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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运载东西的侍从侍女们仿佛是得了特赦的囚犯,他们笑脸如花的忙碌着,以此宣泄建立在留守同僚未来恐惧生活上的优越感。
马车开动了,驶出了深红色的宫墙,琳娜看着留守侍从们关闭了雕花铁门,将绝症与死亡紧紧的封闭在高高的墙壁之内。
一个多月的莫斯科行即将结束,返程的时候,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彼得呢?那个喊她‘肥屁股’的傻瓜彼得,那个懦弱无能的十四岁少年,就被关押在死亡城堡之内,苟延残喘的等待命运的安排……
琳娜突然想起来时的心悸,这里,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果真不详。
自己从肺炎面前偷溜而过,彼得这次又有没有机会同样幸免?说实话,虽然不喜欢他,毕竟也是俄语小组的同学,想到某个共处过的人生病死掉,琳娜心中总是觉得咯得慌。
她掏出画本,无意识的划拉着线条,可这次却什么都没有画出来。
尼尔安顿好小狐狸,给它喂过食,回身就看到琳娜坐在那里拧着眉毛绘画。
“担心他吗?”少年问道,“还是担心自己?”
“都有。”琳娜老实的回答。
“是啊,如果彼得死掉了,你和黑森公主也就可以回家了。”
琳娜听到他这话,想到家乡的布斯特平原,心中不由越发惦念。俄国和普鲁士的路程太远,并没有惯常的通信系统,母亲和父亲的来信也都是通过国王腓特烈的官方信件转交的,因此一两个月能有一封就很不错了,而自己几乎没有机会送出回信。
如果我回去?琳娜问自己,家里会如何呢?父亲说如果不如意就回来,可是真的回家,布斯特平原上的要债人又要上门了。
她咬紧牙关,说道:“但愿他能尽快好起来。”
“你就这么想嫁给他?”少年别过脸,几乎是从牙缝里冒出这句话。
“我必须嫁给他。”小姑娘斩钉截铁的回答。
初入宫廷 第五十四章 庆宴
六月的圣彼得堡,是变幻、躁动的季节。
早晨天空可能还晴空万里,到了中午不知道哪里飘来的雨云就开始瓢泼大雨。冬季的寒冷和暖春的和煦,就像是抽了风似地轮流交替,让人无可是从。
白女皇的贵族车队抵达圣彼得堡之后,就在这抽风的季节密切的关注起南方莫斯科的抽风消息。
女皇陛下下令取消宫内的所有娱乐,于是除了上朝,大贵族们都没有机会来皇宫赴宴了,他们百无聊奈的在圣彼得堡各自的府邸中,相互之间也不敢公开聚会,省的被说成对王储殿下的病情漠不关心。
可是即便如此,从南方来的信件中也没有能令冬宫执掌者心情愉悦的消息。不到十天的时间,留守的一百多名侍从中也开始出现了病患,他们挨个开始头疼、失眠、浑身无力、怕冷或者高烧伴随着恶心和呕吐,接着两三天之后就开始有人身上张出斑疹。情况糟糕的甚至会溃烂和感染上败血症,或者肺炎、脑炎等其他并发症。天花这种爆发迅猛的传染病,能引起主要器官的一系列并发症,而死亡率往往高达三分之一。
倒下需要被照顾的人甚至比健康的人还要多,因此白女皇陛下又下达了命令:身份地位低的天花病患都将被关到克里姆林宫后院封闭管理,所有的人力物力都集中治疗王储彼得殿下。
毕竟无论如何彼得都是白女皇陛下血缘最近、也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琳娜连续失眠了两个多礼拜,尼尔给她送来了杏仁奶茶,说是这种饮料很助于睡眠,可小姑娘即使偶尔睡着了仍旧是噩梦连连。
她梦到了死气沉沉的克里姆林宫;浑身长满斑疹、惨叫着被拖走的病患;宫廷后院燃起的火焰:烧毁那些充满病毒的尸体以及所有他们使用过、触碰过的物件;宫廷中那些面如死灰的幸存者,他们空洞的眼神中充斥着绝望的神情……
天花,就像是悄无声息的魔鬼,在空气中、触碰间迅速蔓延,莫斯科那座死亡宫殿反反复复萦绕着琳娜,仿佛诅咒般的预知,让她不得解脱。
小姑娘的眼睛下方出现了浓重的黑眼圈,这反而得到了白女皇陛下的赞赏。她是这么说的:“哦,我亲爱的琳娜,还是你识大体,对彼得的病情牵挂万分。听说黑森公主天天都在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斑疹,真是个自私的女孩。”
琳娜撒娇的依偎在女皇陛下怀中,心中暗道:妈妈咪啊!我其实不想牵挂啊,让我睡个好觉吧!
一个月后的某天,琳娜的噩梦突然消失了,那一晚她睡的很香甜。
第二天从莫斯科快马送来了好消息,彼得王储殿下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没有感染其他并发症和败血症,脸上的斑疹脓包也逐渐收敛。
后文没有汇报留守侍从们的患病率和死亡率,估计撰写人非常清楚他们的白女皇陛下根本不在意这些。
白女皇陛下看了信果然非常高兴,她立刻举行了弥撒祈祷仪式,并发出公告:为恭贺王储殿下的康复,冬宫邀请全国的贵族参加庆祝宴,六月二十五日请各地有爵位的贵族都来圣彼得堡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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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统计,沙俄帝国目前有二十四位亲王、五十六名公爵、一百八十七位侯爵、五百六十六名伯爵、三千七百多名子爵、五千多名男爵以及一万名以上的从男爵。
这浩浩荡荡的两万多人绝大多数都从未涉足圣彼得堡宫廷,他们与帝国的政权基本无关,但是他们代表着帝国最高等的权利阶层,白女皇既然开口邀约,那必须是要到场的,即使为了吃这顿饭他们几乎要坐着马车横跨整个亚洲。
全国各地的贵族,基本都是一得到消息就连滚带爬的打包踏上行程。他们日夜赶路,有的甚至动用了全部财力生怕万一六月二十五日当天到不了圣彼得堡,喜怒无常的白女皇笔下说不定会将他们家族顺势就从贵族名录上勾掉。
而整个冬宫也开始高速运转,所有的宫廷侍从都开始围绕御厨房行动。大批的动物被源源不断的从皇家牧场送来,蔬菜商也川流不息的从皇宫后门进进出出,有的时候琳娜甚至坐在三楼的房间内,都能听到从**传来牲畜被屠宰时发出的惨叫。
空气中荡漾着几预爆发的热情,人们脸上洋溢着欢笑:庆典,尤其是不用自己掏钱的庆典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备受欢迎的。
还没到六月中旬,可怕的贵族大军就已陆陆续续的到达了圣彼得堡,将这座首都城市拥堵的比往常热闹百倍。两万名贵族自然不会空手孤身前来,他们拖家带口,有钱些的甚至还带着为数不少的仆从。
一时间圣彼得堡几乎堪比二十一世界的巴黎时装节,贵妇们穿着颜色夺目的裙子,带着马瑙、翡翠、珍珠、钻石等等各种名贵首饰,她们摇晃着极富各地风俗的扇子,带着盘踞成箩筐、瓶子、果盘等各种造型的假发,生怕被人说落了俗套或者没赶上潮流。
男人们也不甘示弱,从公爵到子爵,都按照宫廷正装要求穿上了深红色丝绒燕尾外套,他们的帽子上按照等级镶嵌着貂尾,晃来晃去的,让人一眼就能识别出他们的身份高低。
在盛宴举行之前,几乎所有的贵族都上书要求觐见白女皇陛下,当然绝大多数都被婉言拒绝了,但是每天冬宫进出的贵族还是比往常起码多了四五倍。
琳娜透过房间的窗户,看着冬宫广场上密密麻麻的马车,心中不由嘀咕,这么多人,筵席究竟要花多少钱啊?
年初的时候独眼龙伊凡不是说财政紧张吗?后来听说陛下还融了几尊大炮去发士兵的军饷,难道说白女皇最近中了彩票?或者得了什么意外之财?否则如何能承受得起这几万张远道而来的嘴巴?
然而无论琳娜小姑娘如何疑惑,六月二十五日还是不可避免的到了。
初入宫廷 第五十五章 饕餮
当天凌晨,天边刚泛起一道白光,整个冬宫就开始忙碌起来。
无数名穿着米白色宫装、带着黑色卷边假发的侍从们穿梭于走道中,他们脚上的软底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噗噗声。
他们搬出一匹匹的东方丝绸,大英帝国的涤纶毛纺品和棉布、法国的纱布和花边……他们从库房里端出上千件成套的银质餐具、瓷器和水晶杯……他们用好几马车的假花装饰好了整个冬宫广场。
可实际上摆列坐席的时候,人们却发现宽阔的冬宫广场相对于今天要来赴宴的宾客而言,还是过于狭窄。在白女皇的命令之下,长条餐桌从冬宫临河面一直沿着涅瓦河铺设开去。
地面上铺着丝绸、缎带假花和纱布花蕊挂满了涅瓦河沿岸的树丛,长条餐桌上铺着统一的奶黄色绣金边的华丽桌布,银质、瓷器餐具按照等级高低摆放在相应的席位上。
用假花和水果搭建的各种造型艺术雕随处可见,花蕊‘凯旋门’矗立在宫廷迎宾口;水果拼雕的‘双头飞鹰’帝国徽章傲视群雄。玫瑰露和芳香精油不要钱似地到处喷洒,剪成小叶片形状的金箔点缀在河畔草丛间。
沿河的餐桌席位布置好之后,侍从们留下三人宽的走道,在对面同样摆放上甜品席。长溜的甜品席与餐桌平行,杏仁蛋白软糖做成的各式各样的‘城堡’和‘高塔’;冰冻果子露在日光下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酸甜饼干和乳酪小蛋糕垒成一个个金字塔……香草布丁、四季色拉、异域风情的蔬果被成列在无数个金银盘子中,五光十色、诱人心魂。
木质舞台被搭建起来,豪华宴席没有曲艺表演是令人无法想象的。装饰着金光闪闪的太阳旗帜的舞台和红白蓝三色旗舞台交错排开,杂耍表演者、小丑、歌剧演员、话剧演员甚至是芭蕾舞演员都穿好了舞台装在各自的地盘上忙着准备道具。
人们滚动着橡木桶,运出成千上万桶法国红酒和俄国本土伏特加,酒香混合在人工香水中,气味变得格外奇特。
上千只处理好的羊和成百头的牛被架上火堆用文火烧烤,鹿肉被一片片削地很薄、兔子和家禽倒挂着吊在烤架上。蜂蜜、茴香粉、酸樱桃调味汁等各色果酱被摆放在甜品席上,奶酪制品和甜美巧克力是必不可少的,来自五湖四海的鱼类被集中在一起宰杀除鳞。
琳娜跟着宫廷贵族们走出冬宫广场,立刻就被这里繁忙的气氛所感染了。绝大部分远道而来的宾客已经落座,一看到首都权利中枢的宫廷贵族们出场,他们又马上站立起来,努力寻找熟人或者熟人的熟人开始寒暄。要知道此次聚会是多么难得的事,即使没机会单独觐见女皇陛下,也要跟女皇陛下身边的人搭上桥、牵上线。
小姑娘自然没人招呼,她很快就在侍女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由于白女皇的偏爱,琳娜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前的,就在宫廷后门临河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离首席白女皇的位置也就三个长桌的距离。
小姑娘兴奋异常的左顾右盼,正对面是缓缓西行的涅瓦河,身后的走道上侍女们川流不息,她甚至都要拉近椅子,以防她们端着的菜汁沾到衣服上。
说道衣服,今天给她安排的宫裙是驼色的,里面奶黄色的衬裙打着一连串的蝴蝶结,琳娜没有带假发,也没有戴帽子,梳拢到后脑勺上的头发被打成成串的发卷,轻轻薄薄的披在肩膀上。
她照旧在脖子上围了个深红色蕾丝圈,代替应该出场的珠宝首饰,这让所有看到她席位后打算上前攀谈的贵妇们望之却步,却给小姑娘省去不少麻烦。
过了一会,她发觉左侧光线被遮挡住了,回过头琳娜开心的发现是尼尔。
“你坐在哪里?”她问他。
“离你不远。”尼尔笑着在她耳边低语,然后走到斜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太好了!我就害怕旁边做个大肚皮伯爵,或者老的都是褶子的公爵夫人。”小姑娘眉开眼笑的说道,“那可真倒胃口不是吗?”
两人相视而笑,的确如此,哪怕安排上老对头黑森公主都比上述情况要好得多呢。
到了正午十一点,沿河一望无际的餐桌席位已经坐满了。号角声响起,所有人都挺直了脊梁。
白女皇驾到,贵族们纷纷站起行礼,一瞬间河畔此起彼伏、人头攒动。
“都坐下吧。”女皇陛下说道,“今天,我广邀各位前来,是为了庆祝我们沙俄帝国王储彼得的康复。面对天花,他努力抗争,最终上帝垂怜,让他战胜了病魔。为此,我们感谢上帝!感谢帝国!生命万岁!”说着白女皇举起了酒杯。
贵族们纷纷举起酒杯:“女皇万岁!帝国万岁!”
他们高呼着,声音响彻涅瓦河畔,回声在水面上荡漾开去,久久不息。
“让我们向上帝致意!尽情的享用、尽情的开怀畅饮吧!”
白女皇落座,接着所有贵族们也纷纷坐下,宫廷侍从们开始上菜了。
他们骑着马,一手扶缰绳,一手托着宽大的托盘,给沿河的望不到尽头的席位上菜,马儿滴达滴达的从人们身边走过,平添了种新奇的感觉。
烹制过却羽毛完整的雏鸡和孔雀被端上桌、每人一份的鹅肝肉饼配松茸、禽鸟混合色拉、鹿肉火腿拼盘、果子冻鹌鹑、野味填烤牛腰肉和叉烤鸭子……奶油蛤蜊餐前汤迅速被人淡忘,美味的蒸鲟鱼和鲑鱼鱼子冻都没能引起人重视,接下来的群鸟菜单倒是很令人吃惊。
画眉、夜莺、麻雀、白颊鸟、金翅雀、鹌鹑、沙锥鸡……无论能吃不能吃,好吃不好吃,反正人类能抓到的、能宰杀上席的都华丽丽的端上了餐桌,让各地的贵族瞠目结舌。
琳娜翻动盘子中的禽鸟肉,趁着左边的胖公爵和右边的老公主与人交谈的时机,飞快的叉到尼尔的盘里,然后甜蜜的一笑,做口型对他说:帮我消灭它们。
上百头整牛被烤熟后直接端上桌,它们甚至还保持着坐姿,身上插满了银叉,看起来就像是史前怪兽!
成桶的酒水被打开,飞沫洋溢在空气中,酒香弥漫。
人们在歌舞伴奏中尽情享受,不到一个小时,甜品还未上桌,大多数贵族都有几分醉意了。他们抛去了矜持,忘记了身处女皇陛下的宴席,男人们隔着桌布用脚挑逗着女士们,女人娇笑着用扇子敲打起偷偷探入她们胸口偷腥的手……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远处的某个席位中,一名伯爵夫人穿着高跟鞋踏上餐桌,她提留着蓬蓬裙在餐盘之间晃悠悠的行走,无数的手臂摸向她的裙摆。
“向女皇致敬!”她红着脸高举酒杯喊了一嗓子,就崴了脚跌坐在餐桌上,弄得杯盘狼藉。
贵族们哄笑了起来,“向女皇致敬!”好事者带头又喊了起来,于是人们又纷纷站起身敬酒。白女皇陛下此时也有八九分醉意了,看到这样混闹的场面她似乎很满意,她点着头颤巍巍的举起酒杯……
得到了女皇陛下的默许,人们更加的狂热起来,男人们起身手舞足蹈,女人们也毫不示弱的展示歌喉。贵族们跨越席位相互灌酒,仕女们笑闹着倒成一团,偷腥的手、调情的亲吻、暧昧的耳语随处可见。
琳娜眼观鼻鼻观心的享用盘中的美食,却不禁被耳边的浪声笑言勾起了好奇心。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从鹿肉过渡到奶酪色拉,然后从奶酪色拉转移至水晶酒杯,最后与斜对面尼尔紧盯着她的视线相交汇,一瞬间仿佛被烫到似地,小姑娘腾的头发都几乎竖了起来,粉红的色泽从脖子开始噌噌的蔓延上整张小脸。
少年朝她笑了,冬雪初融般的笑颜从他眼角弥漫开,隐藏在额发下的翡翠绿眼睛如同他身后的涅瓦河般波光粼粼。
琳娜猛的低头一阵猛吃,见鬼的,不带这么勾引人的吧?
初入宫廷 第五十六章 太子妃
狂欢之后是空虚,盛宴过后有账单。
牛105头、野牛4头、羊600只、猪500头、鹅1000只、天鹅304只、鸡鸭2000只、孔雀300只、鹤143只、鸽子3000只、兔子4500只、各种鸟禽1000打……当琳娜小姑娘听说了这惊人的菜单,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三个鸡蛋……哦,忘记说了,鸡蛋、奶油、蔬菜瓜果什么的耗费量成千上万无法计算。
“这……这得花费好几万金币吧?”
“你又不是财政大臣,心疼什么?反正每年三月春税收上之后总是会有理由大肆挥霍一把的。所谓有钱就要先享受,女皇陛下好不容易挨过了困窘的冬季值得庆祝啊。”尼尔半讽刺的说道。
妈妈咪啊!我父亲几百年的收入……就这么一顿饭吃完了?吝啬小姑娘的心在滴血!
“寅吃卯粮,我甚至都怀疑,等你嫁给了彼得、彼得又当上了帝国皇帝时,会不会国家已经濒临破产呢?”尼尔望着窗外悠悠的说道,“母亲常说贫穷苦,的确是苦啊!你看看冬宫外面,光是首都圣彼得堡,有多少人顿顿吃得上白面包?他们咀嚼着粗的发硬的黑面包、裹着破麻布熬过冬天,每年寒冬死亡人数皇室从不统计也从不公布。这就是欧洲最大的帝国!它的金库永远是干净的养不活老鼠。”
“你也不是财政大臣,我们两个感叹又有什么用呢?”琳娜说道。
“是的,我不是,”尼尔苦笑,“我甚至对这个帝国根本没有感情,它强盛也好、破产也好,又与我何干?可琳娜,如果你执意要嫁给彼得,这就是与你息息相关的事情,前任的罪过总是会清算在后继者的头上,无论是过几年还是几十年,账总是要偿还的。”
尼尔的话深深的印在了琳娜脑海里,连带着几天她做梦都能梦到帝国破产,小姑娘甚至在想,冬宫和她家布斯特青堡又有什么不同呢?都是用奢华掩盖颓败,就像是悬崖边上孤独的舞者,绚丽而危机重重……
六月匆匆过去,七月三日的下午,艳阳高挂空中,圣彼得堡白天的气温已经达到了十摄氏度。
一辆长途跋涉的马车停靠在冬宫广场上,瘦小的彼得王储殿下被人群簇拥着下了车,他环顾皇宫深吸口气,眼中充满阴霾,我,彼得*何鲁亚终于重返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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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费伍德夫人的名),你说究竟哪个女孩适合当未来的帝国皇妃?”白女皇在晨间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