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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说得天气,却又好像说给自己听。
可没想到,这一场雨足足下了三天才停,大大小小间或,却也真正滋润了大地,当太阳出来,那些树木迅速换上绿装,新鲜嫩绿的颜色,让春天充满了生机。
秀珠因为感染风寒,病卧在榻,头两天还发烧,浑身滚烫的吓人。今儿倒好些了,因怕病气过人,都在屋里,也没去老夫人那里请安。
童若瑶陪吕氏吃了早饭,留下范妈妈候着等大夫来给秀珠诊断,便一路往千禧堂去。因为绿草的事儿,这两日吕氏也沉默下来,脸上笑容少了些,精神头却还是好。童若瑶也不提绿草的事儿,至于秀珠那里,进去看了一回,吕氏便叫她不要去,这季节最易生病,怕被过了病气,就是吕氏也没进去过。
可请医吃药倒没耽搁,一时之间童若瑶也弄不明白吕氏到底怎么想的。难过自然是有的,她向来不打骂下人。可没想到一心一意照顾自己,温柔又善良的秀珠会下这样的死手。去年自己病重,她天天儿烧香拜佛,后来又将她自己存下的银钱拿出来买米搭建粥棚施粥,说是做好事儿让菩萨保佑自己好起来。
从来都柔柔弱弱的秀珠,忍不住叫人去心疼,怎么突然。。。。。。莫不是着了魔障?
到老夫人屋里请了安,大伙依次坐下,气氛并没有因为少了秀珠而有所改变。二房蔡姨娘生养的八爷顾廷紘的病好了些,黄氏少不得说给老夫人听,叫老夫人知道自己的好处。又朝童若瑶说了些感谢的话,“莫不是侄儿媳妇和张大夫说了好话,张大夫未必肯为你八弟把脉。”
童若瑶谦虚地笑道:“张大夫医者父母心,医道高明,品德仁厚。”
黄氏笑道:“侄儿媳妇说得对,可里头侄儿媳妇的功劳也不小。我们都知道,现在只要侄儿媳妇说什么,张大夫必定都会应的,这样的殊荣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童若瑶低头微笑,顾廷紘那边的功劳她可不敢领,“二婶子说笑了。”不过张大夫这人还真的是奇货可居,和那欧阳先生实在有些相似。顾廷煊能和这样的两个人结交,可见也是颇得他们赏识,或者顾廷煊自身有什么是他们喜欢的。
“对了,不知童家老太太怎么样了?”顾老夫人突然抬头问道。
童若瑶收敛了几分笑,“孙媳前几天还打发人去瞧了瞧,回来说还和以前一样。”
老夫人叹口气,眼眸中尽是怜悯,“如今你婆婆病好了,若无事,就回去瞧瞧。家里顶好的对她有用的药,你也带一些回去。”
黄氏立刻道:“我那里还有两棵去年才得的人参,老夫人不爱吃,我如今也用不上,侄儿媳妇若是要回去,就给亲家老太太带回去罢。”
童若瑶站起来朝黄氏福福身道了谢,老夫人又似是想起一件事儿,特地嘱托顾三奶奶崔氏,“你如今有孕在身,这些东西万万不可食用。”
崔氏乖巧地微微一笑,“孙媳记下了,谢老夫人提醒。”
大房、二房,接下来老夫人说起三房,看了看始终低着头做隐形人的顾廷雅,目光落到顾廷礼身上,慈爱地微笑道:“廷礼如今在屋里做什么?”
顾廷礼听到老夫人叫自己的名字,本能地吓了一跳,脸色变了变,忙结结巴巴回道:“孙儿。。。。。。孙儿并没有。。。。。。做什么。。。。。。”
黄氏嘲弄一笑,随即低着头吃茶,老夫人眼里的笑容淡了几分,嗓音也不比方才那般慈爱,甚至还带着几分清冷,“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日里呆在屋里,虽没叫你去外头结识不该结识的人,可也该出外面走动。你是男儿,不比女孩儿不能随便出门。”
郝氏忙站起来谨慎地道:“是,儿媳回去定好好说说廷礼。”
老夫人叹口气,不愿再多言。
顾廷之虽然也是个坐享其成的,不过精通诗书,时常写几个字逗老夫人欢喜,又经常外出游玩。而顾廷礼,大概就是古代版宅男。老夫人心里急也是有道理的,大房有顾廷煊,二房好歹还有二老爷和黄氏,顾廷之虽痴迷诗书,可并不是没能耐的人。唯独三房,三老爷没了,老三媳妇性子沉闷,教养的女儿和儿子瞧着也不成气候。
老夫人已半身入土,总有去的一天,她不可能为他们打算一辈子。廷雅是女孩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而廷礼却是三房的血脉,自己的亲孙子。。。。。。
大伙见老夫人露出乏意,纷纷起身告退,老夫人忽地睁开眼,望着吕氏道:“也不知若瑶和你说了没,敏惠要来上京。”
吕氏心头一喜,眼里终于有了点儿笑容,“若瑶已经和我说了,心里还将信将疑的,老夫人这样说必定是准了。算起来已经快五年没见着她了。”
老夫人脸色微微一沉,童若瑶脸上的笑容倒是继续维持着一点儿没变。吕氏这话,说的竟好像不相信童若瑶。
吕氏犹自沉浸在喜悦里,喃喃自语道:“不知什么时候动身,什么时候能到?若是与廷煊他们一起来,倒好些,路上好歹彼此有个照应。”
“大概已经动身,十来天的功夫就到了。”
吕氏惊喜之色表露无遗,从千禧堂出来,就琢磨着要备些什么东西,又和童若瑶说起敏惠的喜好和小时候的事儿,童若瑶才知道,原来敏惠在吕氏身边也养了几年。。。。。。
回到青松院,小玉眉头蹙着,时不时不安地打量童若瑶的神色,见她只是沉思,嘴角自然地挂着一抹笑,心里略安。
“二奶奶,要不咱们回娘家逛逛?”
这话刚说完,童若瑶来不及答应,香雪突然领着二门上的婆子急匆匆进来,神色恐慌,“二奶奶,方才二奶奶娘家打发人来回,说老太太不大好,说如果二奶奶方便,请二奶奶回去一趟。”
童若瑶一怔,小玉忙问道:“怎么个不好法?可问仔细了?”
那婆子摇摇头,垂着头道:“传话的婆子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奴婢以为二奶奶还在老夫人那里,过去寻了一趟,才过来。”
正说着,钱妈妈从外面进来,神情也多是担忧,将怀里的盒子呈上,福福身道:“老夫人已经知道二奶奶娘家老太太的事儿,叫奴婢把这东西拿来,希望能派上用场。”
只看那精致的盒子,就知道八成是人参、鹿茸等珍贵补药。忙道了谢,钱妈妈也不做多停留,送走钱妈妈,童若瑶略一琢磨,立刻叫小玉和香雪预备笔墨,匆匆写了拜帖递给香雪道:“拿着我的拜帖去济世堂找张大夫。”
香雪点点头急匆匆下去办,童若瑶理了理衣裳过来百寿堂,委婉地朝吕氏道:“。。。。。。兴许是厉害了,所以才打发人来,儿媳想回去瞧瞧。”
吕氏担忧地蹙着眉头,“那快去吧,好不好派人回来说一声。”
童若瑶点点头,回到屋里重新换了一身衣裳,车马一事已经预备妥当,临走时,黄氏身边的珍珠又送了些东西。童若瑶带着小玉、另外两个小丫头,青松院一位粗使婆子,门上又跟着两个婆子,一行坐了两辆马车,匆匆往童家而去。
大哥童若远去了欧阳先生那里,童老爹才在部里当差,一家子如今虽有大嫂蒋蓉华帮衬,可一旦老太太不大好,童老爹势必要回家丁忧。不管老太太曾经如何对童老爹一家,可童老爹毕竟是记在她名下的,算作她的儿子。。。。。。
当年老太太的妹妹怕老太太对童老爹不好,也是想尽了法子,虽说是平妻,可怎么和老太太比?
越想越不安,家里才好些,如果一旦断了生活来源可如何是好?只有等瞧了老太太的情况才能知道,坐在马车里,总觉的马车行驶的太慢,童若瑶忍不住频频撩开小帘子看外面。也不知看了多少回,终于看到童家大门。
084:恩情、人心的狠毒
“张大夫来瞧过一回,吃了张大夫开的药方子,明明瞧着是好些了。从前儿开始老太太就嗜睡,叫醒了饭菜勉强能吃一些,并没有其他症状,今儿一早起来,廖妈妈突然跑过来哭着求我找你回来,说……”周氏眉宇紧锁,说到这里似是说不下去,只拿绢子试了眼角。
童若瑶扭头看着同样面色凝重的蒋蓉华,蒋蓉华擦觉目光,接着道:“我和母亲过去请安的时候,瞧见老太太咳出好些血来,脸色煞白,气息浅薄。”
没想到这样厉害,童若瑶只觉心戚戚焉,难以平静,不觉加快步子。老太太的院子还和以前一样很安静,虽然在上京这个家住的时间不算很长,这里的一草一木却都记着,不禁有些触目伤情。
恰好童二叔红着眼从正屋出来,见童若瑶等人,忙迎上来,“瑶儿回来了。”
多的也不说,童若瑶道:“侄女已经派人去请了张大夫,应该就快到了。”
童二叔衣服上多有褶皱,目光悲伤而疲倦,整个人似是比先时清瘦了许多,低着头了无生机。
周氏问道:“老太太现在可好些了?”
童二叔摇了摇头,没说话。周氏眼眶泛红,扭头朝陈妈妈道:“去找大宝,让大宝通知老爷回来。”
这话刚落,正屋里隐隐约约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童若瑶浑身一震,周氏已经率先迈开步子,童若瑶和将蓉华忙跟上去。童二叔迟疑片刻,眼泪刷的落下来,紧跟在后也一同进了屋。
原来是个小丫头被老太太死灰般的脸色吓得哭了,众人进来的时候,张氏正低声训斥那丫头,廖妈妈在一旁劝着。见了众人,张氏和廖妈妈同时住了口,张氏忙迎上来,廖妈妈给那丫头打了眼色,那丫头福福身就急不可耐悄悄儿退出去。
“侄女总算回来了,那张大夫后来派人去请,连人都瞧不着,只说不在。今儿不大好才想着通知你,上次便是承你的面子他才来的。。。。。。”张氏言辞中不缺感激。
童若瑶点着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估摸着一会儿就来,能进去瞧瞧老太太么?”
张氏立刻道:“只怕会吓着侄女儿。”
童若瑶摇摇头表示不相干,自己是死过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遂抬脚往里间去,周氏等人也跟着进来。
也莫怪大伙都吓成这样,老太太如今的情况就好像当日病发时,面如死灰,嘴角一点暗红血迹,衬托的嘴唇愈发没有一点儿血色。头发从根部到顶端皆白如雪,磕着眼,身上盖着一床洒花石青色棉被,胸口起伏不定,呼吸略显短促。
耳边传来瘳妈妈底浅沙哑的嗓音,“才吐了一回又睡下了。。。。。。”
周氏红了眼眶,大家略站了一小会,留下廖妈妈在里头服侍,其他人则从正屋出来,去了隔壁抱夏坐着吃茶。
童二叔去门上等候张大夫,张氏陪着童若瑶等人,丫头上了茶水,大家也只静静吃着,并没人说话。童若瑶忍不住抬头朝张氏望去,她鬓角的白发愈发多了起来,面色蜡黄,穿着打扮又比先时素净,如今乍看上去竟比周氏还年长好几岁似地。
婆家事儿不断,出嫁的女孩儿又不能时不时往娘家跑,伤了婆家的体面。故此虽然心里念立夏 ,真正也帮不上什么忙。回神想起老夫人叫带来的东西,道叫小玉去外面拿进来,张氏瞧着眼眶又红起来,“让顾老夫人惦记,侄女回去定要替婶子向老夫人道谢。”
童若瑶点点头,和张氏絮叨几句,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童若瑶歪着身子透过帘子望去,依稀可见童二叔正领着张大夫往这边来了。
其他人也瞧见了,皆是松了口气。张氏又感激童若瑶一回,道:“我不放心,先进去瞧瞧,请侄女恕罪婶子不能作陪。”
周氏想着自己年纪也大了,也跟着去看,就留了蒋蓉华和童若瑶两个继续在抱夏坐着。人虽在这里,心却也惦记着那边的情况。张大夫纵然医术高明,老太太的情况也不见得乐观,小玉和惠儿深知两位主子忧心,一同去外面门上打听,一时之间屋里真的就剩下蒋蓉华和童若瑶了。
好半晌也见小玉她们回来禀报,童若瑶愈发惴惴不安,抬头去看蒋蓉华,她也是频频朝门口张望,“这样的症状除了发病那日和今日,其他时候可还有过?”
蒋蓉华回过神,蹙着眉忧心忡忡地摇摇头道:“虽然时好时坏,可却没这样厉害,张大夫开的药方子吃下去之后,还大好了两日,都能坐起来了,前儿有些咳嗽,没想到夜里就浑身发热。”
倒像是感染风寒,其实老太太的病本来就是拖日子了,越是身体健康平常没个什么病痛的老人,一旦病起来就难以好。
蒋蓉华见童若瑶神色不好,又想起那次去顾家,听人说顾家大夫人突然晕倒是四妹救了她,才有了古怪的张大夫对四妹敬重有加的事儿,不知怎么的,蒋蓉华突然觉得四妹知道的东西不沙,故此便问道:“四妹瞧着,老太太的病能好起来么?”
这个童若瑶哪里知道,全身瘫痪不会要了人的性命,可若是病者没有求生的欲望,药石这些外力起到的作用就变得非常小。茫然地摇摇头,叹口气道:“只等张大夫如何说,可都去了这会子。”
小玉和惠儿进来,“打听到了,张大夫在给老太太针灸。”
蒋蓉华忙问道:“可说了什么没?”
小玉和惠儿同时摇摇头,“不许我们进去,大夫人和二夫人、二老爷都在外间守着,不过瞧着好像张大夫有法子。”
约莫一个时辰,周氏、张氏从正屋里出来,两人神依旧凝重,一进屋张氏便走过来握住童若瑶的手,哀求道:“请侄女务必在张大夫跟前多说好话儿,要多少诊费都没问题,只要他肯来给老太太医治。”
童若瑶接连点头,“张大夫医德甚好,不会见死不救。”
周氏过来安慰张氏几句,大概意思是,虽然老太太病情恶化的翕发厉害,倒可试一试,兴许能挽回。。。。。。
外头童二叔部着张大夫去开药方子,童老爹行色匆匆回来,也随童二叔一道去问病情。
半晌,张氏情绪慢慢稳定,才想着留童若瑶等人吃午饭,周氏道:“已经叫陈妈妈和夏青预备了,这边因老太太的病本来就忙成一团,你也累坏了,瑶儿又不是外人,以后多的是机会。”
张氏并未多加强留,大伙进去看了老太太一回,才从这边回去。刚到拱门处,那边一位婆子领着一个小童过来 ,说是张大夫身边的小厮,那小童年纪不过十来岁,恭恭敬敬朝童若瑶作揖,才慎重地传了张大夫的话。
原来这几日不是张大夫不来给老太太看病,而是他家里发了一些意外,才回去忙了几日,恰好今儿回到医馆,童若瑶的拜帖就去了。
童若瑶叫小玉拿出随身携带的碎银子打赏那小童,笑道:“替我谢谢你师傅。”
小童福福身去了,大伙才继续朝前走。之前回来话没说上几句就急着往老太太那边去,现在才得了空仔细看看,院子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花草植被换了新装,还又小黑听见童若瑶说话,欢喜地呜呜呜,又急得在原地打转。给寂静的院落,添了几分热闹。
小玉忍不住跑去看,回来笑道:“那小黑真正奇了,我过它还爱理不理呢!”
大伙也只应景地苍白一笑,心里还悬着老太太的病情,到了屋里周氏才问起童若瑶,“你回来可给你婆婆和老夫人说了?”
“都知道的,老夫人不是还叫我带了东西回来。”
周氏略显尴尬地一笑,蒋蓉华开口问道:“瘵上大夫人身体可好了?”
“渐渐的倒是能断药了,娘和嫂子不必担心,倒是嫂子,现在感觉如何?”
周氏和蒋蓉华见童若瑶语气轻松,心里皆是欢喜。蒋蓉华的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眸光微亮,笑容略带几分祥和,道:“倒没特别的感觉,早晨起来都不吐了,许是季节的缘故,总觉得困倦。”
提到这个话题,总算是冲淡了文教的气氛,周氏微笑道:“春困也是有的,不过有了双身子是容易困倦,平日里叫你多歇着,还偏偏强撑着。”
说到后面,语气里多了几分佯装出来的责怪之意,目光却温和慈爱而宠溺。
童若瑶欣蒋蓉华的手臂,嘻嘻笑道:“了不得了,娘现在不疼我也不疼嫂子,偏疼嫂子肚子里的孙子了,怕小孙子在嫂子肚子里养的不好,嫌嫂子没好好歇着呢!”
一番倘皮可爱的话,说的周氏和蒋蓉华都笑起来,笑一回蒋蓉华突然正色问童若瑶:“四际夫要出门多久?”
周氏脸上笑容敛了几分,忧心忡忡地问道:“可是外头又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还没听到一点儿消息,就说他出远门了?”
童若瑶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不过即使知道也不敢告诉她们,免得叫她们徒增担忧,遂故作轻松地道:“不过是正经生意人,去视察外头的买卖罢了。生意大多在南边,鞭长莫及若是不去查看,也不知乱成什么样儿。”
蒋蓉华却不十分相信,蹙着眉头道:“上次回娘家听父亲大人提起,说顾家原属将门,曾为咱们大夏海防立下汗马功劳,顾家祖上曾官居二品大将军。”
这话叫童若瑶也是一震,知道顾家以前可能是官家,没想到却有这样繁荣盛况!
蒋大人如今在督察院任职,偶然间翻出以前的案例,因亲家女儿嫁去顾家,又得知顾家与国公府一家交好,少不得留心关注,由此得来这些信息。上次蒋蓉华回,蒋大人多吃了几杯酒,蒋蓉华去给父亲请安,听父亲说了一些。此刻见童若瑶的模样,知道她还不知道,叹口气道:“后来出了什么事儿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没有出事,现在也不会弃官从商。
周氏怔怔出了一会儿神,回神后忙郑重其事地朝童若瑶道:“既有这样的过往,你在婆家更要事事规矩,勿要忘了礼节。”
童若瑶郑重地点点头,“女儿知道。”
蒋蓉华目光闪了闪,有心要活跃气氛,忽地笑道:“四妹可有动静了?”
童若瑶顿时红了脸,嗔怪地瞪了蒋蓉华一眼,蒋蓉华反笑道:“是我心急了些,四妹才嫁去一个多月,这会子四妹夫又出了门。”
陈妈妈进来说午饭已经备好,才让蒋蓉华停下没有继续打趣童若瑶,又道:“二老爷打发人来回,咱们大老爷就在那边吃饭,一会子还要出去,又吩咐说姑奶奶若是方便,略等等老爷,他回来有话要和姑奶奶说。”
吃了午饭,又过去瞧了老太太,张大夫真可谓妙手回春,老太太的情况略有好转,已经能睁开眼,看见童若瑶似有些激动,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几圈,终究是说不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