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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不由微讶。这是冰儿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奴婢,而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古代这人权问题了。我要的社会,就算不是女权至上、女尊男卑吧,那也起码要人人平等吧?这人都分个三六九等的,也太不公平了。冰儿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少女,难道还配不上这几朵蔷薇?
“你说配不上,我偏要这蔷薇陪你过一辈子呢。从今以后,你就改名为彩薇吧,通‘长歌怀采薇’之意,变采之意取谐音‘彩’,配得一个薇字。”起名字嘛,我的长项,可别忘了我以前是学中文的。正得意间,我忽然浑身一个激灵,我这自作主张给人家改名儿,不就是强行行使地主阶级霸权吗?转念一想,还是父母给的名儿好,刚想收回自己的话儿,冰儿蓦地就在我面前跪下了。我吓了一跳,赶忙弯腰扶她,她却来劲,还给我磕了个头。
“格格……您的恩情,彩薇定记一生一世!不,永生永世,彩薇愿永生永世伺候格格!”看她的架势还要再来俩,我赶忙制止,我又不是她家太爷,只不过改了个名字,至于吗?但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人分等级的时代吧。一时半会儿的,我是改不了她那扎进骨子里的思想的。由这件事,我又想到了许多在这个时代关于人的身份和地位的问题。如果哪日我真的嫁给了十四,他的小老婆也必定不止一个的,到那时,我又该如何自处?即使对十四没有情感,在这个凡事只看身份的朝代,我又要如何与十四相处?
虚扶起彩薇,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晃晃悠悠地回了屋。匆匆沐浴后,稀里糊涂就睡下了。没成想这一睡,就又是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煞风景的PS:请大家不要打空评论‘‘‘
贺寿
待这“病”大好了,已经是五月初。我让彩薇推脱着说病还未好全,一直未去给大娘和几个兄弟姐妹们请安。而且就算见了他们,我也不过是装傻罢了。
这日,额娘又来看我,例行嘱咐保重身体之类的话结束后,又叫她的贴身丫鬟从她屋里拿了几件新给我做的衣裳,说是江南老家送来的绸子。我问额娘这是何意,她笑着答道:“明儿个是四贝勒嫡福晋的寿辰,因着德妃娘娘这层关系,她也遣人请了额娘去。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该出去走动走动了,额娘想带你一起去,也热闹热闹。”
四贝勒……嘿嘿,我在心里偷笑。这么快就有机会见到雍正大人啦,还能出府玩儿,寿筵应该也有好吃的吧?这等好事,我岂能不去?“额娘,您说的便是,依梦明儿定会跟您同去四贝勒府。”
见我答应得如此爽快,额娘一愣,又马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咱们家依梦真是越来越乖了呢。也是,是去四……唉,以前也不怪你,都是你阿玛那个倔脾气……”随即她又像认识到自己说错什么话了似的,赶忙闭上嘴。“梦儿,你别放在心上,这都是额娘造的孽……”她说着说着又要哭,我赶快打断:“额娘,您说什么呢!您忘了?依梦病了一场,过去不开心的事都忘光了,您还哭什么呢?”她又怜惜地看了我一会儿,好不容易止住了泪,又叮嘱了两句明天的规矩才走。
这晚我激动得睡不着觉,便拉着彩薇选明天要穿的衣服。额娘送来的衣服有月白(青蓝)、墨绿、鹅黄、淡粉和深紫色的。我选了那套淡粉色的,清雅而活泼,又不似清朝阿哥小老婆们穿的大粉色那般俗气。
也就歇了几个时辰吧,早上便由彩薇伺候着梳妆。我让彩薇帮我梳了一个大麻花辫和七八个小辫子,缠上各色的丝带,挽了绿雪含芳簪,坠银月绕星的耳环,后又拢上了茉莉香,这才收拾停当。
不久额娘便派人来接我,我和彩薇随着个小厮见了额娘便匆匆出了府门,想来已是和我爹打过招呼了,也不必再去请安。拐了几个弯,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到了四贝勒府门口。道边停着许多辆马车,车夫好不容易找着了个空隙,停了车。一个四爷府的小厮分别把我和额娘扶了下来。
进了府门,场面上的事我便不去管了,只负责瞎看。小厮引了我和额娘进了后院儿,那儿临时搭了个台子,是专门给四福晋贺寿用的。只见一个身着大红色旗服的华贵女子端坐在台对面的正方,不用说一定是今天的寿星四福晋乌喇那拉氏了。她也就大约二十出头,仪表的雍容却让人敬畏。她旁边空着的正位一定是给雍正大人留的吧?期待哦……
她身边依次坐的两位应该是胤禛的侧福晋吧,呃,还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呢……
“四贝勒到——十三阿哥到——”小厮尖锐的嗓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由于离主席太远,我看不太清楚胤禛和胤祥的面容。拉着额娘往前桌凑了凑,这才看到了他们的侧脸。只能说,胤禛没那么“冷”,胤祥也没那么“激情”。
胤禛坐下后,不知和他福晋说了些什么,露出了个有点客套的笑容,那笑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略有些生硬。胤祥好象也说了几句套话,然后便在胤禛身旁坐下了。不知道“八爷党”那群人会不会来啊,希望能看到十四,我未来的老公呢……
除了十四,我可以爱上这里的任何人吧。因为只要夫妻间无爱,他就无法成为我的约束,我也就不用接受被别人指婚的命运了,这样是最好的吧?
胤祯啊,快来吧!我满脸堆起放大的笑容,谁想这时胤禛突然往这边瞅过来,搞得我的笑就那么僵在了脸上。忽然又一道目光又射向我,呃,是四福晋啊。哎?她怎么不在看我的眼睛,而是在看我的……耳朵?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双耳,有什么奇怪的吗?
突然想起出门前耳坠子掉了一只,觉得戴一只或不带耳环梳这样的发式又不好看,便遣了个小丫头回屋,拿了那对在家闲来无事让额娘找人帮我订做的耳环。这可是我亲自画的图呢,因为它就是二十一世纪可爱的卡通偶像HELLO KITTY。呵呵,怪不得四福晋一直看呢,这她可没见过。
四阿哥风清云淡地就转过了视线,好象从来没往我这儿看过一般,真不愧是未来的雍正大人啊。
“十四阿哥到——”小厮突然一吼,搞得我心情无比激动,老十四啊,你一定要是个英俊少年啊!做好花痴YY的准备,才发现十四阿哥胤祯也不过才十五六岁,一副“装爷”的样子,也不比我现在这个十四岁小丫头的身体高大威猛多少。不过他的五官还是比较精致的,嗯,再过两年也一定错不了。脸上的那股英气倒是真的,果然是有未来“大将军王”的风范啊。提到大将军王这个名词,我也是从小说上看到的,关于清朝的正史,我还真不怎么了解……
我就这么一直盯着十四看,想着怎么也要先熟悉熟悉,到时候住一个院子里了也没陌生感嘛。谁知那小子一直摆着副“我是爷”的谱儿,看得我直反胃。直到那折子戏开演,结束,我都没听出来演的是什么,当然了,就算是我认真听也听不懂那天书……
上午下午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只记得额娘昨天说过晚上才是寿筵的重点。四阿哥这一天总是来来回回,似乎很忙的样子,十三也偶尔跟去,只有十四那小子,一直在听戏看杂耍外加调戏了两个小丫鬟。
终于开饭了啊,开始我还装了装淑女,慢慢地吃,优雅地吃,到了后来我就全然不顾形象了,吃饱为准,反正也没什么人注意我。虽说我这身份也不低吧,但毕竟还只是个待选的秀女格格,今天这里集中的可都是皇权贵渭啊……
吃饱了,我毫无形象地摸了摸肚皮,嗯,雍正大人家的厨子们手艺还不错。然后由彩薇伺候着漱了口。听额娘说晚饭后还要继续听那鬼戏,我可再受不了了,便说要和彩薇去散散步。额娘又开始嘱咐我这和那的,不要离这席场太远了等等,直到我忍不住想要翻白眼,才放我和彩薇离桌。早就想参观参观雍和宫了,以前家乡在大连,小学时来过一次北京,但没去雍和宫,因为那时我还没开始YY雍正大人。到了北京上大学时,第一年这儿一直在断断续续地维修,第二年学业开始有些繁忙,总也没空去,就算去了也一定和这真实版本的不一样了。走在北京的路上,我总是在想,这路是不是康师傅的儿子们,也曾同我一起走过。这也是我选择到北京上大学的原因之一吧,不光因为这儿是国家的首都。
这园子装修得极好,很有皇家园林之风范。每走几步便能遇到几个丫鬟或家丁,看似平常,其实这儿守备还是很森严的。和我对面走来的下人见我衣着华贵,请安便走,偶尔也有几个问我的去处。呵,我这样的像女间谍吗?
转过一个白玉石砌的拱门,景致忽然转变了风格,由华贵转至秀美。前行几步就有一个大池塘,借着月光能看到水面上浮着大朵大朵的花。池塘中央有一个汉白玉拱桥连接两岸,我不由走上前去,双手把着护栏往水中瞪大了眼睛看,果然是有鱼的,不过晚上都很安分。水中原来是一大片睡莲,因为还没到盛开的季节,都在安静地睡着。没什么特别的……我不由有些失望。不经意地转头,却看到一大片蓝紫色的花儿开在拱桥对岸,心下欣喜,连忙拉了彩薇过去瞧。原来是扬州的市花——琼花。开在这北京城,我倒有些惊讶,这花儿的产地应该是江苏、浙江一带吧?只见花大如盘,蓝紫色的琼花妖艳非常。一旁还有洁白如玉的,两相衬托更是极美。
我正想往里走参观参观,忽闻身后有人唤我:“格格请留步!”
我一惊,忙回过头去,竟然是四福晋,刚才那声是她身边的丫鬟叫的。我站定,那拉氏走了过来,我微微福了个身请安。
“湘儿卤莽,没有冲撞了格格吧?”她的声音很柔和。说完对我笑了笑,转过身,示意我继续和她往前走。
“哪里?依梦在这里先祝您万寿了。”我浅浅一笑,余光瞥见她还在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我的耳环,便指着道:“福晋,您没见过这个样式吧?”
她点点头,道:“甚是别致呢。你也别叫我什么福晋了,干脆认我当个姐姐吧。在这四贝勒府里我也没个说话的人,那两个侧福晋也都日日防着我。我倒是一直想认个小妹妹呢,你看如何?”
“您说的便是了。”好啊,能和她攀上亲故,自然是好得很。
“那就好了。我小字儿淑慧,妹妹你呢?家里可有人在朝中为官?”她“亲切”地拉过我的手,却让我觉得很不习惯。“依梦的阿玛是侍郎罗察,额娘和阿玛都唤依梦为梦儿。”
“梦妹妹的阿玛是罗察大人?那妹妹的额娘可是德妃娘娘的表姐妹?”她略显惊讶地问。
“正是。”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却总觉得什么有点不对劲。无缘无故的,这四福晋干吗要和我攀上什么交情?现在我连她“弟妹”都还不是呢,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格格,总是说不通的。我记忆中的那拉氏可不是个热情且爱和人交朋友的人。
“那可巧了,四爷还要叫妹妹的额娘一声姑母呢,那妹妹自然就是淑慧名副其实的妹妹了。以后可要多来走动走动啊。”她幽幽地瞅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转头看了看天色,淡淡道:“时辰不早了,妹妹可是要同我回去听戏?”
“不必了,依梦还要再走走。”我伸手摘下那两只耳环,道:“这耳环依梦还是第一次戴。如果姐姐不嫌弃,就请您收着吧,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物件。”
她似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接过,说道:“那就谢谢妹妹了。”转身便带着湘儿袅袅娜娜地走了。
看着淑慧走了好一段距离,我才吐出一口气,瞧了深处的园子一眼,已经没有兴趣再往里走了,便打算沿着来时的方向回去。可能是我性子急走得快,不一会儿就又见到了淑慧和湘儿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只听淑慧吐出零零散散的几个词来:“爷……和她……以为我……知道……”
“格格……”我忙转身用眼色制止了彩薇要说的话,然后小心地拉着她躲到一边,悄声道:“来日方长呢,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汗个~所以说写清穿就是有难度嘛~~咱也在尽量写点不一样的文……
初识
夜愈深,月愈明亮,似要迷离了谁的眼,唤醒了谁的梦。我漫无目的地瞎走着,前面树影下突然传来一个轻佻臃懒的声音:“你干吗总是盯着我看啊?”我大约比对了下身形,是十四那小子没错。嘿嘿,花痴表现被他看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今天还真是没白来啊。
我走向他,吩咐彩薇在原地等候。我换上一付谄媚的笑脸,也不行礼,只是迎上去道:“我在想啊,这就是传说中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十四爷啊!果然是……”我看他表情多了几分得意,便戏谑似的靠近他耳边说道:“果然是‘名不副实’啊!”
他一愣,佯怒道:“你是哪家的小丫头,竟然敢在爷这里放肆?你可知道爷是谁?”话里虽是带着火药味,可嘴角分明是挂着笑的。切,爷,爷你个头,小破孩吧你……
“呃,小女不才,说上来还算是爷的表妹呢。”我顿了顿,脑袋飞速旋转,不知怎么就想出了一个计划,便轻笑道:“与十四爷的孽缘,今后怕是说不清了……”我特意减缓了后半句的声响,却还是被他听去了两字。
“什么孽缘?”夜太黑,又在树影下,他倏的扳起我的下颚,似要看清我的脸,却正巧使我对上那乌黑明亮的眸子。银盘似的明月依旧朗照,如水的月华在他俊朗的脸上投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唔,细看来这小子长得还真不错……
我退后一步,盯着他道:“依梦是说,今日得见十四爷,是孽缘,怎么样?”讨厌我吧,讨厌我吧,以后最好永远不要到我房里去。胤祯啊,你以为我今天能见到你是偶然吗?若不是考虑到你是四阿哥的亲弟弟,今日一定会来,只是为了见雍正,一个和我生命无关紧要的人,你以为我会来吗?
“你……”他瞪圆了眼睛,有着少年独有的可爱,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弟弟呢……我有了去捏他脸颊的冲动。啊,不行!关键时刻,怎能花痴?
他拂袖而去,我也不追不管不理。好啊,记住我吧,记住我完颜?依梦吧,就算无奈娶了我,也一定不要喜欢我,要永远讨厌我呀。小十四,就让我们日后做对“最熟悉的陌生”夫妻吧。
今日见了老十四,给了他一个我很满意的第一印象,再婉转地透露出家世和姓名,这样就能让他知道他讨厌的人是谁了吧。胤祯啊,为了你我今后能够“和睦相处”,我可是用心良苦呢……
回到席上我便老老实实地坐着,直到晚间该回府了才乖乖和额娘上了马车。一路上,额娘瞅我一眼就叹一口气,似乎又什么话要说,又生生憋了回去,终是忍不住问我道:“梦儿啊,你和额娘说句实话,你可真是想跟了四爷?”
“跟四爷干吗啊?”跟四爷打江山?帮他夺嫡?我可没那个本事啊。再说了,就算我这个穿越女不在,四爷的江山还是稳稳的,八八党还不是只有看的份?呃,想多了……
“唉,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记得?明年年初便要进宫选秀了,额娘也知道女儿到了出嫁的年龄便留不得。你尚小,额娘是真舍不得让你去服侍皇上,宫中那么多规矩,你怎么懂得呢?那四贝勒虽是已有了嫡福晋,但以你阿玛的地位和额娘娘家的那层关系,给四爷当个侧福晋还是委屈不着你的。只是额娘不忍让你步了我的后尘,即使你阿玛对我们母女偏爱几分,但毕竟还有你大娘在上面压着咱们。若是四爷真看得上你,你也愿意,便让你阿玛去求了德娘娘去,把你指给四爷也好……”感情她是在给我和老四说媒?搞什么,这“以前的依梦”和四爷还有什么历史吗?额娘干吗突然这么说?我应该是未来的十四福晋才对啊!
“额娘,您到底在说什么啊,依梦是真的听不懂。”
她见我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一路上只是沉默着,却使得我直至深夜也未能入睡。
“彩薇……”她一直是我的贴身丫鬟,要想知道什么也只能问她了。
“格格?您还没睡啊?”吱呀一声,彩薇推门而入。
“嗯,我睡不着,有些事想问你……”我坐起身,看着她把蜡烛引燃。“有什么事儿您就说吧,对奴婢没什么见外的。”
“我以前和四爷有什么关系吗?”听我一问,彩薇愣了愣,转头看向我,眼睛忽然放出明亮的光彩:“格格记起以前的事了?”我摇摇头,她又似是在自言自语:“那怎记得四爷的事?”我直言:“是额娘不经意间说的,说是明年年初选秀时,要请德妃娘娘把我指给四爷。”
她听了笑道:“那恭喜格格和四贝勒了。”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哎?夫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听她的语气,这“依梦”以前的确是和四爷有过什么了。搞什么啊,那可是雍正大人啊!“真的有这回事?”她坚定地点点头,我又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年初。那年夫人带格格进宫过年,与德妃娘娘同行便见着了四爷。此后四贝勒就经常差人给格格送来些首饰糕点什么的,您今天带的那绿雪含芳簪簪,可不就是四爷送的吗?”我一惊,不由地提高了声响道:“谁叫你今天让我戴那簪子去的!”
彩薇不解地道:“格格以前不是最喜欢四爷送的那只簪子了吗?今儿个怎么又……”我见那丫头一脸委屈,便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关你的事,你去睡吧,让我一人想想。”她点点头,倒也乖巧地走了。
这下可全乱了,难道还要我给“以前的依梦”收拾感情烂摊子?虽然我对历史上的雍正大人超级膜拜的,但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