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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锦绣之小户千金-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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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姑奶奶?”
    乍然响起的声音让童若瑶回神,抬头恰好迎上陈妈妈忧虑的眸子,勉强扯出一抹笑。起身让座,“陈妈妈请坐吧。”
    陈妈妈讲点心放在矮几上,就这旁边的杌凳,只坐了一小半。神色依然恢复常态,话家常似地道:“才做的新鲜点心,姑奶奶尝尝味道如何?”
    不好驳了陈妈妈的心意,童若瑶拿起一块轻轻咬一口,称赞道:“陈妈妈的手艺就是好。”
    陈妈妈笑了笑,似是不经意而随口一说,“今儿见姑奶奶虽然吃了两碗饭,却心事重重,我亦是不会说话的,可瞧着姑奶奶的模样,也心疼的紧。若是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姑奶奶切莫嫌弃。”
    童若瑶感激笑道:“谢谢陈妈妈关怀,不过是家里的事儿忧心,不相干的。”
    陈妈妈见她不想说,也不好勉强,说了几句话便离开。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无比,当窗格子上的树影越拉越长,小玉才满头大汗地出现在童若瑶跟前。大概是因为心急,她的双颊红扑扑呈现一对不正常的红晕,其他地方却苍白,汗珠顺着尖细的下巴滴落,一边喘气,一边道:“咱们出门不久,就有官差去了府上,说是二老爷也被羁押了。二夫人急疯了,去了秦家,侯了半天才有人出来回说,王夫人不在家。”
    童若瑶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响,怔怔地坐下来。隔了半响才幽幽问道:“家里现在情况如何?”
    小玉道:“倒是无事,直说要查我们家的铺子和外面的库房。”
    童若瑶眉头蹩成一团,只想着出事是南边,却忘了上京。倘若是人动了手脚,能在硕家的货船上动手脚,难道就不能在上京的铺子和库房动手脚?
    胸膛里心脏噗噗直跳,不可压抑的惊慌渐渐蔓延四肢,硕家的库房在什么地方,童若瑶都不知道,即便知道现在也没有用了,只怕官差已经去了。
    可硕家真的会愚蠢到贩卖盐,还弄来天子脚下么?明知贩盐是重罪,何况还是在上京?可若是反过来想,正因为常理推论,不会有人如此愚蠢,所以才不易察觉。如果真的从硕家的铺子里和库房里搜出盐,只怕求谁也没有用了。
    童若瑶脑袋一片混乱,实在不知硕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这般要置硕家于死地。商人不都是秉承多结朋友,少结仇家的作风?基本对方真的把硕家置于死地,这样的商家只怕其他商家也不敢与之往来,岂不是自断后路?

    “二奶奶,现在怎么办?您要回去还是继续等大少奶奶回来?”
    “老夫人呢?可还好?”
    小玉点点头道:“没有让大夫人知道,老夫人在家里主持大局,二夫人好像还在等着拜见王夫人。”
    童若瑶听小玉说老夫人没事儿,略略镇定了不少,道:“已经这个时辰了,等大嫂回来再说。”
    “老爷可能也是为这事儿去找蒋大人去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童若瑶深吸两口气,看了看见见西斜的太阳,定了定神起身道:“陪我过去给娘请安,切记别说露了嘴。”
    小玉点点头,拿着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重新整理了妆容,直到看起来无异样,才跟着童若瑶从屋里出来。
    周氏早已经午睡起来,因见女儿多有疲倦,以为她一直睡着,倒没叫任何人打搅她午睡。这会子见她,虽然打起精神说话,可倦意丝毫未减不说,眸子中更添了丝丝愁容与焦急。
    正欲出口询问,听得陈妈妈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少奶奶回来了。”
    童若瑶“咻”地站起来,动作有些急,差点儿把椅子带翻,幸而小玉及时扶住,才没有引起周氏的注意。
    陈妈妈话音刚落,只见纱帘子撩开,惠儿扶着蒋荣华疾步从外面进来。童若瑶忙迎上去,话到嘴边才及时止住。现在日头已经没有中午那会子毒辣,蒋荣华额上仍旧布满细细一层薄汗,双颊微微泛红,神色倒是十分平静,拿着手绢擦脸上汗水。
    “让嫂子辛苦奔波了。”童若瑶十分愧疚又感激地道。
    蒋荣华微微一笑,“没事儿,即便是在家里,稍稍一动就要出汗。”
    周氏心疼地看着她,忙吩咐陈妈妈倒杯温茶来,细心询问她可有不适感,蒋荣华在屋子里稳稳当当走了一圈,笑道:“真没事儿,母亲也小瞧我了。”
    周氏宽慰一笑,才想起问蒋荣华回去打听的事儿来,蒋荣华略一迟疑,立即不留痕迹掩饰住,仍旧笑道:“母亲大可放心,四妹也不用太过担心,虽然备了案,却是要彻查清楚的。”
    “这样甚好,可到底这事儿影响大不大?”
    蒋荣华笑容淡了一些,影响自然大,连她也没想到,不由得匆匆看了一眼童若瑶,故作轻松地道:“母亲别担心了,不会有事儿的。”
    因蒋荣华行事、说话向来稳妥,周氏心里的不安很快散去,待她吃了两口茶,便叫她先回屋里换一身衣裳。童若瑶已经尽量让自己平静如常,却不由得频频朝外张望,周氏看在眼底,温声道:“不放心就过去瞧瞧你嫂子也好。”
    童若瑶如释重负,点点头就急急忙忙去了。周氏目送女儿背影在帘子外小时,神色逐渐凝固,眸中盛满心疼。
    陈妈妈宽慰道:“少奶奶和姑奶奶也是一片孝心,恐您担忧故而才瞒着您。”
    “我心里何曾不明白,她们都是孝顺又体贴的孩子,可瑶儿跟着我这个做娘的就没过过好日子,如今才出嫁半年不到,也不知硕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才会如此。她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孩子。”
    陈妈妈无言以对,微微垂着头。
    窗格上映着婆娑树影,风吹得叶儿“哔哔”作响,屋里就显得更为寂静。
    童若瑶捧着茶杯,盯着里面漂浮不定的茶叶,浅浅的橙色清澈如一泓清泉,茶杯底部细小的瑕疵看的一清二楚。即便是再好的东西,终究能找出瑕疵。就如同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亦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
    蒋荣华换了衣裳出来的时候,童若瑶还站在窗前发怔,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她身上宽大的碧色衣裳,使她看起来更为消瘦小巧,令人疼惜。
    不觉吐口气,让惠儿和夏青去外面。童若瑶才发现蒋荣华已经换好衣裳,遂收起方才的心绪,突然间心平静的就如同茶杯里的茶水。
    蒋荣华却无法平静,在周氏跟前不敢说,这会子见童若瑶眼波平静,是不知从何处开口。之前倒是听说硕家与国公府王家有来往,向来硕家为皇商,必然与朝廷命官有些往来,然而,此事。。。。。。
    童若瑶见她面露脸色,几番欲言又止,反而先说道:“今儿下午打发小玉回去,官差老爷已经去了一趟家里,要查封上京几个铺子和库房。二叔,二老爷也已经被关押了。”
    蒋荣华惊愕地惊呼一声,难怪四妹平静下来,却原来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忙道:“即便如此,也未必就真的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听我父亲的意思,这事儿必然要彻查清楚,因为事关国公府王家!”
    国公府王家曾在当今皇帝继承大统的事上立下汗马功劳,国公王大人更是圣上的老师,原要封侯,王大人恐功高盖主,圣上心生嫌忌而得不偿失,婉言谢绝,故而就只给了个虚名,御赐国公府府邸。其实,即便不要这个国公府的虚名,王家也令人不敢小觑。

    王大人如今已经告老还乡,长子镇守边关,系三等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三子从文,现年三十来岁,已是翰林院四品大员。幼子如今二十五六,更是声名显赫,因不爱读书,喜舞枪弄刀,十四岁便去了军营,二十岁在淮海立下大功,一击击破纵横海上十来年的猖獗海寇,从此声名大噪。成为继硕守国之后,大夏又一位令海寇及周边岛国闻风丧胆的人物。
    自此,即便王大人不在朝中,王家三足鼎立,亦是风光无限。
    可这事儿如何就牵扯到王家?“纵然是有些往来,也不至于。。。。。。”童若瑶似乎漏掉了什么,硕家原也是武将之家,自己离世的公公硕守国也曾驻守海防,为大夏海防立下汗马功劳,却不得善终,被罢了官籍不提,还搭上了无数条性命。
    此事发生在先帝期间,硕守国因私通海寇获罪,锒铛入狱,适逢先太后娘娘八十大寿,先帝为表孝心而大赦天下,硕家老老少少才免于充为官奴,只没收家产。只是,这条圣旨下达时,硕守国已经身亡牢狱之中。
    这些事儿童若瑶只略略听说一些,详细如何知道的并不多。蒋荣华也是才知道的,叹道:“。。。。。。沉冤得雪却是几年前当今圣上荣登宝典,偶然叫人细查此事,才查出硕将军遭人陷害,而先帝。。。。。。”
    先帝早年政治清明,勤于政务,倒是国泰民安,后因立储一事使朝廷动荡,加上逐年衰老,又流连后宫,荒废政务。此大逆不道之语,蒋荣华自是不敢说出口。童若瑶却也明白,但一下子脑海里涌进这么多的事儿,只觉酸胀的厉害,找不着头绪。
    倒是有一点儿十分清楚,倘或真牵扯王家,以王家的身份地位,这事儿必然得到重视,得到重视就不会不查的水落石出。由此可见,敢于王家抗衡的,也同样不容小觑,此间胜负如今实难预测。
    心同样不能镇定如昔,童若瑶站起身,“谢谢嫂子,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瞧瞧。”
    蒋荣华郑重其事地道:“父亲大人说过,他格外敬重硕将军为人,而硕家自强不息复而崛起,更不失硕氏一族风范,叫人敬畏。”
    明明是答应会帮忙彻查此事,却说成敬畏,童若瑶心头一暖,再说感激地话明显已经多余,只望着蒋荣华绽开一个笑脸。蒋荣华亦是鼓舞朝童若瑶一笑,姑嫂两人携手从屋里出来。
    周氏叫陈妈妈简单预备了一些回礼,太阳下山前,童若瑶辞别娘家人,坐上回去的马车。
    一路上都在想,如果此时牵扯王家,是不是该向王家靠拢?童若瑶闭着眼,靠着摇摇晃晃的车壁,硕家从商,即便有仇家,也不会如此赶尽杀绝,大嫂很多话都没有明说,但硕家沉冤得雪少不得是得了王家的帮助,这一点儿不言而喻。
    硕家敢贩卖禁品盐,自然会说成有了王家在后面撑腰才敢如此大逆不道,王家与商贾硕家私通,搜刮民脂民膏,聚集大量财富图谋不轨。。。。。。
    越想越心惊,忙打住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实在不该把一切都想的那么糟糕。现在最要紧的消息是,硕家上京的库房和铺子,如果搜查出违禁品,才是有嘴说不清了。
    那么,南边的铺子呢?岂不是已经。。。。。。
    “二奶奶,到家了。”帘子外传来婆子温厚的嗓音,童若瑶回过神,让小玉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填报红彤彤的火烧云,映着寂静的垂花门,余晖中更显肃静。
    钱妈妈就在前面不远处站着,想来是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见童若瑶从马车里出来,疾步走过来一边见礼一边道:“老夫人一直等着二奶奶回来,请二奶奶过去。”
    童若瑶点点头,让钱妈妈并肩而行,边走边问道:“家里怎么样?”
    钱妈妈语气轻而沉凝,“都好。”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夫人尚且还不知咱么的铺子被封查。”
    “我知道了,必然会留意不让母亲操心这些事儿。”
    钱妈妈叹口气,再无别话。
    千禧堂院子亦是静悄悄的,只有正屋门口的回廊上立着两位丫头,晚风袭来,回廊横梁上挂着的灯笼轻轻摇摆,下面垂着的流苏四散而飞,却因为一端紧紧固定在灯笼上,即便使再大的力气,也无法脱离随风而去。
    老夫人歪坐在铺了凉席的榻上,下手坐着敛目垂首的郝氏,硕延礼站在她身后,同样深深垂着脑袋。另一边坐着大肚子的崔氏,硕延之站在她身侧,两口子神情如出一辙,皆是风轻云淡中略带愁容。
    反观郝氏,虽然看不清神色,却能感觉到从她身体里流露出来的恐惧、紧张和无助。
    童若瑶幽幽一叹,快速走过去见礼,香珠得了老夫人的颜色,连忙走过来扶住她,就听老夫人低沉的嗓音在静悄悄的屋里响起,“先坐下吃口茶再说吧。”
    童若瑶依言在靠近老夫人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与郝氏恰好面对面,小丫头将茶送来,童若瑶吃了两口就递给一边候着的小玉。这才将目光落到老夫人身上,虽然不甚明显,但依旧可见操心过度而显憔悴,眉宇间倦意浓厚,浑浊的眼眸虽透着精光,却也蒙着一层无法忽视的倦怠。
    老夫人一把年纪,却还要操心这些事儿。童若瑶心里一酸的同时,渐渐筑起一道墙壁,将负面情绪全部挡在墙壁之外,故而再说话时,情绪出奇地镇定,嗓音轻柔却十足有力道:“孙媳娘家大嫂今儿上午回了一趟蒋家,蒋大人说,此事非同小可,必要彻查清楚。”
    郝氏忽而抬头,看了她一眼迎上老夫人的目光,“孙媳拙见也不知是不是个理儿,咱们心知肚明盐并非咱们自己的人装上咱们的货船,对方既然能将船上的货物掉包,可见手段高明。但凡是没有绝对,必然有破绽。倘或已经定罪,就不是封铺子和库房那么简单,咱们现在也不可能还能坐在这里。所以孙媳认为,必然是露出了破绽,如今封查咱们的铺子和库房,如果没有发现违禁品,咱们就清白了。由此可见,南边的铺子定是已经查过了,最后才轮到上京的铺子。”

    因为那些铺子都没有,又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理儿,自然会疑心上京的铺子和库房。蒋荣华那些话里透出来的意思是,硕家财富聚集如此快,那些人必然怀疑是通过贩卖禁品盐赚取的大量财富。如此,硕家贩卖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不可能手上一点儿存盐都没有。
    童若瑶说完深吸一口气,脑袋里灵光一现,接着道:“如今封查了铺子和库房也好,那些盐自然就无法去咱们的铺子和库房。”
    之前硕延煊在上京,对此事定然做了防范。此事又牵扯王家,王家不可能坐以待毙,官差老爷查封铺子突如其来,也许是对方想杀个措手不及,也可能是王家主动出击。
    老夫人目光闪烁,崔氏和硕延之若有所思,郝氏抬起头,不可信地看着童若瑶。
    隔了半响,老夫人锉锵有力地道:“若瑶说的很是在理,蒋大人任职督查府,此事必要经他手,有他压着,定然是要彻查清楚,还咱们一个清白!”


096:树未倒猕猴散
    老夫人话间刚落,郝氏喟然长叹的声音乍然响起,她自己似是毫无所觉,深陷在悲痛绝望之中,惹来老夫人不喜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
    待黄氏回来,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和门上的灯早已点燃,灯火通明中黄氏拖着一身疲劳让两个丫头扶着进了屋。
    “二夫人在外面守了一天,也不见王夫人回来,天黑了奴婢们才劝着二夫人回来。”珍珠嗓音沙哑,充满担忧。
    众人禁不住细看黄氏的脸色,因她性子好强,平日里再怎么劳累都不愿表现出来,今儿却不同,神情呆滞,目光涣散,脸上呈现不自然的潮红,大汗淋漓,却精神萎靡。
    老夫人忙叫丫头们扶着她去里间榻上躺着,钱妈妈深觉不妥,蹙着眉头道:“只怕二夫人是中暑了。”
    崔氏忙叫身边的丫头去厨房熬制一些退暑热的汤药来,见黄氏嘴唇干渴裂开口子,又亲自倒了茶,找了一把小汤勺喂黄氏喝水。黄氏虽闭着眼,倒没昏迷过去,只是一天没吃饭,又在烈日底下的马车里坐了一下午,滴水未沾,脱了水。加上思虑过度,终于支撑不住。
    老夫人见她如此模样,忍不住低声责怪道:“既然没有让下人们候着也一样,你为何偏偏这么不懂事,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黄氏说不出话来,众人变是不敢接老夫人的话,崔氏喂了半杯水,扭头道:“只怕该请大夫来瞧瞧才好。”
    “可这么晚了,上哪儿找大夫去?回来的路上,奴婢也留了心的,让赶车的婆子留意,可药铺都关了门。”珍珠焦急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目光似是无意从童若瑶身上扫过。
    童若瑶明白,遂扭头低声吩咐小玉,让她去找张大夫来。老夫人闻言,立马朝钱妈妈吩咐道:“你跟着小玉丫头一道,多带几个人。”
    崔氏扯了扯顾廷礼的衣摆,道:“让廷礼跟着去吧,外面天黑了,钱妈妈和小玉去终究叫人不放心。”
    顾廷礼忙应了几句,老夫人略显欣慰,点点头让他和小玉下去张罗。
    屋子里忙了好一阵才渐渐安静下,黄氏足足吃了五六杯茶水才缓过劲儿来,干渴的眼眶终于涌出液体,嗓音沙哑,断断续续地道:“老夫人……现在怎么办?此事牵扯大,即便儿媳跪着去求王夫人,她也未必应……廷煊被关押,二老爷也遭遇不测……”
    家里剩下的男人都是拿不起事儿的,女人即便豁出去抛头露面,也做不了什么。绝望的眼泪顺着绯红的双颊落下去,瞬间被绣花枕吸收,只留下淡淡一斑濡湿水印。
    灯光摇曳中,众人纷纷垂下头,在场的除了崔氏身边的丫头年小无知,其他人哪有不知道厉害关系的?
    童若瑶深吸一口气,身边的郝氏闻得黄氏的话,腿脚一软,险些没站稳,脸色更是瞬息苍白一片。
    “没有那样厉害,咱们在上京的铺子统共才几间?库房也没几处,如果真查出什么东西来,消息早就到了,现在还没消息来,可见是无事。你也别自己吓着自己,好好儿歇歇。”老夫人虽是安慰黄氏,也同样是说给众人听。
    珍珠冷啍一声道:“那王夫人只是在家里,故意避着不见二夫人……”
    话没说完,觉得不妥才忙制止了。
    其实,即便她不说,众人心里何曾不明白。黄氏闭上眼,深深吐口气。平日里没少将好东西送去,真正要用的时候,却是这般。可见,即便是与这样的人结了亲戚关系,只怕也是无用的,还糟蹋了好东西!
    黄氏恨得咬牙,恨不能将那些花了大把白花花银子做出来的东西全部要回来。只是眼下,“她好歹是石大人的姨姐……”
    “罢了,此事到了上京与石大人关系不大,都是督察府的事儿。若瑶娘家大嫂的父亲蒋大人任职督察府,已经答应会彻查此事,王夫人哪里不去也罢了。”老夫人继而说道。
    黄氏睁开眼,艰难地抬起头寻找童若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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