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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差点忘了。方才从爷衣袖里拿出的,得放回去才是。”琪玉口中念着,一边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来。
连希玖看见她手上拿着的东西,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她亲手缝的小袋么?李道非真的还把它收得好好的呢。——只不过,袋子现在看起来空荡荡的,里面仅存的那些巧克力球是不是也都被他吃了?
还有,她写的那张笺纸,现在还在不在?……
“爷近来怎的转性了?我记得,他原先除了折扇,从不随身携带其他物件,但凡要带什么,总是交由李顺哥去处置。想不到,如今爷也会在袖间藏起东西了。”琪玉似自语般念叨了几句,觑她一眼,便将小袋依旧搁在那件外衫的衣袖里,自行出帐去了。
连希玖仿佛没听见似的,只闭着眼睛装睡,等琪玉一走,她便一骨碌爬了起来,探出手去摸那件外衫的衣袖,将那小袋取了出来。
她双手捧着小袋,拇指在袋面上摩挲了一阵。
真好,它还在。
她将小袋捂在胸口。
她那深深埋藏住的、遥远的过去,故土家乡,以及亲人们的脸,就在这个短短的瞬间回归到她的脑海中;即便只有这样短暂的一刻也好。
她失神一会,才将小袋移开,有些忐忑地解开袋口。
笺纸还在。
她小心地将笺纸摸出。——咦,这是怎么回事?袋里竟有两张笺纸!
挑出其中一张折痕明显泛旧的,打开。的确,这是她写的没错。
她将笺纸叠回原样,放回袋中。又取出另一张笺纸。
这一张……她要不要也打开看看?
光是这么一想,不知怎地,她的心跳便扑通扑通地开始加快。
她不由暗笑自己竟然会莫名紧张,就仿佛,她现时在拆的,是谁人给她的情书一般。
扑通,扑通……
她盯着笺纸,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些,随后缓缓展开。
“山白云且住,景殊卿自闲。莲心久清远,君心知不知?”
这……李道非居然把她胡乱写在笺纸上的那四句原原本本照抄了一遍!只不过,他抄完之后,又把末两句用墨线给划了去,在旁另补了两句:“莲心何常道,非我莫相知!”
——他,果然还是看了!还做得这么显眼!
连希玖微微懊恼:看就看了,做什么还另抄一张啊?好歹掩饰一下,假装自己没有看过好不好?
他这样做,让她连骗骗自己、自我安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而且,他改的那两句,也和她一样没啥水平嘛。
只是……他的书法虽远不及二哥,却明显比她想象的要好上许多。
她垂目看着他的字迹良久,才将视线转移到那句“非我莫相知”上。看起来,真是很碍眼啊,就仿佛是在宣称,只有他才懂得她,而她也非他莫属似的。
她小声嘀咕道:“除了你就没别人了吗?我……我才不信呢。”说是这么说,双颊却不由自主热了起来。
这时候,从外面传来有人走动说话的声音。
她一个慌张,直觉将手里的笺纸塞入怀中;又看向小袋,没多犹豫便将小袋放回原处。随后,她侧身躺回卧榻。
外面的人声近了,又远了。
“还好只是经过啊。”却差点惊出她一身冷汗。
连希玖暗吁一口气,将手抚在胸口,刚好触到那笺纸所在位置。
要不,趁现在没人,就把它放回去好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慢慢合上。这一放松,睡意便再度袭来,将她的意识卷进了黑暗深处。
任那张笺纸,紧贴在她的心口,随她一块入梦。
终究,还是没有放回原处。
再醒来时,天已黑沉。
连希玖抬眼去看时,李道非的长衫已不见了踪影。
琪玉手捧饭食,从外边进来,冲她一笑:“正要喊你,你便醒了。正好,也该用饭了。”
将清粥和几碟开胃小菜摆好,琪玉便过来扶她起身。
“你可知,你那表哥,便是何先生失散多年的骨肉?先前爷被你表哥请去,跟先生小酌了几杯,便是为的此事。”
她讶异抬眼:“方姐姐,这事你如何知道?”
记得当初表哥和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可现在,这件事竟然会传到琪玉耳里,他居然会大张旗鼓将这件事宣告于天下;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还不是那萧郡主所为!”琪玉答,“只因两下认亲之时,郡主正在当场。她一见你表哥便是何先生失散多年的儿子,便着急要替他庆贺,直嚷着要替他在萧府里摆上几桌酒,这不,还将爷一并也请了去。只怕此时,酒席还未散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表哥现在,只怕是尴尬万分吧?
她端起粥碗,喝了几口,想着得换个话题,可一开口就是:“那爷吃完酒,还回客店么?”
话一出口,连希玖就想咬了舌头,可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她这话不就等于是在问,李道非晚上还会不会再回到这里来?琪玉一定会误以为她对李道非有几分意思。啊啊,她可不想这样啊!
“恐怕不成。说不准还要暂住萧府一夜。”琪玉想了想,这么回她。
见琪玉答得慎重,没有半点玩笑意味,连希玖不由侥幸起来:看样子,琪玉好像没有注意到那些,只是她多心了。还好,还好。
李道非要暂时住在萧府么?也是,到那时皇城和南城之间的城门也早该关闭了。——说不准,晚些他还可能再过来吧?
连希玖心不在焉地又喝了几口粥,这才瞥瞥桌上的小碟,略尝了尝,便停了筷。
“不合口么?”
“……嗯。”
“只怪我厨艺不精。”琪玉叹气。
“姐姐厨艺不差,只是我吃不惯这里的口味。”这话既是安慰,也是实情。
美味人人都爱,她也不能例外,可她也不是特别挑食。在商队的时候,琪玉也曾经展露过几次厨艺,虽然比不过李顺,却也不差。
可现在在契丹,同样的人,同样的厨艺,却再做不出原有的味道来。
“想必,这也是受地域所限,没法子的事。”琪玉显然和她想到了一处,将碗筷收了,又叹息道,“只可惜你身子不好,一时怕是回不得中原。这样的饭食,虽不合口,也得再吃上一阵了。”
作者有话要说:2。19:又是跨越一天的凌晨时分。小袋里的秘密终于揭开。不过,好似没有人在意的样子。容我暂蹲壁角划圈先。
好了,现在,请无视萝卜我的诗词功力,嘿嘿,实在是不怎么样啊;不过小希她本来也是胡乱写的,看官们就将就点看好了。——那个,有谁看出啥没?话说,我的手法真的很拙啊。(继续蹲壁角)
第六十章 缘灭缘生
毡帐内,烛火黯淡,琪玉也已入睡。连希玖却在此时醒了过来。
自她不再昏睡之后,只要白日里睡得久了些,到了晚间便很容易浅眠。——就不知现在,又是什么时候了?
她睁着眼,发了好一阵呆。过了许久,她仍然感觉不到一丝睡意。
人么,每每越是睡不着,便越是清醒,随之脑子里便越是涌现一些白日不愿深想的东西。如此循环,这一夜可就别想再睡下去了。
也因此,连希玖只犹豫了一会,便决定还是起来走走。
她轻手轻脚从榻上爬了起来。本想只在帐内随意走走,后来一想,这样也许会惊动到琪玉,她总不好因为自己失眠而吵醒她。
可是,外面如果黑漆漆的,她也不敢出去啊。
她走到毡帐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不用抬头,她便可以看见满目星辉,使本该黑暗的天空呈现出深远的幽蓝之色。虽有几缕黯淡的白云飘过,也遮不住那些星星清晰而耀眼的光芒。如此光芒下,地面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任凭她看个清楚,再不可能为某些奇怪的阴影产生莫名的联想了。因而,此时的她竟然一点也不感觉到害怕。
她想了想,终于走了出去。
夏夜清凉的风扑面而来。她身子瑟缩了下,居然感觉有点冷意,可她也没有多在意。
此刻,在她头顶的那片苍穹之上,又有多少颗星星在闪亮呢?如果是在家乡,她能看到的,也不过只是这些星星中最明亮的那一两颗吧。
她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走得便有些远了。
一阵淡淡的酒气随风飘了过来。她这才浮上警觉,停住脚步。——前面有人!
就在她前边不远处,竟有两名身着汉人装束的男子,半是背对着她,在那里饮酒叙话。她还以为这里的人都睡了呢。
“……为何,她要随常道兄来此?”席地而坐的男子开口了,像是自问,又像在叹息。
这声音是……
连希玖本已转身回避,听见这声音不由停下脚步。
“为何,便不是我带她来?”另一名男子似乎颇觉有趣地反问着。
连希玖倏地回身,循声朝那名男子望去。男子站得十分随意,双手环抱在胸前,左手还在悠闲地晃动酒囊,任余下的酒在囊中回荡,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近深犹豫了一下,才道:“行前,她曾相求于我,直道要与我同来……如此逾矩之事,我又如何能够应允?”
李道非晃酒的左手微顿,嗤道:“这傻丫头,竟不知你会回绝么?”
连希玖暗恼,恨恨瞪李道非背影。她怎会不知道,只不过……
见何近深沉默,李道非便又接口:“纵然无甚希望,她也偏要试上一试。如此性情,倒是甚合我脾胃。”
这话又惹得连希玖面皮微微发红起来:这男人,就算……就算她性情真投他所好,也不用在何近深面前这样毫不讳言吧?
“我早该猜到,她若有心来此,只须相求于常道兄,必定事成。——想必那名伴她同来的女子,亦是出自常道兄刻意安排罢!如此既可顾全她名节,也免得旁人多生闲话。”说到此处,何近深轻轻抚上如今已然佩在腰间的那块鹿纹银饰,幽幽一叹。半晌,才缓缓摇头:“常道兄如此用心,在下本该言声谢的;只是如今,却不知还有没有这个资格?”
这后半段话一出口,任谁都可听出他的苦笑与自嘲。连希玖却偏教他的前半段话给分去了心神!
——她一直以为,她的存在是为了顾全琪玉的名声;却原来,琪玉的存在也是为了顾全她的名声啊……
她竟然从未深想过这一点!
“也免得旁人多生闲话”,再多的旁人,也抵不过她曾经在乎的这个“深哥哥”一个冷眼不是么?
李道非他,分明可以抓住这次机会,让何近深对她的清白有所怀疑的;可是,他却在一力保全她的名声。这个男人……还真是……
她背过身,眼眶没来由地生出热意。
她再也没有心思去听他们言语了,只想赶快从这个地方离开;仿佛只要离开了,她方才听到的那些话便会随之抹去一般。
她却没有察觉,这一匆忙间,她脚下便失了轻重,发出了些许声响。
那两人当中的一个,回了头。
“……我虽决意来此见上父亲一面,到底还是介怀他身为契丹人之实;直至相见之后,我才知他至今仍孑然一身,膝下更是无人随侍左右,我又怎能轻易置他于不顾!我纵有千般怨恨,到此也该尽数弥消。原打算便以师徒名份了此一生——至于过往种种,只当是好梦一场罢了。”言到此处,何近深不禁长叹,“本以为,此生与长宁再无相见之日,我便索性断了念头。哪知……她偏又来此……”
李道非没有接他话茬,却是回头一瞥。但见四下静寂,毫无异状。——难道方才那些细微足音,是他错听了?
何近深显然并未留意这些,只是顾自言语,籍着酒力一诉他满腹苦闷。虽说他身在大宋之时,与李道非交情不深,可如今他身在辽朝,身旁除了李道非,又有谁人能知他根底,肯听他诉说?
“为何,她偏要来此?”他问了又问,却不知问的是谁,该恨的又是谁。
若她不曾跟来,便不必见他与那萧郡主牵扯,又怎会有其后决绝之举!若她不曾跟来,不曾舍命去救个与己无关的契丹小儿,他又怎会知晓,他最介意的契丹身份,在她眼里着实不算什么!若她不曾跟来,他又怎会有今日犹豫,明知不可回头,偏又难以自已、妄生回头之念?
他在那里左思右想,兀自惆怅,李道非却是心不在焉,忽而道:“难道山白信中,就不曾交待什么?”
何近深心思教他突兀打断,直愣了片刻,才分出神来细细回想那信中内容。表哥但有书信给他,一向言简意赅,今次也不例外。信中只道:“既是两情相悦,便不必管林家祖规,清远所求但无不允。至于所留认亲信物,已交付李兄代为交还,想必不致无功而返。家中诸事,不必挂念云云。”
若非李道非提起,他只怕还未留意到,表哥竟然在信中提及林家祖规,此举不会毫无缘故。
他不由疑惑渐深。“常道兄……莫非有话要说?”
“你当真不知?”李道非轻笑一声,叹:“果然山白信中不曾提起此事半句。只怕他以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不提了。”
“……请常道兄明示。”
“不过是件机缘巧合之事。你可知,你那冒认身份的长宁表妹,便是你货真价实的亲表妹,是你山白表哥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说起此事,李道非自是轻描淡写,何近深听到耳里,却如五雷轰顶。
“此事……当真?”他不无绝望地问道。
不必李道非回答,他也明白,此言不虚。——否则,表哥信中又怎会无故添上那一句话?依他这位表哥性情,自是可以将诸事看淡,自是可以说什么不必去管林家祖规!可他何近深不然!祖上规矩岂可因表哥一句轻言而妄自更改!又怎能因他何近深一人而坏了规矩!
“表亲不婚。”不知何时,林家祖上有了这条规矩。不管外人如何质疑,这条规矩自立下以来,始终未曾更动。他便更该谨守此例才是。
原来,他果真与她无缘啊!原来,与她再见这一面,不是续缘,却是了却前缘的最后一面!
见清远失意如此,李道非冷笑一声。原打算不到万一,不提此事,可眼见清远欲断不断,他也失了再拖延下去的耐性。便索性趁此机会,教清远彻底断却回头之念。加之方才,自他听到细微足音之后,便觉心神不宁,若不即时探明究竟,只怕他也无法安心离开此地。
他无意多作停留,却仍客气抱拳道:“清远若无意回帐中休息,李某可有些累了。若还有话,不妨等明日再叙。告辞。”
麻烦了……
刚才她也没辨方向,只管埋头一路往前走。等她情绪稳了,这才抬头环顾左右,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很眼生的地方。现在她该怎么办?在这等人发现?继续走下去?还是硬着头皮选一个毡帐求助?
而且,她本来以为,现在是夏夜,只是吹一会风也不要紧,没想到,走着走着,头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还有愈来愈痛之势。
“原来‘病中不能见风’这话是真的啊。”连希玖咕哝着,抬起右手,以袖挡风。
“这话自然是真的。”在她周遭吹拂的风忽然停了,接着李道非的声音突兀响起。
连希玖惊得往后退了一下,差点摔倒,腰际却被李道非适时伸出的左手臂弯接住。
“大半夜的,你这丫头不好好歇着,在这里乱晃什么?”李道非语气难得严厉。
“我……睡不着。”连希玖一时心虚,低声回他,却仍以右袖遮住脸不愿放下。有些介意他仍挡在她后腰未移开的左臂。虽然她感觉得到,他左臂与她腰间留有适当空隙,并未有实质碰触,他此举应该只是为了防她再度站不稳,可是,她仍为其中掺杂的些许暧昧而面红心跳。
“你挡着脸做什么?”他有些没好气地道。
“……唔,我头痛,在挡风。”她支吾着。好烂的籍口啊,他不是都已经帮她挡掉风了?
李道非没说话。连希玖只感到他的目光仍不依不饶地直盯着她,似乎就要穿透她那可怜的袖子了。
她低下头,不太情愿地将右袖缓缓下移,先露出她的额头,再就是眉眼,然后,便停住了。却没想到,这早已失了耐性的男人却突地出手捉住她袖尾,往下略一施力,她整张脸庞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别……我脸上还上着药呢。很丑的。”她想抽回袖子掩住颊面受伤处,却发现动弹不得,这男人显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又羞又恼,不得已抬眼瞪他。
这一抬眼,她毫无防备直直撞进他凝视她的瞳眸里。
从不知道,和他靠得这样近时,四目相对竟会是这样的……令她怦然心动。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伸出右手来拂开散乱在她颊边的那几缕长发,指尖一时轻触到她颊面。
扑通,扑通。心跳好快,颊面也越来越热似的。
心头一句话呼之欲出。她情不自禁开口:“李道非,我……”
李道非却在此际突然出声:“你还走得动么?”
她一时回不过神来:“嗯?”
李道非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便懒得废话,只道了声:“失礼了!”
连希玖不由惊呼一声,李道非他、他居然把她抱了起来!却不是打横抱着的,或许是怕压到她肩伤,所以他便改用竖抱的姿势,仿佛她只不过是个三岁娃娃。
她却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可也不得不伸出右手臂环住他脖颈以稳住身体重心,左手不敢出力,只能搭在他肩上。“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这样子,好奇怪……”
“少啰嗦。再不快些将你送回,只怕病势又要加重了。”他目不斜视,胸中只盘算回去的最快路径,脚步虽快,却也不忘将她护得妥当。
连希玖暗觑他神色,他神情果然难掩焦急。她心里一阵叹息:这男人……果真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她啊。非要让她连胆怯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么?哪怕只给一次也好啊。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她轻声道,“我……我有点不大舒服。”好拙劣的谎啊,怎么可能骗得过他?
他竟然信了,停步将她小心放下,有些着恼方才只顾快些折回,竟令她又吹了风:“莫不是头痛更甚?”
连希玖支吾应了,不敢抬头看他,声如蚊呐:“要不,你还是背我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2。24:咳咳,每次一写到感情戏,我就纠结又纠结的,真的很无能啊。纠结了几天,总算还是把这章完成了。漫长的第二卷啊,终于可以在这章作个结束了。
第六十一章 同门(上)
离住的毡帐还有些距离,连希玖便看见琪玉从毡帐内匆匆走出,在帐帘外略作徘徊,便似打定主意要出去找她了。
“呀,会被看见的……”连希玖小声嘀咕,在李道非背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