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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音-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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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一块冰,永恒不化的冰,锋利的,有着杀气的冰。

刺痛自己,也刺痛了别人地一块冰。

“你会记得我,靡音,你会永远恨我。没有人爱,有人恨也是好的。”殷独贤的嘴唇,在阴影之中微微翕动:“那么,你就继续恨我好了……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我喜欢你,因为你总是那么强,即使将你关在笼子中,你也会存活的,你会一次次地活过来。”

“殷独贤,为什么你不死去,为什么死去的人,不是你呢?”靡音看着他,一双眸子,像是寒冷的水:“如果你死了,很多人,都会开心的。”

“活着,和死去,都是一样的。”殷独贤这么回答。

“不一样。”靡音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很淡,淡到透明:“因为活着,有你。”

说完,靡音地身体,猛地一跃,然后,她将自己地额头向着床柱撞去。

她的速度,是惊人地,而她的力气,也是惊人的。

靡音的态度,是决绝,她要死,她要证明,至少自己的生死是不由殷独贤控制的。

从刚才起,她就在默默地聚集着力量,而现在,全部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生和死,都是一样的,都需要力量。

靡音没有留下一点余地,就这么向着柱子撞去。

头破血流也好,脑浆迸裂也罢,只要是消失,只要是离开,都是好的。

然而就在她的额头碰触到柱子的前一瞬,一双手,挡在了她的额前。

那只手,减缓了冲力。

靡音没能死去,她的头。只是有些昏眩。

殷独贤的掌心,贴在靡音的额头上。

这是个亲昵的动作,只是属于亲人,只是属于情人之间的亲密动作。

然而,他们却是仇人,永恒地仇人。

靡音的笑声。冷得彻骨:“你认为,自己能够阻止我多少次?”

“你爱你的孩子吗?”殷独贤忽然没来由地这么问道。

“什么意思?”靡音反问。

“小产的胎儿,倘若不好好埋葬,是不能继续投胎的。”殷独贤的声音没什么特别,但靡音却从中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殷独贤,你把他放在了哪里?”靡音地嘴角,瞬间出现了一道尖刻的纹路:“你把我的孩子,放在了哪里?!”

“放心,皇宫这么大。会有适合他待的地方。”殷独贤的手,依旧碰触着靡音的额头。

靡音的额头,是饱满的。光滑的,同时,是冰冷地。

和他的体温,是同样的冰冷。

“但是,如果你死去,那么,我就会将他焚烧成灰,洒在水中,永生永世无法聚合。永远都只能是天地间一只无家地鬼魂。”说完,殷独贤放开了手。

他没有再阻止靡音,没有再防备着她寻死。

殷独贤的话,很轻,但是吐字清晰,并且就在靡音的耳边响起。

他的话,一字不差地进入了靡音的耳朵,但是她却像是听不懂一般。

每一个字,她都是听见的。但是那意思,她不敢深究。

慕宛。

即使是死,也是不安宁的。

靡音像是木偶,被线牵制的木偶,而现在,她身体上的线,都折断了。

她无法动弹。

她地孩子,无主游魂。

“如果你爱他,就活着。就陪在我身边。没事的,很快。时间就会过去,很快,我们就会老去,很快,什么都不会存在了。”殷独贤的声音,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无形的手,钳住了靡音的颈脖。

靡音抬眼,安静地望着他。

阳光,缓缓移动着,在屋子中,移动着。冬日的阳光,即使强烈,也是映着雪意。

靡音的眸子,也是映着空茫的雪意。

“我会活着地。”靡音道:“你别伤害他,我会活着,我会和你,一道死去,我们两个,一道死去……好吗?”

龙涎香,静静地燃烧着,亘古燃烧下去。

靡音活了下来,在殷独贤说出那番话时,她便决定要活下来。

还有一件事,是需要她做的。

还有一件事。

她必须要去做。

靡音恢复了以前待在殷独贤身边的样子,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会吃,会喝,会说,除此之外,没有思想,没有感情。

杨池舟再次看见她时,是在镜湖边的小亭中。

冬日,湖水已经结冰,靡音披着狐毛披风,站在亭中。

远远地望去,仿佛要离开,像是随时都能远去的白色。

杨池舟来到靡音的身后,站定,却久久没有唤她。

他知道她是恨自己的。

因为当时,他没有阻止殷独贤。

在那个漆黑的,没有生气的夜晚,那个充满了血腥和杀戮地夜晚,当殷独贤走过来时,当他要夺去靡音腹中地孩子时,他没有制止。

如果当时,他出手制止,或许,那孩子会有一线生机。

但是杨池舟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恨慕情,他恨靡音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他看清了靡音地眼神,她全心全意地爱着那个男人。

爱着慕情。

而那个孩子,便是他们感情的延续。

看着她隆起的腹部,杨池舟似乎便能看见靡音倒在慕情的怀中,看见她露出最开心的笑容。

这让他无法接受。

所以,他没有阻止,他看着靡音倒在了地上,看着她痛苦。

而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一直都在伤害她。

他们,在伤害着彼此。

落雪

并且那些伤害,是永生永世也无法消除的。

那是用尖刀,刻在骨子里的一种伤害。

永远,也没有办法消减。

杨池舟明白,靡音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他们。

她会仇恨他们,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所以,他就这么站在靡音身后,略带贪婪地,看着她的背影。

靡音。

看着看着,杨池舟的眼神,渐渐染满了疑惑。

究竟,靡音是怎样进入自己的世界的呢?

最开始,她不过是件战利品。

他是叛变成功的将领,而她,则是被推翻的王朝的公主。

他获得了她。这样地获得。更像是一种清淡感情地占据。

当初。他爱地。或许只是她地身份。只是她地外貌。只是她身体所代表地一种寓意。

那个时候。对杨池舟来说。应该是最轻松地。

当时。靡音只是一只小猫。最大地危险。也不过是偶尔被她抓伤。

而那伤口地深度。也是有限地。

那时。他地心情。总是轻松地。他爱逗弄她。就像是逗弄着一只宠物。

但,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渐渐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看不清自己的所作所为。

杨池舟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靡音,他渐渐发现,被囚禁的,是他自己。

他被靡音囚禁了。

他爱上了靡音。

而且,他同时也清楚,靡音对他,是没有感情的。

甚至更糟糕的是,靡音恨他。

杨池舟这辈子没怎么哄过女人,他认为,兵器与战争。那个杀气蔓延的战场,才是他的世界。

胭脂香粉,绫罗舞裙,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虚华点缀。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应该爱上的女人。

于是,他开始用自己的手心,去捂热靡音这块冷冷的玉。

他将靡音放在自己地胸口,慢慢地捂热。

他希望有一天,靡音会认识到自己的好,她会接受自己。

但是她没有,杨池舟看错了靡音的性格。

她是决绝的,她所有的柔弱,都表现在了肉体之上。留给她内心的,却是坚韧。

靡音没有接受他,不管杨池舟为她做了多少事情。靡音都无法原谅他。

她无法原谅他帮着殷独贤毁灭了她地国度。

她无法原谅他帮着殷独贤逼死了青兮。

她无法原谅他强行夺去了自己的身子。

所以,她拿着刀,想要亲手结果杨池舟的性命。

尽管靡音有着迟疑,尽管靡音的手在颤抖,但她最终,还是将刀刺向了他。

虽然到最后,那把刀并没有成功地刺入杨池舟的胸膛,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疼痛。

杨池舟失望了,愤怒了。所以,他将靡音交给了殷独贤。

他明白这对靡音而言,是将她推入布满尖刀的深渊,可是杨池舟还是这么做了。

他是在报复,他看着靡音痛苦,因为她曾经让他痛不欲生。

因为她曾经将他献上的一颗心,毫不在意地毁掉。

后面,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事情的发生,都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

靡音和他。互相伤害着,他们各自在彼此地生命中,划下了永远也不可磨灭的伤害。

杨池舟站在靡音身后,回忆着。

鹅毛般的雪,不止息地降落着,褐色地枯枝上,堆满了柔和的白色,像是一团团的云,如梦如幻。

然而这里。却不是仙境。他们,不是仙人。

因为。皇宫中,永恒不变地弥漫着血腥和阴谋的气息。

这里没有人,都是鬼,无魂的鬼。

就在这时,靡音的声音传来:“你来了。”

与此同时,她转过了身子。杨池舟发现,当靡音说话时,嘴边是没有白气的,在这个寒冷的隆冬。

就像是她的气息,和空气是一样地寒冷。

杨池舟看着靡音,她的面容,还是姣好的,只是眉眼,淡了许多,就像是被那些流水,给洗刷去了色彩。

再也没有那种倔强,再也不会有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却咬着牙,忍住不让泪坠落的倔强。

靡音似乎再也不会向任何人流露出自己的感情。

“你知道是我?”杨池舟问。

“我熟悉你的脚步声。”靡音嘴角浅浅勾起。

她的身后,是满天的雪,扑扑索索地落下,像是一副绝美的图画,而她,正是图画中地那个人。

靡音已经成为了一个女人,眉梢眼角,都再也找不到少女的特殊气息。

那种美,也是截然不同。

虽然她的眉目,她的妆容,是一种清淡,但是那种淡,却更能让她体内的妖艳透露。

透露得更为繁盛。

杨池舟,看入了神。

靡音继续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杨池舟回过神来。

“因为每一次,我的噩梦中,都会有你和殷独贤的脚步声,只要这个声音响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生命中的任何美好的东西,都不再剩下了。”靡音嘴角地笑,弧度慢慢上升:“不过你放心,殷独贤地脚步声,却是最能令我害怕的……你,还差他许多。”

靡音确实是在笑,而那个笑,也是温和地。

“我知道你恨我。”杨池舟顿了顿,又重复着这个事实:“靡音,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知道……你爱过我。”靡音这么说。

她的眼睛,望向天际。望向那不可能看透的地方。

“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杨池舟看着她,眼神缱绻。

“我知道,只是你……用错了方式。”靡音喃喃道:“你用错了方式。”

“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吗?”杨池舟问。

靡音摇摇头。

隔了许久,她道:“你会带我走吗?你愿意。带着我,离开这里吗?你愿意,背叛殷独贤吗?”

杨池舟没有犹豫,他也同样摇头:“靡音,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背叛他。”

“看,你对我的爱,也是有限地,不是吗?”靡音这么说着。笑中也没有讽刺,平淡似水。

杨池舟没有说话。

或许,靡音说的。是对的。

他对靡音的爱,达不到她的要求,不是她所期望的。

他没有不顾一切将她解救出来。

那么,靡音没有爱他,也是正确地。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好想的,没有什么好做的。

“对不起。”杨池舟道:“靡音,对不起。从一开始,便是我对你不起。”

靡音的眼中,是扑扑索索的雪,一点点,落下,毫无声息。

她转过身去,身影是一种萧索与单薄,狐毛披风,和雪景融为了一体。

很久之后。她道:“一切,都会过去的……等我们死去时,一切都会过去了。”

两人站在八角亭中,安静地伫立,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看着满天的雪,纷纷落下。

静谧地,落下。

当殷独贤推开雕花木门时,一眼便看见,靡音坐在锦凳上。而她的面前。则是铜镜。

她就这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而那头发。则是披散着,没有梳上发髻。

即使只是如此披散着,但那发,依旧柔顺,有着幽幽地光泽。

殷独贤缓步走到靡音的身后,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桃木梳。

桃木梳,在那黑发之中徜徉,一寸寸,滑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殷独贤地身影,也同时出现在铜镜中,和靡音一起,出现在那个黯黄的世界中。

两人的影子,都是扭曲变形的。

“昨日,你让池舟带你走,是吗?”殷独贤问。

他手上的木梳,依旧在梳理着靡音的发,缓慢地梳理着,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抚摸。

“放心,他是不会背叛你的。”靡音轻声回答。

“我知道。”殷独贤的眼睛,一直跟着那把梳子移动在靡音细致的黑发之上:“同时,你也是知道这点地,那么为什么,你还是要这么要求他呢?”

“我很无聊。”靡音这么回答。

殷独贤没有接话,因为他清楚,靡音还有要说的。

他的猜测很正确,因为接下来,靡音道:“所以,我就想看一看,他究竟有多爱我……他一直认为自己很爱我,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并不是。”

“靡音,你是很贪心的。”殷独贤用最平和的语气和她说着话:“你要的,池舟无法给予,但是他给予你的,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好。”

“我明白。”靡音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这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我们三人之间地关系,我想,再也改变不了了。”殷独贤放下了梳子,他直接用手,插入靡音的发中。

那柔顺的,带着清香的发,像是一潭黑色的水,淹没了他的手指。

黑色,是一种堕落,是属于他的颜色。

殷独贤心甘情愿,深陷其中:“所以,不要再想着逃跑,不要再想着其他,让我们就这么生活下去。你没有爱,没有关系,只要你还有恨,只要有恨也是好的,这样,至少生命里还有东西,至少有活下去的理由。而我,也是一样,我没有爱,可是我有天下,我有将你留在身边地至高无上地权力。而池舟,他可以看着你,随时随地看着你,并且他知道,你的心,不再属于任何人……我们三个,就这样活下去。”

弑父

“可是,快乐呢?”靡音问:“幸福呢?”

殷独贤将脸,趋近靡音,他将自己的下颚,放在她的肩上。

这样的姿势,让他们两人的脸,放置在了一起。

他看着镜子中的靡音,看着她那双空茫了许多的眼睛,轻声道:“快乐,幸福,我想,我们都是得不到的,这辈子,都得不到了。”

靡音也在镜子中,看着殷独贤,看着他的冷寂,看着他那双看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眉梢眼角的那些永恒的冰粒。

看着看着,靡音忽然问道:“你爱权力,是吗?”

“没错,”殷独贤坦诚:“我热爱权力,所以,我才会用无数的人头,推翻你的父皇,才会将权力从他手中夺了过来……靡音,让我告诉你,权力是好的,拥有它,你就拥有了全世界,你可以让人听命于你,你可以得到天底下所有人的敬仰,如果,没有敬仰的话,至少,那也是一种畏惧。你可以得到世界上一切珍贵的宝物,你可以毁去自己厌恶的人,同时,你也可以将自己喜爱的东西放在身边……所以,靡音,权力是好的。”

“我想,权力之于你,就像是青兮之于我。”靡音继续看着铜镜中的殷独贤,其实,只有那里面的他,才是真实的:“因为你没有感情,所以你就用权力来替代,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

“或许吧。”殷独贤的手,放在了靡音的颈脖上,他帮她拨弄着抚在上面的发丝。

滑腻的肌肤,滑腻的黑发,殷独贤掌心的触觉,糊涂了。

“你晓得,当我得知青兮离开我那刻的心情吗?”靡音的唇,慢慢开合着,那唇瓣。是白色地:“不止是青兮,还有柳易风,还有慕情,还有我的孩子,你晓得他们离开我时,我心里的感受吗?”

殷独贤没有回答。那双总是染着冰雪地手指。继续拨弄着躲藏在靡音颈脖地发丝。

他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但是靡音并没有因为他地沉默而停止说话。

因为。这些话。她原本就像是告诉给自己听地。那类似于一种自言自语:“那个时侯。你会感觉自己地心。像是四分五裂一般。那不是瞬间完成地。而是在很长地一段时间中。你会感觉到自己地心。一片片地被钝刀给切割下来。接着。你全身地血液。都慢慢地流走。还带走了你全部地温度。你会冷得不停颤抖。不停地颤抖。像是掉入了冰水之中。即使你穿上了全部地衣服。即使你盖上了全部地毯子。你还是会觉得冷。即使你地面前。燃着熊熊烈火。你还是冷。到了那个时候。你会觉得。死。是多么幸福地一件事。那才是真正地生不如死……是地。生不如死。”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个呢?”殷独贤问。他将靡音地发丝。缠绕在自己地手指上。缠了三圈。

那是靡音靠近颈脖地一缕发。这么一缠。临近颈脖地头皮被顺势扯起。

靡音感觉到了一点痛,扯动的痛。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个呢?”殷独贤继续问:“靡音,为什么?”

“因为我很无聊。你能明白吗?当我无聊到某种程度时。我会想起以前的很多事情。奇怪的是,那些快乐的事情。我一想起来,心反而会很痛。所以,我只有回想那些痛苦地事情,就像是拿着一块粗石子摩擦伤口,开始时,是血肉模糊,可是多摩擦几次之后,你会发现,伤口处,会自动起一层厚茧。今后,你即使是拿刀子去割,那种疼,也是麻木的,不再鲜明,你会好受许多。”

“不,这不是你告诉我的理由。”殷独贤俯下身子,他的唇,印在了靡音的头顶。

浅浅的,浅浅的一吻。

“究竟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个?”

靡音慢慢地抬起了头。

一个是俯视,一个是仰望。

又是一个亲密的姿势,但两人都清楚,他们的关系,不是这样地,从来都不是。

“因为,”靡音边说,边笑着,一朵盛世的花,在她的嘴角静静开放:“我想,当你失去权力的时候,你也是会和我一样痛苦的。”

靡音嘴角的笑,映着雪光,亮得刺目。

可是殷独贤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光,也进入不了的。

他地眸子,是种最纯粹地黑色,至深的黑色。

殷独贤再次将身子往下低了低,这样,他地唇,就印在了靡音的额头上。

唇瓣下,是冰冷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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