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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说。”田珍没说话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田瑜挽起她的手说道:“小妹自前两年见过陆鸣就迷上了,今天她说的你可别介意,你也放心,我是不会透露半字的。”
田瑜虽说自私些,但说话还是算数的,这大概是她唯一的优点了,田珍心想。
见她相信了,也不多说,告辞离开。
回到碧波阁田珍在看见孩子绷紧的神经瞬间松下来,心想‘自回到田府好像一天不出个事就跟没过似的,以后回杨府可怎么了得,还是让人拾掇拾掇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段之间隔开了一行;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好看点。
☆、谋缺
田珍打定主意要早些时候回杨府,因此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这个决定告诉乐青和孙妈妈,让她们安排好回程事宜,自己则去给大太太请安说下自己的想法。
田珍来到大太太住的地方就发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此时二嫂柳氏正跪在地上,大太太却半点余光都没施舍给她,和小林氏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已经走到这里自然不能再退出去,田珍只好硬着头皮给大太太行了个礼,“娘,女儿给您请安来了,”又惊讶道:“咦,二嫂怎么还跪着,上次就告诉你说话声太小了,还不信,这不,你来请安,娘都没听见,下次可不能说得太小声了。”说着便要去扶起柳氏,柳氏自然不敢起身,田珍见状只好对大太太说道:“娘,你看你光顾着和大嫂说话,连二嫂来了都不知道,二嫂现在定是脚麻了。”
当着女儿的面大太太也不好再罚自己媳妇,“看我居然没听见你来了,”转头对身边的陆妈妈埋怨道:“你也是,二少奶奶来了都不告诉我,还不快快去扶起来。”
“是,太太。”陆妈妈赶忙跑过去扶起柳氏,而柳氏见大太太这么说顺势站起来对田珍报以感激的一笑,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一揽,“娘,这次是媳妇的不是,说得太小声了些,下次一定注意,还请娘原谅。”
大太太很满意她的反应,决定这次就放过她,“嗯,知道错了就坐下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又把田珍拉倒自己身边坐下,“你这孩子,不是说不用来请安吗,怎么又来了,你年轻还是多睡会。”
田珍拉着大太太的胳膊撒娇道:“我这不想再多给娘请请安,过几天我就要回杨府了,你不想多看看我。”
大太太立马抓住了田珍话里的重点,“过几天就要回去,不是说好的多待些日子,怎么突然变卦了,是不是下人们伺候得不好,还是你嫂子她们亏待了你?”一想到有这可能盯住管家的小林氏。
小林氏觉得自己冤得慌,“娘,我怎么可能亏待二妹,我就亏待自己也不会亏待她呀。”心里不住的想‘真是外侄女再亲也比不上自己女儿,这么点事就怀疑我’。
田珍见牵扯到自家嫂子身上了,忙解释道:“娘,你误会了,不关嫂子的事,是我想孩子了,那孩子跟他爹一样整天舞刀弄枪的,我不放心,就想早些回去。”
见自己误会了,女儿说的理由又没法阻拦,发起了小孩脾气,“你走吧,现在你有了孩子就不管娘了,我算白养活你一场。”说完扭过头不再理人。
田珍傻眼,何时见过自己娘这样,求助般的望向两位嫂子,接道这样的信号,小林氏率先安慰道:“娘,二妹虽说才回来几天,但杨府离这太远,算算日子,二妹已经一个来月没见过大外甥了,再说娘也不忍心大外甥没有母亲在身边照顾不是。”
像是被说动了,田珍决定在加把火,“娘,爹连着快任两任布政司使,任满后指不定就要调回京,而我家侯爷被派兵驻守幽州五年,掐指一算也快四年了,到时回到京里,咱们不是就能常见面了吗。”
大太太这才高兴起来,一高兴就跟田珍说起小女儿,“这些年就你小妹在我身边,以至被我宠怀了性子,这次我是打定主意要给她定下来。我手里也有几个好人选,正巧府里花园的花开得十分不错,还有好些名贵品种,打算借着赏花的名义把他们的母亲、嫂子、姐妹都请来,你看如何?”
“娘你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你做决定就行。”田珍回答。
“罢了,我知你的性子,上次是玲儿的不对,你这做姐姐的就多担待不要同她计较,这事就这么定了,到时你可一定要给我参谋参谋。”
“娘,她是我妹妹,年纪又小,怎会与她计较,到时我会去的。”想着自己出嫁时哭得伤心的小妹心软下来,点头答应道。
大太太留下小林氏商量宴客的事,田珍和柳氏说了几句告辞离开。
出了大太太院子,田珍关心道:“二嫂,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依你这么谨慎的性子如何会惹到娘。”
柳氏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大嫂这人面上爽朗不爱计较,实际最小心不过。大哥眼见岁数不小了,还在翰林院不上不下的待着,大嫂是急得不行,疏通了数次也不见成效,这次就想让娘拿点钱出来再通通关系。”
“虽说没分家,但这事和你也扯不上关系呀,娘怎么罚你。”
“话是这样,偏偏大嫂是狮子大开口要十万两,娘哪里拿得出,就让我们借五万出来,又不让我告诉你二哥,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逼着我拿嫁妆出来吗,我怎会同意。大嫂也不想想平时自持身份不爱与我这商家女说话,连现在借钱还端着身份,谁要理她。”一想到这柳氏就十分不平。
摊上这样的妯娌,田珍也无话可说,“十万两,她还真敢开口,大哥外放哪需要这么多,娘她不管吗,莫非我不在这些年娘真的变了这么多,我记得娘以前最讲公平不过。”
“二妹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任何人对自己子女和对媳妇都是不能比的,但老实来说娘对我们挺好,只是大嫂表面功夫做得不错,连我刚进门时还为有这样的大嫂高兴,更别提大嫂在娘面前向来‘恭敬谦让’。这次我也明白娘的意思,她不想因这事让你二哥和大房产生隔阂,所以让我瞒着,而那五万两银子她也以为大嫂会还我,可我怎会相信那女人,之前我不了解她为人时借的五千两还没还,这次她休想。”说到最后连大嫂都不叫了,可见柳氏心里是多不满。
田珍明白柳氏不是气小林氏不还钱,而是气她瞧不起自己还想自己白送钱给她用,但柳氏到底要和小林氏处一辈子,即使分家也不可能说不再来往,自己也不能劝她把事闹大吧,建议道:“离吏部考核的日子不远了,大嫂必定会在考核之前到京,如果娘再问你,你就想法拖着。”
柳氏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今天真是多谢二妹了。”
“我们自家人何须客气,老实说,大哥在翰林院带着就挺好,他虽有才华,却无实干能力,将来外放也不会有多大成就,还不如现在专专心心做学问,指不定会更有前途。”
“你不知道吧?”柳氏听见田珍这样说悄声道,“有次过年我无意间听大哥和大嫂在争吵这事,谋实缺是大嫂一厢情愿的,大哥根本不愿,你以为之前的钱是白花的,那是大哥自己跑去跟人说不愿去。”
“还有这种事?大嫂也真是。”田珍叹道。
“人家说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以前的姐妹嫁的比她好,自己只能指望大哥。”柳氏嘲讽道。
田珍气急,又不是自家大哥求着她嫁的,再说她们家虽说在京里,也不过区区六品,当年不是看在娘的份上谁会聘她做田家的长房长媳,自己就算和大哥感情一般也见不得别人如此瞧不起他,“二嫂,我找母亲有点事,就不和你一起回了。”
柳氏像猜到点什么,也不阻拦,“你去吧,这点路我还是能认识的。”
田珍匆匆回到大太太的房里没见着小林氏,直言道:“娘,听说大嫂想给大哥谋个实缺?”
“是柳氏跟你说的吧,我就知道她小家子气,不过是借点银子,又不是不还,还敢告诉你。”闻言,大太太就开始数落柳氏。
“娘,这关二嫂什么事,她的嫁妆愿意不愿意是她说了算,连二哥都不能管。恐怕你也知道这钱不好借,不然你怎么不跟二哥说还要瞒着。”
大太太心虚了,不好意的说:“之前为你大哥谋缺已经让你二哥出了不少钱,这次数目又大,我怎么敢再问你二哥要。”
“你不好意思问二哥要,就好问二嫂,我看你是被大嫂蒙了心,也不想想大哥愿不愿意,我就不信之前花的那些银子全没用,既然没用大嫂还会再相信谋缺的事。”田珍越说越生气。
大太太也不是笨人只是一时不愿相信小林氏会骗自己,弱弱的辩解道:“你大嫂说之前给的太少才没用,这次……”
见大太太还在为小林氏说话,田珍打断道:“娘你想想以大哥现在的资历能谋什么缺才能花这么多钱,恐怕爹当年谋布政司使的时候也没这么多吧?”
被田珍一句点醒,才想起当年自家老爷不过才花了不到五万两,知道自己受骗了,“我向来对她不薄,当年更是拒绝了前户部尚书家的联姻迎娶她进门,我对不起云哥儿。”说着就要找小林氏问清楚。
田珍连忙拦住,“娘你这不是让大哥难看吗,我建议你先写封信给大哥问他愿不愿意外放,如果愿意就让爹给活动活动,不愿意你就跟大嫂说清楚大哥的意思,以后你不要这么相信她就是,这样舅舅那里也好说不是?”
“行,按你说的,我这就给你大哥写信去。”再怎么说也疼了小林氏这么多年,大太太不忍心难为她,而且闹大了也影响儿子前途,自家大哥也不好交代。
了了这事,田珍放下心来回碧波阁收拾东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黄氏
田珍回到碧波阁凳子还没做热,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岫烟来到碧波阁说是去北边的人回来了,老太太请二姑奶奶过去。田珍只好放下茶杯整理了下仪容带着唯一闲着的乐红向永乐堂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与其说争吵声还不如说是老太太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因为田珍走进去的时候只见到自家亲爹跪在堂中间埋着头半也不说话任老太太叫骂,而其他人则站在一边缄默不言,除此之外就还剩下陈家三人不时的哭泣声。
老太太看见田珍就像看见了救星,上前拉住她,“珍儿你可要帮帮我这老婆子,不要学你爹这个白眼狼,养他这么多年让他办个事都不行。”
田珍见老太太如此激动脸色也不太正常,怕她一个不小心晕过去,扶她坐下,劝道:“老太太,先别气,来喝口茶,再说出了什么事不迟。”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老太太,又站到身后给她拍背顺气,待老太太起色好起来才放下手。
老太太经田珍一弄气息平缓不少,冷静下来问大老爷:“你到底答不答应?”
大老爷刚刚也吓了跳,不敢太强硬,打算用哀兵之策,“娘,你这是要逼儿子自断前程啊!”
老太太没想到自己只想让儿子报断陈家一脉的大仇,怎么就会断他前程,疑惑道:“你莫不要骗我,我不过是想让打死易儿那人的性命,杀人偿命,难道不应该吗?这如何会让你断了前程。”
大老爷更是伤心,“娘,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潜意思是“你没给我说出口的机会”。又继续说起从北边打听到的事。
原来大老爷记得小时候舅舅对自己很好,一听被人绝后,就立马派了田府的外管事和几名得力的护院快马加鞭前往北边调查。外管事今儿带回消息,据说那陈易在那边是恶名远扬,小的时候偷鸡摸狗,大了就开始调戏姑娘,被他欺负的姑娘的家人怕他不敢声张,选择息事宁人,这越发纵得他行事没边法,后来竟敢调戏到许家姑娘身上,学过武的许家姑娘一不小心就把陈易打死了,而那许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十几年前就是皇商,当时也没仗势欺人,花了不少钱堵住了陈黄氏的嘴,如今钱花完了反悔想给儿子报仇,陈家怎么能答应,何况如今陈家还出了个得圣宠皇妃,大老爷那能再提报仇的事。
老太太瘫倒在椅子上,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难道这事就这样完了。”
大老爷怕她出个什么事赶紧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娘,如果当年那事是许家挑起的,儿子哪怕舍了这官帽不要也会为他做主,可这明明不是人家的错,虽说许姑娘下手重了些,可许家已经作了赔偿,表弟妹当时不是也同意了的。”
见大老爷把火势烧到自己身上,陈黄氏也不哭了,辩解道:“姑母,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那许家家大业大,我如何敢跟他硬来。既然这事表哥办不了,也只能怨我命不好,只是可怜了我俩孙女。”说着拉过巧儿和月儿又哭起来。
老太太为没办成这事愧疚的不行,见侄媳妇这样,心思一转,“你也莫要哭了,易儿留下的这两孩子我看一个选个好人家嫁出去,让她有个好归宿,另一个就招婿,以后生的孩子跟陈家姓,也算是给陈家留了后,你觉得怎样?”
陈黄氏本就想靠着田家让两孙女嫁个好人家,自己也能跟着享福,如何不答应,“就按姑母说的办,”又让两孙女跪下磕头,“你们的下辈子就指着老太太了,还不磕头谢恩。”
闹了半天老太太觉得累得不行,但也算有个不错的结果,吩咐大太太为两孩子好好相看,自己心满意足进屋休息,留下一屋子人干瞪眼。
陈黄氏见老太太离开也不多留谢过大太太带人离去,田珍看见大老爷好像有话跟大太太说也自觉离开。
走到半路乐红突然想起岫烟让去她那拿给自己做的香囊,跟田珍一说,田珍笑道:“这才几天,你竟能勾搭人家给你做了香囊,幸好你不是男子,不然得让多少女子伤心。快去吧,不要让人等急了。”
“谢过太太。”乐红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笑着朝永乐堂方向跑去。
田珍回到碧波阁发现一上午啥也没弄,心想也不差这会,随手拿起本书无聊的翻着等女儿回来吃饭。没翻几页就见乐红兴奋的红着脸跑进来,“瞧你这脸,又有什么好事呀,不是还有人给你做了什么吧?”田珍打趣道。
乐红窜到她身旁神秘的说道:“太太,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去找岫烟时听见什么?”见田珍很感兴趣,清清嗓子卖了个关子,“我听见大太太和大老爷在说陈家的事,你猜猜他们说了什么。”
田珍当然不能让她如愿,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继续看起书,乐红是个憋不住话的,没等会继续道:“他们说陈家两位姑娘被陈夫人逼着做了骗子!”
“你可不能乱说 ,这关系到女儿家的名誉,被人知道了连亲事都成问题。”田珍放下书看着乐红严肃道。
“太太,我对天发誓,真是我亲耳听见的,她们不仅做了骗子,还专骗有钱男子,在那边的名声和她们爹一样臭,这次被人识破给追了出来,也不知怎么到了田府。老太太不是让大太太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吗,大老爷为这交代大太太要尽快把她们嫁出去呢!”
田珍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那陈黄氏也太狠心了吧,把自己孙女当赚钱工具做出这种事,又告诫乐红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乐红觉得那俩姑娘挺惨的,满口答应下来,走到门口又转过头说道:“还有件事,大老爷还说那两位姑娘的娘刚生下孩子就被陈夫人卖了,我听大老爷的语气对陈夫人可不满了。”
“能满意吗,怎么也是陈家的后代,那能让她如此糟蹋,行了,你下去看看孙妈妈她们收拾得怎么样了,这儿不是久留之地,早些走也好。”天下竟有这样的人,田珍很是无语。难怪陈黄氏从未提过巧儿她们的母亲,不过她还真自信也不怕被揭穿。
无论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见到自己女儿的瞬间一切都烟消云散,田珍搂着女儿轻声细语的问着女儿学堂里的情况,当然这是每天的必修课。
吃完午膳,刚把女儿哄睡正打算也休息的田珍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陈黄氏。
对于此人,田珍实在无话可说,生疏的叫了声“陈夫人”,也是希望借此让她明白自己可没什么能帮她的。
陈黄氏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但她可不管这么多,想着田珍怎么也是候夫人,哪怕她说一句也比别人强上很多,要是能给自己找个当大官的孙女婿再好不过,想到这笑道:“什么陈夫人,大侄女可别这么叫,你就喊声婶娘就行了,我们当家的和你爹可是亲表兄弟,不用这么见外。”
面对这样的人只好笑笑,不然这婶娘喊下去不知要出什么事。
陈黄氏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山不就我我就山’,走过去紧挨着田珍坐下,又摸摸她身上的衣服,“大侄女你这身衣服这真好,婶娘活了大半辈子重来没给你那两侄女买过身像样的衣服,我真是对不起她们死去的爹。”那眼泪是说流就流。
看见她这样,恐怕不知真相的人还真会以为她对自己孙女多好呢,田珍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想想每次看见陈黄氏她都在哭,顿时头疼起来,“我去给你拿布。“说着像后面有东西在追她似的跑出去。
陈黄氏可看啥了眼,心想‘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不是应该先安慰安慰自己,然后自己才好说其他的呀’她哪里知道田珍的与众不同,不愿放弃的跟着跑出去。
而等陈黄氏跑到外面的时候早已没了田珍的身影,这时乐青捧着匹淡紫色螺纹图案的绸缎走到她身边欠身行礼道:“我家太太说她身上那个花色的布已经没有了,而且那颜色也不适合姑娘家穿,因此让奴婢给夫人您送来这匹,望夫人您见谅。”
“你家太太呢?”一匹布就想把她打发了,没门!
知道陈黄氏有此一问,顺口回道:“真不巧,我家太太刚刚被以前闺中的好友邀请去逛街了。”
明知对方在说谎,但那她没办法,只好夺过那匹布恨恨离开。此时的田珍带着逃学的杨思刚走出田府大门。
陈黄氏一把推开房门,把那布随便一扔,坐下猛的灌了杯茶,就冲着自己孙女发脾气,“你们两个没眼力劲的,还不滚过来给捶捶。”
巧儿机灵的跑过去给她捶捶肩、按按头,好一会见她不怎么生气了说道:“奶奶,谁惹你生气了,我去找她。”谁惹陈黄氏生气自己当然知道,毕竟她从未瞒过行踪,但不表示表示怎么能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