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忙打断他的话:“八爷,既然您已选择了专一地爱福晋一人,就不要再有其他想法。即使是……与爱无关的。正是因为依梦与福晋合得来,我才要守护她在这个时代里来之不易的唯一的爱情。我要守护她的爱,您……懂吗?”
他一挑眉,语气似乎略带不屑,“守护?一个未出嫁的格格,即使娘家身份高些,你又能拿什么守护别人?”
我双目微垂,深呼出口气,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明年三月,八爷便知道了。”
他又站起,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转头看向我,好像在看一头猎物。只听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三月?会发生什么?”
我勉强鼓起勇气,直视他道:“那时的依梦,会有一个新的身份……”本来不想提前说出与十四的婚期的,只是我现在这个身份确实没什么能力,等成了十四的嫡福晋,皇家的媳妇,我才有更多说话的权利吧。虽然……十四这娃小得很。
他一愣,穷追不舍道:“你是要给四哥当福晋么?别忘了他已经有了嫡福晋。”
我略带烦躁地回答:“你不也是一样?”
他的眸子瞬间变得明亮,以为我可以答应他。“我可以答应你,决不再娶。”
想起晓玥,我有些生气地刺儿他道:“这种话,你似乎已经和一个深爱你的女人说过一次了吧!”
他倏忽暗了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高兴地事,半晌才摆摆手道:“罢了,你回吧。”
我忽然心生悔意,想说些什么,看他却并不看向我,似乎在想些什么,只得作罢。于是起身行礼,沉静道:“依梦告退。”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便像逃难一般匆忙步出。
刚要出府门,一个丫鬟拦住了我,说是晓玥和我要一幅字,我没想什么,也就答应了。第二天挑了首词写了,随便派了个丫头送了过去。
生日那天,本是要入冬的时候,天气却还算暖和,算是赶上了个好天儿。较为低调地进了八爷府,由晓玥和彩薇给我庆生。
晓玥却非要拉着我到凉亭里去,我不解地问:“到那里不冷吗,感冒了怎么办?”彩薇笑嘻嘻地接话:“格格,什么是感冒啊?”我对晓玥翻了个白眼,就由着她们俩了。谁知到了那亭子我才恍然,八爷、九爷和十爷都在。我瞪了晓玥一眼,她狡黠地笑了笑,直朝八爷眨眼放电。
“寿星来啦,请正坐。”老十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坐在正位。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请安,老九摆手制止道:“别那么多虚礼了,今儿我们请了假来不就是给你庆生的吗,还浪费那时间干吗?”我习惯性地点头,“九爷说的是。”
只听十阿哥笑道:“看看,又多礼了吧?”另两位阿哥也轻轻笑着,我就只有赔笑。
晓玥见我拘谨,便道:“依梦,几位爷都是性格随和真诚之人,不必拘礼呢。”我点头微笑,除了她家胤禩,另两位也还算是一个真诚一个随和。
八阿哥递出一个盒子来,说道:“这是今年新晋的苏绣,质地较好,图案嘛,你一看便知。”我正起身欲谢,老十制止道:“再客气就和你急。”我只有苦笑连连。老九也拿出一个大纸包和一个小盒子,我一愣,展颜问道:“怎么还有两份礼?”
九爷回笑道:“八嫂说你喜欢洋玩意儿,我便差人去竹落居寻了些新鲜东西来,也不知道你喜欢这哪两样,就都买来了。”我接过那包大的,打开一个小角,一看,原来是咖啡。我连忙欣喜地感谢,这可是真心的,不是虚礼。他继续笑道:“看看那个吧,也很不错呢。”我打开那个小盒子一看,原来是一块精致的白金洋表,上面刻着繁复的玫瑰雕花,很合我的心意。这怀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啧啧,这九阿哥果然是个有钱的主儿啊,如果真的穿成他小老婆,日子说不定也会不错……
我随即笑眯眯地道:“这两样东西依梦都很喜欢,多谢九爷了,这可是真心的哦!”
老十像抓着了我的什么话柄似的,朗声笑道:“那刚才要谢八哥就不是真心的了?”我暗叫不妙,这个草包砸我场子干嘛。我瞥了老八一眼,他脸上表情倒是没变,笑意还越发得深了。我抖了一抖,这个笑面虎真可怕……我正为难间,胤禟出来打圆场,转移了话题,“十弟可有礼物要送给依梦?”
十阿哥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我和她又不熟……”我们皆是一乐,他倒是诚实。只听晓玥笑道:“那也要送礼呀。老十可不能这么小气,将来娶不到媳妇的。”
他闻言想了想,便掏下块玉佩,递给我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精致的,这玉是小时候额娘送给我的,已跟了我多年。你若不嫌弃它旧,就收下吧。以后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拿着这玉为信物,便可来找我。”见他难得的严肃,我便也郑重其事地收好,这玉可比另外两位阿哥的礼要重得多。不管价钱如何,这起码是真心送给朋友的礼物,蕴涵的,也是一份跟随多年的情。
这天上午我们相谈甚欢,只是我心里对八阿哥的那点本能的戒备还没有去除。他曾对我使用过的计谋,我终究无法启齿告诉晓玥,也只能帮着她多注意这个八贤王几分。
下午在晓玥屋里聊天到傍晚,她便留了我用晚膳。待要回家时,天已经有几分黑了。我正欲出府门,身体忽然撞到了什么似的,被反弹回来。我正要叫彩薇,谁知一下子被人捂住了嘴,发不出声来。那人力气极大,我也就再不挣扎。他见我不乱动了,微微松了一点力。不一会儿他把我拖到了一间屋子里,我一看这屋内的布置很是熟悉,香气也似曾相闻,脑子一转,原来是八阿哥的书房。他松了手,转身去点灯,我也懒得看他,大喘了口气道:“温润如玉的八阿哥也干这种野蛮的事?”
只听他轻笑道:“这里说话方便。”我怒瞪过去,谁知他又恢复了那谦谦君子的贤王形象,我暗骂一声:呸!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他似乎看懂了我眼中的怒意,笑吟吟地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我过去。我赌气地不动,他无奈地拿起一张纸道:“你看这是什么?”我开始懒得看,眼角瞄到的时候一愣,随即叫道:“我的字!”
他点点头,淡雅道:“虽然有些字看不懂,但还大体能明白是范仲淹的苏幕遮。你双亲又不在外地,写这思乡的诗干吗?”
闻言,我不由脱口道:“我的家在北方的一个小城市,那里很安静,很舒适,有我的爸爸妈妈……”唉,今天是我的生日啊,爸爸妈妈,你们知道我已经穿越了三百年的时空吗?还是……收到了我的死讯?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伤感,这是来到清朝以来我第一次这样难过,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掉下来。他见我哭了,略显慌张地道:“我随便问问,蓉玥也容易思念家乡,我……只是不太理解罢了。”我止住泪,刚才太冲动了,感情用事在这个时代可活不下去。
他摸了摸光亮干净的脑门,温声问道:“对了,你说你家乡在北方,你不是江南人吗?”
我一愣,刚才动情了,不小心说露馅了,这可怎么办,他不会怀疑什么吧?我努力镇定下来,不会不会,他只是一个具有古人模式的人,思想还没那么跳跃性。
“依梦的字怎么会在八爷这?”转移话题,不知他会不会上钩。
他显然明白我的意图,配合道:“那日随便想要的,就叫了丫鬟要来。知道是我要的你不会写,便借用了蓉玥的名义。”他说的没错,要是知道是他和我要,我干脆就抛掉我这顶知识女性的帽子,说我不认字。
他再次用手势示意我过去,我不好再驳他的意,只好乖乖走了过去。他嘴角逸出一丝笑,指着那些本该是繁体的字问道:“这是什么字?是写错了吗?”我暗笑他没文化,得意道:“不是,这叫简体字,是把汉字简化了的字,我和福晋都看得懂。八爷若是实在不明白,依梦再按您的标准来写繁体字好了。”我暗自得意,中文系不是白学的,本着对文字的爱好,繁体字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差不多都认识了,十五岁时写繁体字已成为我的一项爱好,这点可真难不倒我。
他点头,指着那字道:“你写字儿的水平倒是比蓉玥强多了,只是似乎多年没练习过了,有些生硬。”我佩服地点点头,确实如此,高考忙,刚上大学也忙,好久没写毛笔字了。他下巴微动,示意让我再靠近他些。他在另一张纸上轻轻柔柔地写下了方才那首苏幕遮,着实不错,清婉秀丽,倒不像一个男子所书写。他把笔递我,我摇摇头,表示不行。他想了一会儿,眯眼问道:“我送你的那个盒子呢?”我老实回答:“在彩薇,就是我的丫头那儿。”他笑叹了口气,“早知道就正常带你来了,省得麻烦。”我笑他活该,他转身出去吩咐了个小厮去彩薇那儿取他给我的盒子。
不一会儿那小厮便回来了,把盒子递给了他。他正要打开,转头问向我:“你看过没?”我像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无非是什么俗物罢了。他一叹气,把盒子放到我手上,简洁却不失威严地道:“打开。”像警犬接受命令似的,我乖乖地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条白色的丝帕,干净透明,没有杂质。原本以为这是条纯白的帕子,没有装饰,谁知展开一看,丝帕的一角绣着几朵纷纷扬扬的梨花,很是清雅。他见我神情还算满意,像个小孩子似的得意地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说着拿过那帕子,包在我的手上。我不解地看着他,谁知他的手忽然覆上我的,把那冰凉的手帕夹在中央。我有些尴尬地道:“你干吗?”他笑着不语,另一只手拿过毛笔,立在我手心。“若是直接教你,你必定要说什么男女有别,这样岂不方便。”我也呵呵一笑,听出了他这是在故意讽刺我。我也嘲笑起自己来,我这个现代人,倒比他这个多年生活在封建社会的人还封建了。
由于和他靠得近,他的侧脸我看得格外清晰。一时间我有些恍惚,他们这些兄弟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胤禩和鼻子和嘴巴就像极了他四哥。思及四阿哥,我不禁问道:“今儿是我的生日,十一月初一,那前日便是四爷的生日吧?”
他闻言一愣,怔怔地松开了正握着我和笔的手。定定地瞧了我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夜深了,回吧。”
我像得了特赦令似的,福了个身就准备走,他却忽的拽住我的袖子,把那块丝帕塞到我手里,背过身去,就再也没有说话。
我可以说,这是我活着二十年来过得最离奇的一个生日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不会是八,但在这几章里会主要让他登场,到了文章中后期基本就没他老人家(死了都三百年了)的事了。。
瑞雪
我正难得静下心来乖乖练字,只见彩薇急冲冲地跑过来叫道:“格格。”我一皱眉,有些烦躁地吐出一句经典台词:“怎么啦,后院着火了?”她摇摇头,“二小姐来给您请安了,在外面候着呢。”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放下笔,不解地问:“谁是二小姐?”
彩薇不假思索地说:“依雪格格呀。”我恍然地点点头,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妩媚女子梨花带雨的面容。我不喜欢太过爱哭的女子,女人就要坚强地活着才对。
“姐姐……”她一进来就对我福下身来,“依雪给您请安了。”我抬手虚扶起她,也懒得动地方,“这么见外干什么?坐吧。”她又蹲身行礼后,才坐在靠边的一个椅子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依雪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我。“姐姐可有什么事吗?”话说两个人互叫姐姐还真是别扭。咳咳,说起来我也算她姐姐,原谅我装嫩了。
“我……”她瞥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彩薇,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笑道:“彩薇不是外人,姐姐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谁知她忽得就给我跪下了。我一怔,到了古代之后辈分还真是长了,动不动就有人给我磕头。我忙站起制止,“姐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声音有些哽咽,“依雪身份低贱,知道姐姐心善,请您帮依雪一个忙!不然……依雪就不起来。”我闻言不由皱眉,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事?”
她抹了一把眼泪,缓缓说道:“明年年初,咱们姐妹三人便要入宫选秀了。依雪身份低下,不敢与华姐姐和梦妹妹相提并论,伺候皇上,定然是没有那个福气的。若是不出意外,怕是要被随便指给某个觉罗、大臣了。若不是心术不正,便就是年老体衰。即使是好些,也只能在宫中做个普通的宫女,就算二十五岁出宫了,怕也是不好再出嫁。依雪不想那样过一辈子,所以……依雪不想去参加选秀!”
我一愣,语气略显得凝重,“选不选秀,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何况事情也不一定会像你想得那么差,说不定姐姐你就能被指给某个年轻有才的宗亲或大臣了呢。”
她摇摇头,用帕子抹了抹眼泪道:“依雪赌不起!这个几率……太小了!”
“那……你想如何?你可要想清楚,逃避选秀,是会连累全家的。”我犹豫地问。
她点头,又抬头看向我,目中满是渴求。“这个依雪明白,只是有一个险法子,不知能不能行通。”
“什么法子?”若是真有办法不用选秀还能不连累全家,我也和她一块干。
“就是依雪已经嫁人了,无法再选秀。”听了这话我不禁有些失望,以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待选的秀女是不得私自出嫁的,否则也要问罪,这个道理她应该明白。
她似乎看懂了我的疑惑,继续说道:“当今圣上的九爷,有一位媵妾夫人是王达大人的女儿,现生有一女,却在年前病逝……依雪不瞒妹妹,其实依雪已与九爷情意相通,只求妹妹成全,帮忙送依雪进九爷府!”
我一愣,是这丫头想攀上九爷,还是九阿哥真看上了她?媵妾这身份虽比福晋低,但要高于一般的妾室,属于正室的陪嫁。一时间不由地有些失神,这个忙说大吧,也不过是让她顶替一个媵妾的身份,那王达大人的女儿应该也没见过什么达官贵族,也不算难。可说小吧……皇子的妻妾都要录入玉碟的,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改变历史。
天啊!我脑袋忽然灵光一现,这依雪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不就姓完颜吗?因为身份低,所以历史上根本就不会有她的一笔。如果让她嫁给了九爷,我就不用担心我是否穿错了地方了。可是……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真的爱九爷吗?”我迫切地等待着她的回答,也算是在寻一个能让自己日后心安的答案。她点点头,目光澄澈柔和。“九爷一表人才,依雪自然是十分仰慕。”
我想了一会儿,提出了个问题:“那你突然消失不参加选秀,朝廷会问罪于阿玛的。”
她一笑,似乎在笑我的幼稚,“只要妹妹速成此事,与外界称我已病死即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关心一个青楼女子所生的女儿。”我看那笑看得恍惚,那是笑吗,明明就是痛啊。她是否一直在痛恨,痛恨她的身份,痛恨这个家,甚至痛恨这个世界?唉,我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你先回吧,待我考虑考虑,再去问问九爷。可要告诉阿玛?莹夫人知道这件事吗?”
她又生生地扯出一丝笑来,“额娘不会说我什么,至于阿玛……呵,他根本就不会关心我的事吧。”说完她给我嗑了一个头,起身就走了。
我望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历史上的那个九爷姓完颜的妾室会是一个府里的依雪?为什么偏偏那么巧,王达大人的女儿恰时就死了?为什么那么巧,依雪偏偏就看上了九爷?为什么那么巧,依雪来求的就是我?
啜了一口九爷送给我的咖啡,不由地皱眉。理智地分析,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
八贝勒府。
“福晋在干嘛?”看着晓玥紧闭着的房门,我随便拽了个丫鬟问道。
她低着头,见我问话,怯生生地瞅了我一眼,小心回道:“福晋……福晋在午睡。”我点头“哦”了一声,心想着我长得有这么可怕么,便转身,打算闲逛逛这园子。
白雪倏忽纷飞,来得太过突然。我一愣,转眼,目中所及已是漫天的大雪。
一个较为清瘦的身形出现在不远处的亭子中,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九爷在未央亭中赏雪。想要躲开,却被他发现了。不好再逃跑,只得上前请安。
我忐忑地福身道:“九爷吉祥。”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道:“起吧。”
他转身走向雪地中,示意我跟上。不大情愿地随着他走,半晌无言,倒也不觉得尴尬。他忽然停下步子来,搞得我差点撞到他身上。雪落在他卷翘的睫毛上,衬着他阴柔的脸,显得格外妖娆。我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个男子,因为美丽这类的词语根本配不上他皇家的高傲。
他犹疑地开口道:“嗯……最近好吗?”
我狐疑地瞅了他一眼,不知他指的好是什么。“呃,还算好吧。”
他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咖啡……好喝吗?”
想起醇香的咖啡,我便温暖地朝他一笑,“嗯,很好喝,要是有伴侣就更好了。”说完我就挠挠头,恨不得变成武林大侠劈自己一巴掌,这年头能有咖啡就不错了,哪来的咖啡伴侣?不禁呵呵一笑,补充道:“真的很好喝。”
他也微微一笑,“也没人说是假的。”
我看那笑看得有些恍惚,忽然想起依雪的事来,不禁问道:“九爷可认识依雪?”他一愣,微一颔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我心里也是一咯噔,难道依雪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