至是拍手叫好。
孟茜双眼冒红心,在纪采芩耳边不禁感叹,“果然是军人,叠的真好看。都说内务洁癖化,原来不是空穴来风呀,看着豆腐块叠的。”见她没有反应,胳膊抵了抵她,“你说是不是。”
今天体力的严重透支,纪采芩终于从活脱的猴子变成了打霜的茄子,无力的点点头在一旁应和着,“好看,叠的好看呀。”心中去不免打个寒颤,这哪里是洁癖化,这是疯狂非人化呀。她家的被子一般情况下是折三折放在床尾,这幸好不是她家的,不然她可都不敢用。再说啦,叠成豆腐块有什么大不了,有本事你给我叠成真正的豆腐呀。哼。
哪想到日后,这种豆腐块成为她家的一道靓丽风景线,好友来观摩后不免感叹一番,连丝绒被都能叠成这样?甚至开玩笑的说,要不要考虑一下把江同志出租,价钱好商量呀。她更是白了众人一眼,不屑地回应,我男人既不卖艺也不卖身,接着这群人被她踢出了门外。
孟茜点头,“是呀,还是许三多说的好,‘平四方,侧八角,苍蝇飞上去劈叉,蚊子飞上去打滑。’”
纪采芩的精神回来了些,勾了勾嘴角笑了,“这句话到蛮有意思。不过,许三多是谁?”
孟茜慢慢瞪大眼看她,“采芩,你可以没文化,怎么能这么没文化。王宝强演的《士兵突击》呀,你怎么能没看过?”
纪采芩摇摇头,“我真没看过。”她看得是BATA,FIGADO,VOGUE一类的杂志,即便是电视也主要是《the big bang》,《criminal mind 》一类的美国风,最近也开始追赶《□丝女士》,至于这种战争题材的片子,真的不是她的菜。
要说最近的一部革命题材,也就是大学时有个什么纪念日的,放的是《十里长街送总理》。可放到出殡的时候,学校的放映厅突然停电了,恰好那一天还是阴天,窗外的细雨拍打窗户,茂密的枝叶哗啦啦的响着,当时的那个耍宦坊厮奚崴闶切∨堋�
“没事,咱们要在一起一周,我会好好给你普及这方面的知识,激发你体内的军人情结的。”孟茜拍拍胸脯,经过前一刻的有难同当,两人的感情在她眼中显然已经升华。
纪采芩没有说话,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坐一坐,歇歇脚。今天她走的路,只觉得双腿发酸,军训过后的一周,她应该都不能穿裙子了吧。肿胀的萝卜腿,想到这里,人长叹一声,她果然就是来找虐的呀。
晚饭过后,一群人回到了各自的营房。不同于战士的四张上下铺,她们这边的房间面积较小,一个房间两张上下铺,被褥什么的铺叠整齐。
因为纪采芩的名字算是最后才确定,而孟茜的情况也是如此,两人不意外的分到了同一个房间,还有一个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但好像有什么意外,今天没有参加。
随意挑了个下铺,纪采芩很没形象的躺了下去。腰间震动,是她的电话响起。看到来电她咬牙切齿,拿过来贴在耳边,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亲爱的,一天的感受如何呀。”
对好友调戏的话语,纪采芩咬牙切齿却是乐呵呵的,“好,非常好,我更是见识到人民军队真正的威力了,可惜,你不在。”
“呸,你就给我死鸭子嘴硬。你以为我傻呀,你可不是去纸醉金迷,你是去体能强化,泥浆里滚打爬。”
“知道你还问,喝多了吧。”
徐曼曼笑了,“得了你,要不要我这两天去看看你,给你带点吃的喝的。”
“算了,不就是一周吗,我咬咬牙忍过去,回去了你好好替我接风洗尘。”
“那好,对了,军队里有没有帅气的兵哥哥呀?”
纪采芩呵呵的笑了,“我说,这才是你打电话真正的用意吧?不过,那叫一个多呀。简直是遍地花开一朵朵,五颜六色姹紫嫣红。怎么,后悔没自己来吧。”
“看看过什么瘾,你以为是望梅止渴呀。有本事你给我带一个回来,让我好好嫉妒一下。”长叹口气,“不过我打电话是告诉你,你一个月内要嫁人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现在可算是满城风雨了,如今要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人,那真的就是out了。”
“陈凯峰?”突然想起这个被她遗忘了一天的人。对于一个刚刚失恋的人,她忘记男友的速度,还真是不亚于光速。她,果然应了徐曼曼的那句,既不是水也不是泥,而是混合成的水泥,一个披着女人外衣的爷们儿。
“bingo,他说是喝醉了无意间说出来的,可我觉得吧,这男人绝对是成心的。得罪谁,不要得罪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假君子真小人。提前给你打个招呼,你做好心理准备。”
纪采芩长叹口气,声音带着自我揶揄,“诶,真是想不红,都不行呀。”
“对了,告诉你个更缺德的,大家已经在下堵住了,关于你神秘的mr right。不少人还和我问消息,你说我该怎么回答?”
“我决定把发言权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组织上相信你的,徐同志。”
笑声从电话传来,同样是打趣着,“别,别叫我同志,听着我浑身别扭,就一天你就这样子了,七天回来后岂不是开口三大纪律闭口爱国主义。不过你可以考虑在一群武装中,抓一个临时来堵抢眼,到时候,外可御敌内可娱己。”
纪采芩翻身平躺,盯着上铺的木质床板笑了笑,“这个时代的黄继光,就算又也没那种思想觉悟。更何况御敌好说,可娱己这个要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以为出门就能碰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美剧看得太疯狂,,,不知道有看过《屌丝女士》的吗?去年的一个片,德国的,但是,,,很恶搞
☆、第 12 章
现代女人闯江湖,找一个海归的MBA易如反掌,可找个即肯也能把煤气罐抗上楼,知道怎么修厕所换灯泡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不易,因而总被时间蹉跎孤身一人,赢得掌声喝彩和尊严骄傲,却输掉了青春靓丽。——纪采芩
第二天的起床号在六点钟响起,纪采芩和孟茜两人都是把被子拉高蒙在脸上,在被子里蠕动蠕动。
孟茜哀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天呀,这还让不让人活呀,这起的比鸡都早了。”
“嗯。”纪采芩显然也没有醒,迷糊的迎合了一声,裹紧被子也没有起床的意思。
洪亮的起床号又一次的响起,孟茜自我安慰,“不,不是吹给我们的,是吹给战士的。”
纪采芩总算是醒了些,悻悻的说,“你忘了昨天那个团长怎么说的了?我们在这里就是他的兵。”
“可我真不想起,你不知道我平时快八点起床就像要老命,这都早了两个钟头,美容觉呀,我的水嫩肌肤呀。”
“他们就是美容的杀手,女人的天敌,对不对。”纪采芩的声音笑呵呵的,显然是醒了,可眼睛却依然闭着,难得的赖床了。
“对,女人得而诛之,我要是找不到男友,以后就是他们的错。”孟茜得声音从哀怨变成了义愤填膺,“你说,他们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纪采芩扑哧的笑了出来,“你还真的指望他们化成绕指柔呀?你昨晚不是说,你来军队就是为了看到他们的铮铮铁骨,不像时下那些奶油小生吗?找不到,就当个光荣的军嫂吧。现在社会,找个海龟的MBA如反掌,可找个即肯也能把煤气罐抗上楼,知道怎么修厕所换灯泡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不易。”
孟茜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家接通了天然气管道。”
“我就打个比方,别和我较真。领会精神,领会精神。”
孟茜笑着摇摇头,“得了吧。不过军嫂就算了吧,我这性子我自己了解。要别人宠着惯着,什么时候都要把我放在第一位,找个用来靠的男人。可军人是什么?公用财产呀,心里装的是人民天下,就那么个小角落里塞上我。”孟茜耸了耸肩膀,只是纪采芩看不到罢了。长叹口气孟茜继续道,“不过他们好歹要点铁汉柔情吧?”
铁汉柔情?纪采芩闭着的眼前却突然想起那个男人的笑容,昙花一现却让她记忆深刻。或许是因为事后想起觉得奇怪吧。如果说他很严肃,可他为什么会笑呢?可如果不严肃,他又怎么变得那么死板?难道是军队长期压抑,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性格两极化了?妖魔化了?为自己的想法,纪采芩突然乐呵了。
翻过身平躺的看着上铺位。想起昨天中午的那一幕。关于她的逞强,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其实也说不清楚,可她知道,她就是不喜欢那个李团长看着他,一副我是山大王,你小子要对我俯首称臣的模样。切,张牙舞爪的活猴儿,蹦跶的再怎么起劲,也成不了山中的狮子。
“集合迟到的,十个俯卧撑。”楼下传来教官震耳的声音。两人一个激冷坐了起来。穿衣洗漱,动作一气呵成,飞奔到楼前的集合地点。
下楼时孟茜嚷嚷道,“我勒个去,这不是逼着我向‘三妈’教授学习,用生命去飙脏话吗?”
纪采芩一手拉住她,“别抱怨了,咱们已经红了,在红就成煮熟的大龙虾了。”
两人心里明白,尊严已经支离破碎了,人还是要脸树也要皮的,做俯卧撑是小,再一次丢人示众,她们真可以卷着铺盖走人了。
幸好到楼下算是踩点,教官态度还算温和。虽然只有三十来人,但分成了两个方队。列队站好,等候教官下一步的命令。
纪采芩长吁口气,军训她也经历过,虽然是很多年前了。可不论多久科目永远是稍息,立正,站军姿和军体拳等老几样。
“全体队友听我口令,立正——”
一声命令,名义七天,为期六天的军训实践终于是拉开了序幕。
可真正开始了军训纪采芩才发现,这水放的呀,那可是一个哗哗的,喷涌而出了。照顾这群女企业家,照顾商会的领导,正步的脚抬得比平日低三分,军姿的动作可以不那么标准,时间也可以不用那么长。最重要的是老天竟然帮忙了,在军训的第四天下雨了,淅淅沥沥,哗哗啦啦。
连续穿一件衣服三天,虽然不是三伏天气,可她是个运动后很容易出汗的人,衣服自然沾上了不少的汗渍。况且这几日她没有洗个真正的澡,觉得自己就是女娲娘娘刚刚捏好的泥人。难得碰上下雨,她心一横把衣服到盆子里洗了。可迷彩服有些硬,有没有洗衣机,洗起来耗费了她不少的时间。
回到宿孟茜正躺在床上用手机玩游戏,看到纪采芩卷发披下,身着黑色的深V连衣裙,她半支起身子盯着纪采芩许久也不说话。
纪采芩被看得毛骨悚然,擦手后坐回自己的铺位,“你这是怎么了?突然不认识我了?”
孟茜点点头,“是有点惊艳呀,就是那双凉拖太混搭了。不过我记得有什么事要和你说,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耸耸肩,复杂简单化的思想,“算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不然我也不会忘记的。衣服洗干净了?”
纪采芩点点头,“洗干净了,闻起来都觉得舒服呀。”
不赞同纪采芩的作法,孟茜摇着头,“明天衣服要是干不了呢?你怎么办?”
纪采芩长叹口气,“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洗我真的不想把自己套进去了,你看着我那衣领,盐水的浸泡下都硬了,可以防弹了吧。”
孟茜呵呵的笑起来,故作严肃道,“纪同志,你这种思想是不对的,你怎么能只顾眼前,不顾长远呢?如果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生病了呢?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呀。”
“你不是说生病了有病号饭吗?我偷偷告诉你,我就是冲着这个去的。难得来军队一次,当然要给足自己留点念想。”
以上的话纯属调侃,纯属玩笑,只是这些话被其他的人听到,可能就是另一番味道,另一种理解。
意识到孟茜的脸色不对,纪采芩放在身前的手指指了指身后,得到孟茜眨眼的动作,她硬着头皮转过身子,动作像是僵硬的机器人。
门前站着三四个人穿着军装的男人,不同的在于肩膀上的标志。为首也是站在中间的是个陌生的面孔,五十多的男人,精神奕奕两鬓隐约白发,看着她的表情好像有笑。他的一侧站着王政委,眉头皱着一脸不悦。而另一侧不是别人,是依然一身军装,笔挺修长的江绍辰,目光直视着她,带着无可奈何不易察觉地笑。
孟茜低着头,突然想起她忘记的事情,是纪采芩洗衣时工商联的王主席的通知,“小孟呀,今天炮兵师的师长要来宿舍慰问群众,顺带看看我们的内务,你们提起有个准备啊。”心中眼泪一把把,采芩,是我对不起你呀。
☆、第 13 章
如果前一秒纪采芩觉得军区是个折磨人,非人化的地方,如今她觉得这里是个让她一再把面子和尊严丢在地上让人踩,今生都不想再来的地方。她发誓,这里的风水绝对和她相克。粉颊难得有些发烫,却又不能夹着尾巴逃跑。
孟茜回过神,走到纪采芩身边嘀咕一句,“李师长。”接着举手敬礼,“首长好。”
纪采芩也立刻仰头抬手,对着眼前的大部队,只是声音有点底气不足,“首长好。”
可穿着时尚经典小黑裙,脚上套着一双凉拖,在严肃标准的敬礼,此刻也觉得是滑稽的搭配组合,屋内的氛围好像变得更加凝重。
“好,好。”站在中间的李师长突然笑了出来,乐呼呼的看着纪采芩话题转了回去,“小同志,想吃我们的病号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唻,是要军医开证明的哟。”
脸红耳赤,纪采芩真的很想淹死自己,可此时此景,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傻呵呵的笑了几声。嘴里嗫嚅道,“报告首长,我那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师长您是来检查内务的吧,我们一直在努力叠豆腐块,可就是叠不好。”孟茜声音期期艾艾,看到自己床上的一对小山,不由的窘迫起来。
李师长站在门前看了看两人的床铺,一个折三折放在床的内侧,另一个直接一堆在床位,摇摇头。“内务对一个兵是很重要的,你们这样是不行的。”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绍辰,你去给小同志们做个示范。”
标准的军礼,伴着浑厚低沉的声音。“是。”看了眼两张都算不上整洁的床铺,向着一张走去。
两张床铺,纪采芩只当江绍辰是随意结果挑了她的床。看着他半弯□子,对着她的侧脸线条一如数日前的冷硬紧绷,好像是不会笑的木头人。明明笑起来很好看的,为什么不笑呢?简直是浪费资源,暴殄天物呀。要是徐曼曼定然会很直接的说,帅哥,你的面部笑神经是失调了吗?
纪采芩的注意力在不知不觉中,从她散乱的被子转移到叠被子的人身上。天天在写字楼里看到的,是西装笔挺的商业精英,如今看到这么个一身军装,而且穿的这么帅气的男人,确实是耳目一新。
余光撇到她折在床内侧的被子,被他拉过来铺开,三下两下,动作麻利干净,标准的豆腐块被叠了出来。她是不爱别人碰这些较为贴身的物品的,尤其是在夏季左右,而今看到他的手在自己的被子上一再拂过,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事后,纪采芩意识到真正的胜利,不是把被子叠成豆腐块,而是某解放军同志在她淫威的逼迫下,认可了她叠出的被子是另一种美,只不过一个是小美于形,一个是大美于心。
可这个棱角分明的被子,纪采芩深刻领悟到孟茜所说的,新兵慌乱,老兵从容,百姓惊叹这十二个字的含义。面对这样的内务整理,她忍不住感慨,“这让人怎么忍心睡呀。”
江绍辰站的距她不远,听力又是极佳的,嘴角忍不住的够了一下。站直身子时看了她一眼,小黑裙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