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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刚开始没考虑到你的心是我的错。”
对方主动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却让南宫政听的,更加不好过。
“你的事做完了?连当下人的自知也没了?”南宫政蓦地转过脸,朝着一个方向说话,但苏敏清楚,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却朝着宫女开口。
那羞红的粉脸,让苏敏挑起柳眉。
宫女马上领会了,这个善变暴躁的男人,到底要她做什么。她不言不语,走了过来,在桌旁坐下,伸手就要拿筷,眸子仍是注视着苏敏。
见宫女要动手,苏敏连忙挡住。
“等等,你受了伤,不好拿筷,我来吧。”她自告奋勇。
“你来?”他狐疑的问。
“我喂你。”苏敏很坚持。
南宫政皱起眉头,一脸嫌恶的看着她,仿佛她刚刚说了句侮辱他的话。
“我是伤了,手可没废了。”他冷冷的说道。
“还有,这是下人该做的事,跟你无关。”
这一句,让苏敏眼神一变,她说服自己不再惹恼他,要当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但他却不容许。
她以为他的冷漠,是暂时的,迟早会消失的,才让彼此冷静一会儿。
宫女低着头,不敢再多花,仔细的挑开眼前的那一盘鲫鱼身上的鱼刺,才挟起香酥的鱼肉,送进南宫政嘴里。
他点头,坐在那儿,睥睨高傲,像个尊贵的君王,享受着宫女的伺候。
苏敏已经混沌了,到底他是否,只是在做戏。
“圣上,好吃吗?”宫女看着那张俊脸,突地望了自己的身份,她等着反应。
深不可测的黑眸望着宫女说话的方向,因为她大胆的问题,眸光深浓了些,半晌之后,才缓缓点头。
面容清秀的宫女微微一笑,挟起盘中的饭菜,专心的喂着他,将食物送到那张薄唇旁。
四周静静的,冬季的温度沁凉,屋内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暖。
他的视线、他的沉默,都让温度攀高。
即使,他的瞳孔里面,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苏敏站在原地,寂寞无声,仿佛心口有一些东西,在流逝,像是潮水,像是时光,她仅凭自己的努力,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不论哪一个动作,她都敏感的察觉,南宫政的目光如影随形,紧紧盯着眼前的宫女瞧,甚至在张口进食间,他的视线也锁住她不放。
傻瓜,他根本就看不到了,为何他的这个动作,也让自己心酸嫉妒?!
宫女的心儿慌慌,水汪汪的大眼儿看看左,再看看右,尽是在屋内打转,就是不敢跟他接触。白嫩的小手拿着长筷,拨弄盘中菜蔬,被他看得羞涩万分。
老天!他那样看着她,仿佛他想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她……。
不只是南宫政的异样,让自己心寒,那个宫女的粉色脸庞,也让苏敏觉得心情复杂。当然,皇宫之内,原本就不乏身份卑微的宫女,被皇帝临幸之后,一夜之间入了后宫,这种例子,在皇室之内,又算得了什么?!
“你出去吧。”
苏敏实在无法忍耐下去,蓦地拉过宫女,冷淡地命令。
“是。”
宫女当然不敢不知趣,能够自由出入皇帝寝宫,到如今也没看到被侍卫拖出去的人,肯定拥有非凡的身份,她哪里敢惹上这个美丽的女人?!
南宫政的表情漠然,摸索着身边茶几之上的干净毛巾,擦拭着嘴角的油渍,动作冷漠却傲然,俨然与生俱来的贵族模样。
“我也没有想过,我还能陪伴你的时间有多久,到底是三十年,四十年,还是五十年。”
苏敏的话,字字如针,刺在南宫政的心上,一颗心,鲜血淋漓,由骨髓深处,漫开极致的痛楚。
他藏在丝被之下的拳头,五指已然蜷缩的像是握住了什么,不,或许更像是他握不住什么……
最痛的痛,不是毒药,而是她的声音。
她笑了笑,她说服自己等待他的心,变得平静,也可以原谅他的冷漠,更可以原谅他此刻的不温柔。
“因为我还不确定,即使自己希望如此,上苍会不会安排我们,再度分离。”
她当然想,两个人可以牵着双手,一起走。
但并非每一个希望,都可以达成。
就像是如今,他封闭了心,把门关上,不让她走近。
虽然,这真是最可惜的理由,她的声音带着微笑,却也带着颤抖。“如果当真那一天到来,我也希望可以笑着走。”
她或许也很难相信,爱是多么永恒,至少觉得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会变淡。
她轻声叹气,眼底的神色,一分分变淡,她望着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幽幽地说着这一番话。“那个时候,两个人虽然不能在一起,但至少心还是靠在一起的,但愿你再想起我的时候,会觉得那是一段曾经温暖过你,让你迷恋的美好真挚。”
而不像现在,他让他的心,远离她。
“你也觉得无法忍耐吧,这种程度就无法容忍我,你还会觉得我的决定,是错的?”
他的心口一痛,却还是强压下这种让人难过的情绪,故作自若。
“这段时间,我不会听你的话。”
她知道这样冷漠的他,让她伤心,她当然不指望自己可以说服他,但也不会再度转头就走。
如果没有她,他很难度过这段时间。
“随便你。”
南宫政无声冷笑,那笑意,仿佛是对于陌生人的不屑,是嗤之以鼻,是满不在乎。
她开不了口,就站在那个角落,默默望着他,看着他平静地躺下,自顾自休息,彻底把她忽略。
那是一种,陌生的感*受。
仿佛,被最亲的人,无情的抛下。
。。。。。。
158 不推开他
她轻轻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入睡,她模糊记得,她陪伴着他的时候,他总是睡得很安心。
而如今呢,是否她即使不在了,他也可以安然入睡?!
她的存在,才是他如今最大最无法释怀的包袱和累赘吗?
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原谅,他竟什么都不需要,甚至可以忽略,甚至可以抛弃,甚至可以践踏么?!
她缓缓俯下身子,苍白的手,止不住去触碰他的俊脸,想要抚平他眉宇之间的褶皱。
他突然醒来,不过大半个时辰而已,他仿佛觉得她的存在,让人讶异惊诧。
南宫政看着她,神情高深莫测。
“你来做什么?”
那种目光,因为没有往日的眼神,没有往日的笑容,没有邪魅,没有可恶,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冷淡。
“我担心你。”她脱口而出。
事实上,她是从来没有走,只是他或许不知道,或许是知道,却假装不知道。
“为什么担心我?”他又问。
红唇微张,想要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敏答不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残忍对她,她就算不深恶痛绝,也该敬而远之,怎能迷恋上他,一听见他重伤,她却将理智抛在脑后,尽是担忧南宫政的安危,还放弃自己的尊严,被误会也没关系,被忽略也没关系,还是想要找寻到原本那个对她那么好的南宫政,甚至想要赖在他怀里,跟他耳鬓厮磨?
原来,这一切,都是疯狂,不*受控制。
她迷恋上他的程度,或许不比他轻,所以他劝她离开,劝她放手的时候,她才只会全身发抖,脚步却挪不开。
这样的自己,软弱的不敢想象。
“我爱你啊,你是我最爱,最爱的男人啊……。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担心你身上的伤,担心你的眼睛,担心你拿我出气闹我之后会不会觉得畅快一些,担心你刚才跟我说的决定,不是气话而已,这些,我都担心——”
她想要微笑着面对他,毕竟她不希望自己在他的印象中,是一个怯弱哭泣的模样,只是她说着这些话,眼泪却无声湿了眼眶。
不过,反正他也看不到,她在流泪的这一副可怜模样,不是吗?
“如果我不是皇帝,如果不是王爷,不是皇族,脱下南宫政这三个字,甚至往后瞎了眼,成了一无是处的废人,到底还有多少人记得我,还有多少人,愿意继续那种可笑的喜欢和爱呢?”他的面目,毫无温存,冷漠回应。
他抬起眉眼,黑眸定在她周围,只是眼底没有其余的情绪。“当时,你曾经说,这世上,会有女人接受这样的我吧。”
他的薄唇边,缓缓上扬起一抹笑意的弧度,语气慵懒,说的漫不经心。“这样,不同的,除了权势身份,一无所有的南宫政吧。”就算用皇位当做诱饵,还有多少女子,愿意把自己交给一个看不到的废人?
这一点,他很想了解。
见苏敏良久沉默无语,他几乎是接近了放弃答案的无声冷笑,“证明给我看。”
苏敏微微咬着下唇,冷静地看着他,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上扎了针,她就算觉得疼也无法忽略他,因为她知晓,他说出这番话,内心会比自己更不好过。
她已经,下了决定。
如果是她让他动摇,让他不敢寄予希望,剩下的,是她要给他的答案。
“如果你对我没有这种自信,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她笑了笑,无视心口的沉重苦涩,她的双膝跪在床沿边,粉唇印上他的薄唇。
她不再像是往日的被动迎合,而是主动,丁香小舌开启他的,将自己最多的热情,献给他,她的心口泛着一波波的疼痛,只因他毫不回应。
过去的他,那么热情,那么狂浪,总是用一个吻,让她耗费全身的力气,与她一同分享彼此的气息,体会最美妙的滋味。
但,今夜的南宫政,判若两人。
想到此处,她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往日的颤抖,是因为女子的情动,无法驾驭那个总是在她身上煽风点火的可恶男人。
而如今,是因为心的遥远,她无法靠近,她的双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身躯,却还是觉得无法抱住他。
“你非要这样吗?”
他从中抽离出来,他皱着眉头,淡淡问出这一句话,仿佛已然不耐。
“不是你要我证明给你看,无论你还剩下什么,我都会对你忠贞吗?”她的心,已经痛到了极致,如果他还是那么冷漠,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可以抛弃自我。
她伸出手,覆上了他坚实的胸膛,隔着单薄的白色里衣,感应着下面真实的心跳。
还记得,她最喜欢枕着他的手臂,贴着他的胸膛,安静的聆听他的心跳,然后,那个可恶而贪心的男人,会在她的耳边说一句:“再来一次。”
美妙的浸透了蜂蜜般的回忆,太过甜蜜,也让现实,冰冷而心酸。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可以。”
他蓦地按着她的小手,不让她做出引火烧身的举动,他虽然默认允许她的行动,却偏偏没有往日的情感。
仿佛,她只是送上门来,那种不知羞耻,毫无自我的女人。
而不是他的情人,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他翻身,毫无情绪地占有,激昂,让彼此都得到对方,仿佛一回一回都不够宣泄心口的痛楚,他用身子爱她,偏偏不主动吻她,一次也没有。
激情过后,他翻个身,就径自陷入沉睡,留下苏敏一个人,分享寒冷的冬夜。
即使裹着的丝被并不单薄,她不懂,为何觉得那么冷。
她一直是坚信,他的冷漠,他的无情,他的忽略,是因为不清楚她的心是否对他坚定不移,也是因为骄傲的自尊心作祟。
她一直是觉得,只要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无论什么,都无法改变她对他的心意,无论什么,都不会改变她的爱,只要在他身边一天,她就可以跟他共同进退,同甘共苦。
原来,她还是不值得他那么相信。
她紧闭着眼眸,泪水却无声滑落眼角,她佯装沉睡,不让自己的异样,被他察觉。
清晨。
她幽幽醒来,却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该走了。”
他望向她的眼神,带着模糊的肃穆,他的眉宇,是紧蹙的,他抿着方才吻过她的薄唇,吐出那些残忍字句,将她醒来的第一个清晨所要面对的所有希望,砍杀殆尽。
她以为,她的主动示好,至少也可以让他度过一个温暖的夜晚,就算不马上彻底改变心意,一夜醒来也该有所改善不是吗?
难道,这也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是她太单纯,太奢望了吗?
还是,她根本还不够了解他,她只是自以为是地以为,她足够了解他呢?
她倔强地暗暗抽息,绞在被子底下的柔荑握得好紧好紧,若她没有让自己感受到指甲刺进掌心的疼痛,她一定会流露出震惊打击的不知所措。
他不承认自己在担心,只是讨厌心里悬着不安的感觉。只要像以前那个南宫政一样对待女人,很容易就能够伤害她,也可以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因为无法看到她,他的头脑更加混乱。
“还是,你希望我留下你,跟我们以前那样,再来一回?你的身体,好像已经足够习惯我了是吗?”
他的大手,猛地探向前方,在她的肌肤之上,缓缓游离,他带笑的声音,让他的影像,在苏敏的眼底,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她从未觉得,他那么残忍。
“果然这样——”他的笑声,低沉,一如既往,突然让她觉得刺耳。
最末几字,只剩气音,微弱得不及她喘息声来得大,平时轻易就能脱口的言语,此时此刻困难无比,就连呼吸,都短而急促。
如果这一天都没有觉得寒心的想要马上离开的话,这一瞬间,她不再那么想了。
她无法觉得此刻的拥抱,此刻的欢爱,是快乐的,也不觉得增进了彼此的感情,仿佛他并不愿意与她亲近,而只是为了击退她,让她死心,所以才那么不留情面地嘲讽戏谑。
只有她一个人被感情,迷惑,变得盲目而无知了吗?
这样的奋不顾身,不惜一切,是不是也是愚蠢的呢?
即使帐内一片春色,只是她的面容上再无温暖笑容,她看着他,即使被他邪肆的举动挑拨的情动不禁,身体的曲线随着他的而起伏,却也只是淡淡的望着他,望着他……
轻轻的,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不去追究,那到底是什么,来源何处。
“我没有逼你留在这里,外面也无人可以拦你,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走。”
她起身,从里衣到外袍,扣上藕色的盘扣,套上纯白色的坎肩,理顺长发,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女子的娴熟,还有细致,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她没有转头看他。
垂下眉目,他的气息仿佛还跟随着她,沾染了她身上的每一个细小角落,她的眼底迎来一片惊痛。
……
三天了。
午后,苏敏并不曾说话,幡儿在一旁唠唠叨叨给猫儿喂食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其余的时间则是坐在原处,怔仲的望着窗外,直到夕阳西下,都不曾离开。
她望的方向,是皇宫。
幡儿变得沉默了,她不知道到底小姐在想些什么,反正从皇宫出来之后,小姐的脸色就变得很苍白。
或许,是跟姑爷吵架了吗?
她不懂,无奈地摇摇头,端着空了的碗,走向厨房。
以后的路还很长,所以一切没关系,就算被冷漠冻伤了也没关系,一切都可以随时重新再来?
苏敏的心,这么问自己。
本来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十指紧紧捉着,怕它掉了、怕它不见了,那东西明明好烫手,灼得十指尽烂,她还是不肯松放……
更像手握着一只雀儿,抓太紧,它疼得不断啄咬她,握太牢,会不小心杀死它,雀儿想飞,不甘愿在她掌心停留,它尖锐的喙,每一口都啄伤了她……
放开手,让它飞,飞向它希冀的蓝天白云,她也就不会再疼痛。
所以,她放手了。
只是十指松开的这个动作,她迟疑了好久好久,这几天来,不断思索着,放,与不放。她舍不得放,她知道,一放开手,自己便什么都没有了。
皇宫。
“你叫什么名字——”
听不出情绪的冷漠声音,从帐内传出,那一名眉清目秀的宫女愣了愣,确定这个空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才马上回应道。
“回圣上的话,奴婢的名字叫犽舒。”
她冲着南宫政欠了个身,柔声说道。
“很奇特的名字。”南宫政挑眉,波澜不兴的黑眸之内,突然变得扑朔迷离。
“圣上觉得不够好听吧。”她擦拭着碎玉圆桌,没有注意到南宫政的表情,笑了笑,回应道。
南宫政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半响时间,他突地发话。
“朕觉得你很独特,跟其他的宫女不同……”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却没有定在宫女的身上,语气变得柔和了三分。
“是吗?奴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奴婢刚刚进宫才一个多月,还不懂这宫里的规矩,圣上这么看得起奴婢,真是折煞奴婢了。”她的眼底尽是惊诧的神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觉得简直是天下的惊喜。
人人都说这个皇帝难伺候,甚至得知她愿意继续当值一日,其他宫女们都对她很好,仿佛她做了常人不敢做的任务。
“朕也不是经常夸奖女人的男人,更何况,对一个宫女。”他牵扯着嘴角的笑意,那一副表情,是居高自傲。
太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和身份地位,还有根深蒂固的尊贵思想。
“多谢圣上海涵。”
犽舒神色从容,微笑,说道。
“你是第一回见朕吧。”他的语气平淡无奇,没有眼神,所以也让人很难揣摩这么平静的话语之下,是否还有其他的意味。
犽舒的笑意,无声扩大:“是,奴婢的资历若是在往年,根本不能够来圣上身边服侍圣上的。”
他微微点头,语气透露难得的赞赏:“虽然进宫不到两个月,但你比其他那些宫女都要出色,没有资历也不是什么问题,朕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一直当朕的贴身婢女。”
“奴婢跟其他的宫女不能比,还有很多事,都不会……”她说的谦虚,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皇帝的眼睛出了问题,但还是不敢迎上那一双黑色眼眸。
仿佛,生怕其中不经意的光芒迸裂,让她觉得害怕。
“朕说你比她们好,你这是在怀疑朕的眼光?”他挑眉,依旧自负,是不让人质疑的口气。
“奴婢不敢。”她低下头去,却还是忍不住抬眼,悄悄觑着他。
她稍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