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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脚随手摘取藤架上垂下的红艳艳的葡萄,擦都不擦就直接扔进嘴里,哎呀!真甜!
小姑娘一路走一路吃,欢快的在葡萄藤间穿梭,米白色的裙摆上满是泥巴和紫色的葡萄汁,她几乎都玩疯了。
当她一头钻出葡萄园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远远的就能看到亚力家的尖顶房子,在这片布斯特平原上,尖顶的三层小楼格外与众不同。
从胖子口中得知,亚力的父亲是从他舅舅手上继承了这片葡萄园后,才搬到布斯特平原的,他们家似乎还有个酿酒厂。
琳娜开始惭愧,自己从没好好了解过这个朋友,她总是习惯于亚力随传随到、弯着眼睛的对她展露笑脸。
她快步跑过了小桥,拎着脏兮兮的裙子来到了这栋尖顶庄园门口,开门的黄狗开始冲她猛叫,琳娜连忙捡起根树枝,龇牙咧嘴的挥舞着吓唬它。
狗的叫声惊动了屋内的人,一个相貌和蔼的妇人推开了庄园的大门,她的黑色秀发和亚力的发色一模一样。
“哦,我很抱歉,洛塔太太(亚力家的姓氏),我是青堡的琳娜*布斯特,亚力的好朋友。”琳娜连忙自我介绍。
“哦!是青堡的小公主啊,亚力经常说起您。”亚力妈妈吹了声口哨,尽职守则的黄狗立刻变身为摇尾巴京巴,拖着舌头奔到亚力妈妈脚下蹲着去了。
琳娜被迎进了屋,亚力妈妈很快就端来了小甜饼和洗得干干净净的葡萄,小琳娜脸色绯红,她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来的时候已经吃的满肚子都是葡萄了。
“洛塔太太,亚力在家吗?”小姑娘开门见山的问。
“他和他爸爸出去钓鱼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说着亚力妈妈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哎呀,那真不好意思,我打搅了。”琳娜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亚力妈妈拦住了。
“都快中午了,就留下来吃饭吧,都是家里产的东西,您别嫌弃啊。”
于是,盛情难却的琳娜就留了下来,她和亚力妈妈有说有笑的吃了顿丰盛的午餐。这个家虽然没有仆人,家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摆设,窄窄的通道连接的房间都不大,石头砌的壁炉上连鎏金装饰都没有,可琳娜却觉得这里充满了温馨的、家的气息。
也许所谓的清贫并不可怕,而最令人沉沦的是那种为了所谓的地位和名声,充面子的华贵生活。
饭桌上亚力的妈妈说了很多,全部都是她儿子的事情,也都是琳娜从来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她的小朋友会钓鱼、会游泳、甚至会盖树屋;她也不知道她的小朋友喜欢文学和法典;她更不知道她的小朋友在家的时候成天谈论的都是关于她的事情。
“亚力是真心把您当最好的朋友的,朋友之间有时候都不免闹点小矛盾,您别放在心上。”最后送别的时候,亚力妈妈洛塔太太是这么说的。
琳娜心中不再忐忑了,她带着圆滚滚的肚皮踏上了回家的路。
小男孩亚力从后院钻出来,他望着消失于远处葡萄园里的女孩。
“为什么要躲着人家?”他的妈妈问道。
亚力没说话。
“她能来,你心里其实高兴坏了吧?”
亚力突然仰起头问道:“妈妈,贵族和我们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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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男孩亚力爬上了屋顶,坐在瓦楞上望着远处山脚下的青堡。
他的公主住在那里,他总爱把她想象成童话中被巨龙或者女巫困住的、等待救援的公主陛下。
这种幻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坐在她身边偷看她画古怪的画的时候;也许是从树丫上看到她穿着红裙子旋转的时候;也许是那年陪着她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琳娜就已经嵌入了他的心中。
十一二岁的男孩,说爱情的话可能过于苍白,亚力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似乎牵系在她一个人身上。
在平原上和那么多孩子一起,琳娜的每一个眼神和每一个微笑,都能丝毫不落的被亚力偷藏在心里。
他会因为靠近她而满心雀跃,也会因为她的一个命令心潮澎湃。她是他一个人的公主,等待他高举长剑护卫的公主殿下……
只可惜他终究不是王子,而他的公主原本就是自由的……
风迷糊了他的眼睛,闪动的睫毛被水迹打湿了。
亚力不清楚心中的酸楚因何而来,他只知道他的公主终究还是要嫁给国王。
梦碎了,童话故事原本都是骗人的,贵族终归是贵族,即使在这个工商业盛行的年代,血统中的差异就可以杜绝所有希望……
童年旧事 第十八章 邀请
十岁的那年冬天,琳娜收到了她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封信。
母亲约翰娜抱着那封信死不松手,眼睛里的泪水哗啦啦的流,止都止不住。
这封信其实只有寥寥的十几个字,但是却是俄国白女皇发出,由普鲁士腓特烈国王转交布斯特亲王的,信上的内容是邀请亲王夫人约翰娜和小女儿琳娜*布斯特前往俄国冬宫。
全信没有说明邀请的原因,而且仅仅邀请了母女两人,另外附加了200枚金币的路费。
这200金币虽然已经是父亲整整两年的俸禄,可相对于从普鲁士北上圣彼得堡的冬宫的跨国旅程,根本算不上是奢侈的盘缠,仅仅是勉强够用而已。
布斯特家怀揣着对白女皇青睐的感恩之情,展开了附在后面的腓特烈国王的亲笔信。
【亲爱的布斯特亲王:
你的家族自曾曾祖父辈开始,就为帝国效力至今,我代表皇室向你和你的家人表示深切的感激之情。
帝国永远不会忘却那些为其奋斗过的人们,以往的岁月,敬请将其当做上帝赐予的磨练吧,而今苦尽甘来,我,普鲁士帝国的国王腓特烈现任命你为国王卫队将军,以感谢你和你的家人对帝国即将做出的贡献。
俄国白女皇的信经我手送达,她的意思可能还比较隐晦,而今我们都不必再做什么文字游戏了。我派人给你的女儿琳娜*布斯特的画像如今正在冬宫白女皇的手中,她选中了你的女儿做俄国王储彼得的未婚妻。
请收到信即日出发,旅程务必经过柏林,我想在小公主远嫁之前与其正式会面,以表我对她为帝国奉献的感谢。
国王腓特烈。】
一家人读完了国王的来信,激动之情难以言喻。母亲父亲和姐姐是因为收到了国王亲笔信而感到光辉荣耀,而小琳娜却是为了父亲的升职。
将军哎!比少校高了好几个层次呢!年薪应该能增加不少吧?
“你跟我来一下。”小姑娘正在盘算家里今后的进项,却听到父亲喊她。
她跟着父亲到了书房,父亲关上了门,两人在书桌前后坐下。
书房里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父亲双手交叉支在桌子上,左腿跷在右腿上,感觉不舒服又换了个方向。
最终他停止了挪动,开口说道:“首先我要说,我很抱歉。”
“这是我自己决定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晃荡着腿坚定的回答。
父亲又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父亲真的很对不起你,现在国王陛下发了话,即使反悔都不成了,让你到那个异教徒的国家,我的小天使啊……”
琳娜傻了,她长大了嘴巴,是为了宗教问题啊?父亲的思维果真是与众不同呢。
“我……不怎么虔诚的……爸爸。”小琳娜终于挤出了这么句话。
“……东正教不是正统,他们的弥撒方式……”正在解说的父亲突然卡带了,他停下来,认真的端详起他的小天使,看的琳娜心中发毛。
“你可不能改信仰啊,琳娜。”最终父亲总结陈词。
琳娜:“……”
父亲突然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走动,他紧缩着眉头,似乎心中还有令他焦虑不安的事情。
琳娜觉得,父亲要说的话,其实不完全是宗教信仰这么简单。
父亲猛的在她面前停住了,小琳娜条件反射的抬起小脸。
“也许我不该说,或者说了你也没到能懂的年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有的话我还是必须跟你交代清楚。”他组织完了开场白,又停顿了好半天。
琳娜好奇极了,这才是父亲要说的重点吧?
“我这辈子都是个小人物,从头到尾都没发迹过。对此你的母亲总有抱怨,但我这个人性格如此,没本事和人交际也混不上高官。我不知道所谓的宫廷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从平时的上下级聊天攀谈中不难得知,宫廷,实际上是这个世界最复杂的地方。
你要去的国家是个非常广阔的天地,那里的环境比起普鲁士也许恶劣的多,那里的人也都是外国人,所以你面对的困难可能会出乎你的想象。父亲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最终竟然还是把你送上了这条路,我的小天使啊,你才十一岁都不到啊!”说着父亲眼角泛出了泪花。
琳娜掏出手绢递给了他,她心中被父亲的一席话说得酸软,但是对于未来,她却没有父亲那么悲观。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其实从重生于这个世界开始,她就在不断的习惯和顺应,再来一遍也没啥可怕的。
“明天,你就要和母亲出发了,父亲不能送你到俄国,因为女皇陛下没有邀请我。如果你能留在那里,和那个彼得结婚,父亲也只能在远方祝福你,如果实在不如意,你就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记住,上帝与你同在,所有的磨难和艰辛都是为了赎罪,为了你幸福的未来。”
琳娜前面听的非常感动,当父亲说道不如意就回来的时候,她甚至想抱住父亲大哭一场,可到了最后……她无语了,爸爸啊,你就饶了我吧,上帝什么的还是不用一同打包带走的吧……
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雪,北风呼呼的刮着,屋内壁炉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将小琳娜和她父亲的心烧的滚烫。
离别,硬生生的介入父女亲情之间,现实总是会割裂情感、理智总喜欢让人抛却思念。小琳娜和他父亲,在温暖的炉火边的谈话,也许就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谈话。
童年旧事 第十九章 出发
第二天雪下得越发大了,仿佛是在阻止这次远行。出了青堡,琳娜眼前的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了。人工水塘结了冰、简易木桥都是积雪、周围的树枝和藤木挂上了白条。冰棱从屋檐上垂下来,长长短短的,晶莹惕透美丽极了。
如果不是要离开,现在她应该和朋友们在外面玩雪吧?
河塘前的路面已经被清扫出来,家里唯一的马车套好了两匹马,准备上路了。寒冷的冬季,来往运送东西的仆人们都冻的手脸通红,那可怜的马也不停的尥蹶子,踩踏着地上的冰霜。
青堡上下一片繁忙,侍从和女仆们忙着给母女二人收拾行装。可折腾来折腾去,却猛然发现,抽条长高后的琳娜小公主没有合适的裙子了,家里由于借债和典当,早已一贫如洗,姐妹们都已经一年多没有添置东西了。
两三条家常布裙子、一打内衣、一打长袜和手绢,这是琳娜能带上北行的唯一陪嫁。
北风席卷着风雪在布斯特平原上肆虐,白茫茫的景象深深的刻在小琳娜的心中,她瞪大眼睛,仔细的留意每一处景致,仿佛要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打包留存在她的内心深处。
这是她最初的家乡,到达这个世界后唯一留恋的地方。五年之前,她奔跑着、呼吸着、拥抱着这个美丽的平原;五年之后,她为了这片富饶的土地远嫁北方……
裹着厚厚的毡毛披风,琳娜站在马车后面,望着远方白雪皑皑的广阔土地,白女皇的来信是那么突然,国王又要求她们即刻上路,她都没来得和朋友们告别呢。
她多么盼望从前方的小道上,孩子们能奔跑过来给她送别,她更希望带头的是她的副官队长。
自从夏日他们吵了一架,琳娜去了他家,他们不久就和好如初了,小琳娜甚至觉得亚力比以往对她更热情、更听话。
他用废木板在青堡前最高的树上搭了个木屋,两个小家伙没事就会并排挤在木屋里,偷笑着望着下方寻找他们的伙伴们。
琳娜叹了口气,她让仆人在木屋里给亚力留了封信,她想告诉他,并不是自己想不告而别的。
大雪漫天而下,不一会小琳娜身上就落满了雪花。
仆妇们给她端来柴火盆子,却劝不回她的小公主。
最终,行李都收拾好了,母亲约翰娜搭着小姑娘的肩膀,说道:“该出发了。”
琳娜抬起泪汪汪的眼睛,里面承载了太多的失望。她拥抱了父亲和姐姐,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再见了青堡、再见了家人……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年,但这是她唯一的记忆啊。
风凶猛的带上了马车的门,刮得马车顶棚呼啦啦的直做响。
琳娜跪在车座上,透过后车窗,望着风雪中模糊一片的故乡。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心头莫名的交织成哀伤。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琳娜总是画不出它的全貌,她只知道自己即将远离的是这里的温馨而平淡的生活,投入到硝烟滚滚的战场。
战场,是的,就是战场,她的画上没有人,也没有幸福美好的图像,完完全全是一片漆黑混杂的曲线,就像是烟尘过后的满目苍夷。
她不知道她的选择是不是正在将自己推向绝望……
马夫的鞭子抽响,车轱辘滚动起来,马儿迎着风雪拉动了车,琳娜不断的擦拭着后窗的玻璃,她模糊看见了远处的风雪中,出现了个身影,那个身影从拐角的林地里奔出来,一直追着马车,跌跌爬爬的奔跑着。
琳娜捂住嘴巴喊不出声,她想停下马车和他道别、却又害怕停下来发现并不是她希望看到的那个人。
“妈妈,我想……”她犹豫着说道。
“别想太多了琳娜,总是要走的,你已经拖了很久了。”母亲约翰娜打断了她的话。
琳娜无奈的回身,呆呆的望着追赶马车的人影,风雪模糊了她的视线,无论她怎么辨认,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人影穿梭在风雪中,勇敢的挥挡眼前的阻碍,可仍旧还是追不上马儿奔跑的速度。渐渐的,马车速度加快了,他于是也越追越远,最终被风雪覆盖,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车子是没有停,颠簸的加速前行,或者就算停了也不过是徒增悲伤。
漫天的大雪中传来了呜咽的声音,不知道是风在哭泣还是心在哀伤……琳娜闭上眼睛,突然间心中猛烈的疼痛起来,不知名的眷念袭上心头,眼泪像河水般流淌。
那个身影就仿佛是她的过去,被时间、被记忆、被整个世界遗忘……
初入宫廷 第一章 装病
柏林的‘肥胖金枪鱼’旅店的老板正恭候在某间中等客房的门口,他掏出带褶子花边的手绢,不断擦拭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虽然是寒冷的冬季,旅店里走道上穿堂风来回肆虐,但胖老板还是感觉到浑身燥热。
见鬼的!他可不知道昨天抵达的那母女二人竟然有如此尊贵的身份,当时外面的雪还没停,两人就带着寒气进了门,没有仆从前呼后拥、也没有金币打赏,鬼才能看出来她们的贵族头衔。
要不是那个中年女人着实漂亮,小丫头也讨喜可人,胖老板甚至都根本不会对她们有什么印象。要知道,作为一家柏林首都的百年老店,坐落在国王街上的‘肥胖金枪鱼’旅店来往的客人,哪个头顶上没有个什么子爵、男爵的头衔?像母女二人那样,浑身上下都没一点首饰、穿的衣服也是早就过了气的款式,上帝也看不出来她们是伪装的大贵族阿!
胖老板想来想去,给自己的找了无数借口,准备着母女一旦抱怨中等客房内陈旧的家具和相对而言过于高昂的价格,他就说出来给自己分辩。
时钟已经报时九点了,可屋内仍旧安静的很,客人还没有起身的迹象。胖老板走道楼梯口,瞥了眼楼下坐等的国王陛下的传令官,那年轻的传令官脸上丝毫没有流露一星半点的不耐烦,于是,胖老板也只得回身站好,静等客人出房间。
其实此刻的琳娜和母亲约翰娜到真的不是拿乔,连续一个礼拜的赶路,再加上个坏天气,让母女二人都累坏了。她们昨天傍晚刚到旅店,稍微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打雷地震都闹不醒的。
终于,当老挂钟敲响了十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琳娜的小脑袋探出来,猛地一抬眼就看到了胖老板油光发亮的脑门,惊地小姑娘嘴角直抽抽。
“客人,您终于醒了?”胖老板满脸堆笑的说道。
琳娜诧异的望着老板,这不是废话么?不醒站着开门的就是梦游了。难道是要来收房钱的?不是说好了等走的时候一并给吗?
好在胖老板没卖什么关子,他接着就通报说:“楼下是国王陛下的传令官,他说有口信给亲王夫人。”
琳娜转身朝房间里大喊:“妈妈,国王派人来了。”
胖老板脸上又开始冒汗了,这母女究竟是什么人?连小姑娘都大刺刺直接通报国王来了,仿佛在说邻居家的太太来串门子。他心中反复又过了一遍自己的托辞,方才安定了下来。
屋内传来了西西索索的穿衣服声,不一会那位漂亮的太太就一把将小姑娘拉进屋,自己走出来关上门直接下了楼。从头至尾她看都没看一眼胖老板,让老板心中准备了一上午的说辞瞬间化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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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抱歉,真是太失礼了,请您转告国王陛下,我的女儿刚到柏林就水土不服生了病,实在是没法觐见。”约翰娜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恭敬的接过国王的请柬,一脸遗憾的说道。
传令官吃惊极了,他长大了嘴巴,却没能从约翰娜神情中发现任何倨傲的痕迹,面前这位夫人完全是副感激涕零而又遗憾非常的模样,难道说小公主真的病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传令官只得回宫禀报了,而琳娜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满心疑虑的看着传令官离去。
妈妈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三天后,传令官再次造访‘肥胖金枪鱼’旅店时,琳娜和她的妈妈已经被换到了间上等客房,胖老板使用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