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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比不上心里的怅然若失。
她自认为一向不会苛待下人,可是这一次却觉得对不起墨书。并不觉得后悔,只是觉得愧疚。若是墨书当真出了什么事情,可不是送个一百两银子给她的家人就能弥补的缺憾。
沈紫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有了掩不住的倦色。
青箩见着忙说道:“要不奴婢给小姐捶捶背?”沈紫言点了点头,半眯着眼,心里混混沌沌的,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突然之间想到了杜怀瑾说过的话,在鸽子的翅膀下涂上灰色表示噩耗……
这样想了想,猛的睁大了眼睛,吩咐青箩:“你去把三少爷送给我的鸽子拿过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角逐(一)
沈紫言说得又快又急,倒叫青箩吃了一惊,急急忙忙去屋檐下取那丝竹做的鸟笼,“夫人,取来了。”沈紫言忙伸手接过,看着这精致的雕满了花鸟的竹笼,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而后,又恢复了宁静。
空荡荡的内室,唯有沈紫言一人依窗而坐,轻轻摩挲着白鸽光滑如缎的皮毛,叹了口气,似是侥幸一般的,拿起墨笔在白鸽翅膀下画下了几道灰色的印记。鸽子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发出几声咕咕的声音,在书案上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
推开窗,满室清辉,沈紫言将那鸽子往空中一抛,就见它头也不回的飞向福王府的外面,雪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宝蓝色的天际里。若是杜怀瑾的那只鸽子可以传递消息,是不是表示,这只也一样可以……
沈紫言虽然心里没底,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哪怕是有一线机会也不愿错过。
东方一点点露出了鱼肚白,沈紫言望着远处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院子外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快开门”是墨书清脆的声音,沈紫言精神一振,忙站起身来,隔着院子里的花木往外望去,果然见墨书正疾步走来,心里顿生出一道欢喜之意,忙出了内室,站在门前,望着安全归来的墨书,微微一笑。只是见着她衣衫褴褛,脚上的鞋子沾满了泥浆,又是一阵心酸。
墨书一晚上经历的事情实非言语可以描述,见着沈紫言立在门口等待,心里微酸,眼泪簌簌的就落下来了,“小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沈紫言也是眼眶微热,见她神色有异,心知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说道:“快去梳洗梳洗。”梳洗过后,人也会变得神清气爽,心里也会宁静一些。
墨书摇了摇头,含泪笑道:“我有话和小姐说。”说着,上前扶着沈紫言进了内室,又扶着她坐在了榻上,才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沈紫言就指了指一旁的小杌子,“别急,坐下慢慢说。”墨书过了好一会,直待情绪平静了,才说道:“我送方姑姑回去的时候,路上遇见了一伙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拦住了我们。”
沈紫言心头跳了跳,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听她说出来,还是觉得一阵纷乱,“那群人怎么说?”“说我们大晚上的来来去去,定是心怀歹意,要我们留下来细细盘问。”墨书想起那时的情形,一颗心仍旧砰砰乱跳。
“我瞧着他们身上的衣裳似乎是应天府的人,想着盘问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怕耽误了方姑姑回宫的时辰,赶车的人就上去解释了几句,说我们是回娘家看母亲的媳妇,因为母亲病重,这才连夜赶路的。谁知道那群人根本不听,骂骂咧咧的,就开始动手动脚,将车帘一把扯了下来。这时候方姑姑打量了他们几眼,脸色不变,只扬声喊了句:“来人”就突然钻出来十来个侍卫模样的人,将那些应天府的人尽数杀死了。”
墨书脸色有些发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死人,难免有些害怕,只是见着方姑姑神色从容,也就跟着镇定下来了。又上了马车,一路疾驰,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就又被另一伙人拦下来了。这一伙人比方才那伙人多了好几十个人,都是穿着黑衣服,蒙着脸,也看不清面目,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剑。方姑姑当时就下了马车,眼见着我们寡不敌众,就对我说让我趁乱逃出去,回来告诉您消息,说她没有顺利进宫。”
看了沈紫言一眼,又继续说道:“我想着您托我送方姑姑进宫,我怎么能有负所托,就拉着方姑姑,趁着那些侍卫和那伙人来来去去打杀的时候,和方姑姑跑了出去。好在离皇宫不远,没跑多远,就被守在宫门前的侍卫发现了,那群人见是方姑姑,不敢怠慢,忙放了方姑姑进去。我一直看着她进了宫门,才从小道跑了回来,也不敢再走大道,弯弯绕绕的,就耽搁了时候。”
沈紫言听着她的描绘,一颗心也是起起落落,百转千回,待得她说到方姑姑顺利进宫时,才松了一口气。牵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几眼,见她没有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你去换身衣裳,陪我去王妃那里说说话。”墨书恭顺的应了是,从内室出来,就见到青箩几个人略显诧异的目光。
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下去换了一声干净衣裳,扶着沈紫言去了正院。见了她来,福王妃眼中一黯,遣散了众人,说道:“他们找了几个时辰,都没有瑾儿的踪影。”沈紫言虽然早已想到了这一茬,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又恐福王妃心里难受,强笑了笑,“三少爷那样机灵的人,没准已经知道消息了。”
福王妃叹息着点了点头,“我昨晚上已经差人去沧州了,只盼着路上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沈紫言不由自主的想到方宫女回宫的事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但愿如此了。”相对无言,彼此都是心事重重。
皇宫内的永寿宫太后娘娘一宿无眠,只觉得心绪难宁之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方宫女圆润的面颊就出现在视线中,“太后娘娘,奴婢回来了”太后娘娘心中一喜,担忧的话脱口而出:“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方宫女就将路上的所见所闻尽数说了出来:“……当时心想着不好,只当是这一世为您尽忠了,只是没想到三夫人身边的那个丫头是个执拗的,听了我的话,不管不顾的就拉着我四处乱窜,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这样逃出来了。”
太后娘娘听着方宫女的话,目瞪口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在天子脚下也敢为非作歹”方宫女喘了一口气,说道:“照着三夫人话里的意思,似乎早知道我们路上不会太平,所料不差,只怕就是泰王安插在金陵城的人了。”
太后娘娘顿时面色铁青的冷哼了一声,“丽妃那狐媚子,生出的儿子也是这样的无法无天”泰王的生母是先皇身边的丽妃,是千娇百媚的美人,只是出身卑贱,举止行为都十分轻佻。太后娘娘那时见着就十分不喜,丽妃也不得先皇宠爱,只不过肚子争气,一夜承恩,就诞下了泰王。
这原是后宫旧事,这些年也无人提起,方宫女不过垂头听了几句,就将沈紫言说的话又说了一次,“三夫人说,泰王手下的副将已经度过了汉水,三少爷心知不好,早已派人去沧州报信了……”
太后娘娘脸色微变,“这么说,福王那里只怕现在已经得知泰王那边的消息了?”方宫女点了点头,“三夫人说,三少爷得知消息以后,马不停蹄的就派人去说了,沧州离汉水也不远,只怕三少爷报信的人还没到,福王那里就得知消息了。”
太后娘娘手里的茶盏随着双手的颤抖微微作响,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为了这一个害得那一个不得安宁,那可怎么好想了一阵,眼中已有水光泛起,先帝临终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太子虽然胸有丘壑,可是心胸狭隘,只怕不是能容人的。你也要时常督促着。老三和老四都是国之栋梁,老四更是他们兄弟里面最出色的,只是国有国法,错就错在他晚生了几年…。。还有那老2是个不怀好心的,小小年纪就野心勃勃。我已经将他发配到了苦寒之地,只盼着他能收敛收敛才好……”
太后娘娘略略一犹豫,进了内殿,从枕头边的暗箱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锦盒来,摩挲了半晌,抿了抿唇,声音都有些飘忽,“若是真到了那一日……”方宫女见着心里咯噔一跳,“太后娘娘,这可是先皇留下的……”
太后娘娘苦笑了笑,“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总不能见着他们兄弟手足相残……”方宫女眼中顿时一黯,想要说句话来安慰太后娘娘,只是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陵城的百姓,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活,丝毫没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清晨热闹的青雀大街上,一匹骏马疾驰而至,溅起一路沙尘。
却只听路边酒楼里的说书人抑扬顿挫的敲着快板,说道:“东归燕海上去,南来雁向沙头落。楚台风,庾楼月,宛如昨。无奈被些名利缚,无奈被他情担阁,可惜风流总闲却。花纷飞。”
沈紫言陪着福王妃坐了一阵,就听见外间林妈妈开始传饭了,暗暗叹息了一声,就见一只鸽子扑哧的扇动着翅膀,停歇在了她的手臂上。沈紫言心中一喜,细看了看,似乎正是自己放出去的那只鸽子,心里怦怦直跳,忙掀开了那鸽子的翅膀。
一颗心顿时犹如冷水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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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角逐(二)
令她吃惊的是,那鸽子的翅膀下,划过灰色印记的地方,现在是一片雪白,丝毫看不出曾经的灰色印记。鸽子是极有灵性的鸟儿,即使寻不到杜怀瑾,也不可能停歇在旁人家中,所以翅膀下面的印记没有被别人拭去的可能性。若说可能性最大的,唯有知道信鸽秘密的杜怀瑾了。
万一那灰色印记是由于别的缘故消去的,那杜怀瑾得到消息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其实这不过是报喜忧只用,杜怀瑾要得到完整的消息,势必还有别的法子,只是沈紫言至今没有发现罢了。可是现在鸽子羽毛上一片,代表什么?沈紫言还没有乐观到以为擦去灰色印记就是喜讯的程度,只是想来想去,对杜怀瑾又抱着一线希望,觉得他不是那种闭目塞听之人,说不定可能已经知道了皇上好转的消息。
只是,传出这消息的是方宫女,也就是说,其实太后娘娘也是才得知消息不久,又怎么能保证杜怀瑾能立刻得知消息了?
沈紫言心里乱成一团,连大夫人和二夫人进门给福王妃问安也不曾发现,直到大夫人望着她轻笑,“三弟妹在想什么呢?”沈紫言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勉强冲着大夫人笑了笑,有心想要说些什么缓解此刻的气氛,只是心里混沌一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是平日,二夫人也就借机不冷不热的打趣几句了,可是她刚刚从福王妃那里吃了瘪,自然没精打采的,要知道二少爷在的书院可远远比不上金陵城得繁华,又不知到了那地有没有好的首饰衣裳,也不知道能不能服水土,总而言之就是忧心忡忡,一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过一晚上得功夫眼脸下就有了一圈青影。又不好叫大夫人和沈紫言瞧出来看她的笑话,反倒比往日打扮得更华丽了几分。
沈紫言一心在旁事上,也没甚注意。连带着一旁的福王妃也是心事重重,坐在桌前一句话也没有说。唯有大夫人多看了她几眼,二夫人心内本有事,见着大夫人投来的同情的目光,更是气闷不已,只是再也多说一句,生怕又惹恼了福王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福王妃此刻没有什么兴致……
沈紫言看着眼前的莲子汤,红枣粥,也不过浅浅的用汤匙碰了两下,一心想着在外间的杜怀瑾,对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有些不在意。福王妃眉眼低垂,默默用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夫人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唯有大夫人似乎看出二人之前流淌的暗流,不同于往常那种轻松的氛围,看了满腹心事的沈紫言和面色不虞的福王妃一眼,若有所思,目光微闪。用罢饭,就有丫鬟们端着手巾和茶水上来,福王妃漱了漱口,突然漫不经心的说道:“后天是黄家老夫人的寿宴,我打算和紫言一同去玩上一天。”
二夫人顿时一愣,看着大夫人的眼里就有了几分幸灾乐祸,也顾不得心里的不快,笑道:“三弟妹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正是该出去走走的,跟着娘出去,也好见识见识那些一品夫人”大夫人只是微微笑了笑,丝毫没有露出不快的神情。
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她的二夫人就有些失望,“说起来,娘以前都很少出去走动呢。”虽是误打误撞,为了挤兑大夫人的话,可不也正说明了此事的反常……
福王妃眉头微蹙,很快又舒展开来,对大夫人说道:“你在家中帮我督促云儿做女红,那丫头是个无法无天的,这下我走了,还不闹将起来?”大夫人笑道:“娘放心,我省得。”福王妃点了点头,“云儿嫁杏有期,算来算去也不过三个月的光景,我有顾不到的地方,你和紫言两个也帮着看看。”
提到了大夫人,提到了沈紫言,却独独忽略了二夫人……
沈紫言和大夫人齐齐应了。福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你们帮着,我也省些心事。”一旁的二夫人听着虽心里不是个滋味,可转念一想,又心中一喜,忙道:“娘,不如我也留下了帮水云置办嫁妆吧。”
“不用了。”福王妃很干脆的拒绝了,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大嫂和三弟妹都是见惯了场面的人,有她们帮着,就绰绰有余了。二少爷那里正缺个人,我看你就这几日收拾收拾,也好启程。”竟是一点颜面未留,先是暗讽二夫人眼孔小,然后又是一番逐人的意思……
沈紫言微微有些诧异,但随即明白,福王妃必是不想看着二夫人在眼前服侍了,不然也不用这么快让二夫人离开。不管怎么说,杜水云成亲,杜怀珪作为二哥,都要回来参加婚礼的,那时候二夫人自然是跟着一块回来了。
金陵到山西也有不远的距离,来来去去的,花在路上的时间就不知有多少,离杜水云出阁的日子也不过只有三个月罢了……
不过,这是二夫人和福王妃之间的事情,沈紫言也不过是瞧在眼里,面上却是丝毫不敢露出异色的,大夫人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只是微微垂了头抿茶之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二夫人一眼,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二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沈紫言到来之前,二夫人一直存着一口气要和大夫人在福王妃面前争个高低,想不到现在不仅没有成为福王妃眼中头一份的媳妇,反倒是白白叫大夫人和新进门的沈紫言看了笑话……
沈紫言向来不是多事之人,对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坐在一旁默默饮茶,并不多说一句,也不多看一眼。心里着实有些没底,唯恐杜怀瑾不知道皇上好转的消息。
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是不是担忧的太多了……
一面担心杜怀瑾不知道事实轻举妄动,一面又担心福王妃派去通知福王的人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一颗心起起伏伏,难以平静。这个时候多么希望自己能变成一只会说话的鸟儿,能在这偌大的金陵城内寻到杜怀瑾……
只听外间小丫头来报:“三少爷回来了”沈紫言心中顿时溢出深深的欢喜,只觉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突然就落了下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这么相信杜怀瑾。好像只要有他,一切都还没有走到绝路似的。
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只将眼看着那绣着牡丹图的帘子,帘影轻动,就见杜怀瑾穿着一身素色衣裳轻飘飘走了进来。沈紫言虽不知道他为何提前归来,可心里到底是欢喜,忙迎了上去。
杜怀瑾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像不过一日不见的光景,就比走时更显得美丽了几分。一双眼里满是流动的光华,叫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几眼。这样想着,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下来,轻声问:“可用过早膳了?”语气轻柔得像一阵风似的。
沈紫言没想到他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第一句话竟是问她用饭没有,顿时哭笑不得,答道:“已经用过了。”作为投桃报李,也问:“三少爷可用过饭了?”杜怀瑾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雪白的面上,顿时挪不开眼去,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安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福王妃见着,眼里就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揶揄的看了身旁的林妈妈一眼,眨了眨眼。林妈妈也抿着嘴无声的笑了笑。众人注意力都放在了正说话的杜怀瑾和沈紫言身上,自然无人察觉到一旁的大夫人眼里黯淡得如同子夜的清池……
过了好一阵杜怀瑾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走上前去,唤了声:“娘”福王妃含笑点了头,望着杜怀瑾的神色颇为复杂。既有心酸,又有欣慰,又有一丝浓浓的愧疚。杜怀瑾被福王妃这样的眼神瞧得有些不自在,又轻咳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沈紫言身上,“娘,我们先回去了。”
福王妃知道杜怀瑾刚刚回来,他们小两口必定有话要商量,也没有多说,“去吧。”沈紫言跟在杜怀瑾身后出了正房,待回到自己的屋子,迫不及待的进了内室,问:“你知道消息没有,皇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