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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娘乐呵呵的给田媒婆上茶上果子,等两人寒暄过家长里短才开始说正事。
“田媒婆,这次请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邻家的阿德说亲。阿德父母都不在,以前阿德的父母也待我们很亲厚,现在我也算是持着长辈的身份给他说亲了。”
田媒婆了解的说道:“这张德我也听人说过,老实本分又勤奋肯干,是个好汉子。”
“就是这么说!若非早年穷困,这品性哪能拖到现在。以前我也有兴过给他说亲的念头,可他总说自己穷配不上别人家闺女,也不想害了别人。既然他那么想,而且饱一顿饥一顿,我也就熄了这心。现在阿德去城里赚了钱,我马上就想到要找田媒婆你,附近的人谁不知道田媒婆可是大媒人。”
田媒婆被张大娘捧的高高的,她也开心的说道:“我就听说张德最近修了新房子,还买了田地?”
张大娘伸出三个手指头竖起来,“买了这个数!”
田媒婆心想,这汉子白手能闯出一番家业也算有能耐,这亲事接的过!
张大娘识人多年,自然发现田媒婆满意的神色,她也很高兴,一般媒人认同的人都会积极的找好闺女,她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现在你手里有合适的人选没?”
“不着急,你还没说男方有什么要求呢。”
张大娘想到张德木讷的性格,还是要找个安静沉稳善良好相处的闺女才行。
“要求倒真不多,要贤良安静的,家人也不要贪婪成性像卖闺女的,你知道阿德辛苦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求个能吃上热饭的,暖心的人。”
田媒婆点头,这要求倒容易。不过——“那他家是不是还有两闺女?”
张大娘忙摇头,“那不是他亲闺女,是他家亲戚的娃,就是去年发大灾的时候收养回来的,不过你放心,那两娃娃都很懂事听话,而且若真是善良的闺女也定不会介意家里多两个娃,谁也不容易,能帮的时候哪有见死不救。”
田媒婆有些为难,“张娘子,这不是多两口饭的事,往后孩子出嫁还要贴嫁妆,这很少有人家愿意把闺女嫁到这家庭。不怕你说,我都是有话说话,对谁也一样,绝不欺瞒,若是回头我有消息,我再上门吧。”
张大娘也没想着一次就能成事,拿出五个铜钱给田媒婆谢谢她走了这一趟。
暖宝好不容易哄好小叔叔答应成亲,咋知道她还没考虑是否有人肯嫁。因为她一直觉得小叔叔真是一个好男人,有责任感又懂得疼人,正直老实不花花肠子,又肯花大力气干活养家,这多么好的人呀。
时间过了一个月,田媒婆一直没再上门。暖宝从开始的满心期盼到现在的焦虑失落,这其中的日子真是难过。小福也很难过,每天跟着暖宝到张大娘家学习做针线,可惜她那圆滚滚的手指头真不是拿针线的料,没绣上几下就被扎到,右手那两个指头都被扎出血印子来。
不过即使这样,小福也没能逃避学针线这件事,因为在农家做衣服,纳鞋底都是一个媳妇是否有教养的证明,而且针线粗陋真是不能原谅,难道要全家人都穿着歪歪斜斜的衣服出门?
这一天,两人又在张大娘家学针线,田媒婆终于上门了。只听见她在外面喊道:“张娘子,好事近了。”
张大娘赶紧让暖宝和小福躲在里屋,才快步走出去迎接田媒婆。
“不知有啥好事?田媒婆,我都有一阵子没见过你了。”
田媒婆听出张大娘话里的抱怨,忙道歉道:“张娘子,我觉得张德这汉子好,一直想给他找个好的,这不……还真是给我找着了。”
张大娘顿时也起了兴致,“是哪家的闺女?”
田媒婆立刻口沫横飞:“这家人姓蔡,住在浦口,你知道那地方靠海,海上很多船民,这蔡家就是其中一户。蔡家有四个儿子一个闺女,今天要说的就是这闺女。这闺女是老大,今年十八了,拖到这么大没成亲也是为了照顾下面的弟弟,人品各方面都是不错的,孝顺老人,也懂得照顾小的,实在很适合张德。”
张大娘也很同意后面这一点,不过这家的家境好像挺困难的,往后闺女还不顾着外家?这可使不得。
“那四个弟弟分别几岁?”
田媒婆也知道穷是蔡家最大的缺点,不过她可不做那哄骗人的肮脏钱,于是照实说道:“这四个弟弟分别十六岁,十三岁,十岁,八岁。这次嫁闺女为的就是拿些彩礼钱再给大儿子聘个媳妇。”
“那他们家一直在船上生活?没田没地啥的?”
“就是靠打鱼为生,没地,一家子在渔船上过活。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张德岁数这么大,要找个家境好,又年轻的媳妇难啊,而且大妹子你也知道,张德也只有三亩地,还带着两个娃。十里八村的后生何其多……”
张大娘有些犹豫不决,再次问道:“你说的那闺女真是善良厚道的人?嫁来后可是不能欺负家里的小娃娃,要当自个儿闺女一样疼的。”
田媒婆拍着胸口肯定答复道:“放心吧,原先她家姆妈还不许她嫁,虽然这闺女家穷,但全家都是有骨气的人,断断不会为了儿子就卖闺女,要不是她愿意还说不了这亲。要我说,这闺女能干,家里一应事物都撑的起,自小为弟弟想的多,人也厚道,跟张德可是绝对相配,这世上再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姻缘了。至于她家人也不会三头两日上门借钱,都是老实人。”
张大娘被她说的意动,不过自己只是代劳,是定不下主意的,还是要阿德自己决定才行。
“田媒婆,这事我还要看看阿德的意思,你也知道我不是他正经的亲戚,这样吧,等我有主意了就马上告诉你。”
田媒婆对这亲事很有把握,也不恼笑着离开,张大娘则打算今晚就去张德家告诉他这亲事。
☆、插足
田媒人走后,暖宝和张大娘告辞,牵着小福的手一同回家,小福摇晃着姐姐的手,两双手连在一起被小福用力在空中甩出一个又一个圆圈,暖宝愉快的任由她玩着,这小福就算经过这段时间的教导,还是跟没长大一样,不过无忧无虑倒是很好的。
天真无邪的孩子不是没有自立的能力,而是她拥有足够爱她的家人,才能为她撑起一片干净明亮的天空。暖宝觉得现在的生活离黑暗,肮脏,邪恶很远,往后她们就算分开嫁人了,暖宝也要为小福找一个附近朴实简单的人家,好脾气的公婆,善良的相公,这样小福永远也能保持透明剔透的心。
不过现在想这些太遥远了,当务之急是快回家烧饭做菜,晚上张大娘可是要和小叔叔聊相亲的事。为了让张大娘今晚有足够的时间劝服小叔叔,今晚的晚饭一定要提前才行。
张德还不知道晚上有大事等着他,端着饭碗夸赞暖宝烧饭越来越快,越来越好味道。
暖宝笑嘻嘻的答应着,赶紧把用过的盘子碟子筷子都收拾好,和小福呆在灶房洗碗。
张大娘如期在夜晚过来暖宝的家,两人在厅堂足足谈了一个时辰,尽管暖宝尽力竖起大耳朵,但是里屋的谈话她还是一点儿也偷听不到。
不过看到张大娘离开时满脸的笑容和小叔叔尴尬的神色她就知道这事很大可能能成!
之后暖宝也不敢去问张大娘事情的进展,因为之前找张大娘帮忙寻媒婆的事已经让张大娘告诫过小孩子不好管长辈的事,紧接着几天暖宝一直密切关注小叔叔,发现他做活的时候不时会走神,暖宝乐的在心底暗暗偷笑,这小叔叔总算开窍了。
五日过后,张大娘还没等到张德的回复,又亲自上门了。
“阿德,你告诉大娘,你是不是不满意这亲事?若真不愿,那也可以再相看一个,别怕,每家每户成亲都是这样,哪有一说就成的。”张大娘以为张德这么久没答复是因为不满意这户家境。
张德摇头,苦笑着说:“这家人好,只是嫁来我这要受苦,还是别耽误人了。”
张大娘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原因,“德啊,大娘是看着你长大,你现在不比以前,怎么会耽误人呢?这很多穷家汉都能娶媳妇,偏你就想这么多,世间上娶亲的难道都是富人?而且照我说,那闺女嫁来还是她的福气呢,往日一家挤在那小小的乌篷船上,吃喝带撒的,连薄田也没一分,那可真不是人过的
日子。”
张德有些犹豫。
“你看,她一嫁来,就有新房子住,还有三亩田,平日你们吃喝都足够了,再说家里多了个女人,你家还能再养一两头猪,再养多几只鸡,集日的时候就把鸡蛋拿去卖,日子过得还不和美?”
张德知道拖延也不是办法,张大娘说的也有道理,家里多了一个女主人,暖宝就不用每天煮饭洗衣,至于自己往后绝不亏待她,自己有的也绝对不瞒她,不遗漏她一分。
“那麻烦大娘帮我相看一回,如果那人真像媒婆说的会善待孩子,那就成吧。”
张大娘得了答复,仿佛已经看到往后张德一家人美满的生活,甚至再过几个月还能有小娃儿的出生,那才是热闹呀。她连说了三个好好好,笑着说:“那我明天就去浦口访访那家子,这事大娘一定给你办好!”
暖宝站在篱笆前看着张大娘脚下生风的走了,也笑的咧开嘴。
张德见暖宝笑呵呵的,羞怯尴尬的逃到后院砍柴。
春耕要开始了,张德下足力气在新买的田地里,这田地关乎他们一家的口粮,而且这还是他第一份上田,自然伺候的乐呵乐呵的。以前他也有过几分薄田,只能种些番薯和花生,那田种不出粮食,不值钱,在暖宝刚来的时候就卖了给暖宝治病。
忙碌的劳作似乎让他淡忘对亲事的恐惧,暖宝家的气氛随着春天的到来也一同变得更温馨和生机勃勃。开春可以养些小鸡,去年买的两只母鸡在过年的时候炖了吃,现在除了小乖,还真是没有生禽。小乖来暖宝家也有五个月,起初小小软软的身子现在已经变得肥大壮实,捣乱的程度也呈直线上升。
农历三月是农人不得闲的时候,张德的亲事也由此耽搁下来,张大娘从浦口回来后,告诉张德那家的闺女的确很能干,性子也温和,那田媒婆果然没介绍错,事成的时候一定得多给谢媒钱。
不过事情往往不按常理发展。
因为就在张大娘去找田媒婆答复的途中,她遇到一个从自称从隆庆城来的年轻妇人。那年轻妇人面容姣好,身姿卓越,梳着一个妇人专有的垂柳髻,五指干净葱白,大大方方的模样很讨得张大娘好感。
一问之下,对方竟是来找张德的,张大娘也顾不得去田媒婆家,忙调头为这妇人带路。
张德这时仍在田地干活,家里只有暖宝和小福,看见这突然到
来的妇人,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张大娘让自家的小儿子去田里叫张德回来,自己陪着暖宝招呼客人。
原来这妇人夫家姓钟,但相公早就去世多年,如今正是守寡之身。
张大娘和暖宝两两相望,都搞不清楚为啥一个寡妇走这么远的路来找张德。
小福眼尖,抱着小乖在院子玩,一下子就看见满腿泥泞,匆忙赶来的小叔叔,“小叔,有人找你。”
客厅内众人听到小福的说话声,纷纷转头看向张德。
张大娘的小儿子说的不清楚,只告诉张德,他娘让他快回家去,他心想今天不是张大娘去找田媒婆的时间么,怎么又突然到他家了。当他匆忙赶到家,却看见客厅里多了一抹明艳的身影,这杂货铺的钟娘子怎么来了?
钟彩心站起身,见到四个月未见的张德,脸色倒是比以前在码头干活时白些,人也有精神多了,她不禁笑自己今天这一趟是不是多事了。
“钟娘子,是杂货铺发生什么事了吗?来,先坐着,暖丫头,倒杯水来。”
暖宝自这妇人进门她一直好奇的看着她,还真忘记上茶了。“这就来……”
张大娘知道别人有事,自己识相的先走了。她可是发现这两人很熟络,也不知道阿德怎么认识的。
钟彩心缓缓坐下,环顾了一周,对着张德说:“你家也不是你说的那么旧,院子也弄的很好的。”
张德憨实的摸着后脑勺,“去年入冬前翻新的,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刚听到他们说你下田了,你现在租种村里的田地吗?不再回去城里做工?难怪过完年也不见你来。”
接过暖宝递来的水杯,张德亲自端给她,“走这么远的路,先喝一口水吧。你就是看我没回去,所以来的?我现在买了地,不打算回去做工了,这样也方便照顾娃儿。”
“是啊,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住么,见你没回来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不放心就来看看。”钟彩心一边说,一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这就是你家的暖丫头?”
“对。那边玩儿的就是小福。”张德大声喊过小福,让她们一起来叫钟娘子。
钟彩心从荷包绣袋里拿出两颗小小的彩珠子,分别送给两人,“真乖,来婶婶给你们见面礼。”
暖宝和小福道谢后,小福摸着那颗小小的彩
色珠子,一边转一边对着阳光照,“真漂亮。叔叔,这婶婶就是小福的新婶婶吗?新婶婶真的会给小福好玩的,小福喜欢新婶婶。”
张德局促的脸红,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钟彩心拉过小福抱到怀里,温柔的问道:“小福真是一个乖孩子,你叔叔要娶新婶婶吗?”
小福睁着亮晶晶的双眼,“姐姐告诉我的,往后叔叔娶的新婶婶会很疼小福。”
暖宝连忙抱过小福,哄着她和小乖玩。
偌大的屋内只剩张德和钟氏。
钟彩心直直的望着张德,“阿德,你终于要娶亲了吗?”
张德感觉这话说不得,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沉默着没答话。
“回家四个月就要娶亲了,时间过的真快,我们都快认识四年了。”
张德心底也感慨着,四年了,刚去城里做活,就是在钟娘子的杂货铺搬东西,后来不时也找门路到码头搬运货物。
“阿德,记得以前我问过你为啥不成亲,你说你不想连累别人家闺女,现在你是看自己有钱了,所以就想成亲了?是啊,有钱不成亲难道等老了孤单一个人么?你这样是对的,只是我,我……”钟彩心说不下去,有些尊严需要自己留给自己。
张德错愕的凝视着面前这个女人,他一直没想过她会对他有情,况且她又是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也照顾有加。虽然有时他对她的关心也会想偏,但是他只是想想而已,想她这样厉害又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意思。
“我输就输在嫁过人,不然以前我肯定会告诉你我的心思,而且我知道你一直想着等生活好了才娶亲,不让媳妇受委屈,我也愿意慢慢让你了解我的心,只是现在,既然你过的好了,找个大黄花闺女也是好的……”
张德连忙摆手,“我不是一定要大黄花闺女,我没这个意思,你不要这样……”
钟彩心目光闪动,“其实,你一直知道我的想法吧?那你既不嫌弃我这身份,为何——你知道我不介意受苦,以前我受的苦你不也看到过,外人都说我衣着光鲜,你最清楚背后我费了多少心血。”
“你值得更好的。真的!像你这样就应该生活在城里,穿着棉衣绸缎,嫁一个识字文雅的人,那不应该是我。”
“呵”——钟彩心苦笑,“难道在你心底我就是贪慕
虚荣的人?为了彩衣美食,为了好听的名头,就嫁给文质彬彬的书生还是家财万贯的土地主?你怎么不知道我喜欢的是嫁一个知冷暖的实诚汉子,我这手不管是打算盘还是做农活一样能做的好,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谁才是我的良人!”
暖宝这时躲在窗外偷听,听到这段话直想跳起来大声鼓掌。但顾虑到被发现,她只能偷偷的在心底呐喊:这婶婶搁在现代就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女强人,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宠她爱她的老实人,自家的小叔不正是这一类型?而且她也不会仗着自己比男人厉害就看不起相公。不过,两个女的究竟小叔叔会怎样选择呢?
☆、蔡家女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噢!小农女上首页了,也上频道新人榜,月度榜,文字推荐。
这文不到三星期就有这个成绩~都是大家支持!
万分感谢!!!
晨雾薄薄的笼罩在黑暗的海上,暗灰的天空慢慢渗入一丝丝亮白,蔡大娘揉眼睛,该起了,旁边孩子爹仍在熟睡,眉头紧皱,不时“呼呼”的打鼾,这段时日累坏他了。蔡大娘轻轻翻身,替丈夫拢好被子,打开船舱门走向船尾巴洗漱。走近一看,大女儿早已蹲着漱口,“你怎地早起?再多睡会儿,今日你爹不出海咱家可以歇歇。”
“娘,俺又不累,做不得那城里大姐儿的事,早上趁着日头,先把三水的衣服洗好,不然明天没衣服替换。”蔡家大妮儿小心的用手指头沾了沾盆里的淡水,把头顶新长的嫩发顺到后面。
蔡大娘看着女儿轻柔的理发,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小女儿态,心里默默煎熬:女儿十八早到出嫁的年头,若不是自家拖累,娃娃都能抱上了,再留着真给留出仇来。早前田媒婆还上门来着,大妮儿做主要嫁给一个老男人,她和妮儿的姆妈还不愿,现在消息倒又没了,难道是嫌弃自家的妮儿不成?往日自己嫌弃别人,现在倒变成被人嫌弃,蔡大娘只想着要是田媒婆上门,还是赶紧答应为好。
今日男人们不出海,女人们都可以慢慢烧火煮饭,用饭后大妮儿的爹爹上岸补渔网,弟弟一水跟着伯父去城里卖鱼,二水则带着三水,四水沿着海岸捡螃蟹,捡海草。
大妮儿的祖父只有两个儿子,就是大妮儿的爹和大伯父,两人成家后每人一条乌篷船各自生活,祖父和姆妈跟着大伯父一起住,出海捕鱼的时候每次轮一条船,剩余的一条船就在靠在岸边给两家的女人孩子歇息。
姆妈带着大伯母来到小儿子的船上,大妮儿正在洗衣,看见长辈忙打招呼。
“妮子,那几个皮猴子又去撒野?下次一定得打一顿,不然多少衣服也不够。”孩子太多,衣服都是几个孩子换着穿,没有分谁是谁的,一旦烂了几个孩子就少件衣服。
大妮儿听了姆妈的话,笑着对答:“要是哪天不捣蛋,那定是衣服给弄破没得穿,出不了门。”
姆妈今日来也不是来聊家常的,和妮子说嘴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