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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很是遗憾地瘪瘪嘴,扯她的衣袖,“可是朕更喜欢小七……你明天真不来看朕么?”
看她也没用吖,规矩是这么定的,一人一天轮着来,可不是她故意发懒。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床来陪小皇帝玩这种事,给她金山银山……她就干。
“回陛下,臣今日见陛下才得超群,宅心仁厚,恨不得日日与君相伴,但无奈宫规如此,臣也只好日夜相盼,望能再次得见天颜。”
“原来小七也如此喜欢朕呀。”李慕也不知是真没听出来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闻言恍然大悟,拍手道,“既然朕与小七两情相悦,不如就此结为夫妻!”
神经病人思维广,弱智儿童欢乐多。皇上您可真欢乐,历史上有木匠皇帝道士皇帝,这回不会出个媒婆皇帝吧。
而且李慕难道不明白一女不二嫁的道理么?更何况她看起来不是女人,进一步说,她今年才多大?这就担心她会剩?她简直想跪下喊他祖宗!
顾南风被雷得浑身震颤,挤眉弄眼好半天才展露出一个扭曲的笑,“陛下,您饶了微臣吧,臣是男儿身,怎能被嫁来嫁去的。”
“真的不行吗?”小胖子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问。
“不行,此事于礼不合,太不合。”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李慕对手指,陷入两性关系的终极思考,欲言又止。
顾南风一脑门都是汗,汗汗汗。
“要不这样,你朕嫁给你如何?明儿咱们就成亲!”
她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过关!小皇帝从早上开始就在打她的主意,想着怎么把她嫁出去,作为男人嫁出去!
“臣……”无语了。
程牧云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一手搭着李慕的肩,笑得满口白牙都露出来,哦,还有缺牙,黑漆漆正漏风。“得啦,顾小七你别愁了,小木头才不会看上你这不男不女的丑八怪呢!”
李慕收敛了纯真表情,略有些不耐道:“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再晚点,朕保管顾爱卿哭鼻子。”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哭啊?
程牧云满不在乎,“皇上把他拖出去打一顿,肯定立马哭。要不把他衣服扒了,瞧瞧是男是女?”
李慕对程牧云的提议很是不屑,“你光会蛮干,看把顾爱卿吓得话的说不出来了。咱们都是念过书的人,可不能辜负了圣贤之道。最多不过惹太傅生气,让顾爱卿多挨几下尺子罢了。朕看顾爱卿长得不错,不如来做朕的娈童?”
程牧云点点头,“也借我玩几天。”
编吧,使劲编,往死里编。她就不信,俩孩子能早熟到那份上去,还没发育全呢,就娈童娈童的,也不只是哪个太监背后出主意,事先练好得熟了,想唬她。
顾南风不出声,等他们将戏码演全。
李慕沉声道:“朕早知道你是姑母派来监视朕和堂兄的,别以为朕当真如此昏庸,三两下就被你外表迷惑,朕告诉你,朕从不纵情声色,朕只纵情女色。”
你那小弟弟能用嘛,还纵情呢。这俩人倒玩起反间谍游戏了,顾南风脑后好大一滴汗,“监视什么?”
程牧云道:“不许咱们欺负太傅,也不许我带皇上出宫玩,你在这,以后咱们还怎么跟太监侍卫玩捉迷藏?”
李慕皱着眉,颇有一番气势,“朕不喜欢你,你明儿自己生病。下回也别来了。想跟朕斗,你还不够格,哈哈哈……”
懒人顾南风立马磕头谢恩,“微臣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答应的如此爽快,倒让昨天演练了一下午的兄弟两人吃了瘪,这人怎么这么容易屈服呢?真不过瘾。
顺
当里个当,恢复自由身的顾南风脚步轻快,粉面含春地回了顾府。就差像小学生放学一样一蹦一跳地走了,难道是受内两个小白痴的影响?心中又念一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幸亏未在他俩身边久待,不然智商要倒退为负数。
回家就是好!
刚进房就往床上扑,软得那个,跟刚被太阳晒过似的,酥酥软软好似棉花糖。砸吧砸吧嘴,好想吃。想起中午好像吃多了,积食,她决定还是运动运动,于是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在床上扭动转动蠕动,想象脂肪一撮撮地都化作了浮云。
她正快入睡,顾夫人领一队丫鬟婆子仪态万千地进门来,“顾少爷呀,今日同皇上相处的如何?太傅教的东西听得懂么?”
顾南风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太傅大人教的东西先前谢先生已经讲过,置于其他,就皇上夸我长得好看来着。”
顾夫人幽幽地看了一眼顾南风,又幽幽地看了一眼小圆凳,继而听她幽幽地长叹一口气道:“我怎么就觉得你还没只凳子长得好看呢?唉……皇上真是宅心仁厚,菩萨心肠。”
至于吗?对亲身女儿还这么毒舌,不认识的估计以为她是小妾的女儿被大夫人刻薄,虽然说,顾夫人对小妾和小妾的女儿更刻薄。
顾南风不服气,撇撇嘴说:“再丑还不是母亲生的?”
顾夫人不慌不忙,侧身坐在床沿,仔仔细细端详女儿一遍,满心遗憾,“为娘怀你的时候曾经梦到火凤涅槃,百鸟来朝,可是……如今娘才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娘觉得,现在要再跟你爹生个女儿,肯定跟天仙似的。”
顾南风的注意力转移到半句,好奇问:“为什么?”
顾夫人像看白痴一样很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你身上已经集中了我和你爹所有的缺点,优点都留给你未来的弟弟妹妹了,倒是精神可嘉。”
顾南风觉得,应该派她娘去对付那两个小恶魔,不出三句话,一定把他俩说得内出血。
“我觉得我眼睛挺大的吖。”
“脸盘更大。”
顾南风继续反抗,“我还是瓜子脸呢!”
顾夫人道:“你这颗瓜子可抵得上咱家一年过冬的粮食。差点忘了,你别用我那瓶百草美肤膏,你脸盘儿大,浪费。”
可怜的小姑娘被打击得眼冒金星,简直要立马晕死在床上。她就不明白了,为毛人家穿越女个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到她这整个颠了个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亲娘最大的乐趣就是如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奇﹕书﹕网不断地狠狠地打击她,鞭笞她。
六岁的身体,六十岁的小心肝吖,这千疮百孔的。
“不吭声了?生气了?”
顾南风不说话。
顾夫人捏捏她的脸,“长得不好看还是个坏脾气,还好你是我女儿,你要是我媳妇儿,我宁愿儿子娶只夜叉,还能看家镇宅保平安。”
顾南风:“……”
这心理素质差点的真能直接投井撞墙上吊吞金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晚间顾文博在正房用饭,顾南风对于自己的长相问题充满了疑惑,故而问道:“父亲,孩儿是不是长得特别难看?”
顾夫人抓筷子的手一顿,视线在顾南风身上提留片刻便转开,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顾文博闻言大怒,“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说话?”
顾南风看看顾夫人,摇摇头说:“没有,孩儿就是想问问。”
“没事,我和你母亲都看习惯了。”语毕,低头吃菜,留给她无限的遐想空间。
难道她的长相得真如传说中的鬼见愁一般,让她爹娘都无奈了。顾南风再次对人生充满了疑惑,这个世界的审美观好混乱,或者是一个看不见的网正在缓缓将她覆盖,吞食天地的大阴谋即将发生?实际上她是美得令人心醉的绝代佳人,她的家人为了不让她因为长相而骄傲自满,所以发动全家人的力量不遗余力地打击她?
嗯,阴谋,大大的阴谋。
饭毕,她老老实实同顾夫人交代她被李慕辞退的事实,顾夫人依旧淡定,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是吗?这样也不错,宫里那边找人回一声就好。为娘的本就不放心让你去皇宫祸害人。你呀,还是放在家里养比较安全。”
她胸口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正淌血。
“那明天还上谢先生的课么?”很久很久没有睡过懒觉的顾南风问。
顾夫人答:“那是自然。不但要上,还要多加一个时辰。”
“为什么啊?”
顾夫人一脸鄙夷,“这叫笨鸟先飞,你这只大笨鸟!”
经历了一整天连续不断的加强型打击,顾南风的心碎得就跟剥了皮的饺子馅似的。
她的好日子没过上几天,意外惊喜就从天而降。
被丢弃的新玩具还在庆幸难得的休假日,自诩为主人的两个小恶魔便闲得蛋 疼了。打着探望同窗的旗号,领着一群太监侍卫宫女嬷嬷轰轰烈烈地出宫来,直奔顾府。
顾府被李慕与程牧云的突然间造访而忙得鸡飞狗跳。她正与谢先生讨论小孩子真的很难相处这个命题,红袖便急急忙忙将她领到前门迎驾。
府里的人都来齐了,通通在府门口跪着,乌泱泱的好大一片,谁都不敢抬头,只顾南风稍稍看了看,李慕谁也不理,径直走到她跟前,扶她起来,“爱卿不必多礼,朕因担心顾爱卿的身体,特地同太皇太后求了恩典来看你呢。如何,爱卿的病可好转了?”
她的病?小皇帝坏笑着朝她眨眨眼,她了悟,原来是趁机出宫玩呢,哪是专程为了看她,再说,她的病不是小皇帝赐的么。
“谢陛下关心,臣的身体已然大好。”
小皇帝拍拍她的肩,下手够狠,“如此朕便放心了。”
顾文博弓着背迎上前来,“皇上周舟车劳顿,臣请陛下内堂休息。”
李慕摆摆手道:“不忙。”又问顾南风,“朕先前来时,顾爱卿在做什么?”
“回陛下,微臣正与先生读书。”
李慕道:“顾爱卿好生勤勉,朕心甚慰。朕想瞧瞧顾爱卿日常读书的地方,随意走一走,顾大人自去休息便是,朕不爱这么多人跟着。”
顾文博为难道:“陛下万金之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行了行了,顾大人府上还能出什么错不成?”
顾文博还想劝,顾南风瞧见李慕一脸不耐,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要发火,只好说:“父亲大人只管放心,孩儿自会照看陛下。”
“是嘛,还是顾爱卿明白事理。”
顾文博的脸皮一向够厚,此时仍是面不改色,拱手道:“微臣遵旨。”
李慕对院子里跪着的一大群人很是反感,不耐道:“都散了吧,都跪着真没意思。”也不想想,他自己不叫起,谁敢抬头。
也不理内侍的阻拦,抓着顾南风的手便一溜疯跑,后头服侍的人急的简直要发疯。程牧云毕竟大些,三两步已经赶上来,冲在前头嘿嘿地笑。
这场景简直像在玩顾南风最痛恨的田径比赛。
到了宛香居回廊的拐角,顾南风见这角度估计没人能看得见她干什么,跑也跑得烦了,她懒得应付,干脆一甩手,自顾自坐在廊下,两首一摊,“陛下,臣累了,陛下自己玩去吧,想去哪去哪,臣便不奉陪了。”
小皇帝没料到她竟一天一个样,翻脸比翻书还快,却也不着急着生气,只道:“爱卿自己说要陪朕逛逛,这回怎么就不算数了呢?朕同表哥都没来过你府上,乱跑怕是要迷路的。”
顾南风一无所动,安慰他,“陛下放心,臣家中布局简单,远不如皇宫那样九曲十八弯,您就是想迷路也迷不成。再说了,后头下人们都跟着呢,都恨不得把眼珠子挂您身上,丢了谁都不会丢了陛下。”
程牧云不甘心被冷落,一旁吊着嗓子叫嚣,“哟,这回倒不拍马屁了。好大的胆子呀你,居然敢抗旨不尊,当心皇上诛你九族。”
顾南风翻个白眼,诛九族,等十年之后小皇帝清政再说吧。现下谁管得了那样多,再跑下去她非得累死在自己家不可。
“这么说吧,臣前几日在家中反复思量,觉得既然皇上和程公子都不喜微臣,那微臣也就只好有多远滚多远,不在陛下面前待着,陛下也可以眼不见心不烦,陛下心情好了,读书效率也高,让陛下书读得好不正是太皇太后和大长公主为皇上挑选伴读的目的?如此一来,微臣也不负天子伴读之职,两全其美岂不妙哉?”
她一连说了好大一串,把李慕和程牧云唬得一愣一愣,半晌,李慕才开口道:“顾爱卿说话真是有深度,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不就是为了不跟朕玩嘛,费那么大劲做什么,你不爱搭理朕,朕还不爱搭理你呢!要不是为了寻个由头出宫,朕也不爱看你这张妖里妖气的脸!”
她的脸怎么了?她的脸又怎么了?为什么扯着扯着谁都要对她的长相践踏一番,天可怜见,她上辈子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无非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跑去超市里捏一捏方便面罢了……有必要这么天怒人怨的吗?
没办法,只能出绝招了。立马卧倒,“皇上,微臣好晕吖,真的好晕,晕了晕了晕了。”正好靠着廊柱打盹,休息,休息一下。
顺
李慕抬脚踹她,“好啦,别装了,朕知道你也是不得已才来当间谍的,皇命难为嘛。不生你的气,快起来。”
你让我动就动啊,闭着眼,继续装死尸。
忽然脸侧一阵温热的鼻息,李慕的声音忽而放大了些,在她耳边笑嘻嘻说:“再不睁眼,朕可就亲你啦!”
她可不想被糊一脸口水,爬起来跪倒,其实跪着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姿势,相互看不见表情,不知对方反应如何,也就不会紧张烦扰。
李慕道:“顾小七还在生朕的气?”
顾南风道:“臣不敢。臣大病初愈,浑身无力,实在不能伴驾。”
程牧云道:“少来,我们还不知道,你根本就没病。”
顾南风懒得理他,“陛下乃真龙天子,世间众神皆听陛下号令,陛下说臣病了,臣那日方到家门口,便不醒人事,药石无灵。”
李慕决定变化策略,开始装可怜,“朕也不是故意欺负你,谁让你不仅长得好,人又傻呢?朕跟表哥一起都玩腻了,他长得也没你可爱。”
程牧云立刻大叫,“才不是,小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顾南风问:“是吗?”
李慕道:“朕安慰你呢,你这傻孩子。”
顾南风一脸黑线。
李慕将她拉起来,肉呼呼的小手牵着她的,“好啦,咱们交个朋友吧,好不容易出一趟宫门,可不要浪费在吵架上。”
程牧云狠狠“哼”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气焰嚣张。一脸不屑。
顾南风觉得,程牧云小朋友很像她家以前养过的一只哈士奇,瞧着威风凛凛,其实内心很二很天真,你摸摸它,他一脸不屑,仿佛在说像本大爷这么帅的狗狗,才不要你摸。你不搭理它吧,他又一脸哀怨地看着你,一对蓝眼睛里都是控诉。
她现在真想去摸摸程牧云的大脑袋,告诉他,你乖哈,姐姐其实喜欢你呢。
可惜,她不够高。
只好装弱小,拉拉他的袖子,“程大哥不要不理我。”
程牧云看她一眼,仍旧用鼻孔说话,但以不如先前戒备,“小爷才懒得跟你计较。”
看见这两人化干戈为玉帛,小胖子很是高兴,眼睛弯弯像一对月牙儿,“这样就好,咱们又有新伙伴了,以后再慢慢玩。对了,小七儿你家有没有漂亮姐姐呀?”
……早知道你是小色鬼了,这么小就想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呢。
顾南风道:“都是丫鬟下人,上不得台面。姐姐们方才陛下都见过了。”
程牧云说话依然欠扁,“都不好看,跟顾小七一样丑。”
顾南风思量着这话他要敢当着姐姐们的面说,不出一刻钟就会被人道毁灭。见她不说话,李慕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小七儿平常都玩些什么呢?朕老闷在宫里,太监们就会拦着朕,太没意思。”
顾南风想了想,前世男孩子最爱玩的游戏估计就是运动型的,篮球足球都不错,可这没条件,立马就能玩的估计就是陀螺了,前些日子谢先生瞧着她无聊,动也不肯动一下,才好心买了个小陀螺带进府来,她自然没什么兴趣,但许多小孩子喜欢,这市井玩意儿,也不知道他们见过没有。
“微臣前些日子在玩陀螺。”
李慕来了兴趣,好奇问:“那是什么?”
程牧云则是一脸想问又拉不下面子的仿佛便秘一样的表情。
果然,当皇帝是没有童年的。
谢先生很是慈爱地站在廊下望着李慕和程牧云两个小屁孩在草坪上你一下我一下地使劲地抽陀螺玩。
午后日光寥落,透过叶片的空隙,在肩上投下碎裂的影。顾南风打了个呵欠,愈发惫懒,眯着眼只想睡觉。“这陀螺有什么好玩的?”
那厢,小胖子一下抽中了程牧云,一个咯咯咯母鸡似的笑,一个抱着腿哇啦啦乱叫。
这样热闹,单纯的快乐,让漂流异乡的老人家顾南风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有的时候会觉得,教你真是一件很没有成就感的事情。”谢先生的声线如瀚海温柔,广袤平和,听着听着,倒让人更加想睡了。
她懒懒地靠着廊柱,手背遮住眼前跳跃的日光,脚下青葱摇曳,“先生原来这样不喜欢我。”
谢先生勾了唇角,温暖地笑意从苍白的轮廓中向外溢出来,与树叶穿梭的影融在一处,此刻的一切,都是甜。
“南风,你许多时候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仿佛什么都知道,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又仿佛藏针许多个秘密。全然不像六七岁的孩子,有时会让我这个做老师的十分挫败。”他指一指眼前,欢乐的小孩子们,“人在什么年纪就应尽力拥有那样的快乐,无论心智如何,经历如何,都不要轻易放弃,因为这些美好光景必定永不再来。”
那么,她的穿越重生就是为了弥补她曾经失去的宝贵回忆么?
她之前一直以局外人的眼光看待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企图永远置身事外,就像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对人物据亲冷嘲热讽好不挂心,但事实上,这是不能读档重来的人生。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重头再来。这种话,绝不会在这里出现。
李慕大约是玩的累了,手上提着小鞭子便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的肉随着步伐轻颤,看得人想去狠狠捏上一把。他站在她面前,仰着挂满汗珠的小脸蛋,眼睛亮晶晶似西域紫葡萄,“给朕擦擦。”气还没喘匀。
顾南风忍不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她没随身带帕子,便只好扯了袖子为他擦汗。李慕原来长着一对小虎牙,大笑时便露出来,愈发显得可爱。他对擦汗服务很是满意,额头上的擦过了,又指指侧脸,“还有呢,流了好多。”
又问:“这陀螺真有意思,小七儿怎么不去玩?”
顾南风摇了摇头,“臣太懒了,懒得多动。”把小胖子整个脑袋都擦了一遍,才问,“还有哪要擦擦?”
“算啦,我又不是女孩子,不怕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