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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原贤二?”
“少帅,我想除掉他是有原因的,”李谨言说道:“他是个日本间谍……”
楼少帅却摇头。
“少帅,这个人不能留!”李谨言有些急了,“真不能留!”
“他会死。”楼少帅单手将电报纸捏成一团,扔在地上,踩在脚底。
黑色的马靴,红色的地毯,碎裂的纸。
带着枪茧的大手缓缓抚过李谨言的颈项,“我说过,我是你男人,这样的事交给我,我来做。”
李谨言张张嘴,却发现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一百三十章
李谨言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他只知道;当他环住楼逍的肩膀;吻上他的嘴唇;一切就开始失控了……
冰冷的墙面,吹拂在颈后和背上的气息;仰起头,可以清晰感到疼痛与难耐的灼热。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睛开始泛红,眼角被逼出了泪水,但也只是紧咬着嘴唇;在被翻过身去的时候,扯开楼逍的衣领,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李谨言不会牙酸的去说爱你地老天荒至死不渝,他只会扣住楼逍的肩膀,凝视他的双眼,吻住他的嘴唇,在某一刻,或许就在他促进眉头,伏在他肩上发出低沉喘息的那一刻,对他说:“我的,你是我的!”
楼逍的唇擦过李谨言的下颌,落在他的嘴角,黑色的眼眸,灿若星辰,轻轻抵住他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流淌,“我是你的。”
下一刻,唇再一次被堵住,灼热的情潮再次掀起,席卷了两人……
八月二十六日,华夏政府与法国正式商定,法国退还部分庚子赔款用于华夏的教育事业。
八月二十七日,华夏内阁总理同法国代表签订了相关协议,第一笔退款将用于在京师建立南苑航空学校。除此之外,法国还将无偿提供给华夏一批教学设备,其中一架双翼教练机尤其惹人注目。法国还将派遣由一百三十名学者,军官和飞行员组成的队伍,前来华夏帮助建校,并在学校落成后担当教员。
对于法国此举,华夏政府的回应是,钱留下,设备留下,飞机留下,人也可以留下。不过怎么安排要完全听他们调遣。教学没问题,但教导的内容不能涉及到专业知识以外的东西。
“这一点还希望贵方能够明确。”
联合政府的强硬态度出乎法国人的预料,不过在法兰西新任驻华公使康德收到一张面值五千英镑的汇票后,一切都变得可以商量。
法兰西的利益是要保证的,但他个人的利益也是很重要的。
况且只是允许华夏人对学校的教学内容加以监督,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丝毫无损法兰西的利益。法兰西已经让华夏人看到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他们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至于派遣团中另怀目的的某些人……康德相信,以华夏政府的慷慨大方,是绝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八月二十九日,南苑航空学校正式奠基。
联合政府内阁总理及教育部官员出席了奠基仪式。法兰西驻华全权公使康德,公使馆武官白理素,法兰西驻天津领事也盛装出席。
在京的各国公使和领事也凑了回热闹,新任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决定回去之后立刻电告国内,只是大量招收华夏留学生还不够,美利坚应该效仿法兰西同样在华夏创办学校,并派遣美国的教师和武官来华。华夏已有为赴美留学生设立的预备学校,即清华学堂。他们只需要对这座学堂进行扩建,就能轻松做到高卢人之前做的一切。
联合政府和清政府不同,除了从清时延续下的海关部门仍被英国人把持,政府内部没有聘请任何外国顾问,这对列强国家掌握华夏政府的动态十分不便,更不利于他们扩大本国的在华利益。
美利坚和法兰西的的行动让他们看到了打破这种僵局的机会。
很快,各国公使纷纷致电国内政府,电请政府考虑退还部分庚款,用于华夏的教育事业。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在为进一步瓜分华夏利益铺路。
有赞同者自然也有反对者,不过唯一公开唱反调的只有俄国,日本则是保持了沉默。
日本人的庚子赔款都被约翰牛捞进口袋,自己还靠大不列颠的借款喘气,公开和英国老大唱反调,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不过日本人也憋了一口气,早晚都要出了这口气!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继续缩脖子,老实的装孙子。
八月三十一日,李谨言一行终于收拾行囊,踏上南下的火车。
楼少帅亲自到火车站送他,站台四周都是荷枪实弹的大兵,李三少很想表示一下感动之情,但到最后也只是摸摸鼻子,冒出一句:“少帅,我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楼逍没有说话,却当着众人的面抱了一下李谨言,又很快就放开了他。
站在一旁的廖七少爷下意识的撇过头,然后被自己的举动囧到了。他们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他避什么嫌啊!
乔乐山和丁肇也来到车站送行,乔乐山送给李谨言一个医药包,从药品到纱布一应俱全,甚至还放了一小瓶消食片。
丁肇的礼物有些特别,两个透明的玻璃瓶子,一只瓶子里装着淡红色的药水,另一只瓶子里却是无色的。
“美人,你看谁不顺眼用这瓶,只要两滴,”丁肇竖起两根手指,笑眯眯的一呲牙,“三个月瘫痪在床。”
李谨言:“……”
“有人惹你用这瓶,绝对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丁肇将两只瓶子放到李谨言的手里,“时间匆忙,只能做出这两样,下一次,我多给你做几瓶。作为感谢,美人,给我个……”
丁肇没说完,就被乔乐山捂住了嘴,猛兽在侧,不要命了你?!
捧着瓶子的李谨言:“……”
楼少帅给他兵哥,乔乐山给他医药包,丁肇给他毒药……他应该是南下去做生意的吧?
家化厂的陆经理经常和乔乐山实验室里的人打交道,见此情景,脸上的表情变也未变,倒是廖祁庭被丁肇拿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这都是些什么人?
汽笛鸣响,火车离站的时间到了。李谨言从车厢的窗口探出头,朝站台上的楼少帅挥手,楼少帅没说话,只是在原地伫立良久,目送火车远去。
“少帅。”萧有德没有跟随李谨言一同南下,而是安排了四名情报情报人员随行,他要留在北六省做另外一件事,“目标已经抵达大连。”
“下令,动手。”
“是!”
李谨言搭乘的是楼少帅的专列,原本他不想如此张扬,奈何一开口就被楼少帅“残暴”镇压,无奈只得妥协。
车厢内布置舒适,李谨言独自一人占了一节车厢,坐在车窗旁看了一会窗外的景色,觉得无聊,把隔壁车厢的廖祁庭和陆怀德都叫来,再加上一个兵哥,四个人开局,斗地主!
廖祁庭常玩桥牌,陆怀德擅长叶子牌,兵哥……兵哥喜欢扔骰子搓麻。
李谨言手一挥,这些统统都out了,咱们玩新的!
于是,曾风靡楼家后宅的纸牌游戏再一次闪亮登场。
头一把,李谨言大杀四方,第二把,李三少继续领跑,第三把,优势渐渐缩小,第四把,李三少的脸上终于多出一枚纸条……接下来,李三少彻底见识到了民国商人的“凶残”,就连兵哥都是杀伐果断出手如电!
果真是麻场无父子,牌场无兄弟,赌桌无亲人!
不过李谨言脸纸条无数,其他三位也没好多少。
火车咔嚓咔嚓一路向南行驶,沿途经过锦州,葫芦岛,山海关,秦皇岛,唐山等地,除了吃饭和下车透气,李谨言等人一直在车厢里“厮杀”。
等火车终于抵达天津,李谨言揉揉酸疼的脖子,廖祁庭甩甩胳膊,陆怀德站起身抻抻腰,三人互看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家的三少爷,廖家的七少爷,楼氏家化厂的陆经理,再加一个大头兵,在火车车厢里打了几个小时的牌,贴了满脸的纸条,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天津的宋老板提前收到李谨言的电报,得知他今天抵达,早早就带人在车站守着,看到楼少帅的专列进入站台,立刻对站在身旁的几人笑道:“诸位,三少到了。”
在场之人多是和李谨言有生意往来的。得知李谨言前来天津,不约而同的前来接站。
这阵势让李谨言有些惊讶,他本已打定主意,到天津之后,请宋老板引荐一一拜访,不想这些商界大佬如此给他面子。
一番寒暄之后,坐上车,宋老板才对李谨言讲出了这其中的原因。
原来这一切为的都是他工厂里的产品!
“言少有所不知,楼氏家化厂,被服厂和罐头厂里的产品,如今在北方都已经打开了局面,”宋老板双手交握,支在象牙柄的文明杖上,“这些人可都是冲着这些来的。”
李谨言点点头,明白了。
不过这是好事,送上门的生意当然要做,他此行不就是为此?况且,不只是这些商人,连西北的三马都曾特地派人来和李谨言接洽,希望能从他这里购买牛羊肉罐头以及大量的压缩饼干。
西北苦寒,粮食一直不丰,马庆祥三兄弟的部队又多是骑兵,携带的粮草物资一直都是大问题。楼氏食品厂里出产的牛羊肉罐头,压缩饼干,还有成盒的糖块,保存时间长,价格便宜携带方便,简直是四处打劫……不对,行军打仗的最佳选择!
李谨言也不含糊,几乎是按照成本价卖给了马大胡子一批罐头和饼干,同时派人去和三马商议,不如在当地办几家罐头厂,三马出钱出人,李谨言买机器出技术,赚得的利润,三马占大头,他只要一成。甘肃可是靠着外蒙,外蒙牧民穷苦,但哲尊丹巴布和他下边的蒙古王公大臣们有钱啊,牛羊也是大大的有!
三个马大胡子一合计,抢谁不是抢?抢钱办厂,手底下的兵有罐头吃,还能赚钱,恩,这事靠谱。
于是,马家军骑上战马,挥舞着马刀,越过了边境,嗷嗷叫着冲向了外蒙。
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哲尊丹巴布和他手下的一干小弟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牛羊被成群抢走,金子银子也不放过,甚至有人的蒙古包都被拆吧拆吧绑在马背上扛走了。
敢反抗?子弹马刀伺候!
这群大兵可不管你是谁,他们都听上峰说了,除了牛羊,抢得的东西里有十分之一都归他们自己,这么好的事情,不抢白不抢,抢得越多越合算!
不过上峰也说了,咱们大帅和人说好了,只抢这些蒙古贵族王爷什么的,下边的牧民不能动,说不准将来还得让他们给咱们干活。
下马土匪上马胡子的兵哥们点头,恩,只抢当官的,普通牧民要“友爱”。
当牧民们发现这些华夏来的大兵不只不会劫掠他们,偶尔还会有意无意的在他们的蒙古包前留下一些布匹和其他东西时,他们非但不再害怕这些大兵,反而会在他们出现时主动为他们指路,哪里有贵族老爷,那个老爷有多少牛羊,多少家产,都说得一清二楚。这些兵哥也礼尚往来,抢到的东西里,凡是带不走的几乎都留给他们。
日复一日,西北几省的马家军,和外蒙的牧民们发展出了报信抢劫分赃一条龙的系统化专业化抢劫模式。
兵哥们挠头,三个马大胡子也挠头,这抢劫,还能抢成这样?
还真是闻所未闻。
被抢的苦主向他们的靠山沙皇俄国求救,却发现这个靠山也不如以往那么牢靠了。
国际局势不稳,西伯利亚的反抗组织正四处点火,国内的布尔什维克等政党不断攻讦沙皇政府,华夏人也趁机在东西伯利亚圈地占便宜,外蒙这边的事,他们就算想管也腾不出手。
况且马庆祥等人只是抢劫,抢完就走,来去如风,不占地盘,蒙古贵族的亲兵杀了不少,对外蒙牧民百姓却是秋毫无犯。
华夏政府直接咬死没证据,都是马匪胡子干的,就能推个一干二净。
说白了,谁不知道这三马就是胡子啊?可人家还挂着督帅的名头,抢完了一点证据不留,被抢的苦主也只能自认倒霉,除此之外,有什么办法?
派兵攻打?不挑衅日子都不好过了,上杆子去找揍,脑袋发抽了吧?
俄国人几次对哲尊丹巴布派去的侍者敷衍了事,外蒙的一些王公贵族开始对俄国和哲尊丹巴布产生不满,随着越来也多的外蒙牧民越过边境进入华夏,这股不满渐渐演变成摆脱沙俄的控制,归附华夏政府。
哲尊丹巴布弹压几次,直到杀了两个带头的,才把这股“歪风邪气”压了下去,可事情会就此了结吗?
天知道。
三个马大胡子在外蒙劫掠,建厂的资金很快就积累起来,李谨言派去的技术人员和工人就地招收劳动力开始叮叮咣咣干活。这些人除了在西北建厂,还肩负一个重要的使命,寻找油田!
甘肃玉门油田,可是华夏石油工业的摇篮!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谨言在天津停留了六天;除了会见河北商界名人;签下了几笔订单;大多数时间都花费在了走访天津名胜;寻觅各色小吃上。
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十八街麻花,煎饼果子;曹记驴肉,糖墩,面茶……
甭管知道不知道的;凡是见着了,李谨言都要买一份尝一尝,连带跟着他的随员也享了一回口福,倒是弄得宋老板哭笑不得。
“言少爷倒是真性情。”
原本想尽一下地主之谊,在知名的酒楼摆上几桌为李谨言接风,谁承想李谨言竟然专门喜欢这些小店小摊子。吃个大饼夹卷圈都能吃得笑眯了眼,难道楼家还不给他吃饱饭不成?随即摇头失笑。
不说楼家,单凭李谨言手里的资产,龙肝凤髓,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他想吃什么吃不到?
最终宋老板也只能将李谨言如此的“能吃”归结到一时新奇,年轻人都好奇,别看李三少谈起生意来老成,到底才十八,偶尔跳脱些也不奇怪。
事实上,这完全不能怪李谨言,只怪这个时代的东西太纯天然无污染,天津的小吃又多,又和他胃口,几乎一开吃就停不了嘴。
就像煎饼果子,哪怕没有后世的这个酱那个酱的往里加,只是一张煎饼,打两个鸡蛋,加一根油条,闻着味道他就想咽口水。
果然,吃牛肉拉面要去兰州,吃煎饼果子就得到天津,还是一百年前的天津!
吃完大饼夹卷圈,李谨言和宋老板进了一家茶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想起自己这走一路吃一路,有些不好意思。
“让宋老板看笑话了。”
“无妨,想当年宋某一顿也能吃下八九个包子,如今年纪大了,不如当初的胃口好了。”
宋老板笑得儒雅,李谨言咳嗽了一声,愈发不好意思。
廖祁庭和陆怀德都没跟来,陆怀德忙着和几个天津商界的代表洽谈合作办厂的事,仿照同宋老板的合作模式,只是条件要提高一些。毕竟在商言商,宋老板和顾老先生都是特例,其他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廖祁庭既然答应了给李谨言打工,肯定就要被“物尽其用”,李谨言和陆怀德谈生意时都没避开他,也不担心他有其他想法,就算有又能怎么样?
楼家现在在华夏,尤其是北方,绝对是说一不二,紧抱楼家大腿的李三少也是相当的威风。若有人不识相,不需要李谨言动用丁肇给他的化学性杀伤武器,只要动动嘴,就有人能帮他解决。
廖祁庭是聪明人,李谨言摆出姿态,他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该怎么做,心里门清。
“三少能让廖七少爷帮你做事,实在让宋某佩服。”宋老板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窗外,随即收回目光,“廖老一向对廖七少爷寄予厚望,肯定想不到他这一来北方就被三少爷收进麾下。”
李谨言挑挑眉,这话怎么说的,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忙摇头,这什么比喻,若廖祁庭是肉包子,那他成什么了?
突然,街对面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和服,腰挎倭刀的日本浪人正从街边的一家饭庄里走出来,喝得醉醺醺,满脸通红,店老板从后边追出来,貌似和他们产生了争执,顷刻间被他们打倒在地。
周围有人围观,却没人上前。
李谨言皱眉。这种场景在北六省,尤其是关北城已经绝迹,不说日本人,就是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在北六省都要乖乖的遵纪守法。治外法权?北六省承认,但只限于外交人员,平民犯法一样要抓!欧美国家不是一向标榜民主法治吗?楼少帅态度强硬,北六省兵强马壮,加上楼大总统的地位,外国人在北六省绝不敢太过嚣张。否则不算你是什么人,警棍照样往下砸!
不过,萧有德不是说这段时间日本人在华夏已经收敛许多,开始缩脖子了吗?
“宋老板,这是怎么回事?”李谨言问道:“天津的警察不管吗?”
“管?当然想管,可这里靠近日租界。”宋老板的语气变得低沉,“日租界旁就是法租界,俄租界,还有意租界,他们只要往租界里一跑,就……国家贫弱啊。况且,现在的情形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李谨言沉默了,的确,国家贫弱,上百年被压迫,天津上海等地租界林立,完全就是国中之国。即便政府想管,但该怎么管?
除非把洋人都赶走,可对现在的华夏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不是哪里都是北六省,也不是哪里都有楼少帅。
不过,很快这种情况就要改变了。
李谨言缓缓垂下眼帘,见下面的日本浪人愈发嚣张,周围的人面有怒色,几个汉子拨开人群迈步上前,那几个浪人接连抽出了腰间的倭刀,嘴里不清不楚的叫骂着。
“豹子,你带两个人下去。”
豹子是北六省情报局里的人,被萧有德安排同李谨言一起南下。
“言少爷,要活的要死的?”
“活的。”李谨言嘴角抽了一下,这厮当真是干情报工作的?“大庭广众下杀人不好。”
那不是大庭广众下就没关系?这句话在豹子的脑袋里转悠了两圈,到底没问出口,以他多年从事情报工作的经验来看,还是不问出口的好。
豹子和两个兵哥下楼,三两下解决掉了那几个正八嘎八嘎的日本浪人,几个人下手都有“分寸”,一点肉皮没伤到,却各个都是内伤。
四周看热闹的人聚得更多,好家伙,当街就把小东洋给揍趴下了!
“这几位喝多了,耍酒疯,大家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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