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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由你们,我只奉劝一句,时日不长了,若想化除灾难——”老者说着说着忽然盯紧了赵信良,“就赶紧在团圆节之前把你意动的那个女人娶回来,这样的话,你们屋顶上的红光自会消除,连带着也会把那几分黯淡给带离。如若不然,相信过不了多久,那几分黯淡的灾云就会降临在你们家最小的孩子身上,从此给她的人生带来厄运。”
方氏身形微晃,赵信良赶忙扶了扶。
等他抬头想再询问老者详细之时,却发现老者早已远去……
“信良,信良”方氏眼里早沁出了老泪,她紧紧地抓住了儿子的手,老泪纵横道,“那位大师说的你可得相信呀赶紧按照他说得去办吧,我想这是菩萨体恤咱们家人心善,才特地派了凡间的术士来提前知会咱们家的。你不要不相信呀……我可不想看见咱们家任何一个人有什么闪失,好事变坏事……”说完,方氏真的就掉起了眼泪来。
赵信良看着也着实不忍,而且细想刚才那位老者说的话,也并不是不无道理。至少,他与任氏之间的事是真的被他猜准了……这件事连孩子们和自己的娘亲都不知道呀
“娘,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仔细想想……”赵信良的声音渐渐地透出无力,他先扶方氏进了门,见赵相宜依旧坐在原处,不禁嘱咐了一句,“相宜,你来,快扶奶奶进屋歇着。”
赵相宜连忙跑了过来扶住了方氏:“这是怎么了?”
“先别问这么多,你先陪陪奶奶,爹爹有事要仔细想想。”说完,赵信良就把方氏委托给了闺女照顾,自个一个人进了屋,关好了门。
赵相宜再次回过头去看赵弘林,不禁悄悄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赵弘林点点头,随后放下了手里的书出了屋,方氏见他要出门的样子,赶忙叮嘱了一句:“弘林别出去,现在最好别出门”
“奶奶,这是怎么了?”赵弘林上前来扶了方氏一把。
“好孩子,听奶奶的话,乖乖呆在家里罢”方氏呜咽着,她生怕赵弘林应了那位大师的话,遭遇什么不测,尽管老者刚刚说的是最小的一个孩子,可方氏依旧担心得不行
“奶奶您多虑了,我这是去对面的书斋里买本书,就几步路的距离,不会有什么闪失的。”赵弘林悉心安慰着方氏,赵相宜又赶忙在方氏面前哄了哄,方氏这才让赵弘林出了门。
一出门,赵弘林就往右边方向走去,根本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去对面的书斋。
等他走到了一条巷子口时,才止了步子,里头很快迎出一个老龄男人,他一看见赵弘林,便笑嘿嘿地问道:“怎么样,我装得还可以吧?”
他便是刚才那个给赵信良还有方氏“指点迷津”的老者。
“还行,就是有些话说的有点重了。”赵弘林凝眉,脸上没什么笑容,尔后缓缓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递给他,“这里头是先前答应好的报酬,之前已经给了一半的,这里是剩下的一半。”
老龄男人接过荷包打开,数了数里头的银钱,又掂了掂,并没有满意地立刻离开,反是继续侯在赵弘林的面前央道:“本来是够的……但你看我这一身,这些衣裳什么的都是租来的,你看是不是也把租金一块算上呢?”
赵弘林睨了他一眼,随后不耐烦地从自己的口袋里再取出一串钱塞到他手里:“多的再没有了,而且我警告你,这事就我们俩知道就行,你胆敢透露什么的话,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真的遭厄运。”
尽管赵弘林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可此时此刻,他一脸冰冷的样子着实让对方觉得胆颤,对方接了钱,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原地。
赵弘林处理完这些,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转了身往回走去。
团圆节的话……就是八月十五,如今已临近七月底,想来也就是这么十几日的时间了。
赵弘林一面走着,一面想着这个问题,随后又勾了唇:“小妹给的时间还真是逼得紧,这回可要苦了老爹了,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能想得出什么法子来打动对方的心呀。”
这厢,赵信良正坐在自个房间里,苦闷着一张脸。
他细细地思索了刚才那个老者的话,觉得也不无道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关键的是他指出了相宜可能会出事的征兆,这让赵信良的心里很是不安。
此时此刻,他正绞尽脑汁地在想着法子,该如何做,才可以令任氏对自己改变看法,接受自己……
但凡是一想到团圆节这个期限,赵信良就立马心乱如麻,头疼得紧。要在短短的十几日之内,就把这件大事搞定,还真是难上加难
该把算命先生的原话转告给任氏么?这样是不是更容易让她接受自己?还是不要了吧,仅凭别人几句话,她能信服自己么?会不会认为是自己在瞎编?那到时候对自己的印象岂不是更差了?
一连串的问题不停地浮现在赵信良的脑海里,搞得他头疼欲裂……
第168章小红娘
第168章小红娘
次日,还不等赵信良作出确切的决定,赵相宜却是“小病”了一场,说是昨天着了凉的缘故,这更加吓坏了方氏,急坏了赵信良,不管这是不是偶然,都让赵信良开始对那个老者说的话坚信不疑
赵相宜借着自己在“病中”,更是不住地冲父亲撒娇,还刻意可怜兮兮地委婉告诉赵信良,若这个时候有娘亲在的话,她的“病”想必也要好得快些罢。
赵信良欲去叫大夫,可赵相宜却立马打断,又哭又闹的,情绪很不稳定,甚少见到这孩子这么胡闹执拗,这令赵信良心里更加不安起来,别是真应了那个术士说的话
于是,赵信良也不再犹豫什么了,为了闺女的安危,他什么都愿意做
不过,等他满腔热血地出了家门来到了如意绣庄门前时,却又踟蹰了起来,一股子害怕的心理不断地钻上心头,惹得赵信良频频往后退。
恰好任氏有事要出门,赵信良见任氏前脚出了门,他便怕得立刻钻进了人群里溜了……心里不住地在打鼓,并一味地宽慰自己——这不是自己在退缩什么,一定不是……是自己还没准备好,对,就是这样的,应该再准备得充分些再来,否则很难成功的。
不知不觉地走回了家,可赵信良却不敢进那个家门,脑海里一片凌乱,担忧,焦急,慌乱,这些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最终他摇摇头,往千禧楼方向走去。
掌柜的正在柜台前算账,一见到赵信良便笑呵呵地给他打了招呼。
“你跟我来一下。”赵信良黑着张脸叫上了掌柜的,随后自行走上了二楼。掌柜的莫名其妙,不过因为前几天他在言语上得罪了赵信良,这会子见赵信良叫他,心里也很是没底,战战兢兢了起来。
等到了二楼账房里之后,掌柜的见赵信良一直在沉默着不说话,终忍不住问了声:“老板,请问您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赵信良抬眸看了掌柜的一眼,掌柜的更觉心里发颤。
“也没什么……”赵信良闷闷道,顿了会儿,终是开口询问道,“你,你上回不是说觉得我还可以再找一个伴么……”
“呀,老板您想通啦”掌柜的忽然兴高采烈起来,那副婆**表情让赵信良的嘴角微抽了抽,直觉得他这副高兴的样子像极了方氏,有种自个儿子终于想开了的欣慰感……
“别插嘴,听我说完。”赵信良眉心微跳。
掌柜的立马噤了声,不过此刻他心里却是不怕了,因为知道赵信良找他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更不是想解雇他。
“嗯……那么你说,如果想让一个女人看上你,该怎么做?”好容易憋完这句,赵信良的一张脸早已红得比胭脂还透
掌柜的暗暗抿嘴笑了笑,不过也不敢过于放肆,最终认真起来,望向赵信良道:“这个嘛简单,女人啊,都是喜欢男人来哄的,你可以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哄哄她,或者带她去些风景不错的地方走走,两人多聊聊天,彼此的心自然就会近了。加上老板您人又好又实在,生得也是不错,肯定……”
“得得得,你先下去算账吧,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赵信良赶忙打断了掌柜的。
“老板这是臊了呢?嗯,不知是哪个女人这么有福气呢?”掌柜的嘿嘿一笑。
赵信良的脸又黑了几分,最后干脆生硬地冲掌柜的来了一句:“还不下去呢你,话越来越多了”
掌柜的抿唇笑笑,最终下了楼。
临走前,赵信良又叮嘱了一句:“这事先不要跟其他人说。”
“嗳,我明白”掌柜的点点头,赵信良信得过他,虽然他平素看上去有点随便,但真正做起事来却是比任何人都要细致认真。
等掌柜的走了之后,赵信良又为难了起来,嘴上喃喃自语道:“喜欢的东西?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呀……吃的穿的她都不愁吧?”
“要不干脆回去问问闺女?”想了良久,赵信良忽然又这么说道。
思及此,他再也停留不得片刻,站起了身子又往家里走去,掌柜的见他行色匆匆的模样,不由埋下头去再次笑了笑。
一回到家,听闻方氏说赵相宜好些了,赵信良悬着的一颗心便稍稍地放下了一些,他来到赵相宜的房里看了看,果见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这会子正在看书呢。
“爹爹,我没事了,您别担心。”赵相宜见赵信良回来了,赶忙笑得甜甜的,她这“病”是提前好的,因为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担心赵信良心里会过于不安,所以干脆给他吃颗定心丸,横竖目的达到了就行。
“嗯,好了就好,下次可得要注意些自己的身子,一会我让奶奶给你熬点白粥喝吧,这会子想必没什么胃口,也少吃点油腻的。”赵信良欣慰地笑笑。
赵相宜则无奈地耷拉着小脑袋,看来还得吃好几天清淡的饮食了,这就是代价啊代价。
父女俩沉默片刻,赵信良终是游移着开了口:“相宜啊,你,你上回不是说,想让你师父给你做娘亲么?”
“爹爹也是这么希望的么?”赵相宜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脸希冀地看着赵信良,心里美滋滋的。
能够看见闺女这么开心健康的样子,赵信良一下就释然了,更何况,任氏本就是他中意的,所以此时此刻,赵信良也就不担忧害怕什么了。
“恩呢,只要是相宜喜欢的,爹爹就喜欢。”赵信良点点头。
赵相宜却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之,嘁,明明是你自己喜欢得要死的女人,这会子还赖在我头上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不过嘴上却是乖巧道:“嗯嗯,可得快快把我师父娶进门来哟,这样相宜就有娘亲了以后相宜就拉着娘亲走到那群小子的面前,大声地告诉他们,相宜是有娘教有娘养的孩子”其实本来是为了让父亲感受到自己高兴的心情,可是说着说着,赵相宜却身临其境,鼻子瞬间有点酸酸的。
赵信良心疼地看着自个闺女,随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好孩子,这些年可是吃多了苦头了,都是爹爹不好。”
赵相宜赶紧摇头:“不会不会,这些年相宜过得可好可开心了”
赵信良赶忙吸了吸鼻子,抑制住情绪,随后又笑着放开了赵相宜:“那现在是这样的,相宜你看爹爹笨头笨脑的,也不懂女人家的心,所以现在爹爹问你一些事,你可得要帮爹爹的忙啊。”
“嗯,爹爹你说。”赵相宜赶紧点头应承道。
赵信良略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知道你师父平素喜欢干什么吗?喜欢去哪里游玩呢,还有喜欢一些什么东西物件的?”
“……”赵相宜忽然沉默了。
她仔细地想了想,再仔细地想了想,发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了?”赵信良紧张道。
赵相宜却是摇摇头,很是无奈地回答道:“我师父平素除了绣花就是教人绣花,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客人的府邸,因为每次去都是去交货,能得一大笔的收入……”说完,赵相宜自己都囧了,更何况是此刻一脸呆滞的赵信良。
看着一动不动呆若木鸡的父亲,赵相宜也深表同情,别说像任氏这样的女人,还真是难搞……
她跟一般的小女人小女生不同,可别指望能够用那些俗烂的方式来打动她。
“那她可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赵信良勉强地再问了一句。
赵相宜又努力地想了想,随后无力耸肩道:“好像也不是很多,平素就喜欢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想事,独自一个人喝茶喝酒什么的。”
赵信良:“……”
“不过爹爹放心现在爹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相宜就会尽全力帮助爹爹的”赵相宜生怕父亲觉得挫败就退缩,赶忙鼓励道,“像爹爹这么出色的男人,又是一个好父亲,我师父终究会被感动的”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赵信良喃喃道。
“爹爹等下”赵相宜忽然叫住了赵信良,“我现在这里有几个法子,您想不想听?说不定对您有帮助的。”
赵信良眼里立马燃起了希望:“是吗?那赶紧跟爹爹说说”
“耳朵过来。”赵相宜仰头笑嘻嘻一句,赵信良赶忙凑近了来听,可是听着听着却一会高兴一会皱眉的。
直到最后,赵信良游移地问了句:“这个……会不会太肉麻了?我听着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届时真的能打动人么?”
“信不信由你哦。”赵相宜挑眉,随后又拿起了蓝皮书自顾地看了起来,不再理会赵信良。
赵信良搓着手犹豫着,最终出了房门。
等他走后,赵相宜再放下书本,探出脑袋冲他的背影方向看了看,随后捂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嘁,嘴上还说我的法子肉麻,这会子可不是想尽办法去做了么?
第169章各种狗血场景大合集
第169章各种狗血场景大合集
这两天人都在外地,网都没得碰,所以也无法给大家发个临时公告……今天才刚刚回来,呼……明天的更新时间也不稳定,但不出意外的话,保证不会断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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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信良准备好所有,再次下定决心来到如意绣庄门口时,已是傍晚时分,街上的人群渐渐地稀少了些,赵信良一个人挺直了身子站在如意绣庄门口,怔了怔,终是握紧了双拳鼓足了勇气朝里头走去。
阿平正在整理一楼,为打烊做准备,忽见赵信良来了,也是好一阵高兴,赶紧把他迎了进来
赵信良的为人能力阿平是点滴看在眼里的,任氏与他之间的一些纠缠她多少也知道些,若不是任氏执着冷硬,阿平是举双手赞成赵信良与任氏二人在一起的
这几日下来,任氏的心情都不大爽利,还时常动不动就走神发愣,想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没准赵信良这下子一来,任氏指不定要好过些。
有了这样的想法,阿平待赵信良是异常的殷切,先是让他入座,又马上给他泡了上等的普洱茶来,赵信良见状,受宠若惊地承了一切,但也因此,使得他一想到自己待会要做的事,就倍感压力
“阿平,你忙你的去吧,我在这等等你们老板娘。”赵信良笑着道。
“我这就上去通报一声”阿平眉眼间浸着开心的笑容。
赵信良却马上放下了茶盏站起了身子来阻止道:“不必不必”等阿平疑惑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时,他方搓着手尴尬地解释道,“指不定她提前知道我在这等候,就不下来了,甚至干脆待在二楼不回宅邸了……”
“没看出来你心还挺细的啊?”阿平放缓了动作,转身朝赵信良方向走来,在他面前站定,忽然敛了笑。
赵信良见阿平忽然这么严肃认真地打量着自己,不由愈发紧张起来,重新讪讪地坐回了椅子上,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阿平见四周无人,不禁放开胆量来淡淡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若没那个意思,也不要往心里去,权当是我在乱嚼舌根。”
见阿平说完又停顿了,赵信良点点头:“嗯嗯,你说。”
阿平叹了口气,看向赵信良:“都到了这把年纪了,也就不计较什么言语规矩了,你也不要嫌我这话问得太过孟浪,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家小姐是不是真心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滚烫的火球那般,把赵信良从里到外整个给烧得灼人……他万分紧张地看着阿平,双手都在发颤,耳旁也净是嗡嗡躁躁的杂吵……
不过,最终他还是鼓足了勇气使命地点了点头,回答了阿平的问题。
就在他重重点头的那一瞬间,阿平的眼里燃起了欣慰与喜悦的火光,她感激而满足地看着赵信良,眼里早有泪光在闪烁:“是真心的就好……那我就安心了”
“阿平你肯接受我也是我的运气与福分,毕竟目前而言,她身边亲近的人就只有你一个。”赵信良咧嘴一笑。
阿平还欲说些什么,二楼阶梯上却忽然传来任氏的声音:“阿平,什么时候起,绣坊来了人你也不上来通报我一声了?”
阿平感激笑着擦了擦眼泪,随后立即转身看着任氏激动道:“阿平是高兴得忘了”
“你……”任氏有些无奈地看着阿平,随后垂下眼睑,“你先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等阿平走后,任氏方尴尬地看着赵信良,她没有从阶梯上下来,赵信良亦不敢向前一步,两人就这样维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无奈地看着彼此。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任氏生硬地说了一句,“就在这里说吧。”
“上回……”赵信良将手藏在身后,紧紧地攥着,脸上尽量保持镇定,“上回我让阿平带回来的那句话不作数。”
“嗯?”任氏凝眉,似听不懂赵信良在说什么一样。
“我后来回去仔细地想了想……”赵信良的一颗心在咚咚咚地跳动着,不安而欣喜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以至于他的脑袋有些迷糊,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做什么。
“我想我不能单方面地放弃,你看不上我那是你的事……我会尽力做到最好让你满意的,所以……”赵信良憋红了脸,顿了好久,尔后又生怕任氏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