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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那个被黑暗吞噬了表情的男人,才丢下这一句话。“我没想过要你摇尾乞怜。”
她微笑,那笑意透着刺骨寒冷:“但也不否认,你想要我对你低头。”
他变得沉默了,高大的身影,除了往日的威严感,还有沉重的阴霾。
“要我跟你下跪求情吗?毕竟王爷的贵礼多么难得,我应该收下,每每望着那珊瑚如意,膜拜感谢吗?”她扬眉,冷眼看他,嗓音愈发清冷无绪,情感也愈发带着尖刺一般,每个字每句话,都透露着她内心的悲哀和痛苦不安。“还是,应该向王爷敞开大门,无论白天黑夜,都要接受王爷的出现,跟个送往迎来的花女一样?”
这个女子,跟以往那么从容的伪装,又不同了。
她的情绪,太能感染一个人,因为实在尖锐,所以胜过任何利器,稍不留意就会被割伤流血。
走向前几步,她主动靠近那个身影,冷笑着逼问他。“南宫政,你说说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至今的纤细身子,他没开口的是,他已经大半月没有见过她了。
但是,他不知道,细看之下,她竟如此憔悴,小脸上的红润,全被苍白取代,不剩半点血色。原本软腴纤丽的身子,也瘦了一大圈,脆弱得像是稍稍用力,就会断折的柳枝。
他以为她应该过得很好,但她毫无来由的消瘦,又是为了什么?
她蓦地转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决不让那大掌,再度抚上她的容颜。黑眸宛如黑玉一般,在黑暗之中,炽燃着愤怒火焰,一身寒意坚固筑起厚厚心墙。“你以为,你假意这么救了我,我就能够感激你,指望我改变对你的态度,希望我知恩图报吗?”
南宫政眼神一沉,他否定她的说法,寒声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情。”他想要的,也绝非这种感情。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她笑着对他摇头,轻声送出一句无以复加的残忍——
“我告诉你,南宫政,我不会。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更憎恶你。”
闻到此处,南宫政的阴鹜眼神,愈发强烈逼人,他已然到了勃然大怒的边缘,但那眼底的颜色,又绝非怒气而已,而更像是,更像是……
他注视着她,没有言语,薄唇却抿的更紧。
很久以来,她头一次看见,南宫政脸上出现这种神情。他那邪惑的微笑不见了,眼眸中也没有任何的阴沉,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即使是她所熟悉的冷漠的神情,如今连一丁点的痕迹都不剩。
苏敏这时才发现,自个儿是跟谁对了招,冷汗顿时湿透背脊。
但,她却没有停下来,只要一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胸口不断喷薄的愤怒就驱使她,涌出源源不断的动力,与他对立而战。
“你早就对我下了定论,不需要我的解释了吧。”他毫无留恋地转过身去,只留给苏敏一个俊挺的背影,但此刻那身影,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高贵优雅,像是透着无比沉重。
她眼神一转,话锋更凌厉起来,不留余地:“你堂堂王爷,即使杀人放火,也不需要对任何人作出解释。”
更别提,这种小小伎俩。再说了,他就是幕后指使,有什么好解释的?
可笑之极。
他只是嗜好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恶魔罢了。
“如果还有下回,我,苏敏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想再停留在这个死胡同之中,她拉了拉身上破碎的衣裳,面无表情地径直越过他不动的身子,走向前去。
两人,擦身而过。
仿佛,这本该是他们的命运。
早已写好了,不容挣扎纠缠,还有更改。
否则,都是徒劳无功。
“这么讨厌憎恶吗……”
清冷无人的街道之上,只剩下那一个男子,俊挺身影尽数被黑暗吞噬,他的嘴角浮现一抹诡谲而复杂的笑意,像是嘲弄。
对自己的嘲弄。
他当真是万人景仰的尊贵身份吗?
人人都爱的王爷贵族吗?
世人看到的永远都只是他高贵的外袍,看不到——他身上的丑陋疤痕,还有不堪过去。
既然对他的存在,鄙夷厌恶的人已经那么多,他在意再多一个吗?
他无声冷笑,漠然转身,袍子在黑夜中旋转,眼神的深处,愈发森然无情。
直到派人将受伤的丫鬟送上医馆,苏敏才走回自己的屋子,双手触及木门的那一瞬,咬着唇,强忍着疼,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
在无人的黑夜中,委屈与酸楚瞬间上涌,化为热烫的泪水,几欲夺眶。
世人都想看她软弱的模样吧,偏偏,她不让他们如愿以偿。
还有那个,可恶邪恶的男人,用那等下流卑鄙的手段要她屈服,她虽然只是一个商女,但这回也会维护自己的尊严,直到最后。
为什么这世上,有那么多人不懂人心,轻视人心,把别人的性命和尊严,当成是可笑的卑微?
她默默倚靠在床沿,这才发现丫鬟洗干净之后送来的那一叠衣裳,最上面那件事华丽的男子外袍。
眼神一凛,是那一夜,她酒醉吐在南宫政身上,他脱下的衣裳。
她咬牙切齿,一手扬起那件高昂不菲的外袍,右手执起刺绣所用的金剪刀。
“哗——”
这一道低低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安谧。
外袍被尖利的剪刀,剪成两半,似乎对它主人的恨意还不够宣泄,那件华丽的外袍,很快就被剪成一片片的碎片。
如今处在黑夜之中的苏敏,面容看不出是何等的神色,是否释怀一些,是否依旧心存芥蒂。
她的眼底闪耀着淡淡微光,右手紧紧抓住那一片碎片,五指,渐渐收紧。
坐在那桌边,她等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清晨,苏敏刚刚下了床,梳洗完毕,长发垂在脑后,还未叫门外的丫鬟梳好一个发髻。
“小姐,又有人来闹事了——”丫鬟叩响了门,低低说道,等待其中的回应。
“知道了,我马上就出来。”
“吕先生已经在大厅了。”听到主子已经醒来,丫鬟走入门内,走到苏敏的身后,将她的及腰长发,稍稍梳理着,说出这一句。
“这……小姐把什么衣服给绞了吗?”丫鬟有些好奇,不解地问道。
“丢了吧。”
苏敏眼神一闪,眼看着听话的丫鬟将桌上的碎片尽数收拾干净,披上一件粉色外袍,匆匆走了出去。
一只白嫩右手,缓缓掀开通往大厅的帘子,她盈盈走出去。
“原来是朱公子,来苏府有什么事?”
扫过那个满目尽是不正经的纨绔子弟,苏敏忽略他眼底的炽燃情绪,望向站在一旁帐台之后的那个白衣男子,他淡淡微笑,她会意一笑。
“当然是非常重大的事,不,是大喜事了。”
朱公子是洛城最大船商之子,生平潇洒风流,却也是臭名昭著的喜好在花丛之中流连忘返的富家少爷。
他的笑意上扬的厉害,目光更是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女子。
她一身寻常女子的装扮,柔软的粉色外袍,裙摆处绣着蓝色的蝴蝶纷飞,长发垂在脑后,只梳着一个小小的素髻,斜斜缀着银色锁片流苏,看起来宛如才十四五岁的娇颜一般令人想入非非。
不禁令人,想象起她刚刚从软榻之上起身,异样疏懒娇媚的情景来。朱公子这般想着,不禁眼神一热。
喜事吗?
苏敏柳眉微蹙,却瞬间舒展开来,朝着他淡淡挽唇一笑。“谁的喜事?”
朱公子扬声笑着,自作主张的语气,听来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万分刺耳。“当然是我跟你苏小姐你了。”
“我怎么不知道?”苏敏端着茶,眼神平静,这朱公子的身份不比平日那些贵家公子,所以,她明白很难硬碰硬。
“今天我不是亲自造访,亲口告诉你听了吗?”望着那张胜过芙蓉的面庞,他几乎就想要伸手去触碰抚摸,只可惜,她一身清冷气质,却又稍稍往人却步,想来很快就能拥有这个美丽的女人,他的张狂,不禁更加明显。
“我爹可是一方船王,你也该清楚,如果要是他一摇头,所有必须靠着船只运送到洛城的那些商号所需的材料,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苏小姐可要细细考量啊……”满满当当的奸诈,流露在朱公子斜长的眉眼之上,更显得居心叵测。
他是朱家的独子,三代单传,所以更善于利用朱家对他的万般宠溺,暗中搞鬼胡来。
苏敏听着他的声音,洛城是江南小城,半城山,半城水,苏家不少原料,都是从各方产地水运而来。
若是朱家不让苏家的船通过,对于苏家而言,日子长久,损失更为重大。
她当然不难听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吕青阳的目光,落在苏敏的身上,这朱公子苏家挡不住他,唯一能够挡住他的人,是苏敏自己。
只要她不答应。
只要她拒绝他。
她变得沉默了,缓缓抬起眉眼,侧过脸去,望向的那个方向,却是帐台之后的吕青阳。她的耳边,听不到任何算盘珠子清脆美妙的声音,只听得到自己心口跳动的旋律和急迫。
她的答案,在他身上。
她的目光中,尽是清明的期盼,还有火热的希冀。
这样的暗示,吕青阳不难读出,他望入那一双美丽的眸子之内,手中的狼毫紧握,墨汁低落账本,居然也不知。
“不行。”
这一道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这两个字,斩钉截铁,坚决的从吕青阳的口中溢出。
。。。。。。。。。。。。。。
084 一个亲吻
苏敏暗暗收紧在袖口的双拳,这一瞬间,因为这两个字,终于舒展开来。
如果这是她的试探,他已经让她看得到自己的选择,是万分正确的。
众人面面相觑,毕竟这是苏家主子的事情,一般的属下哪有这般胆量站出来说话?实在是太不懂规矩。
眼看着苏敏朝着吕青阳的方向绽放迷人微笑,更觉得他们的关系,让人不悦,朱公子不禁蓦地站起身子,指着对方大声斥责。
“怎么?我跟苏小姐男未娶女未嫁,轮得到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吗?”
苏敏没有起身,依旧坐于自己的位置,却神色从容,那冷沉的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人的身体,看透人的灵魂一般清澈而犀利。
朱公子蓦地面色一沉,只因为听到苏敏的粉唇边,溢出这一句话来。
“他不是外人。”
听着苏敏为吕青阳说话,他不得将胸口中的源源怒火压下去。这么多年来,他在洛城,还从没有在看中的女人身上碰过钉子,如何忍得下去这一口恶气?!
但他却没有跟苏敏发作,直直走向帐台前,面色难看扭曲。“不过是个账房先生,管的太真宽——”
“朱公子,男婚女嫁人之大伦,不该用威胁的手段达成。”吕青阳淡淡一笑,但那笑意却比往日的招牌笑容,更加浅淡疏离。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来人,把聘礼抬上来。”朱公子的笑意多少透露着不屑,蓦地大手一扬,大厅顿时有序走入十来个下人,他们两人一行,抬着朱红色的红木箱子约莫十个开外,摆放在大厅之中,偌大的厅堂之内,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这位朱公子,没有想过苏敏会拒绝,既然是商人,就该知道,跟朱家对立的损失不是她一人可以负担的,跟朱家结亲,也可以给苏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早就听说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商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这男女婚事,自然也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商户才对。
弯下身子,朱公子拍了拍这手边的红木箱子,抬眼看苏敏的反应,满目骄傲神情。
“苏小姐的身份万分娇贵,所以我在这些上面,也动了不少脑筋。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珍奇宝物,我想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喜欢的。”
苏敏却纹丝不动,没有示意让任何一个下人,去把那些箱子打开,只是淡淡一笑。“我看朱公子不只是动了不少脑筋,更花了不少钱财吧。”
朱公子多少有些失望,按耐不住,主动将箱子打开,只是在满目金银珠玉的光耀下,他还是看不到苏敏的眼底,有一分动摇的意思。
吕青阳淡淡观望着这一幕,从苏敏的眼神中看出,她没有任何一分慌乱,是游刃有余,足够妥善解决此事。
但出于私心,他却有些不安。
没多久,朱公子再度有了动作,他从箱子内主动取出其中一条碎玉串珠,这质地工艺,可都不输于宫廷之物,讨好般的放入苏敏的手中,毫不收敛地在那光滑的玉手之上流离,满眼垂涎之色。“本公子对女人,可是慷慨的很,往后我们百年好合之后,你就会体会到本公子的好了。”
“苏小姐收下这聘礼,那么这件事就尽快了了,下个月初六就是我们的好日子。”见苏敏没有立马收回手,他更是得寸进尺,暗暗在她手心暗示起来。
“朱公子不怕府邸的八个小妾吃味?”苏敏的眼神平和,没人看到她眼底的一抹惊艳,转瞬即逝。
没想到苏敏居然连这种琐事都心知肚明,看来她摆出一副清高自傲的模样,却早在背后,暗中选择,对苏家帮助最大的商号,或许自己早就成为她的目的之一了。这般想着,朱公子更是豪言壮语,语出不穷。“本公子的决定,何时轮得到她们做主了?”
挽唇一笑,她的眉目之上,覆上及其浅淡的光耀,更显得那张晶莹小脸,愈发引人入胜起来。“那么,我嫁过去了,是当第九个小妾吗?”
看到这般的笑靥,朱公子觉得骨头都酥了,他握住那小手不放,眼神火热。“你当然是正室了,这有什么好疑问的,苏小姐的身份如何可以委屈当小?”
那笑意瞬间一转,猝然变成凛冽寒风,她冷眼看他,笑意抵不过内心的寒冷。“那么,我很好奇,朱公子是把自己及冠之年所娶的张姑娘——这位原本的正室妻子,置于何地的呢?”
“我早就把她休了。”朱公子有些心虚,他只是因为贪恋苏敏的姿色,对自己身边的女人也觉得腻烦,想到此事绝无变更的可能,他便将那结发妻子在三日之前休了,反正那位妻子的姿色甚至比不上几位美妾,更别提眼前这个又让他沉迷其中的新鲜货色了。
眼底一抹精光闪过,她起身,将小手抽离,背对着朱公子,不疾不徐地回答。“我若是答应了朱公子,说不定没过几年,我也要遭遇被驱逐出去成为下堂妻的悲剧呢,谁清楚朱公子之后又会看上谁呢?”
“我保证对你比对她好——”胸口一热,望着那个背对自己的倩影,朱公子几乎就要说出更多的山盟海誓起来。
越是让他觉得难以追求的女人,越是拥有常人无法匹敌的魅力和价值。
“可惜,我已经跟人有了誓约,无法违背呢。”苏敏的清冷声音,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这一道秘密,瞬间令众人惊愕讶异。
这可是苏家二小姐,第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她心有所属。
当然,这个消息对于苏家人而言,是心知肚明的好消息,但对于眼前这个纨绔子弟而言,无疑是乌云罩顶的噩耗。
他勃然大怒,方才的笑意早已退去,暴露出本性来,一把扳过苏敏的肩头,凶恶地逼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有本公子这般的背景家世吗?”
肩头传来不小的疼痛,她却眼波不闪,寒声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面目更加森冷,他恶狠狠地回望吕青阳的方向,似乎觉得好笑。“你是说,这个一穷二白的下人,账房先生?”
听得出他的怀疑兴味,她却不容人任何人将此当成是玩笑话,苏敏笑意一敛,冷眸回望:“否则,他怎么会阻拦呢?”
吕青阳抬起帐台的木栏,几步走到苏敏的身边,将她拉回。
她的用意是什么,他很清楚。
外敌当前,自当团结一心。
那只拉住自己的手,那么炽燃,那么有力,仿佛无论时间过了多久多久,都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的出现,而松开手。
苏敏轻声微笑,心头被团团暖意包围,说不清楚,为何只是他拉住自己而已,却那么轻松地坚定了她的心。
无论任何难关,他都会陪在身旁。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随便拉个阿猫阿狗,一个下属而已,就想骗过我?你把我朱子荣想的太简单了吧。”朱公子冷冷笑着,望着那十指相扣的情景,即使只是牵手,也让人无法忽略苏敏那笑意的柔和光芒,像是胜过春日阳光的温暖。
那好像,不像是伪装。
“虽然不想太早将我们的关系说破,也不想刻意在外人面前证明什么,但朱公子显然不满足我区区一句话的解释了。”笑意渐渐深了,她泰然处之,一分不乱。
那么,她要将朱子荣逼退,唯一的办法是——
她蓦地掂高脚尖,双手圈围住吕青阳的药剂,贴上他白衣的胸膛,粉唇软软的,软软的,贴上他的右边脸颊。
一个吻,一个像是苏敏才可以演绎出来独特的矜持而又饱含情意的吻,落在吕青阳的面庞上。
他眼波一暗,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更紧地圈住她娇小纤细的身子,感受着那迷人的体温,化解那些不明的情绪。
这个吻,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演戏。
这个拥抱,也几乎要让人看出一身火来。
朱公子望着那满满的聘礼,不禁面色铁青,完全失去了君子风度,破口大骂起来。“早就听说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干净,没想到居然让区区一个这样的男人,跟你相好,苏敏你简直不知自爱——”
吕青阳蓦地眯起双眸,似乎想要说什么,苏敏却蓦地侧过身子,柔软小手贴上他的胸膛,暗中制止。
她直直望入那一双眼睛,宛若千年不化的寒冰在眼底冻结成肃杀冷沉的颜色,她挑眉,再也不给一分笑意。“不懂自爱的人,是朱公子。”
“两情相悦,才是真正的感情,朱公子好像不懂这个道理。”她的笑意,渐渐扬起,浮现在眼底,淡然的像是一朵雪莲。
吕青阳默默望着眼前的女子,在他忽略的时候,才多久,她已然像是庭院的青竹一般,在风雨后挺拔成长,拥有不低头示弱的腰骨,和从容处事的心。他不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