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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伯伦没有出现之前,餐厅里的气氛称得上欢乐融洽,就连拘谨的季心洁也慢慢放开下来,能够和张君婉相谈几句。
但,江伯伦毫无预兆地出现了,身后还跟着跟梁静蓉所生的私生子江子桓,他似乎并没有料到家里还有外人在,干笑了起来。“哈,阿灿生日还请了客人吗?仲伦,你这不厚道。连客人都请了,怎么不通知我和子桓?”
江子桓只比江飒小了一岁,长相里带着几分阴柔。他笑着将礼盒放到餐桌旁边的茶几上,对着江振威鞠了一躬。“爷爷!”
江振威手中的筷子毫不留情地摔了过去,“老大,今天是阿灿的好日子,你这个当伯父的就非要来搅局吗?”
他顺了顺气,语气冰冷地摆了摆手,“带着你的儿子赶紧走,这里不是他能踏进来的地方。否则让保镖们来赶就不好看了。老大,好自为之,别逼着我登报脱离和你的父子关系!”
江伯伦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江子桓一把拦住,“爸,不要惹爷爷不高兴,我们走吧。”
他的脸上仍然端着笑容,恭恭敬敬地向江振威鞠躬,然后又笑着对江灿说,“祝你生日快乐。”不待回答。便拉着仍不肯罢休的江伯伦匆忙离开了屋子。
这样地懂事,倒让江振威一时有些不适应,他摆了摆手,对着唐安琪和季心洁不好意思地说道。“一点家事,让你们看笑话了,没事,来,继续吃!”
唐安琪望着江子桓离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她早就觉得江子桓并不是个省油的灯,果然……南溪一派莫非都有着演戏的天赋,陆雪琴也好,江子桓也罢,想来梁静蓉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看着江振威沉下来的脸色,心中一动,笑着说道,“刚才那位是江伯父吧?我记得外公说过,他以前开玩笑给江伯父取了个外号,叫做‘大犟子’,为了这个,还惹江奶奶生了好久的气。”
大犟子,牛脾气,一意孤行惯了,谁的劝也不会听,跟自己的老子方还大吵大嚷,怎么会就那样顺绵地听年轻儿子的劝,迅速地撤离江家?
江振威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常,他笑着眯了眯眼,“你祖父就爱随意给人取外号,那脾气,有时真真让人觉得可恶又可气,但他这不在了,我却又老是想他得慌。”
他摇了摇头,“不提这个了,来,快吃,吃完让阿灿带你们参观一下他的房间,这孩子喜欢捣腾,屋子里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江灿的房间一如他的名字,明亮又整洁干净,他指着一整面墙的玩偶笑着说,“我就只有这么一点小爱好,爷爷还总是打趣我。”
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他记事起,每次经过玩偶店,总是忍不住进去挑几个合心意的回来,规规矩矩地摆在书架上,好像是经久以来的习惯。后来,随着零花钱的日见增多,他花在公仔玩偶上的钱也越来越多。
季心洁有些激动地捧着一个米奇玩偶问道,“啊,这是前年出的限量珍藏版米奇,我攒了好久零花钱,一大早就去明泰广场排队,但却没有排到的那一只!阿灿,你怎么弄到的?”
江灿笑着回答,“因为买得多,所以公仔店都有专门给我留,要是你喜欢,这个就送给你了。”
他转头向唐安琪问道,“安琪,你有什么喜欢的,也尽管拿,我其实只是喜欢买而已,对这些并不是十分痴迷。”
我其实只是喜欢买而已……这句话让唐安琪的身子微微震颤,她尤记得多年前不小心打碎了唐安瑞珍藏的泥塑时,他轻柔和缓的安慰,他也曾这样说过,“没关系的,姐姐,我其实只是喜欢买而已。”
她望着江灿那对曾在她心中掀起波浪的凤眼,不由自主地问道,“阿灿,你房间里怎么没有旧相片,好想……好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模样。”
因为紧张,也因为期待,连声音里也带着轻微的颤抖。
江灿并没有察觉,他笑着回答,“啊,那要让你失望了呢,因为爸妈都是画家的关系,我们家不太喜欢拍照,小时候的模样,都通过爸妈的手保存,那些旧画作应该都在我爸的仓库里吧!”
他笑得温和,“我爸倒是有计划要开个画展,如果你想看,到时候我会提议他放一幅全家福进去。”
唐安琪轻轻扯动嘴角,她点了点头,“好。”
江灿的身世确凿,又比唐安瑞要大上两岁,她心里明知道他不可能是唐安瑞的,但却总是不肯彻底死心,那对何其相似的凤眼,他身上温暖的气息,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相同的细节,每每都令她困惑和迷惘。
手机简讯提醒的声音,她低下头,是江飒,“今天是爷爷自作主张,他越来越顽皮,你别介意。”
唐安琪低头回复,“不介意。一直想要拜访他老人家,今天也算是个机会。阿灿说晚饭会去个特别的餐厅吃,吃完再去钱柜唱歌,你会一起吗?”
江飒的简讯很快到了,“我不喜欢太吵。”
紧接着又马上再传过来一条,“我晚上过去公寓那边。”
唐安琪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惹来江灿的挤眉弄眼,她回瞪一眼,搂住季心洁的胳膊,提议道,“你的明宇哥晚上有空吗?阿灿反正没有叫其他人,人多热闹一点。”
江灿的脸上一脸兴味,“明宇哥……噢,就是那位!”
他怂恿着说道,“心洁,打电话给他,人多热闹嘛。”
季心洁微红着脸,过了半晌,才扭扭捏捏地点头,“他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但她仍旧打开手机,按下了关明宇的号码,“明宇哥,是我,心洁。阿灿今天过生日,想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唱歌,对,安琪也在。真的?那好,我把地址简讯传给你,拜!”
她傻呵呵地笑起,“明宇哥说会来,吃饭可能赶不及,但唱歌没有问题。”
唐安琪看到季心洁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其实爱惨了关明宇,好在前世的绊脚石今生已经不在,
第64章 登记结婚
关明宇姗姗来迟。
在东吴大学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雷神俱乐部的训练中,为九月初的一场比赛作准备。虽然进入雷神的时间很短,但他的实力出众,又有着非同一般的爆发力,教练很看好他,许诺如果能在九月的拉练赛中取得优异名次,会将他的名字加入明年三月的摩托GP赛的参赛名额中。
摩托GP赛,是二轮赛车界的11,这是他梦寐以求但求之不得的梦想,如今却变得唾手可及,因此他在俱乐部的赛道上挥洒着汗水,倾注了所有的精力。
接到季心洁电话的时候,关明宇本来是想拒绝的,最近的训练强度很大,训练结束之后几乎沾床就睡,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吃饭唱歌,但不知道为什么,唐安琪这个名字对他仿佛具有魔力,他竟然不由自主地说,“好。”
挂掉电话之后,他错愕了许久,不敢相信那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女孩对他竟能产生那样大的影响力。他猛烈地摇头,竭力说服自己想要见她,是因为心底还深藏了疑问。
关明宇按照季心洁简讯上的地址找了过去,在钱柜的217号房门口停了下来,脚步一下子有些犹豫,接电话的时候正在俱乐部的修理房,引擎声和工具发出的响动充斥着整个耳朵,他依稀听见是为了某个朋友庆
但他并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
门突然开了,露出季心洁精致美丽的脸,她展露笑颜,亲昵地搂住关明宇的胳膊,“明宇哥,你来了,快进来!正想出去看看你到了没。”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犹如亲兄妹一般要好,以往时这样亲密的动作并没有少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关明宇却忽然觉得别扭了起来,他假作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不动声色地将季心洁缠上来的手臂甩脱·“刚训练完,有些热。”
季心洁一无所觉,笑着将放了冰块的绿茶递了过去,“今天气温有到37度,这么热还要训练是很辛苦,来,喝一杯冰水凉快一下。
正在和江灿对唱的唐安琪笑着招了招手·算是跟关明宇打过了招呼,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眼前的画面既温馨又美好,她不由笑得更甜了。
彼此认识之后,就是热烈的欢唱,那些耳熟能详的老歌瞬时将气氛点燃,不管是曾经活跃现在安静的唐安琪,还是向来淡定的江灿和季心洁·就连沉默寡言的关明宇也慢慢开始热络起来,217房间内热情迸发,几曲大合唱响彻屋顶·回荡在屋内久久不散。
时间很快到十点,唐安琪起身准备走人,“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们三个玩得愉快!”
望着她轻巧地转身离开,关明宇的眼神不自觉地深了起来,耳边响起季心洁好奇的疑问,“阿灿,安琪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最近的行踪有些奇怪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疑惑起来,“不过有些不对呀,蒋元君去美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最近也没看到安琪和什么男生走得特别近。啊,是毕业舞会那天的佐罗吗?开始后来……似乎也没再见过他。阿灿,那个佐罗是谁·你认得他吗?我一直想要问问看的,但是后来忙着忙着就忘记了!”
江灿耸了耸肩,“如果好奇,明天见到安琪直接问她吧!”
他相信,就算唐安琪和江飒的事有着众多不能见光的理由,但她绝对不是故意要隐瞒季心洁的。
季心洁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是,我和安琪整天都在一起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她笑着转头对关明宇问道,“明宇哥,还想唱什么,我来给你点。”
关明宇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时间,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六点还有一场训练,我该回俱乐部了。”
暑假伊始,为了方便集训,他一早便搬入了雷神俱乐部的宿舍中,宿舍有作息时间的规范,今天他特地请了假跟管理员打好了招呼会晚回,但作为一名新人,就算事先打了招呼,也不能真的回去太晚。
季心洁忙点了点头,“我送你出去吧!”
关明宇摇了摇头,“包厢的时间还没有到,你和阿灿再玩一会吧,我的车就在楼下,不必送了。”
他挥了挥手,就离开了房间。
季心洁忙追到门口,“路上小心!”
关明宇的脚步很快,因为他想要追上唐安琪。
那夜暴雨中她的泪如雨下,时时回荡在他心上,她扒开围观的人群挤进去看担架上受伤的那个人时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伤心欲绝,到惊诧莫名,然后又至狂喜。这系列的过程有些过于奇怪,总让他忍不住猜测原因。
怎么能不怀疑?一向在十月才开始甑选新人的雷神俱乐部,在五月之初,霓然就破格让他参加面试,因为这场从天而降的面试,他错过了和金刚那场必败的对决,听说……那个替补他上场的新人差点就重伤不治,虽然勉强捡回了一条性命,但却等同于废人了。
那本该是他的结局……
原本只是庆幸,庆幸不公的老天总算睁开了眼,但直到上个月幕后老板出国,听到同事们的议论时关明宇才恍然发觉,也许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雷神俱乐部的幕后老板是蒋元君,那个她在报刊媒体上公开承认的男朋友!
仁心医院骨科治疗室里她声嘶力竭的那声“不要”,阿嫂面馆中吃了那碗面条昏睡过去的野狗,地下黑拳馆前她痛彻心扉的哭喊,凡此种种……
他想要一个答案,必须要。
唐安琪的身影近在咫尺,但关明宇的脚步却顿住不前,他看到素颜清丽的女孩笑容满面地打开SUV高大的车门,跳上副驾驶座后俯身啄了一下驾驶座上英俊男人的脸,然后车子拐了个弯,缓缓地驶离,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深处的某一个地方忽然像是开了一道口子,有着隐隐的疼。是……喜欢吗?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起母亲临死前嘱咐他的话。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孩子没有资格拥有朋友,当然也没有资格谈喜欢,早就注定了的,他会孤独一生。
关明宇将头盔戴上,发动机车的引擎,如风一般离去。
这个城市的夜总是格外迷人,唐安琪的目光从窗外璀璨的夜灯下收回,望向江飒线条迷人的侧脸,“在门口等很久了?为什么不给我消息,我会提前出来。”
江飒沉沉地回答,“不想让你扫兴。”
唐安琪挑了挑眉,小声地嘀咕起来,“要真不想让我扫兴,就根本不要今天约见面嘛!”
江飒转头望了她一眼,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抗议,“最近很少见面。”
这倒是实话,自从唐安琪在O∞n的实习工作步入正轨,恰巧碰上国际性会议,她也就随之忙了起来,直到这几天,手头的工作才终于少了起来。
唐安琪轻轻笑了起来,“啊,原来是想我了。”
她促狭地提议,“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该做些什么好呢?打电动?玩叠叠乐?还是……喂,有底线有下限的江同学,敢不敢和我玩牌赌输赢,输的那方任由赢家处置,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江飒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知道我外公是葡国赌王吗?”
他无奈极了,她这是笃定他不会拿她怎样,所以不管输赢,她都会完胜,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她期盼的眼神,“好,那就试试看。”
回到公寓,江飒打开电视机柜的抽屉翻了一遍,“家里好像没有扑克,不过倒是有一付筛子。”
他将筛子平稳地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学着她的样子席地坐了下来。
唐安琪笑着摇手中的筛子,一边说着规则,“筛子也行,我们来玩比大小的游戏,数字小的要无条件服从对方的命令,比如倒杯水啊,捶个背啊……”
她俯身过去,将鼻尖对上江飒的鼻尖,两唇离相碰只差毫厘,“亲个嘴啊……什么的。”
话音刚落,江飒已经侧头将她吻住,温柔地肆虐过一番后,“是这样吗?”
唐安琪狠狠捶了捶他的胸口,“喂,你这是偷袭,说好了要遵守规则,赢了才能亲!”
江飒笑意盈盈地指了指茶几,“你刚才摇出一个三一个五八点,我的是两个六十二点,我赢了呢!”
唐安琪不敢置信,“再来!”
但不管摇了多少回,他总是能轻松自在地摇出比她大的数字来,在被亲吻了无数次之后,她终于肯承认忽略了他赌王外孙的身份是她的巨大失误,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大抵就是指她这样子。
她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我才不要一直这样输下去,最后一盘,玩完算数。”
江飒的眼神忽然炙烈了起来,“最后一盘吗?你真的什么都会答应?”
唐安琪眨了眨眼,挑衅地拉下一侧肩膀的袖子,露出ba的肩带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予取予求!”
毫无悬念地一对双六胜出,江飒的嘴角微微翘起,“等你生日过后请一周假吧!”
他轻轻抚摸着她袒露出来的肩膀,将温热的呼吸均匀洒落在她脸上,漆黑墨亮的眼眸深情地注视着她,“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
第65章 裸/睡
唐安琪一窒,惊愕地都快要跳将起来,“你说什么?”
如果这算是求婚,那一定是世上最霸道乏味的一场。她虽然早就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对浪漫没有太高的要求,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江飒会以这样的方式求婚,他的眉眼之间带着期待,但语气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至少,也该有鲜花美酒和誓言跪求。
江飒拿手捧住她的脸,这张脸原本只是清秀,但在灯光的映射下却发出动人心魄的光华,她睁大了眼,嘴唇微张,像是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这表情生动极了,让他忍不住抽出右手拿指腹轻揉她的脸颊。
他目光灼灼,语气却比刚才又柔和了几分,“你满十八岁后,我们一起去趟拉斯维加斯,注册登记结婚。”
唐安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深地望着江飒,“我喜欢你,这是事实。初见你时心跳加速,知道了你是谁后总是忍不住担心你,和你亲密相处让我觉得好甜蜜,在一起后贪念和你在一起时的美好,没有见面时会想念,甚至……如果不是你执意要谨守原则,我很不介意和你……
她语气微顿:“但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事,至少绝不是现在。我的处境,你是知道的,蒙你相助,救了我好多次,也令爸爸看清楚了陆青青的真面目,但陆雪琴的野心很大,她想要图谋的绝不是一点半点,而是整个唐氏江山。我可以不在乎那些身外之财,但我要替安瑞守住这些!”
唐安琪低声叹息:“所以,我不能嫁。至少现在不行。”
还有江飒不知道的事……她娇弱身躯里背负的,不仅是要替唐安瑞守住这些他应得的家产,还有切肤深仇。
江飒的心早被她温柔缠绵的表白填满,她对他的感情他能感受得到,但亲耳听到她娓娓说出,却还是震满了他的心,再没有比这一刻更令他感觉欢欣鼓舞的了。他心疼地将她抱入怀中,不断亲吻着她的头顶。等过了许久,才忽然开口说道:“只是登记注册,婚礼等以后再办。”
怀中的女孩身体微动,她轻轻扶住她的后背:“我嫉妒蒋元君,他能够牵着你的手光明正大地对全世界宣告,你是他的女朋友,我也很想这样做,但……现在还不能。江子恒你见过了吧?”
这大约是江飒说过的最长的句子了,而且他吃味时候的表情特别可爱,唐安琪忍不住笑了起来,勾住他的脖颈:“是,江子恒不简单。”但这个很不简单的江子恒,前世夺取了江氏集团的控制权之后,却忽然变得平庸起来。没过几年,就将江氏集团的老底败得差不多。
江飒拿下吧蹭了蹭唐安琪的额头:“爷爷已经将手中的八成股份渡让给了我,但那对母子却并没有死心。如果我们公开高调,你就会变得很危险。”
他目光盈盈地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丝祈求:“怎么办?我想要将你绑在身边,把那些蒋元君李元君什么的,狠狠踢走。但,我又不想让你遇到危险!”
他不是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这种方式的江氏情话却令唐安琪分外受用,让她整颗心都要荡漾起来,差一点愿意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可到底还是有些不甘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短,彼此之间都了解都还未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