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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桐到了南宫政的面前,多少气势瞬间矮了一截。“我只是来看看她,觉得她一个人呆在宫里肯定很闷,所以跟她说说话,叙叙旧。”
“她跟你没有旧可以叙。”南宫政冷漠地回应了一句,这个弟弟的脾气,就是即使无心,也可以说出难听的话来。
现在的苏敏,根本不记得任何一个过往,说叙旧,未免太牵强。
“小王爷也是好心,你别责怪他——”苏敏拉着南宫政,脸上的笑意难免有些尴尬,早就听说南宫政跟这个同胞弟弟的关系最好,平素也最偏袒他,怎么一到她面前,情况好像早就截然相反了?
小王爷这三个字,已经充分说明她对南宫桐的生疏。
“她平日都是直接喊我桐的。”南宫桐的神色,变得有些僵硬,有些古怪。
“好了,你先回去吧,下回再来看她。”南宫政看到苏敏眼底的幽暗神色,他一把拽出身高已经跟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南宫桐,低声说道。
“她真的一辈子都这样了么?”南宫桐的心口闷闷地,也不是讨厌这个苏敏,只是觉得性格大变,让人很难适应。
“一辈子这样,也没关系。我跟她的关系没有改变,其余的都变得陌生疏离也可以。”南宫政说的轻描淡写,不假思索。
“可是比起这个,你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女子,不是吗?”南宫桐蹙眉,同样的面容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情,实在让人很难保持淡然,更别提那么喜爱苏敏的哥哥了。
南宫政陡然变了一种神情,一身寒意,神情冰冷。“她也是苏敏,是我让她失去一切,甚至连过去都不能拥有。我没资格说这种寒心的话,你也是,如果没有她为你安排了后路,我也可能见不到你了。”
南宫桐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记得她为我做的,但我也想看到她彻底痊愈。”
“往后再谈吧。”南宫政挥挥手,不再多说什么,丢下南宫桐,就转身再度走入寝宫。
南宫桐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最终轻声叹气,走向宫门。
苏敏的心情有些忐忑,突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急着想要转身,却被他从背后拥抱着,他的双臂困着她的娇躯,让她很难动弹。
“别看桐长得这么高大,但还是以前的孩子气和臭脾气,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低声笑着,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白皙脖颈上,他做出最亲密的歉意。
“我变成这个样子,他一定很不习惯,我明白的,不怨他。”
她垂下眉眼,柔声说道,她也很想拥有过去,但每回尝试着在熟悉的景物或是人的身上找出过往的痕迹,她就觉得整个身子变得无力,头也昏昏沉沉的。
南宫政知道此事之后,说过不让她勉强自己,索性她也不去为难自己,找出过去的回忆了。
他照顾她,爱护她,宠溺她,无微不至。
“现在的我,跟之前的我,肯定相差甚远,他有那种反应,也是应该的。”她虽然单纯,却还是拥有细腻的观察力。
有哪一双眼睛,是真正只望着她这个人的?
桐那么说,她没有一点难过,那是假的。
“你就是你,没什么好分的。”他一句压过,不让她继续胡思乱想,他懂她的茫然,如果他也动摇,她的立场会更加艰难。
他的话语,补送最贴心的举动,他对她的疼爱呵护,源源不绝,仿佛没有罄尽的那一天。“我派人去宫外买了你最喜欢的糕点,待会送来,多吃些。”
“你要一起吃吗?”她点头,笑着扬起小脸看他,问的天真。
他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刺痛,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笑着摇摇头,松开了双臂,低声说道。“我还有国事要处理,晚上陪你一道用晚膳。”
“嗯。”
她满足了,点点头,她是懂事的,笑着送着他出去。
只是这一回,南宫政走了几步,却蓦地回眸,她不懂他看什么,那么入神,她朝着他挥手,他半响之后才笑着回应,最终离开。
“娘娘,喝了药,休息一下吧。”宫女将熬好的汤药送到苏敏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好,半个时辰后,你叫醒我。”
喝了药,苏敏点头,躺在软榻上,闭上双眸。
梦境到了深处,突然变成那一副画面,画面里有他,也有她,他们对立,好像在争吵。
她立在原地,一步也走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表情,听着他们的声音。
“知道你是多么顽固,所以这些天,我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个南宫政面无表情地回答,神情之间不见半分柔和,让人觉得不可亲近。
“什么决定?我们之间需要什么你下什么决心?”她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情绪激动,颤着声音问道。
南宫政说的冷静,也更加残忍。“给你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家世好,人品好,样貌好,脾气好,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男人……。反正我现在还是皇帝,必要的时候,可以指婚。”
“南宫政,你真让人寒心。”
然后,她看到自己,蓦地掉转头。
没有结局。
她看不到这一些画面,还有其余的结果。
她猛地惊醒,张大了双眸,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才发觉自己已经沁出一身冷汗,旁边的宫女急匆匆蹲下身子,拿起手帕擦拭她额头的汗滴,紧张地问道。
“怎么醒来了?娘娘?”
“可能是太热了,睡不着。”
苏敏笑了笑,敷衍地说道,坐起身来,吩咐道。“我渴了,给我拿杯凉茶吧。”
无人看到,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她眼底的空洞,一分分扩大,蔓延,巡回。
身上的薄毯子无声滑落,她却只是暗暗揪着裙角,每一口的呼吸,也尽是疼痛。
原来不是可怕的梦境,而是可怕的现实。
好像一瞬间,让她看清了爱情。
宫女取来银色的刀叉,小心地切开方才送来的冰糕,将糕点盛在精致的青瓷盘中,送到她的面前,她却摇摇头,说没有胃口。
他却来得比她预期的还要早,好像是特意抽出时间陪她,她的眸光定在他的身上,他支开了身边的两个宫女,等门合上了,才将温暖的眼神,落在她的容颜。
她一接触到那一束温暖的光芒,突地像是被刺伤了眼睛,猛地收回了目光,紧握双拳。
一股无名之火,在她胸前升腾。
“怎么?糕点不合胃口?”他扫了她身边茶几之上纹丝不动的冰糕,轻轻坐下,直觉想要握住她的小手,问了句。
她咽下满满当当的苦涩,她如今只剩下直觉,直觉告诉她,那不是虚幻的梦境,而是——他不愿提及,不愿告诉她半个字的真相。
或许曾经是相爱过没错,但分手的理由或许没有他讲的那么轰轰烈烈,让人如梦如幻,真心陶醉的冠冕堂皇。
更会是,让人心寒的梦魇。
她不再看他,不再让自己沉溺在他给的柔情蜜意中,冷绝地撇过脸去,苏敏恨恨地问。“为什么要娶我?”
不是都那样无动于衷地如愿把她推出去了吗?不是都那样轻易地想将她许给别人了吗?那他还来干什么?
他羞辱她的还不够吗?
他的心,她无法看透,一点也不熟悉他。
“还问这种傻问题?”他牵扯着嘴角的笑容,看不到她背着他脸上的沉痛表情,他清楚自己的感情,却也清楚自己不是随时都把爱这个字眼挂在嘴上的男人。
他更习惯,用行动来证明。
她突地转过脸,一脸苍白,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情绪快要失控。“是不是都是一场骗局?欺骗我一无所知,所以把我当成是只会点头不会摇头的傀儡,让每件事都如你所愿?”
他突地黑眸一闪,一把按住她的肩头,欣喜若狂压在心底,语气却显得很激烈。“你想起来什么了?”
她却误会了他的急促,是何等的原因。她蹙眉,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你终于害怕了。因为我跟你的关系,根本没有你们形容的那么甜蜜美好,我看到的都是血淋淋的裂痕,还有背叛——”
“你别激动,听我说。”见她猛地起身,走到十步之外的圆桌旁,让他无法拉着她,更无法控制她。南宫政随之站起来,却没有马上走向前去,不难想象这个时候的苏敏有多敏感,他只能循循善诱,决不能冷漠对待,否则,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不停的往后退,腰部撞到桌边,她才停止,眼神游离。“我听你说,对,一直都是我听你说,因为我找不到其他的人,告诉我自己的过去。”
他皱着眉头,脸色显得很难看。
她的笑,带着一丝苍渺,一丝慌乱,一丝不知所谓。“但我早就应该起疑心的,因为我想要的过去,是真实的,不是虚伪的。”
“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沉声道,不让她的情绪过度起伏,她的身子比以往更加脆弱,也更加激不得。
“你别再过来了!”她的手在桌边摸索着,拨开茶碗茶壶,突地握住了方才宫女来不及收拾掉的切开冰糕的小巧银刀。
那一道微弱的光芒,却仿佛隔开了他们之间的那一层关系。南宫政锁着眉头,按兵不动,眼底的她的双手握住那一把小刀,却根本无法让他心生畏惧。
她的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她停不下来。
她真的很害怕,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欺骗隐瞒着她的日子,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那会是何等的孤独恐惧。而她现在,心止不住地颤抖,她开始后悔了。
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至少也不要想到那么痛,那么痛的过去。
谁知道,她是不是被他抛弃之后,在他变心之后,遭遇不测的!
谁知道,她是不是因为被所爱的男人丢下,随意赐给其他的男人而一时失控,心力交瘁之后,才从悬崖之上跳下的!
她好怕,这个依赖的男人,温柔的面目之后,是伪善的阴谋!
她的头痛,整个身体都觉得疼痛,她的脑海飞快地闪过莫名的光耀,有些很亮,有些很幽暗,她的脑子里仿佛总是有人在不停的说话,争吵,甚至是咆哮,但她分不清,谁是谁——
她觉得要脑子炸开来了,她的信任仿佛千疮百孔,这件事虽小,却已然成了摧毁她单纯生活的导火线。
朦朦胧胧之间,她的眼前仿佛闪过一个人影,是他。
他看着她的表情痛苦,仿佛病发在煎熬,他无法继续旁观,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不想让她误伤了自己。
一些温热的液体,突地溅出来了,滴落在她的手背之上,异常刺眼。
但,那不是她的。
她蓦地,呆住了。
他当然可以闪开,只是一心想要夺过她手中的利器,甚至很少顾及到自己。
只是,他的反应仍旧不够快,连日来的国事操劳,让他反常地变得疲倦。青光沾了血,左腹猛地袭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口中还未说出来安慰她的所有的甜言蜜语,转眼全都化为咒骂。
“该死!”他怒吼一声,按着伤口退开数步。左腹部已经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如今正汨汨冒着鲜血。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苏敏缓缓地挺起脊椎,瞪大双眸看着他,美丽的脸上毫无血色。
她突地越过他的身子,夺门而出,直到穿过捷径来到花园,她才靠在假山背后,无力地滑落了身子。
而她的双手,正紧握着那把刺穿他血肉的短刀——一
阵风扬起,落花纷纷,她的眼角有珍珠似的液体被吹落,伴随着落花一起跌落在地上。她不敢去探究,那些泪水有着什么涵义。
她猛地丢开那把短刀,将螓首埋入双膝之内,像是最无助的孩子,嚎哭起来。
她哭了很久很久,仿佛将整个身子内的所有泪水,都用尽了。她害怕,连他都不可信赖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一双金边黑靴,最终停在她的面前,是谁来找她了?
。。。。
171 要个孩子
一双金边黑靴,最终停在她的面前,是谁来找她了?
这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遗弃了她,也有个人想着她,念着她,不离不弃。是熟悉的,难道以前也曾经有人这样找出想要逃避的自己吗?
“可以跟我回去了吧。”轻咳了一声,对方似乎情况不太好。
猛地抬起眉眼,她双眼微红,眼底泛着微光,“你——”
南宫政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跟了出来,然后,看着她大哭的模样,心如刀割。
他笑了笑,语气很平淡,紧锁着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散开。“是,我隐瞒了很多。我给你带来的回忆,的确称不上美好,甚至因为我当时失明,想用各种残忍伤心的方法逼退你陪我下去的决心。”
她顿时说不出话来反驳,她总是跟一个傻瓜一样,没有任何的主动权。以前是心甘情愿把他当做自己的天,但现在有些动摇了。
“相信别人是最愚蠢的事,我也曾经是那样顽固的人,知道你现在有多迷茫,有多彷徨,有多不安。但我再说一次,这个世上就算什么人都不可信,还有我,至少还有我一个。”他沉住气,失血的脸色比平素更白一些,他扬眉,朝着那个女子微笑。
她的眼睛红肿的像是核桃,她的心痛盖过了对他的愤怒,对他隐瞒事实的痛恨,她现在脑子里想着的不是自己的过去,不是他们之间的瓜葛,而是,他到底怎么样,伤的厉害吗,是不是痛得就快要死掉——
是无能,是没用,她根本没办法下定决心来恨他。别说,要自己恨着他一辈子了。
她做不到,她不清楚,以前的那个苏敏,是否可以办得到。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的眼泪,再度涌出来了,她无法装作铁石心肠。
事实上,她真的心疼他。
她心软,就好像命运可以改变一切,可以让她变成一无所知的灵魂,可以埋葬她对他的所有记忆,可以生生将他们拆散,可以让他们经历更多的苦难和误解,但唯一改变不了的是——她胸口之下跳动的这颗心,还是为他心痛,为他跳动,为他喜,为他悲,为他流泪。
改变不了的,是还在滋生,疯长的感情。
“你能满足我吗?”他的笑意更多了,他已经感应不到疼痛,说实话,这些小伤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他知道没有伤及要害,血也没流多少,他早已封住穴道,但看到她哭得这么惨烈,倒是让他觉得生出更多歉意来了。
以前的那个苏敏,个性坚强,不太在他的面前流泪,更别说像是此刻,哭得跟个孩子一样,眼睛红的像是兔儿,连呼吸都变得不顺,抽泣的模样,让人怜惜。
“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他缓缓俯下身,把她搂在怀中,说出这句话来。闻言,她哭得更加厉害,好像伤口是在她身上一样。
不,即使伤口在她身上,她也不曾这样哭泣过。
是她的存在,让他的心,变得柔软,变得包容。
也正是因为,她为他付出太多。
“对不起,没能成为你渴望的丈夫。”他苦苦一笑,反而变成了他来安慰失手伤人的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
她的心,因为这句道歉,变得更加苦涩了。心彻底沉入了深深的、黑暗的湖底。
“上次赶你走,说给你找个更合适的丈夫的浑话,我要收回,也要你全部忘记。”
她哭得睁不开眼睛,只是跟随着心走,猛地点头,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了,染湿了他肩部的衣裳。
他笑,那一句话,像是烙印,刻在她的心上,每当她无意想起,都会久久回响在苏敏的耳边。
“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所以那是句没用的混账话。”
一个月后。
凌风刚刚赶回皇城,就走入这一座宫殿,南宫政扫了一眼,隐约看到了他要禀明的结果,俊颜一沉。“还没找到司徒长乐?”
“属下无能。”凌风低头,默认。
南宫政暗暗紧握手中的狼毫,眼波一闪,语气冷沉。“继续找,我总觉得如果连他都没办法,才能死心。”
“遵命。”凌风得到命令,点头,退了出去。
半响之后,一个年纪轻轻的宫人,端来了冒着热烟气的汤药,他陪着笑,说道。“圣上,御药房送来了补身子的汤药,您趁热喝吧。”
“御药房的人,闲着没事做?”他一看那汤药的颜色,心里立刻有了底,却没有理会,仿佛不以为然。
“小的只是按照宫中的规矩做事……。圣上……。”宫人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惹恼了他。
南宫政突地放下笔,眸光一瞬间变得凛冽,心情烦躁起来。“该不会,连她那里都送去了?”
“是,圣上,娘娘已经喝了。”宫人被那种目光看得瑟瑟发抖,手中的汤药都端不住了。
南宫政一把推开了他,不理会热汤药全部洒落地面,他的面色铁青,暴怒。“该死!谁让你们自作主张?活的不耐烦了?”
“奴才罪该万死……。”宫人连连磕头,下的面无人色。
南宫政不再看他,蓦地走出宫殿,朝着她的寝宫走去。
熙凤殿。
她望着怒气冲冲走入的男人,却有些不解,不知道又是谁惹恼了他,这些天她已经有些了解他了,他的确算不上是温柔的个性,臭脸冷笑的面容会吓跑一堆人。
只是偏偏,他对她很有耐心,也很大度,从不对她发火。
“你喝了药?”他垮下肩膀,正眼看她。
“嗯。”她点头,一脸无辜。
“下回别喝了。”不,他发火之后,御药房应该没人有胆子再送药来才对,他闷闷地想。
他在宫中生活也不算短,皇宫里有这个规矩,若是皇帝不太临幸皇后,为了皇族子嗣着想,御药房会送入滋补男女的补药,一月一回。
她虽然嫁给他已经有四五十日,但他从未碰过她的身子,所以这造就了御药房那些家伙的多事。见他至今只宠爱这个女人,他们自然要用老祖宗的规矩来说事。
但他们不同。
自从苏敏失去记忆,他眼前需要做的,是耐心找到他们变得默契亲密的关口,而不是凭借一己私欲,去霸占夺取什么。
或许正是这样,让更多有心之士更加不安,因为这个皇宫,虽然有了一位皇后,但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有皇裔。
但他更清楚,那补药补身不假,却也有轻微的催情草药,这就是为何几个朝代为皇帝生下太子之人,都是皇后。
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