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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的,所以我也希望你不去伤害他——”
“桐,你跟我提伤害这两个字,我只能觉得可笑而已。”她朝着他微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的疏离漠然。
桐微微沉默了,她这种笑容,拉远了彼此的距离,他如此,更别说政了。
这种感觉,难以言说的不好受。
眼神一转,他幽幽地说了句:“不可否认,你如今如果还跟他见面,每一次,都是对他的伤害。”因为她,不会献出自己的心。
而漫长无望的等待,对任何人而言,都会是最残酷的折磨。
苏敏侧过脸看他,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意,回应坚决。“如果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他异样的原因,我无可奉告,不过,既然你那么喜欢他,就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关心他。”
桐听着苏敏的言语,明白其中的深意,她看起来似乎再也不可能回头,更显得某一种期望,都是遥遥无期的无奈。
他低下头去,笑意从唇边串串溢出,那一瞬间,无人看透他眼底的神色。“是啊,这种喜欢,跟我身体的病一样,从还在娘胎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苏敏凝神看着此刻的桐,一抹古怪的情绪在心中闪过,带来异样的波动,平静的心境似乎瞬间起了涟漪。
桐深吸一口气,呵呵笑着,眼神再度变得清明澈亮,其中没有任何阴影闪耀。“我当然会关心他,因为这世界,除了他,不会有任何人值得我付出关怀。”
这是一种何等的感情?
每一回见到桐,她都得不到答案,她隐约觉得他也是苦闷的,虽然他活得放浪放肆,她更不懂,他对南宫政的喜欢,是否可以跟男女之间的情爱相提并论。
或者,那两种感情,原本就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你不如奉劝南宫政,何必为了一个幌子耗费心力,何必在乎世人眼光,他有了你就足够了。”苏敏那一双晶亮的眸子,锁住桐的笑意,她面无表情地提醒,却不想再谈下去这一个话题。
所有事,在她离开王府,就该画上一个完满符号。
她没有看到,桐眼底的苦涩,他连连笑着,望向她的背影,一抹湿润在双眼之内变得复杂起来。“你至今以为你只是他蒙蔽世人的一个幌子而已……”
苏敏眼神一暗再暗,默然不语,扬起手,送客,她不想多做纠缠。她的心自动封锁,吕青阳等待她出嫁的消息。
南宫政来到洛城的这些日子,她身边发生的这些事,都让她变得更加迷茫。
她根本不清楚,她在南宫政的心里,如果不是幌子,还能是什么。
如果不是恨和愤怒支撑,南宫政的心里,还能是什么。
。。。。。。。。。。。。。。。。。。
094 南宫揍人
苏敏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前几日吕青阳提出的要求,她不知道自己只是因为害怕吕青阳知道真相之后,会彻底改变他的决定,还是只是在等待什么。
她的莫名不安,与来得太容易的甜蜜滋味,一同在心底暗暗滋生。
即使吕青阳说过,如今只需先行确定彼此的心意,麻烦的婚约可以延后,直到她守孝期满。
她知道这世上多的是新婚之夜才谋面的夫妻,他们的感情不过是浮云而已,而她对吕青阳的信任和相处的默契愉悦,已然胜过他们千百倍。
那么多人都能够变成相濡以沫的亲人,在她跟吕青阳的身上,或许也不算困难。
要找到一个能够托付终生的男人,说得就是吕青阳这样的吧。
望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她已然沉思太久时间,久到身后的幡儿都停下动作,迟疑是否今日的发式不合她的心意。
眼波一刹变得复杂,她望入那美丽的影子之中,心底不禁轻声问。
她要的,是吕青阳的亲口承诺,还是只是等待那一串珍珠项链?
听闻吕家兄弟姊妹众多,或许是送给自己的姐妹也不一定,更何况,没人说过一定是送给她的。
苏敏,你太多疑了。
她无奈地自嘲,笑着摇头,银色流苏花饰拂过她的芙颊,增添几分娇丽模样。
不再瞻前顾后,她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一手扶住桌檐,缓缓站起身子来。
“听福伯说,今日商号没什么事,小姐待会儿要去看吕先生吗?”
幡儿望着那一张笑靥,单纯地问道。
她挽唇一笑,说得自然而然。“听他说想出来走走,我扶着他去商号看看,谁让他总是放不下苏家的琐事呢。”
“幡儿从来没见过小姐对一个男子这么好,看来他们说的喜事,很快就要成真了。”幡儿展露一脸笑意,从首饰盒中取出一条碧玉串珠,挂上苏敏白皙的脖颈。
看到新奇的痕迹,幡儿满心诧异,不禁低呼一声。“小姐,你脖子上怎么好像有红印?什么时候伤到的吗?”
苏敏眼神一暗再暗,那是南宫政曾经想杀她的证据,她轻轻摇头,避而不谈。
“小姐终于有想嫁的人了,真好,老爷在地下有知的话,也会万分欣慰的。”幡儿弯下腰,替苏敏拉直身上簇新的绛紫色丝袍,裙摆和领口处绣着姿态高雅的海棠花,衬托出苏敏的无双清华。
苏敏唇边的笑意满满的,她望向幡儿的方向,柔声问道。“等我手头清闲下来,我就帮你找一户人家,好么?”
“我没说要嫁人呀——”幡儿眼底一亮,猝然站直了身子,红润的面容仿佛是沾染上黄昏时分的红霞一般,心底的情绪无法瞒过苏敏的眼睛。
“是没说,但不是没想过吧。”苏敏戏谑地调笑,默默拉起幡儿,望着她闪烁的眼神,不禁低笑出声。“脸都红了,放心罢,我不是那种随便把下人指给那些个混蛋男人的主子。”
她一瞬间听懂了苏敏的意思,笑意在眼底藏匿不住,却又不禁挺起腰杆,紧随其后。“那幡儿就算嫁人,也要等小姐嫁了再说!”
“傻丫头。”无奈摇头,但笑不语,苏敏打开门,走出房间。
幡儿跟小麻雀一般在苏敏身后不远处絮叨:“我看得出来,吕先生是个好人。”
“这个世上,任何人在你眼里,都是好人。前些日子你不还对我说,南宫政也是好人——”苏敏微微怔了怔,等她发现的时候,这一句话已然脱口而出,在她全然没有思考过的瞬间,居然就说出口了。
紧抿双唇,她的情绪在心底无声掠过,带去无边萧索。
“那吕先生就是一个大好人,呵呵。”
幡儿全然没有看到小姐的脸色有了变化,说得眉开眼笑,喜上眉梢。
重复着这一句话,苏敏望向正前方苏家敞开的朱色大门,眼底闪过一道晦深的颜色。
“是啊,是个难得的大好人……。”
吕青阳不单对她有礼,更对任何人温文和善,坊间见过他的人都毫不犹豫地称呼他为大善人,甚至她还听说,他私底下还拿着薪金去救济洛城城南一带的孤儿乞丐。
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跟这样与人为善的男人生活,总过比那些豺狼虎豹性子的男人相处要好太多太多。
……
“其实大夫没有说过,这么快就能下来走动,吕大哥,你该不会是在强撑吧。”
从吕家别院走出,不过一段路而已,她扶着吕青阳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她不敢走的太快太急,紧紧挽住他的左臂,目光始终无法移开他脸上瞬间的神色变化。
“大夫也说过我是年轻人,没那么娇贵,你别担心。”他莞尔,温文柔和的笑意宛如蓄满了春风的明媚,那一刻,似乎无人看得出来,他的虚弱。
这般想着,苏敏才稍稍放下心来。
“到酒铺坐会儿吧。”眼前十步开外就是苏家酒铺,自从芙蓉香卖的红火之后,苏家酒铺的生意是一日比一日红火,更多的是客栈酒肆排着长队等待苏家何时跟他们订上一分契约,也可不必垂涎别人手中的芙蓉香。
只可惜,苏敏并未扩大酒坊,一月酿一百零八坛酒,规矩一分不变。
她还是觉得,只有心中对它有最热忱的期盼,才能源源不断地生出对它的渴望。
普通的如随处可取的泉水的话,是不会有任何价值的。
“小当家,今日天气可真好,哎呦,吕先生居然也来了……”掌柜的从柜台之内走出来,酒铺之前约莫有十几人买酒,他已经从酒坊调了两个下人来帮忙生意,午后已然忙的一身是汗。他抬起头望向苏敏的防线,视线透过她身后,见到吕青阳,他不禁扬声招呼道。
苏敏朝他微笑,淡淡说道,一手扶着吕青阳在靠墙的桌边坐下。“掌柜的,你去忙吧,我今天只是陪着吕大哥出来走走,走累了到店里歇会儿罢了。”
“我看吕先生起色很好,那就祝你早日痊愈了!”拱了拱手,掌柜满面和色。
吕青阳笑着点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和善。“多谢掌柜的吉言。”
“走了这么久,连我都觉得口渴了,我去后面找一壶热水泡茶。”苏敏神色一柔,随之起身,掀开内室通往后屋的帘子,疾步走去。
“掌柜的,我看你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连看的我也不打招呼了——”一阵浑厚的笑声,在不远处散开,来人一身棕色袍子,眼神带笑,却有种威风凛凛的商人气势。
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男子,一身卷蓝色丝绸华服,黑发在脑后束起,连束发的丝带都是最上乘的苏州紫黄绸子,他的目光冷淡,淡淡锁住那苏家酒铺四个黑体大字,一言不发,仿佛一身寒意。
“爷,我去说上两句话,去去就来。”范老板朝着南宫政耳语一句,见他眼神已然默认,便径直走向前去。
掌柜的笑意飞扬,忙不迭跟范老板寒暄几声。“哎呀我说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范老板,请进请进,我可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是刚从京城回来?”
范老板扬声大笑,与掌柜并肩,语气豪放。“我看你们苏家的酒水可卖的是疯了一样,说说看,这个月的进账可好?”
“托福托福。”掌柜的眼光一闪,转过脸去,赔着笑,压低声音问了句,“不过,范老板身边这位,也是一同做生意的伙伴吗?看起来大有来头呐。”
“不是我说,你这眼光真差,就是跟你们小当家差一大截。”范老板啧啧道,一句带过,却不再跟任何人谈及南宫政的身份。
“那是那是。范老板要见小当家吗?她就在里头。”掌柜的以为范老板是顺路来看苏敏,便笑着招呼道。
“既然能遇到小当家,那见见无妨。”范老板这么说道,眼看着掌柜再度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他才面色一变,走向伫立在原地的南宫政面前。
“爷,苏小姐在酒铺里面,若您赶时间,那我们先一同回去,若您累了想歇歇腿,不如我陪您进去喝杯茶再赶路。”他问的很是小心翼翼,征求着南宫政的意见,完全不敢自己做主。
南宫政的眼底不见一分情绪,但范老板还没有听到他任何的回音,已然看到他越过自己的身子,走入酒铺。
帘子一掀开,他看的的却不是苏敏的身影,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他曾经见过。他穿着灰白色的布衣,靠墙坐在四方桌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望过来。
是的,是这个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英俊男人,就是他常常出现在苏敏的身边,几乎称得上是寸步不离。
“范老板,好久不见了。”吕青阳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人,商人的本性让他直接跟范老板对话,全然没有一分陌生。
“是啊,怎么吕先生如今这副模样?身子微恙?”范老板见南宫政停驻了脚步,也不敢贸然走向前去,一眼就看得出包裹在布衣之下的身子不如往日挺拔,知道几分端倪,却也只能在帘子旁敷衍几句。
吕青阳神色不变,说得云淡风轻。“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这位,倒不知是何身份——”下一瞬,南宫政居然开了口,他的目光冷漠,像是带着千年不化的寒冰,直直射向吕青阳的身子。
吕青阳眼神清明,他在商场上的磨练,足够养成心底的精明,不难发觉来人的不怀好意。他的眼底闪过一道幽深的情绪,笑意不减一分,沉声道。“在下是苏家的账房,不过往后的身份或许就不止如此了。”
范老板感知的到身边南宫政的一身寒意,想要化解如今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尴尬气氛,笑着说下去:“早就听说吕先生跟苏小姐情谊深厚,莫非范某人心里想的,不是谣言而是真真切切的?”
“在下是有这个打算,但还要看苏小姐是否答应。”吕青阳眼神毫不闪躲,跟他平日的性情一般,说得光明正大,真切诚恳。
就在这时,苏敏空着手从后室走出,今日生意太好,后屋居然连一壶烫茶的热水都寻不到,她只能原路返回。
却没想过,撩开帘子的那一瞬间,居然看到这一幅画面。范老板领着南宫政,突然地出现在内室之中,他们交谈的话语,她隐约听到一半,却已然忧心忡忡起来。
冷下眸光,她淡淡开口,眼神闪烁。“吕大哥,别说了,他们只是外人……”
外人。
南宫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彻底,那一双阴沉的眸子,直直锁住苏敏的身躯。
鲜少有一个女人,可以冷漠如此。
原来,即使把她从地牢之中放出去,她对他的偏见,也不会有任何改观。
闻言,吕青阳的脸上闪现一抹懊恼的情绪,他低声笑着,语气透露出满满当当的遗憾:“是啊,我忘记,你还没有答应我呢,是我失言了。”
暗暗拉住吕青阳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下去,苏敏垂下眉目,沉默不语,神色有些不自然,那情绪似乎不再是女子的紧张不安,抑或是含蓄娇羞,她连自己,都无法看透自己的心。
南宫政无声冷笑,他眼底的苏敏,此刻是跟初长成待嫁的女儿家一般害羞,而那样的神色,随着她拉着吕青阳衣袖的动作,让他的面目看起来更加憎恶森然。“看来你们很快就要办喜事了,是吗?”
虽然话语中的是“你们”,但那一道冷意充斥的目光,却一直是朝着苏敏的方向。
“但愿吧。”
吕青阳噙着笑意,继而不语,抬起另外一只手,默默松开她紧抓衣袖不放的柔荑,神色温柔的让人艳羡。
“但愿,好一个但愿!”
南宫政眼底一阵寒光闪过,他大步走向吕青阳的方向,然后,作出令苏敏瞠目结舌的动作——
“轰!”苏敏心头一紧,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
吕青阳顿时应声倒地,他看上去虽然不是羸弱的书生,但如今重伤未愈,根本没有南宫政这般出色的身手,更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回击。
她没有任何的思考,疾步跑向一边,那是吕青阳的方向。
南宫政冷冷望着这一个情景,挥手出拳,撂倒了吕青阳的那个拳头,仿佛没有任何的疼痛感觉。
但,胸前闷闷的,一种万分古怪的情绪,压抑的人不好过。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多想,她感情的天平,永远都是向那个男人倾斜,这就是她的心声。
“吕大哥,你没事吧。”苏敏的心口被紧紧揪住,如今吕青阳才刚刚恢复体力,便被南宫政出手打伤,实在是雪上加霜。
神色一紧,她轻声询问,掏出随身的丝帕,替他轻轻拭去嘴角的血丝。“我先给你抹药吧,实在不行,我派人这就请大夫过来。”
随后,她从腰际掏出随身带着的伤药,抹上指腹,轻柔涂抹在他的伤口处。
南宫政冷眼望着眼前她的温柔,不清楚那双曾经攀住他脖颈与他一同享乐的白嫩柔荑,如今楚楚帮人处理伤口的画面,为何让他看不下去。
察觉的到南宫政还在屋内,苏敏蓦地回转过头去。
她,甚至没有质问,更没有指责,只不过冷冷望了一眼,那目光说不出的冷淡疏离,还有——陌生的汹涌的愤怒。
“爷,你这是——”连一旁干瞪眼的范老板,也没见过这种架势,低声问了句。
南宫政却还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望着苏敏,还有支撑着起身的吕青阳。他的面目麻木不仁,毫无表情,严酷冷淡,缓缓丢下一句话。“这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吕先生。”
他什么话都没说,下一瞬已然转身,要离开。
苏敏水眸一眯,扶着吕青阳坐回原位,胸口的气焰炽燃成熊熊大火,几乎要烧掉整片燎原。
一把推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范老板,苏敏面色凝重,急忙追了出去。
他走的很快,倚靠长手长脚的优势,她直直跑出酒铺,追了好几十步,才将他拦住。
她一手撑住他的坚实胸膛,抬起眉眼望着这个俊眉挺拔的男子,眼神凌厉,不让他继续离开。
“仗着是堂堂王爷的身份,就可以出手伤人?贵族的教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努力压制着心口的愤怒,不让它喷薄而出,伤及无辜,但南宫政的言行实在太过放肆张狂,她忍耐不下。
“只是一分小礼而已,苏小姐何必耿耿于怀?”南宫政负手而立,那傲慢的姿态,似乎与生俱来,他是笑着看她的,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仿佛是某种虚无。
苏敏的眼神愈发炽热,他居然还在笑,那么,他的劣性当然驱使他出手,看着别人倒地,他的心里只怕觉得更加畅快淋漓而已,绝不可能有半分自责和怜悯的。
他,原本就是这样可恶邪恶的男人。
“连病人都不放过,男子汉大丈夫,会这么做吗?”苏敏恨恨咬牙,逼问道,想要还吕青阳一个公道。
无论是谁被这般无缘无故揍了一拳还能忍气吞声的,南宫政这一回,是真的欺人太甚!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的语气,听来更加冷漠不好惹。“是,他是病人,你眼底就只有他一个病人而已。”
南宫政眼底那一瞬间,有什么转瞬即逝,太快太模糊,苏敏看不清楚。
那么,他就没有关系吗?
他难道不是病人吗?
他甚至还未解开体内的毒药!
但,他的血液之中,没有任何一种因子,让他能够在任何人面前,在任何时间示弱。
他更不想以病人自称。
那只是一种,一种他不屑的软弱无能而已。
南宫政扬起手,一把推开苏敏的身子,自顾自疾步走向前方,只剩下苏敏一人,还留在原地。
周围,空无一人。
她费力地咬着下唇,将视线移向一旁,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