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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叫布兰登的中年军需官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费利克斯。
那些古博来马已经跑到了近前,很多战士试图给这些古博来马套上弩车的缰绳,不过那些战马看起来不太听话,费利克斯看了一下四周混乱的场面,就对布兰登说:“这事说来话长,有时间我们慢慢说,现在,我们必须尽快将床弩送到萨摩耶大公爵面前。”
布兰登将胸脯拍的梆梆直响,大声地说道:“后面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果然有了布兰登的协调,百余匹古博来马都十分驯服地拉上这些床弩,十几位后勤书记官骑着古博来马,挥舞着马鞭,驱赶着那些古博来马向来时的路上走去。
卡特琳娜远远地了布兰登一眼,眼中露出开心的笑容,那位中年大汉同时也朝着卡特琳娜挥了挥手,看起来他们很熟,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骑着马转身跟随弩车车队,向前面跑了过去。
牛头人鲁卡拥有一双非常厚实的大脚板,这让他走起路来非常平稳,他的后背宽阔且厚实,背着一张打磨得非常光滑,又如王座一般的精致橡木椅子,显得毫不吃力,一路上还能和身边的兽人战士肯托亚有说有笑的开着小小玩笑,憨厚的性格让他非常受欢迎,兽人战士们都喜欢偶尔与这位大块头说上几句。
琪大小姐十分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白净的下巴,出神的望着远方,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魔法长袍,头上罩着帽兜,将绝美的容颜全部遮在帽兜里面,只不过露出来一截儿白藕一样的手臂,尖尖的下巴和半片妖艳的红唇。
配合着她魔法师神秘的身份,走在队伍里,无时无刻不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蜥人侍女塔卡马紧紧地跟在牛头人鲁卡的身后,她那双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即便是在特鲁姆战士的队伍中,她依然小心戒备着周围的一切,只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她从不相信任何人。
周围的特鲁姆战士也同样不太愿意靠近她,从她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就能知道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她的目光无论看到谁,都显得无比的冰冷。
远远望去,灰色的云在天空中不停地翻滚着,不时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几只巨大的亚龙在云层中探出,它们扇动着巨大龙翼,它们在云端发出一声声龙吟,声音嘹亮而高亢,不知道是什么,将这些亚龙吸引过来,天空之中还残留有强烈魔法的波动,亚龙一族在窥视这场战斗。
一道道光柱从云层的缝隙中凌乱地照射下来,让坦顿城前面的这片战场,看起来像是无数探照灯聚焦的舞台,而在云层之上,像是有另外一个充满了阳光的世界,让人无比的向往。
坦顿城外军营里的一顶顶帐篷就像是伏在草地上的一朵朵白色小花。
远处的战场上列着三个骑士组成的方队,那些浑身包裹着黑色护甲的战马,整齐如一的排列在一起,马上的那些构装骑士们的身上闪烁着淡淡地魔法光晕,这些骑士们显得训练有素。
在这三支骑士团的对面是连成一片的蛛人营地,黑压压的蛛人战士排成一条长长的黑线,间隔不太远,就有一只蛛人督军站立在蛛人战士队伍的后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座巨大的黑色箭塔,箭塔之间连着一排黑色的矮墙。
蛛人战士的摆出一字阵型。
萨摩耶公爵的构装骑士团摆出方形阵型。
在两者之间的那片缓冲区域里,绿草地上变得斑斑驳驳,很多青草都有一种被烧糊的痕迹,浓郁而略微有些紊乱的火元素魔法气息,充斥着这片区域。
我暗暗猜想:刚刚一定是有火系魔法师施展了强大的魔法技能。
251。来自特鲁姆的稻草()
一 坦顿城就坐落在阿空加瓜山的南坡上,这是萨摩耶公爵在耶罗位面构筑起来第二大城,其建筑规模与繁荣程度仅次于贸易中心佩雷拉城。
在帝国人心目中,这是一座不可能被攻陷的雄城。
皇家魔法学院的高层之所以将这次历练的目的地设立在耶罗位面的坦顿城,也是多方面考虑,认为耶罗位面综合各项指标都在安全线以上,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次历练活动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大概皇家魔法学院这时候因为失落与耶罗位面黑森林里的学生们,也是焦头烂额。
坦顿城背靠阿空加瓜山,在城南有一片非常广阔的坡地,只不过这片坡地并不是绝对平整,也有一些平缓的土坡。
萨摩耶公爵麾下的三支构装骑士团与蛛人大军就在坦顿城外对峙着,我随着重甲步兵团直接进入了这片战场,慢慢地靠近这片大战场,感觉就像是头顶上有两座大山,压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对于这些满身泥水、疲惫不堪的特鲁姆战士们,坦顿城这里没有遮风挡雨的帐篷,也没有舒适温暖的棉被,甚至连白面包和热气腾腾的牛肉浓汤都没有,萨摩耶公爵没有给他们一点点修整的时间,就直接进入到战场上。
一架架床弩在古博来马的拖拽之下,被拉到一处高岗之上,并在上面排成整齐的一列,这些特鲁姆的战士也跟在这些弩车的后面,出现在这座土坡上。
这处缓坡是这个战场的一处制高点,床弩被放置在这里,射程刚好可以覆盖整个战场,这些床弩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直接悬在尼布鲁蛛人大军的头顶上。
这些床弩刚一出现在突破上,蛛人军阵中就隐约出现了一阵骚动,显然蛛人们对于这些床弩的出现,有些始料未及。
每一位特鲁姆的战士都熟悉床弩的操作,他们抵达缓坡之上,一刻也不肯停歇,马上进行调校床弩的准备工作当中,绷紧床弩的弓弦,摇动手柄,让每一架床弩的准星都对准蛛人军阵,巨大的弩箭安装在凹槽之中,开始慢慢的拧动绞盘。这一排床弩响起了一片‘嘎吱嘎吱’声。
这时候,战场上的局势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似乎每过一分钟,在战场上的蛛人战士们所承受的压力就会增加一分,很多蛛人战士看到面对土坡上出现了一排床弩,明显开始表现出焦躁不安的情绪。
我看到构装骑士团的方阵后面,一共有七位构装骑士,骑着体型硕大的黑鳞马,众星捧月一样围在一辆马车旁边。
一辆敞篷铜马车上站着两位大人物,其中一位穿着一身华丽的贵族礼服,胸前别着一排精美的徽章,身材高大而健硕,稍微能看到一点啤酒肚来,身边戳着一把巨大锯齿斧,虽然须发花白,但是面色相当的红润,一双眼睛像两盏探照灯一样。
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似乎有所感觉,扭头向土坡上扫了一眼,那种令人感觉到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土坡上所有的战士集体禁声,不用其他人说,从那位大人物所拥有的气场上就能看得出,他就是杜尔瓦省的领主——萨摩耶公爵。
在他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灰魔法长袍的魔法师老者,他的身材偏瘦,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的古藤法杖,那根法杖在不停的聚集着空气中的火元素,让那些火元素以法杖为中心,周围的火元素法力间歇性地向法杖顶端的法珠红宝石里面聚集。
他脸上苍老的皮肤布满了老人斑,堆叠着褶皱,让我猜不出他的年纪。他胸口带着一枚暗金魔法徽章,显示着他是一位二转火元素魔法师,或许战场上那些焦糊痕迹,就是这位魔法师施展魔法留下来的。在魔法篷车后面,还跟着两位骑士扈从和两位魔法师打扮的年轻人,应该是老魔法师的扈从和学生。
那七位构装骑士应该就是他的追随者们,看起来这几位骑士都是二转以上的强者。
迪士累利骑士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站在我身边悄悄的对我说:“那位就是萨摩耶公爵,他麾下的十四位构装骑士,竟然有七位在场。”
我忍不住开口问他:“你认识那七位构装骑士?”
“他们在杜尔瓦省非常有名气,但是我只认识其中之一。”迪士累利轻声对我说。
迪士累利骑士显得有些激动,用手很隐晦地指了指其中一位穿着黑色皮甲的剑士,压低声音对我说:“他的名字叫萨克斯顿,是霍勒斯伯爵的座上宾,每年他都会到霍勒斯伯爵的庄园里住上一段时间,他应该算是霍勒斯伯爵半个剑术老师。”
看到萨摩耶公爵带着构装骑士团抵临坦顿城之后,特鲁姆战士和迪士累利骑士的重甲步兵团战士们,几乎都士气高涨,原本队伍中那些战士一副唉声叹气的颓废样,但是从登上突破后,看到战场上的构装骑士团,立刻就变得精神多了。
我在心中暗想,也许这就是领导术的作用,因为这些战士们坚信,萨摩耶公爵能够带领他们取得战争的胜利。
云层之上,几只亚龙在天空中飞翔,不时就会有一只亚龙用龙翼冲破云层,俯冲下来,发出几声嘹亮而高亢的龙吟,像是在挑衅草地上的黑暗蛛人,它们在这些蛛人大军头顶上盘旋着,看起来,似乎亚龙一族与这些尼布鲁族蛛人们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恩怨。
军阵之中,一位站在蛛人军队后面的蛛人督军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愤怒的咆哮,他单手握着一柄三四米长的长矛,奋力地向天空中投掷出去。
那柄黝黑的长矛带起一道灰蒙蒙的虚影,矛尖发出‘啪。啪。啪’的气爆之音,径直向天空中盘旋的亚龙飞了过去。
那只亚龙反应也算是敏捷,看到了那支黝黑的长矛飞上天空,急忙扇动着龙翼,将自己身体拼命地拉高。
这头亚龙非常的机警,黑色长矛直接冲上近千米的高空,又将厚厚的云层撕裂了一个大洞,在云端之上,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亚龙看到蛛人督军能够威胁到它们,慌乱之中,纷纷飞进云层之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蛛人督军倾力一掷之下,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轻松地用长矛划开了云层,心里感叹: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出这样一击!
看到那些长着翅膀的亚龙们惊慌失措地逃回云层之上,蛛人军长里发出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就在这时候,其中一队靠近床弩土坡的蛛人战士,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战意,像是决堤的江水一样向山坡这边奔涌而来。
蛛人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趁着萨摩耶公爵的各个军阵还没有彼此熟悉之前,一举冲垮这队床弩战斗团。向床弩车所在的山坡发起冲锋的蛛人首领,正是那位出手惊退了亚龙龙群的蛛人战士,他拖着肥胖的躯体,迈着笨重的步伐,一步步跟在二百位蛛人战士的身后,向土坡这边逼过来。
负责指挥床弩作战的指挥官,正是第三营的营长,他在特鲁姆据点北城墙保卫战之中受了伤,要不是我亲手给他治伤,恐怕他现在还只能躺在特鲁姆的仓库里偷偷养伤。
特鲁姆据点变成了一片废墟,身边的战友死的死,伤的伤。
如今他伤势初愈,心里面憋着一堆火无处发泄,正赶上萨摩耶公爵与蛛人大军展开大会战,又哪里会放弃这样好的机会,三营长根本就没有看萨摩耶公爵传令官那边的号令,直接将十字军长剑拔出来,高高地举过头顶,用嘶哑地声音尖声喊道:“床弩手准备……校准前方蛛人军队……第一轮弩箭……放!”
三营长喊出来的话音十分有节奏,每次停顿,恰好是给那些床弩手操作的时间,这个时间拿捏得非常精准,让床弩手们的动作变得非常流畅,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八十架床弩从弩箭上弦开始,经过校准角度,计算风力、坡度、蛛人冲锋速度等因素,调整俯仰角度,到最后搬动机括将弩箭射出去,几乎是一气呵成。
操纵床弩的人又都是特鲁姆战士,习惯了这样标准的战术指挥节奏,八十架床弩几乎是同一时间整齐的射出去,每一支弩箭几乎都是齐头并进,下一秒,弩箭在狂奔而来的蛛人战士群中,绽开一朵朵血花。
眼看着那根四米长的弩箭飞过来,一位蛛人战士想要侧身避开,可惜他身体被夹在军阵之中根本无法闪躲,他高高举起黑铁长矛,想要将那巨大弩箭磕飞,可是却错估了弩箭的速度,长矛扑了一空。
只见弩箭黑影一闪而过,直接灌进蛛人战士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将蛛人战士带得仰面摔倒。
我的视线顺着这位蛛人战士向一侧延伸出去,在这同一时刻,几乎有数十名蛛人战士被排射死死的钉在草地上,剩下的蛛人战士越过受伤的战士,继续死命的向前冲,同时纷纷将手中的黑铁长矛抛出去。
这群蛛人战士距离土坡上的床弩还有五百多米的距离,而且双方之间还有高度差,没想到就敢直接将手里的长矛掷过来,然后双手空空的冲上来,准备硬冲到军阵之中,再将那些黑铁长矛从地上捡起来,与特鲁姆战士继续搏杀。
这种野外战斗方式,这些蛛人战士们已经用过很多次,几乎每次遇见杜尔瓦省的步兵团都屡试不爽无往不利。先是一阵迎头射来的矛雨,就足可以将步兵团的阵型冲散,然后凭着坚。硬的虫甲冲进军阵之中,捡起武器从步兵战团中冲杀出来,往复几次就可以将一支战团轻而易举的冲散、撕碎。
可是这一次,当无数黑色长矛飞在空中的时候,就听见迪士累利骑士高声呼喊:“重甲步兵团的盾战士出列,结阵!”
“特鲁姆的盾战士出列!”那位三营长也随后喊道。
下一刻,有近五百位战士举着盾牌从队伍中跨步走出来,在阵前高高举起盾牌,半蹲着身体,同时大喝一声。牛头人鲁卡最受不了这种战意激荡的场面,跟着这些盾战士们大喝一声,蹲下身体,将身后门板一样的盾牌举过头顶。
鲁卡所拥有的‘战争嚎叫’能够让周围的战士们在短时间内提高一些力量的属性。
这时候,迪士累利骑士和三营长也同时从军阵之中站出来,各自拿着武器在队伍的最前面。
迪士累利骑士与蛛人战士们多次交手,有非常丰富的作战经验,尤其是在特鲁姆北城墙一役,更是凭借一己之力全歼了几十名蛛人战士,深知只要抵挡住蛛人战士第一轮冲锋,与这些蛛人战士缠斗起来,实际上他们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但是在此之前,还要挡住一轮生死由命的矛雨。
事实上,这些步兵团战士的重盾根本就挡不住,这些战士都是经历过蛛人战士矛雨洗礼过得老兵,能够屡次在混战中活下来,靠的不单单只是运气,自然也有一些自己的生存之道。
我也在此刻贡献出自己全部的魔法力量,石鼓图腾在身体四周飘荡,周围三十码距离的所有盾战士身上都覆盖上一层‘石化皮肤’,随后在空中凝结出一道十米长的水墙。
当声势浩大的水墙在空中凝结而出之后,构装骑士团那边也是忍不住传来一片低低地惊呼。
“凝冰”
虽然知道冰墙的作用不太大,但是我还是将这个冰系魔法施展了出来,而且这一次别出心裁放在了空中,当冰墙凝结完成之后,正好迎上那片飞来矛雨。
一时间冰屑纷飞,不时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冰爆,那些长矛劲力十足,直接洞穿了冰墙,向我们这边激射过来。
被长矛刺得如蜂窝样的冰墙,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萨摩耶公爵身边的一位穿着青色金属铠甲的盾战士,忽然化成一道白光,从那匹战马上面消失,下一刻,竟然是直接出现在我们军阵的前面,他手中举着一面精美的纹章之盾,这是一面非常珍贵的魔法盾牌,只见他将盾牌挡在身前。
一面石墙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出来,将特鲁姆战士和重甲步兵团的战士全部护在身后。
‘盾墙’
……当来至于特鲁姆的战士们带着弩车出现在战场上,弩车所拥有的巨大伤害力,终于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战场上对峙的局面彻底引爆,蛛人们奋不顾身的想要冲垮床弩军阵,但是他们却没想过,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身经百战的特鲁姆战士。
252。尼布鲁族蛛人的败亡()
一 黑色的长矛如雨点般落在三米高的盾墙虚影上,盾墙上泛起一片片涟漪般的光点,那些长矛终没能刺破盾墙的虚影,纷纷掉落在步兵团防御工事的外围,三四米长的黑铁长矛散落一地,看得那些摆出防御姿态的重甲步兵团战士眼睛都直了。
这面盾墙的虚影,看上去不像‘冰墙’那样华丽,但是却近乎完美的挡住了那些飞来的长矛。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位手持纹章盾的二转战士,站在我身边的琪格扫了我一眼,轻轻地嗤笑了一下,然后才对我说:“喂,别发呆了,等你突破二转的桎梏,成为高级魔法师之后,就能明白了,这是实力上的差距。”
接着她又亲昵地贴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地说:“你不要妄想着自己的‘冰墙’,能挡住那么多一转蛛人战士投掷过来的飞矛,就算偷偷用上‘魔力催化’卷轴也是不可能的。”
精致的俏脸藏在墨绿色的帽兜下,白嫩肌肤从帽兜下只露出一点点来,让我有些恍惚,反而觉得,越是看不到的样子,越是美丽动人。
见我有些痴迷地看着她,琪格非常得意,她对我甜甜一笑,然后将目光转回到战场上,除了我,可没有谁敢这样无理盯着一位女魔法师看,我收回了目光,将视线放在冲锋的蛛人战士身上。
此刻就听见,三营长尖锐地声音突兀地响起:“床弩手准备……第二轮平射……”
新一轮弩箭平射出去,冲过来的那些蛛人战士再次倒下一片。
一直跟在这群冲锋的蛛人战士身后的蛛人督军,看到战士们纷纷被弩箭射翻,再也忍耐不住,他朝前面的蛛人战士大吼一声,那些蛛人战士纷纷闪躲开,将他身体前面的道路让开,他的八条蛛腿用力的扣进泥土里,发足狂奔。
蛛人督军身后掀起一片泥土和草屑,湿润的新土和土壤里的草根都被他翻出来,像是一台大型收割机一样,将这些东西全部抛到身后,如同小山丘的身体逐渐加速,向重甲步兵团这边发起冲锋。
看到特鲁姆的战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