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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将目光移到吕氏身上,童若瑶和范妈妈都赞成明彩兰的主意,最重要还是两位长辈的点了头才好说。只是,吕氏神色动了动,却只吐出一句话来,“果真和离了,可叫敏惠和晴儿怎么过活?”
“这有什么?莫非咱们身为女人,没有男人就活不成?”明彩兰仍旧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却深得童若瑶的心,大老爷、三老爷他们已经离世多年,吕氏和郝氏不也带着儿女走过来了?
方氏瞪了明彩兰一眼,“怎么能一样,她以身为人妇,倘或和离,往后一辈子就守着晴儿过日子么?晴儿是女孩儿,年纪大了要嫁人,可想过晴儿嫁人后,她怎么办?”
童若瑶忽然想起早些年读过的《女戒》,里面有严:男有再娶之意,女无再适之文。即便和离,作为女人要严守妇道也不适宜再嫁,就因为一句话,不知祸害了多少女人。可现在问题是想要敏惠和离,并没有说要她再嫁,可是和离后敏惠就只能守着晴儿过日子,这到底是好还是坏?童若瑶心里却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难道就有着邱家人那样对待敏惠么?”童若瑶嗓音哽咽,眼眶泛起水光。“我只瞧见敏惠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淤痕,却不知她身上是否也同样如此。”
方氏不说话,其他人也纷纷垂下头,只有明彩兰仍旧气鼓鼓地翘着嘴巴,实在觉得方氏她们想得太多。可这些问题也由不得人不去想,敏惠和离她和晴儿生计就面临问题,虽然没有和离也面临问题,可至少邱家算是她和敏惠正正经经的家,至少是她们名正言顺安身的地方。
敏惠的娘家也不能指望了,这些年对敏惠不闻不问,怕是早就忘了敏惠的存在,或者当敏慧已经死了。吕氏是敏惠的姨妈,以前也有养育之恩,要接敏惠和晴儿来家里住着,自然不缺她们这点开支。问题是顾家还有二房、三房,二房、三房对此未必不会存在意见。就如童若瑶想的那样,用自己屋里剩余的银钱也足够她们生活开支,问题是住在这里,即便没有用官中的银钱,可别人未必会这样认为。
敏惠也是看到了这些问题,所以才会认命,才忍受下来的吧?不管童若瑶如何规劝,她也只是小住几日,就急巴巴的要回去。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不是她已经出嫁后能够回来长久住的地方。
方氏和吕氏考虑的,是她和离就要守寡。如今有晴儿陪伴,等晴儿嫁了,谁来陪伴她?她又没有儿子能侍奉她终老……
心沉甸甸的似是压了一块石头,身为这个时代的女人,怎是一个悲字可描述?那些所谓的妇德不知残害了多少人。而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已经将她们深深地逼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敢反抗的境地。
屋里一时静悄悄无人说话,众人皆垂着头,神情悲戚。唯有窗棂子外一道暖阳,穿透进来给沉闷的屋里添了一丝活跃。任由不知世人愁苦的鸟儿,叽叽喳喳停在枝头梳理羽毛。
忽地,那枝头几只鸟似是受了惊吓,“扑腾”几声展翅飞走,之见一名婆子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一边见礼一边道:“二夫人、二奶奶,不好了外面来了好些官爷!”
如同一颗炸弹,轰然在脑袋里炸开,童若瑶扭头看去,知见那婆子面色诚惶诚恐煞白一片,看起来是吓得不轻。吕氏顿了顿,随即站起来问道:“怎么会突然来了官差老爷?二老爷他们可回来没?”
婆子喘了几口气,摇摇头急的额头直冒汗,道:“二老爷才出门不就,二爷和九爷一早就出了门,都没有回来,奴婢也不知所谓何事,只听他们说要搜查府里,奴婢就……”
昨儿顾廷煊分明说盐一事矛头并没有指向顾家,如何会突然冒出官差老爷们?只是眼下也来不及多想,忙过去扶住吕氏,尽量保持十分之镇定,道:“还是先叫丫头婆子们把女人们用的衣裳等物都收起来要紧。”
方氏等人早唬得没了神,范妈妈和小玉听的童若瑶这话,双双下去张罗。一时之间,本来宁静的百寿堂,出现暂时的混乱。幸而范妈妈在外头料理一二,那些丫头婆子对她多少有些忌惮,很快就听范妈妈的安排将晾在外面,或摆放在外的衣裳等物收起来。
青松院那边小玉回去料理,童若瑶自是不必担心,只是吕氏的脸色煞白的有些吓人,一个劲儿地问童若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其他人也皆看着童若瑶,紧张的气氛让童若瑶也出了一背心的冷汗,语气淡定,“不会有什么事儿,母亲先别在这里着急,范妈妈留下照应,咱们先去老夫人的千禧堂吧。”
方氏回过神,忙不迭地点头道:“是啊,先去老夫人那里,请老夫人拿主意才好。”说完由不得一叹,暗自有些懊恼,该早些离开才好。顾家如今成了皇商,做起天子家的买卖,虽是风光无限,岂知读书人嘴里常有句伴君如伴虎的说法。当年顾家,那也是飞来横祸,大厦瞬间倾倒不过朝夕之间……
吕氏慌乱中听闻方氏如此说,忙点点头就往外走。童若瑶示意香雪,香雪忙过来搀扶住吕氏的另一只胳膊。
院子里丫头婆子忙来忙去,范妈妈站在屋檐下见众人出来,随即迎上童若瑶的目光,轻轻点了点下巴,要童若瑶放心这里自有她照应一二。
从百寿堂前往千禧堂,一路上随处可见惊慌失措的丫头婆子,让不安的心愈发狂跳不止。本来不算远的一段路,却好像走了许久,才终于到了千禧堂。
相对于外面的混乱,千禧堂要平静很多,门上站着许多丫头婆子,珍珠、玉珠、翠珠以及几位管事妈妈,看起来黄氏和郝氏等人已经早一步到了。而眼下,也差不多是来千禧堂请安的时辰。
屋里众人除了黄氏的大嫂、三嫂略显平静,其他人的神色同样十分凝重,几个女孩儿唬得脸色煞白,还有脑袋埋在敏惠怀里,被屋里凝重的气氛感染得有些害怕的晴儿发出压抑底浅的哭声。
老夫人略垂着头,听见丫头禀报吕氏等人到了,才抬起浑浊却十分镇定的眸子,又似是舒了口气,缓缓道:“你们来的正好,暂时都别出去,看外面的人如何说。”
童若瑶扶着吕氏福福身见礼,扶着吕氏去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就听到黄氏道:“这两天并没有听二老爷说起什么,怎么今儿突然就……”抄家的话,她终是忍住没说出来,目光落到童若瑶身上,问道:“侄儿可曾对侄儿媳妇说起过什么?”
是说了些什么,可今儿的变故来的如此突然,可见一夜之间有了变故也不一定,遂摇摇头,道:“外面的一切安好,若有些风声,娘家大嫂必然会打发人知会一声与我。”
不是要抬高自己的身份,这话或多或少也能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吧。大嫂蒋蓉华的娘家父亲蒋大人,也有童老爹,都在上京任职,并且童家和蒋家之前对顾家就多有帮助,现在也定然不会弃之不管。
黄氏眉头紧锁,上首老夫人平静的嗓音再度缓缓响起:“叫外院总管问清楚了给咱们回个话儿,另外瞧瞧咱们府里的人能不能出去,叫人去各个铺子瞧瞧,能寻着二老爷他们,任谁回来都一样。”
后院女眷自是不便去与外面的官老爷们交涉。
黄氏愣了愣,才回头神忙不迭往外头走,吩咐门上吴妈妈去办老夫人吩咐的事儿。童若瑶想了想,询问老夫人的意思,“如果能出去,孙媳打发小玉回去问问如何?”
老夫人略一琢磨,点点头。童若瑶随即给香雪打了眼色,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童若瑶的身上,童若瑶也不想去关注,叮嘱道:“吩咐小玉不必过来见我,直接去门上,让她自个儿小心些。”
香雪点点头去了,黄氏从外面进来,紧绷着面孔慢慢回到座位上坐好。
“让亲戚们跟着受惊,委实是我们是失礼了。”安排完暂且能安排的事儿,老夫人的目光从众位客人身上一一扫过,深感歉意地道。
黄氏大嫂忙站起来,嗓音镇定并没有波澜,“老夫人多虑了,说起来今儿倒叫晚辈们长了见识,倘或这样的事儿落在晚辈们家里,指不定早已乱成一团。如今瞧着外头丫头婆子有序不乱,倒叫晚辈们敬重。”
她嗓音格外沉静,好似外头的事儿不过是一场演习,能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其处乱不惊的功底。不管怎么说,黄氏大嫂几句话,让屋里众人紧绷的情绪松懈了那么一点儿。
方氏见她如此镇定,细想一番,果真顾家犯了事儿,她们不过做客罢了,也牵不上什么,心里略安,低声安慰起吕氏来。
只是,外头很快就传来了话,要搜查后院,婆子们惊慌失措地叫大伙回避,老夫人见她如此,禁不住呵斥了两句,道:“要搜查院子,总要有文书做定,如今没瞧见文书,就不许放他们进来。”
这震怒的吼声,叫众人不由得愣住,晴儿吓得哭声更大,童若瑶忙过去让敏惠抱着晴儿去她们暂时住的地方,低声安慰道:“不会有事儿了,你们别担心。”
她笃定的语气让敏惠难看的脸色少了几许担忧,多了几分歉意,“总是留在这里给表嫂添乱。”
“别这样说,先去吧。”
敏惠抱起晴儿,童若瑶向老夫人说明,老夫人立马点头,怜惜地看着哭红了鼻子的晴儿,缓缓道:“即便要搜查后院,也没理由搜查女人住的屋子。”
话音刚落,就见帘子外面,总管领着一位差爷模样的人进来,隔着帘子,那差爷手持一张文书,又道:“冒犯老夫人之处请见谅,我等亦是奉上头的命令行事。”
语气还算恭敬,让人心头略安。总管有弯腰见礼道:“只说略略搜查一遍,老夫人、众夫人奶奶们不必过于担忧。”
说罢,只见外面齐刷刷进来十几名衙役打扮的人,外头的丫头婆子躲避不及,惊呼声此起彼伏,吵得心里实在烦躁。
屋里众人皆敛声摒气,大气不敢出一口,有些坐着,有些站着,一眼望去,连方才镇定自若的黄氏大嫂这会子也有些不安。约莫过了半刻钟,外面才渐渐安静下来,立马有婆子进来回禀,总管随着官爷去了别的院子。
也不知是谁长长呼出一口气,被定格住的众人,才慢慢活过来似的。童若瑶抬头去看老夫人,见她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这搜查这么简单就过了,怎么瞧着都像是走个过场罢了,老夫人如此大概和自己想到一块儿。
只是其他人,神色仍旧不安,特别是吕氏,但童若瑶目光落到她身上,只见她身子一歪。幸而距离较近,童若瑶手快扶住她,她虽还坐在椅子上,却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吸干净,软绵绵依靠着椅背,脸色铁青,竟是不大好的样子。
钱妈妈瞧着不妥,忙叫香珠过来帮忙,老夫人只说先扶着吕氏去里间榻上躺会儿,众人忙碌一阵,七手八脚将吕氏抬进去。安顿妥当,她才慢慢缓过来,眼泪禁不住刷刷地流下来,“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年家里就没太平过……”
众人少不得劝几句,岂料又有婆子进来禀报:“表姑爷来了,说要接表小姐母女回去。”
童若瑶不由弯起嘴角冷笑,这邱家人还真会选时候,如今家里正乱着,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跑来。
忙扭头去找敏惠,只见敏惠闻得这话,神色也格外复杂。现在离开终究不太好,可若是不走,留在这里也是添乱。
正为难之际,听得老夫人冷淡地道:“叫他们在外头等等。”
那婆子得了话就出去了,岂料,邱年生和邱婆子瞧着顾家外面围满了官差老爷,也唬得不轻,邱婆子已经胆怯要走,邱年生却琢磨着不肯走,找到官差老爷,说要状告顾家扣留他妻小的罪状。
邱婆子听见邱年生如此说,忙过去捂着他的嘴巴要阻止他。那些官差原是办别的事儿,也不理会邱年生,可邱年生却不死心,挣脱开邱婆子的牵制,冲着顾家的大门叫嚣,直嚷嚷的里头的人也听见了。
那门上的闻得这话,少不得进来禀报。敏惠听说哪里还能不走,遂抱着晴儿回屋里整理东西,由衷地道:“不能再给老夫人和大伙添乱。”更为邱年生在外头叫嚣的那些话痛心。
里头吕氏情绪不稳定,又有邱年生在外头混闹,那场面怎么不乱起来?童若瑶又劝不住敏惠,想来只得先由着她回去,等家里安定下来在做打算。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敏惠收拾好包袱,准备带着晴儿过来向众人告辞时,却发现晴儿不见了!
敏惠急的红了眼眶,又不敢哭出来,众人也唬得愣住。印象里晴儿乖巧懂事,再老夫人这里住了几日,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她的。
老夫人忙焦急地吩咐钱妈妈,“快叫大伙都去找找,她一个小女孩儿也走不了多远。”
童若瑶安慰敏惠:“别太担心,说不定她就在屋子里呢!”
“屋里我已经找了一遍,连床底下,柜子里都翻了一遍,却始终没看见她。”敏惠泣不成声。
晴儿是她的命根子,谁都能理解她的心情。众人也顾不得其他,纷纷走出屋子,将千禧堂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终究不见人影,也不知身形小巧她到底躲在何处。就连童若瑶心里也愈发不安,幸而之前就叫香雪去给门上的人说了一声,让众人都留意着,如今寻不着晴儿,也只能作此安慰敏惠,“无论如何,她都在院子里,出不了大门。不在千禧堂,就一定还在别处。”
外头有官爷搜查各处,如今又是自家人上上下下地区各处寻找,每一间屋子,哪怕一个小小的角落,花丛植被,但凡想得到的没有放过的。可直到午时,仍旧不见晴儿踪影。她,竟然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任由大伙满院子地大声呼叫她的名字,也得不到她的回应。
外面太阳晃得刺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各种假设性的猜想纷纷冒出来。
“……她会去什么地方?”敏惠几近昏过去,整个人似是失了魂魄一般。
童若瑶暗暗抹了一把泪,就听到有丫头低声说道:“会不会掉进水里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白了,敏惠泪水已经流干,听的这话,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埋头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有水的地方,有水的地方……”
她如同失心疯一样的症状,让童若瑶责怪那多嘴的丫头的心也没了,忙不迭跟上去,试图拉住敏惠,却只见她往千禧堂后罩房的水井处走去。看了水井,又去各处的水池,其他地方的水井,那一声一声晴儿,从她嘴里发出的嗓音已经沙哑透顶。
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官差们搜查了各处,并未找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却禁止里头的人外出。找顾守成他们的人无法出去,小玉同样也被拦下。到了午时,官差们停止对后院的搜查,随着总管去了账房。敏惠昏厥,寻找晴儿的众人也累的渐渐安静下来。整个后院,安静的没有一点儿啁哳之声。
童若瑶拿着帕子轻轻擦拭敏惠泛起不正常红光的脸颊,那清瘦略显蜡黄的皮肤紧巴巴包裹着凸显出来的颊骨,吕氏已经好了许多,坐在床边看着敏惠,暗自抹了一把泪,似是自言自语地问道:“晴儿那么懂事,会跑到哪里去?”
“总是还在院子里……”所有人都不能出去,难道晴儿就出去了么?再说敏惠说晴儿不见时,童若瑶第一时间就叫香雪去通知各处守门的人。“晴儿个头小,步程也慢,走不了多远的。”
吕氏忧心忡忡,“当真出去了才好,如今院子各处都寻了个遍,却仍旧不见她人,谁知她是不是真失足掉进了什么地方去了?敏惠就她这么一个孩子,哪怕是女孩儿终究也是个盼头,晴儿没了可叫敏惠还有什么心思活下去?”
童若瑶不禁咬了咬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能那么肯定地说出这样的话来:“晴儿不会有什么事,绝对不会!”
那么可爱漂亮又极为乖巧懂事的晴儿,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儿?可一直十分懂事的晴儿,明明感觉到大人们气氛不好,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添乱?
“二奶奶,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或许还有什么地方是咱们漏掉的?”小玉试探性地道,语气里还充满信心。
该找的地方真的找过了,实在不知她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平日里不觉顾家宅子又多大,等到找人时,才知道房间何其多。
童若瑶抬头看了看日上中空的天色,朝小玉道:“你回去做几样晴儿最爱吃的点头,现在已经到了午时,她若是躲在什么地方,肚子也饿了……”
没等童若瑶说完,小玉眼前一亮,只觉这主意不错,“晴儿终究是孩子,顽皮躲起来也会饿,饿了自然就要找吃的。”忙不迭地往外头走,香珠知道后,又叫了千禧堂几个小丫头跟着小玉去帮忙。
不多时,钱妈妈进来请童若瑶和吕氏去饭厅吃饭,“表小姐奴婢守着,夫人和二奶奶虽没胃口,好歹吃一点儿才好。”
吕氏道:“哪里还能吃得下饭?”
钱妈妈看着童若瑶,童若瑶将帕子递给钱妈妈,站起身走过来挽住吕氏的手臂,“母亲吃不下也该过去,还有舅妈他们亲戚们在,何况,还有老夫人……”
吕氏看了童若瑶一眼,唉声叹气站起来,“也不知廷煊他们在外面能不能吃上饭。”
童若瑶没说话,沉默地微微垂下眼帘盯着地面,打磨光鲜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斑斑光影,透出一股子冷峻的凉意。外面的人无法知道家里的状况,家里的人同样也不知道外头的状况。
而这一次变故,远比上次来的猛烈,上次担惊受怕过了好些天,终究家里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官差包围,甚至查封。心里本该乱起来的,可谁知这会子竟然沉淀下来,如果没有晴儿突然不见了的话。
猛然被明晃晃阳光打在身上,视线出现短时间的白花花模糊一片,童若瑶闭了闭眼,强制性地把眩晕感觉抛之脑后,抬头迎上那刺眼的光线,无声质问:晴儿,到底在哪里?
115:了结
已经没有酷夏时的炎热,只是正午日头依旧毒辣,邱年生叫骂的口干舌燥,这会子也躲到阴凉的地方去了。可正门被官差们守着,他也只得站在墙角底下略有阴影的地方。
又饿又渴,邱年生烦躁地踢了那硬邦邦的墙几下,心里愈发举得不对劲。邱婆子仍旧站在大门外面的正中央,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