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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无论男女老幼,无论高低贵贱,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感染。极快的破坏免疫系统造成迅速发病死亡率奇高的病症,一年又一年的反复侵袭。是上帝的惩罚吗?还只是可以被战胜的病毒而已?
女皇陛下决定不能再静等,必须采取强硬的措施
如履薄冰 第四章 育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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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育苗
帝国研究所医疗系的爱德华*琴纳坐在研究部医疗系的同僚们中间,闷声不吭气的翻阅着天花患病者的记录报告,他一页一页的查看每一个细节,包括第一名患者死亡的时间、第二批发病者的汇报内容等等。越看他越是惊讶:首都此番天花疫情,女皇陛下的处置非常果断快捷,以强硬的手段最有效的减缓了天花扩散的速度,相比历史上的多次天花疫情爆发,圣彼得堡出现疫情半个多月才仅有几百号人发病,可以算得上是极其幸运了
他来到圣彼得堡供职之前,就一直在研究天花,因此,对于天花的可怕帝国内敢说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
欧洲最早的天花记录是在古罗马时期,那时候由于落后和医疗技术的低下,天花足足持续了十五年之久。后来的欧洲就与天花结了缘,几乎每隔几年就会流行一次,每次死亡人数都是以万计量的。新大陆被发现之后,天花病毒又被携带去了美洲,在美洲的沃土上天花猖獗肆虐,最为惊骇的一次大爆发在1560的南美,死亡人数甚至高达数百万
爱德华*琴纳在英国故乡的时候,就亲身经历过一次天花大爆发,整个英格兰几乎每个城市都感染了天花,成年人的脸上或身上被留下了难看的疤痕。成千上万的人由于病情严重而变成瞎子或者疯子,死亡人数更是难以统计。
那次瘟疫爆发时他年仅十三岁,在瘟疫中他失去了一个姐姐和两个弟弟,于是小爱德华立下宏愿:他将来一定要成为名医生并战胜这种可怕的疾病。
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在哥哥的帮助下研究起天花,迄今已经整整十年了,曾与他共事的哥哥最终也放弃了天花改投别的病理研究,而只有他还在坚持。在长期的理论论证下他终于对攻克天花已经有了一部分的把握,而剩余的另一部分则需要事实来检验。
女皇陛下走进了沙龙,她扫视了在座的诸位医生,开门见山的说道:“今日我召你们来就是为了近期圣彼得堡流行天花的事情,我迫切的希望你们中有人能提出有效的应对措施。”
医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由于各人的专研方向不同,绝大多数人都对此无法发表言论。众人将眼光聚焦到爱德华身上,他专攻天花的事情在研究院内并不是什么秘密。
于是女皇陛下的目光也投注在他的身上。
“你说说吧,爱德华。我希望你能给我带来点振奋人心的言论。”
“陛下,”爱德华斟酌片刻后回答,“对于天花病患,迄今为止我还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引起了屋内人们的议论,连爱德华都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那看来天花是没救了
“……但是,我想我可能找到了一种预防染上天花的途径,虽然目前还未有可靠的事实论证,但是我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哦?那就说来听听。”女皇陛下有点感兴趣了。
“我曾经翻阅过英格兰以及沙俄帝国所有的对天花疫情的统计数据,并对圣彼得堡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做过实地调查。由于几乎每年都有人得天花,每隔几年就有一次大爆发,因此我挨家挨户的了解,几乎家家都有天花的爱害者。但令人奇怪的是,家中养牛的挤奶女工却几乎没人死于天花,甚至连得过天花的麻子都没有。
于是我就开始研究奶牛,我觉得奶牛身上一定有什么奥秘能让人避过天花之毒。结果我发现奶牛实际上也会生天花,但天花对牛没有致死的作用,只会让它们身上出现一些小脓疱,我称之为牛痘。而挤奶女工却因为接触奶牛也会被传染上牛痘,它们和天花非常相似,但极其轻微,只会在手臂上留下点痘印而已。
我想这也许就是挤奶女工不得天花的原因,就像是那些得过天花幸存下来的人们也终身不再会得一样,牛痘内的天花病毒非常微弱,而且以外界感染的方式相对于呼吸感染,更容易令人产生抵抗力。因此我正在研究怎样从牛身上获取痘浆,接种到人身上,但是由于缺乏有效的实验:目前我还不敢直接实验在人身体上,万一实验失败极有可能令实验者感染天花。所以我暂时也没能验证这种方式有效与否。”
“牛痘吗?”女皇陛下笑了,“我想你的思路是对的,若是需要实验,那我就来担任第一位尝试者吧。”
尼尔扒开人群,疯狂的冲进女皇休息室。屋子里人很多,廷臣、贵族、宫廷侍从……几乎整个圣彼得堡的上流社会都云集在这里。
女皇陛下要亲自接种牛痘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廷臣们苦苦哀求女皇陛下打消以身犯险的念头,贵族们也表示不赞同,然而女皇陛下却似乎心意已决。
尼尔冲到女皇陛下面前,板着脸孔紧盯着她的双眼:他即忘记了行礼、又忽视了尊卑。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直到整个房间内的人都因为他的怪异举动而安静下来:人们期盼人事部长尼尔大人能说服固执的女皇陛下。
“您选择这么做的理由能告诉我吗?”尼尔终于开口道。
“抵御疾病,需要理由吗?”女皇陛下也冷静的回答。
“您完全可以让我或者其他什么人来尝试,为何要以身犯险?”
“因为我是你们的女皇。”女皇陛下回答道,“我相信爱德华的研究成果,但是在没有确定牛痘有效的情况下,我下令任何人接种,都是在拿他的生命在开玩笑。我确信牛痘不会造成灾难性的结果,因此我必须站出来令所有人获得勇气换成你们任何人即使接种成功,那些因为害怕、畏惧和其他什么原因拒绝牛痘的人们也不会甘愿冒风险,但是若是牛痘在我身上成功了,那么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即刻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天花年复一年的爆发,在帝国它已经肆虐太久了你们随便到任何一个乡村,去问问那里的农夫他们一生有过几个孩子,他们会告诉你:十个、十二个、甚至有人会说二十个但他们又有几个孩子真正活了下来呢?一个?还是两个?
每一年的天花爆发都会带走这些孩子,带走这些我们沙俄帝国未来的希望。所以此时必须由我站出来给他们带来信心,让他们有勇气给他们的孩子也种植上牛痘,减少儿童的夭折率。
不久的将来,我相信有一天我们会彻底的战胜天花,什么上帝之鞭?那就是无稽之谈等所有人都免疫了,天花便会没有容身之地”
女皇陛下的即兴演说震撼了所有的人,廷臣们没有理由再哀求劝阻了,贵族们也不再议论纷纷,尼尔静默了片刻弯下腰坐在了女皇陛下身旁的脚凳上。
爱德华*琴纳拉着挤奶女工走出了人群,医生和女孩同样都在颤抖,他鼓起勇气用消毒过的手术刀在女皇陛下手臂上划了一下,紧接着他从挤奶女工刚发出牛痘的豆痂里取出一点点淡黄色的脓浆,并把它接种到了女皇陛下手臂的伤口上。
整个过程简单迅速,可所有人的呼吸和眼神就紧紧跟随着那柄小刀,爱德华最后收手的时候甚至都觉得浑身瘫软无力了。
“如果女皇陛下接种的话,那也请给我接种吧。”尼尔突然对他说道,爱德华征询式的望了望女皇陛下,得到了她的首肯,于是也给尼尔种植上了牛痘。
紧接着宠侍艾伦子爵、表忠心的马克司法部长等人也接种了牛痘。爱德华*琴纳从双手颤抖到动作娴熟:他豁出去了女皇陛下都亲自接种,他还能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轰轰烈烈的冬宫接种育苗行动于一个多小时之后结束,然而令人惊慌的是,五天之后女皇陛下接种的手臂出现了红色丘疹,并开始略微发热。整个冬宫乱成了一片,人们都认为此次接种失败了,女皇陛下竟然感染了天花
一些廷臣甚至提出暗地里背着女皇陛下为她准备好后事,毕竟陛下的灵柩什么的都还未曾安排呢。也有人提出全国应该为女皇陛下举行祈福仪式,向上帝祈求挽留女皇陛下。
而女皇本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她正忙于处理政务呢,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丘疹和发热反应根本就是种痘后的正常反应,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主要还是因为最近太疲劳了以至于没有休息好抵抗力下降,不然甚至连这点小小的反应都不应该有。
因此即使爱德华*琴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每个几个小时就坚持要为女皇陛下做一次检查,女皇陛下却还是笑着安慰他道:“放心吧,爱德华,要知道你注定是要成功的啊”
如履薄冰 第五章 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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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医疗
胆战心惊的十五天过去了,女皇陛下身上的丘疹没长成痘之前就褪了下去,轻微的发热症状也消失了:事实证明了牛痘的安全性。
第十六天的早晨,女皇陛下就昂首挺胸、精神饱满的开始在冬宫内巡视,整个宫廷彻底被狂喜所淹没。
“你们接种了吗?”女皇陛下的问话令宫内所有的人紧张起来,惯于以政治眼光看待问题的廷臣们意识到:女皇陛下都接种了,而自己却没有紧紧跟上,实在是缺乏忠臣度的表现他们争先恐后的去找爱德华医生,甚至将研究部医疗系的大门都给挤破了。
圣彼得堡的《帝国日报》和莫斯科的《帝国新闻》立刻刊登了此次重大事项,全国各省市地区都纷纷发来贺信,宣扬女皇陛下敢为人先、勇于奉献的精神。
爱德华*琴纳被人们捧上了天,那名为女皇陛下提供淋巴液的挤奶女工也幸运的得到了可以世袭的贵族身份:她以“奥斯帕尼”即“送天花者”的名字成为了女皇陛下眷顾的亲贵之一。
圣彼得堡率先开始全民种植牛痘,人们排着长队在冬宫前的御道街等待种植,周边乡村中的挤奶女工成了人人追捧的女孩,她们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被集中到市区担当“奥斯帕尼”。
女皇六年春,从大西洋彼岸传播来的天花病毒终于停滞了脚步,第五百六十四号发病者为此次天花之役画上了休止符。
紧接着,育苗之风吹向沙俄帝国广袤的大地,全国各个城市、乡村都掀起了种植牛痘热潮,各省的人群开始有组织的或者自发的接受育苗种植。
各国使臣也将此事写入了述职报告中,对此,普鲁士的腓特烈至信女皇陛下:您给我们欧洲各国都带来了福音,您的勇敢之举令全世界都叹服不已。
然而对待新事物,从来都不是只有赞美之词没有反对的声音。当巴斯之王劳伦斯将爱德华*琴纳接种牛痘预防天花的研究结果写成信函送到英国皇家学会时,却遭到了拒绝。也许是他在信中使用了太多华丽的辞藻,将整件事过程描述的过于神乎其神:女皇陛下如何一刀植入天花病毒,第二天如何照常办公如何身处天花患者群中慰问而没有感染等等,大英帝国的皇家学会评论后视其为“无稽之谈”。
同时在法国,敌视女皇陛下的浪潮还未褪去,人们视其此次举动为沽名钓誉的政治作秀,并污蔑爱德华的牛痘是“恶魔的手术刀”,反对者疯狂造谣:“种了牛痘以后会使人头上长出牛角,发出牛叫的声音。”
刚刚被女皇陛下欺骗过的法兰西人,还未从怀疑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们将此次圣彼得堡天花之役的胜利视为沙俄女皇的又一次惊天大阴谋:她企图以种植天花育苗的诡计令整个法兰西人口灭绝
然而,真理之所以是真理,就是源于它不会被谬误所埋葬。
爱德华发现牛痘之后,研究部医学系有不少医生和化学家对于免疫学产生了兴趣。他们开始研究起减毒菌苗和抗体学,并对医学的发展提出了新的诉求。
在欧洲过去的几百年岁月里,最初的医院是由教会把持的,医院最高宗旨不是救治伤患,而是达到对上帝的忠诚,洗涤病人的灵魂。教会一般都会设有专门的收容院、济贫院和育婴院,但在其间供职的大多数都是神职人员,他们缺乏有效的医护知识和手段,教会本身也没有科学的医疗器械。
文艺复兴之后,欧洲的医学发展才开始从经验医学转变为实验医学,原本以个体行医为主的方式逐渐向医院体系靠拢,仅大英帝国在过去的五十多年内就建立皇家医学院和一百多所医院。但其间真正起作用的又有多少?
医院的设立并不是为了贫穷的人解决疾病的困扰,恰恰相反,穷人的疾病在英国资产阶级和贵族阶层看来是上帝给予的惩罚,原本就不该去干涉的。医院更多的是隶属于各个富裕的贵族家族或者资产阶级暴发户,而大量的穷困的病患反倒是各家医院解剖学、病理学发展的基石:活生生的实验体。
而在法国,号称文明中心的巴黎也好不了多少。
巴黎最大的公立医院内的陈设简直不堪入目,由于床位的紧张,有时五六个病人不得不挤在一张病床上,而医院的传染病患没有任何隔离措施,出天花的人和生热病的患者同居一室,从病死的人身上揭下来的被单直接就被盖在了另一个病患的身上,疥疮之类的皮肤病大型肆虐甚至连医护人员都无法幸免。您可以在一张床上看到病患和死人躺在一处,这并不稀奇,因为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力及时处理死尸。
医院在欧洲,对于患病的穷人是不得不去的地方,却同时也几乎成为了一个传染病肆虐的中心。
因此沙俄帝国的公共医疗系统虽然自女皇二年起就开始动工,但是足足花了四年多的时间才真正落成。五月四日,圣彼得堡皇家医院剪彩开业,它是女皇陛下出资投建的首座公立医院。
医院分为急诊、门诊和住院三区,分设内科、外科、儿科和妇科,并对每个科室内又进行了进一步的划分。医院的医生必须拥有圣彼得堡大学和莫斯科大学医学系颁发的资格认证,原个体行医的社会医务人员可以参加年度考核获取上岗资格,一旦上岗皇家医院优越的待遇足够令所有行业者羡慕不已。
医院主要面向圣彼得堡和周边地市的居民开放,并对贵族阶层和富裕阶层提供专业的远程医疗和护理服务,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每年缴纳一定标准的赞助佣金。
对公立医院赞助的人可以获得等同于皇室的医护待遇,并且优先使用有限的医疗器械和珍稀药品,因此医院普一开业,各大家族和众多的资本家们就“踊跃”捐款。女皇陛下声称他们的捐款将被专门用于补助贫民就医时的收入缺口。
此外,帝国研究部还公开了一系列的医疗设备图纸,皇家机器厂连夜赶工,为公立医院的开办奠定了基础。其中包括:听诊器、输液设备、活塞式注射器、心电图仪、呼吸机以及无影灯等等,数量繁多种类各异,同时女皇陛下下令从郊区电站专门拉了条电线直通皇家医院。
另外,女皇陛下还设立了皇家医药总公司,专门负责各类药品的研制。
圣彼得堡公立医院的开设,标志着沙俄帝国的医学水平跨入世界前列,各国大使都向女皇陛下申请参观医院。女皇陛下以维护病患隐私的借口回绝了他们,引起了诸多不满。
对于沙俄帝国女皇陛下对先进医学的封闭性垄断,各国都提出了抗议,但是女皇陛下表示,许多年前大英帝国也曾对其先进的外科医疗技术持保密态度,此时沙俄帝国不过是依照行事。
五月的暖阳下,女皇陛下挽着皇家医院院长爱德华*琴纳的手臂,在医院后花园内散步。周围的护理人员都是从圣彼得堡附近乡村召来的农家女,她们经过长达半年多的专业培训后成为了帝国公立医院的首批正式员工。她们身穿白色的长褂,头戴白色的头巾,英姿飒爽娇俏动人。
“……若不是了解你的性格,我还真以为你是为了这些可爱的护士们才接下皇家医院院长的重任的。”女皇陛下笑着对爱德华说道。
爱德华紧张的连忙解释:“我……我只是本着医生最基本的理想:治病救人而已,事实上我从最初就是为了与天花斗争而开始研究医学的,现在我的宏愿已了,也该将所有的精力从做科研上转移到治病救人上了。”
女皇陛下意味深重的说:“愿望是好的,可皇家医院的院长可不好当。据财政部统计,医院开业的前十年依照我们对普通人开出的医疗价目表要想不亏本可不容易啊。”
“陛下,我会尽最大努力的。”爱德华说道。
“别紧张,我也没有打算靠你的医院盈利,事实上医院原本就应该是福利性质的。”女皇陛下说道,“我目前也不缺钱,十年的时间我还负担的起。没事多往贵族和富人家里跑跑,弄点漂亮的小护士去上门服务,让他们有病看病,没病就多吸吸氧调理调理身体,努力掏空他们的口袋吧。你会发现医院要收支平衡也不算太难。”
“是陛下”爱德华正色回答道,“另外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文不该问。”
“什么事?说吧。”
得到了女皇陛下的首肯,爱德华鼓起勇气问道:“陛下,我来自英国,虽然我已经立意效忠陛下了,但是我对祖国还是抱有部分感情的。我不明白为何陛下会将医学也视同其他科学技术一样垄断保密,我们做医生的,就是为了救治更多的人,可您这么做不得不说是与我们的理念背道而驰的。事实上不仅是我,医学系的其他同僚中也有人有相同的想法。”
女皇陛下沉吟了片刻,回答道:“我并非是要对医学技术进行垄断,恰恰相反,我是不希望医学被国家权力机构垄断的。你们之所以有此疑问是不是因为我近期拒绝了各国大使参观皇家医院?这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我们采用的电能目前还不到让他们知晓的时候,当然这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如果我将先进的医疗技术公开或者转让给其他国家的君主会有什么效果?你们想过没有?
无论是英国、法国还是荷兰、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