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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看清楚她做的是小孩子穿的袄子,刚刚升起的宽慰如同被一块石头击碎,然后沉甸甸地落下去。
专注于针线活计的敏惠,似是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晴儿长高了许多,去岁的袄子只怕是不能穿了。”
童若瑶挨着她坐下来,看了看她手里的针线活计,低声赞道,“很不错的手艺。”
敏惠没说话,继续埋头做着针线,隔了半晌又道:“表嫂子不嫌弃,我也给小侄儿做些小衣裳。”
“他才多大,现在做了也是搁着,不过你手艺这样好,我还真想要呢!”
小玉记得张大夫说过,“二奶奶产期要明年五月去了,正是暖和起来的时候。”
“这样就做单薄的衣裳,小孩儿可比不得大人,冷不得也热不得。”敏惠柔声细语地道,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她心里着急,可也知道大伙同自己一样着急。为了不让姨妈她们跟着担忧,她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童若瑶道:“你懂的比我多,正应该向你取经学学才是。”
敏惠微微一笑,脸上出现一种恍惚憧憬的神态来,仿佛看了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晴儿。晴儿从小就乖巧,敏惠要做家务,七个月能坐的时候,将她放在床上,她便学会自己玩耍,根本不需要敏惠一直陪在她身边。
想着想着,鼻子一酸,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殊不知,她这模样让童若瑶瞧着更心疼,只暗恼自己不该提起这些话。
却不想敏惠忽地放下手里的针线,快速了拭去眼角的泪迹,略显忐忑地问道:“表嫂真的觉得我的针线功夫还行?”
童若瑶不明她为何如此一问,倒实实在在点点头道:“是真的很不错,针脚细致又匀称。”
“和外面成衣店铺子里头的针线师傅比起来如何?”
童若瑶倒是明白她为何这样问了,温声道:“你现在别想这些,瞧你都瘦成什么模样了……”
话没说完,敏惠打断童若瑶的话,一本正经地道:“姨妈和表嫂的心意我明白,可我终究不是……也不能叫表嫂和姨妈难做。倒不是我多心要想这些,你们让我住在这里,又帮我寻找晴儿,我已十分感激。我……我又没有其他去处,以后找到晴儿……总不能白吃白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表嫂和姨妈体谅我,就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这样我才能安心啊。”
她能为以后着想,童若瑶就很高兴,而她这般体谅他人,可不是以前那个知书达理的敏惠?晴儿的事儿只能等消息,倘或她有些事儿做,对她未必没有好处,童若瑶微笑点头,以后答应:“好啊。”
敏惠再度露出笑颜,又显得不好意思,“就怕手艺不好,白费了上好的缎子。”
“若是你这样的手艺都不算好,那我们的手艺可就不敢拿出来见人了。”童若瑶琢磨着又道:“你有这个心,我就琢磨衣裳的款式,然后说给你听,你做出成品送到铺子里去,至于工钱……”多给她未必肯要,“就和外面铺子里头那些针线师傅一样,若是卖得好还有分红呢!”
敏惠惶恐不及,忙摆手道:“工钱就不要了,在这里住着已经算是个安生之地,还有一事,我一直想着和姨妈说,又怕姨妈多心。我住在这里,委实不需要什么丫头服侍,何况一直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头,已经叫我十分不安了。”
短时间居住是客,如今她已不是邱家的媳妇,娘家是不可能会管她,若是放她单独出去居住,更叫人无法放心。而依着敏惠的性子,一直将她当做客么,她的确会十分不安,说不定日子久了,也会提出搬出去住。
“你说的这些都没有问题,但前提是你要好起来。”
敏惠放心地笑了笑。
从百寿堂出来,童若瑶由衷地舒口气,连小玉也道:“表小姐是想开了许多。”
“是啊,她能这样想就对了。”只是,童若瑶微微蹙眉,香雪瞧着问道,“二奶奶是奇怪表小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些话么?”
是有一点儿怀疑,可并未听到什么风声。晴儿失踪后黄氏和崔氏都托了人四处打听消息,很是热心。而三房郝氏从来都没过问过,这些时间,表面瞧着家里平静。但偶尔也能听到有人议论顾廷雅的嫁妆。
顾廷雅是顾家廷字辈第一位出阁的女孩儿,还是三房嫡出,嫁妆是以后顾廷雯和顾廷茜出阁的先例,虽然老夫人对嫡出孙女和庶出孙女都十分喜爱,可终究还是有些差别的……
“奴婢倒是听到了一些话,只是怕说了二奶奶平白生气,才没说的。”香雪道,“前儿老夫人屋里的翠元姐姐说,听到下人们议论,说咱们和二夫人对外人的事儿劳心劳力,大把银子花进去,偏对自家人见外,说……”
还能说什么,说对自家人就拿不出银子!
能说这样的话必然是三房,小玉颇为不平地道:“都是做了母亲的人,就是咱们没做母亲的人,也心里急得要命,她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童若瑶瞥了小玉一眼,小玉不甘心地闭上嘴。童若瑶语气淡然地道:“未必是她说的。”
黄氏想要将三房孤立起来,所以即便不顾着老夫人,这会子分家也不想让三房拿到多少好处。倘或真到了分家的时候,大房和二房一致不肯将手头的生意拿出来,老夫人能有什么法子?毕竟顾家如今这份家业,是大房和二房的功劳。因此,黄氏自然想让大房对三房不满。
至于郝氏,因她想分家,故而会说这样的话也不一定,倘或分家是大房提出来。加上当年的事儿,老夫人必然会让大房多多照应三房。
“以后这样的话,听到就当做没听到吧。”倘或分家是自己提出来,什么歹话就叫自己占全了。可大家庭里生活,又不是关上门就能当真地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小玉点头道:“二奶奶如今安心养胎才好,其他事儿咱们二爷操心便罢。”
隔天去老夫人屋里请安,郝氏说起顾廷雅的婚事,顾廷雅羞红了脸,脑袋垂得更低,郝氏言辞中也略略提到顾廷雅的嫁妆的问题。
老夫人道:“也不能失了咱们的体面,五丫头是孙女里头第一个出阁的,还缺多少东西,你说与钱妈妈,我给她补上。”
郝氏来不及点头,黄氏笑道:“怎么好动用老夫人的体己?廷雅出阁要明年去了,眼下到了年底,也只有咱们这样的商户才没有特意太高价位,其他那些铺子的掌柜,都提了价。儿媳琢磨着,倒不如等过了年,生意淡季时再置办没置办齐全的。何况,四季衣裳,陪嫁缎面,这些也不需要多少银子,到了淡季,咱们铺子的生意也不如现在好,且那时候绣娘们闲暇不用赶工,织出来的都是极好的,只需出些工钱可比市面上便宜许多。”
郝氏听得渐渐变了脸色,暗暗咬碎一口银牙,却无话反驳黄氏,况且黄氏的意思也明白,顾廷雅的嫁妆,公中又不是不出银子。
至于郝氏,即便老夫人拿体己银子出来,只怕也不会都用在顾廷雅的嫁妆上。顾廷雅和顾廷礼都在家时,郝氏便对顾廷礼更好。到了秋天便是夜长昼短,顾廷礼要在铺子里学着做生意,就在铺子里与伙计一起住着,隔几日才回来一趟。郝氏生怕他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儿打发身边的婆子送东送西。
而上次,顾廷雅生病,老夫人说了她才去瞧一眼。更偏爱儿子,也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童若瑶也暗暗赞赏黄氏的话,老夫人点了点头,“咱们家的缎面料子自是不比外面的差。”
郝氏想法落空,只暗暗地剐了黄氏一眼,回到屋里不禁气得跺脚,“老夫人的东西她也看得好比她自己的东西那样紧,生怕我们拿去使了似地!”
丫头婆子不敢劝,只有大丫头玉珠小心翼翼劝道:“既然二夫人那样说,五小姐的嫁妆自然是体面的,即便不看着夫人您的脸面,也要顾着老夫人的体面。她身边不是还有六小姐和七小姐么?”
郝氏冷笑道:“什么体面不体面,廷雅未来夫婿亦是商户,哪里就有那么多讲究?”
天气阴沉的厉害,从老夫人的千禧堂出来,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吕氏察觉,略带责怪的语气朝童若瑶道:“如今天气是越来越冷,你合该注意着别感染风寒,如今你是双身子,和其他人不一样。”
童若瑶点头,“儿媳记住了,以后会注意着。”
吕氏又说了小玉和香雪几句,范妈妈微笑道:“今儿风大,倒比昨儿冷了许多似地,现在这气候是最多变的,晴天就暖和,阴天就冷。”
“已经入冬了,哪里能暖和起来?”
敏惠听得这话,神色不由得黯然下去,眼底挂满担忧。已经入冬,也不知晴儿有没有棉衣可穿?
风刮得愈发肆虐,池子里的水也不安地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走到青松院门口,吕氏便叫童若瑶赶紧进屋,别在外面吹风。童若瑶乖顺地点着头,让小玉扶着刚走进院子里头,就听到外面传来门上婆子激动不已的话,“找到了,回来了!”
耳边风声呼啸,童若瑶依然十分清楚地听到吕氏问:“什么找到了,回来了?”
那婆子喘着气喜道:“晴儿小姐回来了!”
其他声音瞬间消失,婆子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地徘徊,半晌童若瑶才回过神,疾步返回去。敏惠似有些不信,怔怔地盯着婆子问道:“当真?晴儿当真有消息了?”
“不是有消息了,只是奴婢们本来要抱她进来,她却怕人不肯让奴婢们抱!”
小玉知道童若瑶必然要跟着去,忙跑回正屋拿了一件披风出来。
敏惠半晌才消化了婆子的话里的意思,激动地手足无措,张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忙拔腿就往前院跑去,一边跑一边问:“在什么地方?”
吕氏也似是才反应过来,叫范妈妈扶着也跟着往前院去,来通报的婆子道:“在外院厢房中……”
童若瑶和吕氏赶到时,敏惠已经去了晴儿所在的厢房,可里面却静悄悄没有一点儿声音。
三个多月,晴儿比先时瘦了一些,但看上去并非大伙想象中那样,她穿着单薄跟着人牙婆子必然不会多干净,即便有穿的,也不会多体面多好。相反,她穿着干净又漂亮的红色袄子,白皙干净的脸蛋,那双黑白分明如两颗黑宝石的眼睛,却警惕又紧张地看着大伙,双手紧紧扣住向老板的脖子,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害怕被丢弃的恐惧。脸上还挂着泪,嘴唇紧紧抿着,分明是受过惊吓后,对周遭一切都害怕。
童若瑶心底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敏惠嗓音哽咽,眼泪静静地流淌出来,半跪在地上柔声道:“晴儿,我是娘亲,让娘亲抱一抱好不好?”
晴儿反而更紧地搂住向老板,目光带着几分茫然,好似已经认不得敏惠,或者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敏惠。
“不是一路上都想见到娘亲么?现在见到了,快叫你娘。”向老板嗓音浓厚,模样依旧叫人觉得恐怖,可这一刻在任何人眼中,他身上没有一点儿能令人害怕的地方。
屋里众人无不暗暗抹泪,不知是为敏惠她们母女重逢而喜极而泣,还是因为晴儿不肯开口叫敏惠娘而难过心酸。
吕氏走向前,“晴儿,我是姨婆……”
晴儿怔怔地看了吕氏两眼,目光仍旧回到敏惠身上,挂在向老板脖子上的双手慢慢松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进敏惠怀里,一边哭一边道:“爹爹不要晴儿了,爹爹和奶奶都不要晴儿了,晴儿以为娘亲也不要晴儿了……娘,娘也不要晴儿了……”
敏惠紧紧抱着晴儿,哭道:“娘不会不要晴儿,就是晴儿不要娘,娘也不会不要晴儿。”
童若瑶拿手绢擦了脸上的泪,“晴儿回来,终于可以安心了。”
吕氏心疼地拍着晴儿的背,哽咽道:“晴儿乖,别哭了,哭得姨婆心里也难受。”
黄氏从外面进来,“方才听到下人们说晴儿找到了……”见屋里众人都红着眼眶,晴儿哭声凄厉,不由得也红了眼眶,哽咽道,“这是大喜事儿,怎么大伙都哭了。老夫人也时时刻刻挂念着晴儿,这会子老夫人可知道这个好消息?”
话音刚落,只见钱妈妈从外面进来,“老夫人听说后叫奴婢来瞧瞧,果然是晴儿小姐找到了,奴婢这就去回老夫人,免得她担心。”
哭过之后,重逢的喜悦才随着晴儿哭声渐渐低下去而腾升起来。
“……娘,晴儿不要回去。”停止哭声的晴儿,断断续续用哀求语气道。她想要娘亲,可她不想回那个爹爹只会打娘亲,又不要自己的家。
敏惠不住地点头,吕氏含泪发誓道:“不回去了,以后晴儿就住在姨婆这里,和娘亲一直住在这里。”
“真的么?”晴儿看了看吕氏,又看看敏惠,“可是娘要回去,晴儿再也不要和娘分开。”
“不会了,爹爹不要晴儿,娘也不要他们了,娘只要晴儿就好!”
125:波折、丰收年
“晴儿送回来,二奶奶总算安心了。”小玉送来一杯茶,童若瑶捧在手里,只觉暖到了心底。一扫连日来的阴沉,眉梢也不由自主地带着微笑。
耳边寒风呼啸,纵然天气阴沉,心却好似豁然开朗,压在胸口的浊气随着北风消散,忍不住望了望窗棂子,“眼看着下雪了,晴儿找到,二爷他们也能快些回来。”
小玉弯起嘴角,“二奶奶写的信件只怕已经送出上京,反正年前二爷定然是能回来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晴儿清脆悦耳的笑声,童若瑶刚站起来,只觉帘子一晃,晴儿欢欢喜喜地跑进来,直接扑到在童若瑶怀里,甜腻腻地喊了一声:“表舅妈。”
童若瑶蹲下来想要抱晴儿,晴儿却忽地让开,一本正经地道:“娘说表舅妈肚子里头有个小弟弟,所以暂时都不能抱晴儿,晴儿也长大了,不需要人抱了,等表舅妈生了小弟弟,晴儿还可以抱小弟弟呢!”
随着敏惠一同进来的香雪闻得晴儿的话,笑道:“那些妈妈们都说,倘或同是小孩子说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生下来必然就是。晴儿小姐这样说,可见明天咱们青松院是要添一位小少爷。”
童若瑶白了她一眼,“这样的话你也信?晴儿知道什么,还不是敏惠教的。”
敏惠心情大好,人也瞧着精神了许多,凑趣道:“表嫂误会,我真没教晴儿,只说现在表嫂要当心身子,让晴儿听话。”
晴儿仰着脸不解地道:“难道表舅妈肚子里没有一个小弟弟么?怎么晴儿瞧着表舅妈的肚子大了?”
童若瑶失笑,“还说没人教呢,才三个月罢了,怀相还没显露出来,晴儿怎么就看到我肚子变大了?岂不是说我贪吃,把肚子撑大了?”
晴儿更是迷惑,眨眨眼很是不能理解。说笑一回,敏惠抱着晴儿在榻桌另一边坐下,见榻桌上几幅漂亮的花样子,笑着赞道:“从来不知表嫂的画工这样好,这花儿好像活了一般,倘或绣出来,只怕蝴蝶也要误以为是真花呢!”
只出新鲜的花样子肯定不成,主要还是款式,童若瑶没空就琢磨着,脑海里成型的几个都不适合现在寒冷的时节。
“晴儿也好喜欢,以后不用回家,就能经常过来找表舅妈了,晴儿也想画的有表舅妈画的这么好看。”
童若瑶笑着摸摸她软软的小脸蛋,“晴儿聪慧,以后肯定比表舅妈还画的好。”
晴儿开心地笑道:“表舅妈这样说,就是答应要教晴儿了。”
“那是当然,只要晴儿不觉得枯燥无味。”
晴儿摇摇头,“晴儿还想学绣花……”
“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些再学吧。没得针尖扎着手,疼得你哭鼻子。”
晴儿努努嘴,十分骄傲地道:“向叔叔说晴儿最勇敢,不是爱哭鼻子的人,所以才喜欢晴儿的。”
说到这儿,敏惠一脸感激,“这一次多亏了向老板,如果不是他发现晴儿,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见到晴儿。”
向老板发现晴儿,也经过一番波折。原来那人牙婆子还有事儿要去芜城,就带着晴儿一道上路,晴儿一路上自是哭闹不停,人牙婆子见她人小可怜,起了怜悯之心也不忍责骂。可晴儿不吃东西,也让那人牙婆子着急,一日人牙婆子大赚一笔,带她去了酒楼,晴儿仍旧紧咬牙关,一张嘴就嚷嚷着要回去,要找娘亲。
人牙婆子耐心用完,少不得一顿责骂,恰好被一位好心商人撞见,打听之下得知便花钱将晴儿买下。可人牙婆子亦是见利之人,见对方衣着体面,要价自然就高。便是如此,那商人见晴儿面黄肌瘦,实在可怜,最后花了三十两银子将晴儿买下。
晴儿见这商人面慈,又将自己带到他家里,换了干净的衣裳,还请了大夫看她身上被人牙婆子打出的伤。渐渐对周边的人放开警惕,说爹爹不要她才把她卖了,又说从上京来,还说只要到了上京,就能找到会要她的家人。
可到了下半年,都是属于生意忙碌的时节,那商人虽答应她要送她回上京寻找家人,却一时忙的脚不沾地,手中还有货物要送往西京。岂料,晴儿知道后竟然偷偷藏在装货物的马车里。
幸而伙计查看货物发现了她,否则……那商人见她跟来,送回去又要耽搁时间,况且没有充足的人手,只得带在身边。可目的地并非晴儿以为的上京,而是西京。
说来也巧,那商人原是个小商贩,经营香料的原材料,恰好是送往向老板的香料铺子。之后的事儿,无需细说也知道,但凡见过向老板的人只怕对他都会印象深刻,晴儿也不例外,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亲人似地,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向老板丢下生意,马不停蹄地将晴儿送回来,也是知道咱们定然心急如焚。”
敏惠感激而欣慰,搂着晴儿展开笑颜,“向老板是晴儿的贵人,还有那好心的李老板。”
童若瑶微笑道:“李老板善心自然也能得到回报,向老板已经说了,只要是他送来的,都要了,价格也比其他人开的高。”
“可那三十两银子,我却不知何时才能还给向老板。”敏惠深知她自己如今是寄人篱下,可她也只能寄人篱下,凭着自己的一双手,总是能将这些债还清。
晴儿道:“向叔叔是好人,他不会要咱们给的钱,向叔叔喜欢晴儿,晴儿也喜欢向叔叔,向叔叔还说,晴儿是表舅的侄女,也算是他的侄女呢。”
向老板的为人,还有与顾廷煊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