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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南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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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前却是一片沉寂的黑暗,不知是须臾或是百年过,她抓住程牧云的手,开口欲言,却发不出声响,尔后似乎是他贴而来听,“你说,我听着呢。”

她咬字不清,根本不是在用声带发生,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来,却是,“不要杀他。”

程牧云顿一顿,点头说:“好,尽我所能,保他平安。”

她此刻似心满意足,于是沉沉睡去。

那烟花又开一朵,照夜空百媚妖娆,然而瞬间寂灭。

再后来李慕终于渡过洞房花烛风流夜,隔日早朝,不见程牧云身影,一问之下才知顾南风命悬一线,奄奄一息,却撇不开新婚大礼,要酬神,敬香,拜见长辈,陪伴妻子,亲政伊始哪里抽得出空闲来,去看一眼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没什么了不得的顾南风。

这一拖似乎要拖到春暖花开时,顾夫人日日垂泪,顾南风久睡不醒,几家欢乐几家愁。

程牧云那一剑刺并未刺重要害,周沐伤势渐好,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无人问津,狱卒不知他所犯何罪,不敢加刑不敢怠慢,任他自生自灭。

真到春暖花开时,周沐在牢狱之中仿佛已渡过十数载春秋。那日黄昏,残阳如血,帝君紫衫龙袍亲自前来问话。

周沐状似癫狂,任侍卫长威吓,不肯行礼跪拜。

李慕摆摆手道:“任他去吧,朕不过问几句话便走。”

周沐坐在干稻草铺就的床上,嗤笑一声,“陛下要问什么便问吧,横竖周沐死罪难逃,不在乎背上大不敬等等罪状。”

李慕在光与影的交界之处负手而立,几乎完美的轮廓在变幻的光影中弥散着夜的诡秘深沉,人人有双面,他如此这般并无特别,“周爱卿这段日子住的可好?”

周沐答:“美酒佳肴,高床软枕,甚好,甚好。”

尔后是沉默中对弈,李慕率先发问,“朕好奇,周爱卿为何要杀南风?是因爱不成,不若杀之?朕不信。”

周沐但笑不语,任凭猜测。

李慕道:“这点小事,不必闹到十大酷刑都用尽吧。”

周沐抬眼相迎,适才正色慎言,沉声道:“我并没有杀她。”

李慕轻笑,“是吗?那是谁人喂南风鹤顶红?”

周沐道:“你永远不会明白,顾小西根本不属于这里,她迟早要离开,或早或晚,但一定会。”

李慕问:“何谓离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应去往何处?能去往何处?”

周沐道:“一切不过是凭空臆想,是我与她一瞬造梦而成。等到我与她在梦中死去,一切幻化如烟,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丝幻影。”

李慕不曾动怒,依旧隐忍不发,“所以,你要她死?”

周沐否认,“不,我令她生。”

李慕道:“南风现下生死不明,你既说一切是你造的梦,你来告诉朕,她这回撑不撑得过?”

周沐道:“你或者判我斩立决。”

李慕摇头,唇上挂笑,“杀你,于朕而言有什么好处?你知南风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是求程牧云保你性命。朕若取你性命,待南风醒来一定恨朕入骨,若她就此死了,杀不杀你还有什么要紧,不如让你老死天牢,让时光代替侩子手,一刀刀凌迟你。”

周沐疑惑,“你不为她报仇泄恨?”

李慕不答,周沐追问:“这段日子你有没有去顾府看望过她?”

李慕道:“她人事不省,看与不看有什么重要?”

周沐道:“你不怕她醒来埋怨?”

李慕淡笑,混不在意,“到时叫伺候她的丫鬟编个谎话,说朕终日衣不解带守在床前,前一刻方才扛不住群臣口舌回宫去,保管她感动得泪眼婆娑。”

周沐冷声道:“陛下手段高超,可惜用在感情上,太过卑鄙。”

李慕转身欲走,“所以说你失败,腐朽,愚不可及。”却又叹息,“疯了,当真是疯了。”



她的魂魄飘移,仿佛已与现世无关。

顾夫人不时常来,她听下人们嘀咕,顾夫人怕是因打伤她愧疚,郁结不发,自己个也一病不起,整个顾家失了主心骨,无人知未来如何?是否连着当家主母与小少爷,不七小姐的丧失一起办,顾大人如何承受得起?倒是几房夫人极其安逸,好似明日即可摇身一变,成正房夫人,风光无限。

顾南风这番游魂似的飘来荡去,倒是看尽了人情冷暖,俗世凡尘,人人自由一番存活于世的道理,谁够资格干预鄙夷。于生死边缘游离,她莫名其妙升华,难以言喻。

历经大劫,总得感叹一句,啊,这就是人生。

她极其好奇,李慕作为她所谓未婚夫,现下应是如何?此长夜深深,寂静无语,正是明媚忧伤时,是吟诗作赋北窗里,或是黯然神伤静夜思?好歹他也曾经一颗红星向太阳,想尽办法表心迹,不折手段搞到手,总不会是路人心态。谁知今夜她自找,注定受打击,游泳似的游到紫宸殿,一灯如豆,层层叠叠的帐幕掩不住内里面红心跳红浪翻飞,那依依呀呀缠绵凄切的吟唱,远远听见便觉面红,耳根子发烫,哦,无怪无怪,人家新婚燕尔,自然如胶似漆,她不过是排不上号的暖床丫头,还不具备抓奸的资格,却又挪不动脚步,毕竟实况直播第一次撞见,真真行大运,不仔细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好不容易灵魂出窍一次。

那布帘似重峦叠嶂,她艰难翻越,进到最里层,才不过一眼便要捂脸泪奔,如此限制级,如此火爆喷血,李慕同学老汉推车,张岁寒同学早已没了平日里嚣张气焰,此刻在他身下,娇柔妩媚,柔情似水,倒真真成了细语低喃的小女人。

顾南风又往张岁寒身上看,不禁吞了吞口水,好大的咪咪,白花花一团肉晃来晃去,看起来真是很好摸的样子。流氓顾很有上前揩油的欲望,反正李慕做得这么激烈,张岁寒叫得如此疯癫,两人全情投入大汗淋漓,应该不会在乎一个鬼魂的突然胸袭吧。

于是当即行动,边摸边啧啧赞叹,果然大咪咪就是不一样,比橡皮泥好玩十二万倍。

好像狗不理包子。

状况激烈,顾南风在心底里默默给李慕八十分,不错,够持久。她都已经看得无聊,昏昏欲睡,他却仍卖力表演,顾南风很困惑,做这种事就这么有意思嘛!突然间终于听见张岁寒口中吐出几个完整字句,无非是“不要不要,快点快点。”再不然“三儿,不要,三儿这里这里!”再来引颈而歌“三儿!我要死了,要死了!”没半点新意,唯一信息是李慕原来有个如此风骚的小名,三儿三儿,注定天生薄命被人欺又被人骑,而这两夫妻的关系显然不像李慕描述的水火不容,反而相亲相爱,某生活和谐。

果然政治家都是说谎高手,想都不必想,苦大仇深的故事信手拈来,博人同情,废物利用。

然而顾同学的重点永远不在重点上,她认为,作为一个穿越女,在叫*床这件事上她拥有绝对的优势,她可是会八国语言!不信?立马表演。

日本版:“阿娜答,雅蠛蝶!”“一库,一库,kimoji!”

英文版:“Oh,e on,e on baby,I’m ing!”

当然还有台语粤语家乡话,再次不赘述,总而言之,这一切为凸显主角的多才多艺能文能武,大家明白意思就行。

再而李慕一口一个心肝儿,听得无辜的围观群众顾南风鸡皮疙瘩一地,热闹也不想再看,一心念着回肉身洗洗睡算了。出去才想起来,貌似一旦她痊愈,如果李慕没有彻底将她忘记,她还是必须不得不进宫,那么,方才在床上与张岁寒翻云覆雨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话,也将是她的丈夫。这么一想,还真是纠结,早知道不出门,光在家里飘,偷看爸妈做坏事也好过抓奸在床。

将来相处会不会有什么阴影啊?

顾南风终于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结,纠结了半宿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四十五度仰望星空,今晚月亮真是又圆又亮像个大脸盆子,其他有的没的,等捡回这条小命再说。

待到六月天,草长莺飞,山花烂漫,她已冬眠似的躲过大半年,兴许是老天爷实在看不过她如此躲懒,初夏阳光明媚,她便迎着一室碎梦琉璃似的阳光总算睁眼看世界,守候的丫鬟凌淑一时无措,激动得满屋子转悠,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往正房跑,“夫人,夫人。”乱叫,夫人没叫来,倒招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人群,好在还懂点规矩,虽然内心急切迫切地想知道顾南风究竟是奇迹般的痊愈还是回光返照即将不久于人世。

屋子里静悄悄,突然间一张白皙细致的脸凑过来,她一呆,他也呆,两人便就如此呆呆相望,她喉咙生锈,好半天才发出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来,拼拼凑凑知其意思,“嘴角……嘴角……”

他舔一舔嘴角,双眼完全无焦距,仿佛是带着笑,又有些呆,歪着头纳闷,“小白痴,你不记得我啦?你家的糕点还蛮好吃的,你快死了,放着也是浪费,我就全吃了。”说完手背蹭一蹭嘴角,又把残渣送进嘴里,一滴不剩。

“李然?”

“没错没错,就是我了,小白痴,你怎么睡了那么久?”

她浑身无力,心想这下方醒,脸面也是极其难看的,头发不知洗过没有,只怕都脏到发臭,却不知为何计较起这些细节来。李然仿佛仍是蒙昧,不知男女大防,此刻半个身子探进床内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平湖镜面一般倒映着她憔悴苍白的面孔,捏一捏她脸颊说:“睡久了瘦成这样,从前捏起来都肉呼呼的像个小包子,现在就只剩皮了,不好吃的。”

她却是再也发不出声来,喉咙火燎似的疼,李然这番善解人意,转身去倒水,咕哝道:“茶都凉了……”下一刻顾夫人领着张嬷嬷凌晗凌淑红袖绿染等等丫鬟仆妇猛冲进来,李然手一抖,茶壶便滚落在地摊上,一声闷响,继而被轰隆隆的人群碾过,最后不知是被谁,一脚踢到犄角旮旯里,无人理会。

顾夫人抓着胡太医一下扑到床前,却又不敢贸然触碰,只管一个劲折磨胡太医,“胡太医,您快给看看,这终于醒了怎么还是傻乎乎的?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胡太医一边安慰顾夫人,一边还要腾出空闲来诊治把脉,好不幸苦,最终开了方子,道一句好好休养就想走人,但顾夫人哪容得他轻松交差,一而再再而三留胡太医在府上常驻,这都大半年了还不让走,皇上亦是三两句打发他,不轻不重着实不好交差。

之后一屋子人围着她从头到脚都检查个透才安心,话说顾夫人仍在病中,此番带病坚持冲锋,实属难得,但见女儿已无大碍,顿时神清气爽,头不痛脚利索,看着这一屋子人自己也心烦,带头轰人,将里里外外一波又一波围观人群统统赶走,适才轻轻扇了顾南风一巴掌,眼圈红透,仍是未掉泪,“迟早被你这祸头子活活折腾死!”

她说不出话来,只得傻笑,顾夫人嘱咐她早早休息,便起身往书房去寻顾文博。

热闹人群统统散去,她这才发现李然同学自顾自蹲在角落里咕哝自语,回过头来才埋怨,“做你家的茶壶真可怜。”

她方才喝过热茶,现下嗓子好过许多,却也懒得多说,只问:“你怎么来这?”

李然搬个小圆凳坐在她跟前,摆开说书的架势,“我前些日子吃光了祭祀先皇的东西,被天皇太后责令去法门寺抄经书,这个月才抄完回来。”

顾南风惊讶道:“抄多少?”

李然道:“好像是《金刚经》一百遍。”

顾南风问:“你用了多久?”

李然答:“大约是八个月吧。”

她便低头,无话可说,果然是李然,年岁变了懒德性没变,今天能主动开口同她说了这样一大篓子话实在太给面子。

她迷迷糊糊又想睡,李然坐着出神,恰是凌淑进屋来,未开口先笑过一阵,“少爷,啊,不,七姑娘总算醒了,您可不知,皇上这些日子可是天天守在咱们府里头,昨日宫里头来日,硬生生押着才肯走,七姑娘好福气,往后还不知多少好日子等着呢,可千万养好了身子……”

后头说的是什么,顾南风倒是没再听下去,牵了牵嘴角,脑后一滴大汗。

李然却不知有心或无意,突然间说:“皇后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顾南风茫然。

李然便继续说下去,“张岁寒这人太讨厌,又聒噪又任性,脾气堪比张翼德,也只有我皇兄能受得了她。”

她低声说:“是吗?那倒是很好。”

李然道:“噢,生下来就是皇太子,是不是要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呀?”

顾南风道:“那自然是要的。”



顾南风这些日子大病初愈,身体已大不如前,当小猪似的养几个月面色才稍稍红润些。不知是否该暗自庆幸,经此一役,她渐渐消瘦,诚然可说是人比黄花,更似春闺少女望春而变,轮廓越发纤细窈窕,倒有几分若风拂柳,行走无声的意味,谁人瞧了要叹,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只可惜是个闹心的,病了也不消停。

一转眼又入秋,她的生日早早过了,未经大办,不过是一家人吃饭喝酒,聊聊家常而已。她这便是十七,宫里一直拖着未给消息,不派人来接也不松口放人,顾夫人渐渐焦急,只怕蹉跎了女儿家青春年华,顾南风却极其安逸,来便来,去便去,死都过一回,无所谓爱恨得失。

这日微凉,秋风飒爽,顾南风乘兴附庸风雅,对镜剪分叉。即便身体虚弱,头发却是一刻不停地长,她从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发即是大不孝的概念,从前做男装打扮,总嫌弃自己头发长难打理,剪了又剪,今日乌发白衣,裙角翩跹,再剪却又生出几分犹豫,换做女儿装,做事也不利索。

对着镜子发呆,顾南风脸比城墙厚,竟觉得自己作为女人还算有几分姿色,从某几个角度来看,还挺不错的。

这人拿着剪刀搔首弄姿自我欣赏,门口有人惊呆,大声喊:“顾小七你要削发为尼作姑子啊?”

她茫然回首,就望见程牧云一身戎装寒光凛冽,他本就生得俊朗,此番行装更衬得英气勃勃,勇武非凡。谁知是个傻人,自顾自目瞪口呆,大呼小叫,“皇后怀孕了你也不要这样想不开,做尼姑很幸苦!”

她放下剪子,哭笑不得,“谁说我要出家做姑子,没肉吃的日子我可受不了。再说皇后有喜普天同庆,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能一个劲拈酸使小性,你穿成这样是要往哪里去?倒像个小将军似的。”

程牧云跨进门来,走路生风,扬高了下巴,“什么叫倒像个小将军?爷本来就是将军来着。是这样啦,我爹让我去山西戍边,我娘舍不得,两人正吵着,我嫌烦就到你这里躲一躲,谁知看见你剃头,以为你想不开一哭二闹三上吊来着。”

顾南风好奇,“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要剃光头去深山老林当尼姑,至于吗我?”

程牧云道:“你们女人的事情小爷我哪里明白?反正就是看你挺奇怪的,倒不如以前豁达了,女人就是女人,顶顶的小心眼,没意思。整天情啊爱啊的,巨无聊。我们男人可都是要干大事的,谁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从早到晚照顾你们那小女人的怪异情绪。”

她拢了拢披散的长发,起身来沏一杯茶递上,含笑道:“我才问你一句,你却还我十句,从前不知道你话这么多,还是最近看上哪家姑娘,颇有心得?”

“天底下还有能让小爷我挂心的女人?爷这是天命风流无师自通,你这榆木脑袋自然无法领会。”程牧云完全不以为然,自负到人神共愤,灌一口茶,像是下了决心,要掷杯出征,“我就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马都已经准备好,这就要去朔州杀敌三千万!”

“你家里不是还吵着呢?”

“那都是妇人之见,不足为惧!”他这下说得爽快,终于背地里狠狠蔑视了母亲一回,大家心知肚明,他在他娘亲面前就是只闷不肯声的小白兔,任由宰割。

顾南风抿嘴笑,举杯相酬,“相见即是分离,此去万里,小弟以茶代酒,祝大哥马到功成。”

程牧云仰头饮尽,望她眉眼如画,面似美玉,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映出他一刹那的失神,电光火石,脑中无数个年头瞬间闪过,却一个也抓不住,只记得她梨涡浅笑,凉秋便化作了暖春,丝丝扣扣皆是柔软的风飞。

他只想,女人都是祸害,一个微笑胜过千军万马。

他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顾南风不明就里,“做什么发起呆来了?去朔州之前先入一趟太原府吧,代我问候外祖。”

程牧云依旧懵懂,点头说:“好……路过……那个……”

她突然间怀念起在太原城作威作福的时光,对比现下处境,愈发烦心,欲言又止。

他纠结于到底是猜还是不猜。

连顾南风自己都觉得这办法太过扯淡,简直可以称得上脑残。而程牧云终于纠结完毕,叹息,开口问:“你是不是不想进宫去?”

她默然,他当她默认。

他心血来潮,欲做英雄骑士,救人于水火之中,“你看,陛下将近一年都未记起你,估计早已经把你忘个彻底,你知道,你真的不怎么样,再等两年绝对嫁不出去,爷看你可怜,决定大发慈悲地帮你一把。”

“你要怎么帮我?”

他循循善诱,耐心做进一步解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像一般的女人娇滴滴的碰一下就叫唤,还整天跟着你问长问短,烦死了。”

顾南风道:“我也是女人,迟早也会变成那样的。”

程牧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不一样,你曾经是男人。”

顾南风道:“我一直是女人,往后也还是女人。”

程牧云道:“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你是近乎为男人的女人。”

顾南风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

程牧云哈哈一笑,拍她肩膀,“就说了你聪明,一点就透。”

顾南风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可惜程牧云仍无所知,她隐忍,最后问:“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人妖?”

程对与顾南风的自我承认很是欣慰,“对呀!”

“你他妈了个逼的!快滚,滚去山西!”

程牧云深切体会一回何谓女人是老虎,最终抱头鼠窜逃往山西,还要做将军,杀敌三千,真不容易。

她被气得内伤,谁知第二日有贵客临门,李慕在顾府仿佛安装高级感知器,一丁点响动他当即便知,瞬间抵达。

再次相见,他与她都知双方已改变,却都尽力装出一副相安无事模样,小心翼翼,却又暗自角力,沉默对峙。

他轻笑,拂起她耳边碎发,如此亲昵,“身体如何?听说最近胃口不太好,可不要亏了身子。”

“我怎么会有胃口不好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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