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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王妃-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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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那么相似。
  苏郁的回忆,突地汹涌起来,她依稀记得,当年踏入苏家的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丫头,穿着粉色的绸衣,朝着她微笑,顺从地喊她姐姐。
  她却满心气愤,扭过头去,没有回应一句妹妹。
  她是嫉妒。
  她嫉妒她穿得好,吃得好,还有贴心下人服侍,她嫉妒她虽然没有娘亲,却还是万人追捧。
  她甚至还嫉妒,她长得那么可爱,笑的那么甜,仿佛这个世界,没有需要皱眉生气的份儿。
  或许,这些年,她从未把她当过妹妹看待。
  而苏敏,那一声姐姐,却一直喊了好几年,直到自己告诉她,恶意捉弄她的那些事,苏敏的态度才跟以往截然相反。
  “苏敏。”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尖锐,猛地挺起腰杆,冷笑着:“每个人都以为你很善良,其实,你对我的好,不过是同情当年乞丐一样的那个女孩而已!”
  “我从没有把你当成是乞丐。”
  苏敏的神色从容,这么说道。
  年幼的她还没有看人的本事,从小就被养在苏家的她,心思单纯不复杂,她当年看到那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女娃的时候,甚至忽略了她身上的布衣,忽略了她冷漠的眼神,忽略了她的防备和愤怒。
  她曾经,真的幻想过,让毫无兄弟姊妹的她,也有姐妹的陪伴生活。
  所以,才一错,就错了那么多年。
  “把你看做是乞丐的人,是你自己。”她直直望入那一双眼眸,如今她已经能够一眼看透苏郁的心思,看得到她很难平复的情绪,那些情绪里面有愤恨,有嫉妒,有怨怼,唯独没有——
  悔过。
  “说我水性杨花,放荡形骸,在任何地方都敢跟男人胡搞,给你堂堂苏家大户坏了名声是吧。这些话,不就是你接下来想说的吗?”苏郁撇过脸去,不想继续被那一双深沉的眼眸注视着,那种滋味实在难熬。
  “纵容你,我们每一个人都是。”
  苏敏的声音,缓缓飘入苏郁的耳边,她的眸子之内,只剩下冰冷的情绪。
  “我爹,你娘,还有我,其实没有人当真是被你一直骗下去的人,却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一直满足你的虚荣。”
  “你想说我就是被我的虚荣害惨了么?老调重弹,你能不能说些新鲜的?”早已失去耐心,她反问,脸色一变。
  苏敏安静地凝视着她,望向苏郁身后的矮小小屋,俨然是一般人家的院落。
  苏郁见她还不走,猛地下了逐客令,语气不善。“我也不打算跟你争什么,你以前说的对,就当我做了一场梦,这八年内我享用到的,如今变成一场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所以,好好当你的当家主子,不过这商场可不是玩玩的,在这个里面稀里糊涂沉了船,摔到阴沟里面的人大有人在,可别哪一天,破了产,沦落到我这样的地步。到时候,我可不会这么忍让你呢。”
  “谢谢你的忠告和提醒。”
  苏敏眼波一闪,回应地平和,心里有个直觉,这或许是这辈子,她们的最终一次见面了。
  她噙着笑意转身,姿态依旧从容不迫,优雅迷人,她想着世人的眼光就是如此,每一个人看到如今的苏郁,绝对想不到她就是当年那个艳压群芳,清高自傲却又玩世不恭,是非不分的苏家大小姐。
  而每一个人看着如今的自己,也想不到到底她曾经遭遇过何等艰难痛苦的历程,是踩在多少人的不屑和嗤之以鼻之上,是*受过多少伤害甚至生死一线的考验,是用多少悲伤欲绝和往肚子里咽下的眼泪,堆积而成的。
  她这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她只想到吕青阳说过的那句话,人要懂得珍惜。
  无论,上苍给你多少历练,给你多少机会,给你一天,还是一个月,还是一年,还是一生,都要珍惜眼前人。
  她原本就不是特别看重*欲望的女子,如果当真说她还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或许只是两个人平安度日的朝朝暮暮。
  苏郁望着苏敏已经走到前面转角处了,才大大输出一口气,转过身去,望着从庭院之中走出来的男人,甜甜笑了笑。
  “夫君,怎么出来了?”
  “听到你跟谁在吵架,我就出来看看,你可千万别给我惹麻烦。”说话的男人,粗声粗气,约莫三十开外,个子中等,长着一张毫不起眼的面孔,皮肤黝黑,身材粗壮,一身深色布衣。
  他是从外乡来洛城做生意的商人,在一次酒肆谈生意的时候,见到了苏敏,被她的姿色给迷住了,而冉秀蓉见他手里也有两个钱,虽然以前的妻子已经离开人世两年半,但好歹为人老实,所以她在当下的情势之下,只能跟苏郁商量着,实在无法就嫁给了他。
  在苏郁和冉秀荣最穷困的时候,她们没有放过任何一回反败为胜的机会。
  母女两人的个性,原本就是惊人的相似。
  即便被赶出苏家,也不想委曲求全活着,甚至,不想变为一无所有的穷人。
  不过苏郁每一回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主动邀请以往那些熟络相处的公子哥儿,结果却都是一样——没人愿意见她一面,更别说让她施展身手,重新得到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心了。
  苏郁每回都怒气冲冲回到客栈,实在想不通,那些以前为她一人争风吃醋几乎要打起来的富家少爷们,怎么居然这么快就变心了。
  就算以前好了一段日子,甚至她也是怀上他的骨肉的钱家少爷,也完全不顾他们之间的那种关系,甚至家里的仆人不让她等到钱少爷出门,就找了个借口轰了她出去。
  而曾经当过露水夫妻的长孙远,完全没有露过面,据说半年前就已经举家迁往别的地方了,毫无消息。
  一切都变了。
  没有一个人,愿意接纳回来的她。
  她实在是想不通,但被拒之门外了十几次之后,她也就放弃了。
  这个洛城,曾经是她的风水宝地,她跟女皇一般呼风唤雨,好不得意,想要什么,从未失败过。
  这一回,她尝到了失败的滋味,甚至最后,只能嫁作商人妇。
  没有一技之长,只有这浅薄的姿色,她不想沦落为玉臂千人枕的命运,不想被苏敏看笑话,所以必须讨好自己的丈夫。
  虽然她不爱他,但供她们母女吃穿的人,是他,她不想重新回到必须担心衣食的过去。他对自己还有迷恋,虽然在新婚之夜知道她不是处子态度有些冷落,但还算顾着她的。她鲜少谈及自己的过往,也跟了娘亲姓了冉,不常出门,不想那些长舌妇嘴里说起她以往的那些话,激怒这个男人,不想自己被他休了,毁了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安稳日子。
  或许没有人,可以站在起点,看到终点,如果知道自己他日会嫁给一个毫不起眼的平凡商人,她或许不会那么做。
  但她永远都不知道,为何洛城的那些富家公子哥,突然都像是说好了一般,没有人愿意要她。
  是因为南宫政。
  一道密令,没有人敢违逆。
  秘而不宣。
  他要苏郁,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苏家。
  “姑爷。”
  小心翼翼地面对拦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有礼貌地行礼,幡儿不敢正眼看他。
  “小丫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宫政没有让开的意思,知道苏敏刚刚回到苏家,正在书房整理最近的拜帖,他抽的这一会儿的空,拦下幡儿。
  否则,幡儿一到了苏敏的身边,他就很难逼问。
  南宫政面无表情,沉声道。“我早上跟你家小姐亲近,你吓坏了,说说看,是为了什么。”
  “没有啊——”幡儿把头低下,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越说越轻。“我是不好意思,哪里吓坏。”
  “你的意思是我的眼睛不好?我可不会看错了。”不冷不热地嘲讽,他冷笑一声,眼看着幡儿几乎又要开始流眼泪。
  没用的丫头。
  “小姐不让说……。”呜呜呜,为什么这个男人对小姐那么温柔,对自己总是威胁恫吓呢?!
  她哪里敢说皇帝的眼睛不好?她有胆子说天子的眼睛有问题,她肯定是不想活了。
  可是想要否认的话,解释不知该从何说起。
  哎,为什么每次就为难她这个小小婢女呀!
  汹涌的不知所措的眼泪,顿时让她变成花脸。
  南宫政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的花脸,嗤之以鼻,一副不屑的傲慢姿态。“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了?还真天真。”
  “我告诉姑爷的话,姑爷可以不告诉小姐是我说的吗?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怯弱的声音,慢慢响起。
  “小丫鬟,你的要求还真多,还不快说!”无动于衷,他对苏敏以外的女子,鲜少有怜惜的情绪。
  幡儿涨红了脸,脱口而出。“我是怕姑爷再咬小姐嘛,我哪里知道你那个,那个是什么动作——”幡儿毕竟是个青涩的丫头,不知道男女之间有的互动有多么热情,看到南宫政吻着苏敏的脖颈,在她的脖颈上留下痕迹,一时吓破了胆子。
  生怕再度看到,他咬破了苏敏的脖子。
  再。
  再咬。
  他什么时候咬过苏敏么?
  他怎么想不起来?
  幡儿见南宫政已然沉思的模样,无奈之际地低声喃喃。“我跟老先生说过姑爷的好话呢,说你那一夜绝对不是故意的,搞不好你生病生糊涂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偏偏自己为他说好话,还被他捉弄,实在是可怜。
  对,他猜到了。
  那一夜,他毒性发作,痛苦不堪。
  他醒来的时候,那一夜的记忆变得破碎,他不清楚他是如何昏迷,就那么过了一日一夜,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了。
  然后他冲去苏敏的房间,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最后,看到了苏敏脖颈的伤口。
  她不让他看,还说是摔着的。
  他居然还相信了!
  一切,昭然若揭。
  他全身麻痹,伫立在原地,他嘴里痛恨凶恶咒骂着的那个始作俑者,是自己。
  是他,伤了她。
  他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碍眼的幡儿,疾步走向书房的方向,俊脸紧绷,黑眸肃然之极。
  “小当家,京城分铺好像出了点问题。”雷掌柜侯在一旁,压低声音说了句。
  “盈亏乃商家常事,只为了几笔亏损,就如此大惊小怪,是否太小题大作了?”苏敏端起桌上的香茗,淡然一笑。
  “彭”,木门被大力推开,仿佛让人怀疑,对方是否跟这一扇木门有着深仇大恨。
  雷掌柜一看是最近经常出入苏家的男人,虽然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看来不是一般的人物,而且如今既然是主子的情人,他就不该干涉。索性就放下手中的账本,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敏喝了一口茶,淡淡望着他,不知他为何看起来如此怒气冲冲。
  又是谁惹恼了他么?
  “你脖子上的伤,是我咬的。”
  这一句,没有给她否认的余地,不是设问,而是陈述。
  他紧紧盯着苏敏,不放过她眼底的颜色,一丝一毫的转变。
  。。。。。


144 这就是爱
  苏敏深深望着他,仿佛要望入那一双黑色眼眸之内,时间一分一毫地流逝了,但她还是很难开口。
  他却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起苏敏的右手,举高,神色很是认真。
  “打还吧,不然我心里不好过。”
  她浅浅一笑,没有当真,“你难道真的希望我出手吗?”
  他的愤怒,万分明显,他紧了紧手掌的力道,黑眸冷沉。“那一夜,我根本就没有意识,你怎么能够放纵我到这个田地?!要是我害死了你,你准备让我一辈子痛苦吗?”
  “你也说了你没有任何意识,难道那也是你的错吗?还有,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也不会死在你手里的。”苏敏想要从他的手中抽离出来,但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微微蹙眉,他的神色有一些自责,有一些悔恨,有一些复杂,还有一丝,她怎么也看不懂,怎么也看不透的情绪。
  “是幡儿说漏嘴的。”
  她已经猜到了,这件事除了自己,只有幡儿,两个长工,司徒长乐知道,南宫政能够马上得知,当然是那个单纯的丫鬟说破的。
  正在她失神的那一瞬间,手掌甩过脸颊的声音,那么清冷,穿过她的耳边。
  她不敢置信,是她做的,或许是南宫政要她这么做的,她还来不及发现,他已经做出对他自己的惩罚。
  他为什么不闪?只要他在最后一刻后悔了,凭他的身手,一个巴掌,他明明是闪得过的!
  苏敏脸色发白,心里莫名慌了起来,那阵心慌里还带着几分疼。她看着眼前动也不动的南宫政,发现他的俊脸惨败,嘴角渗出一道很淡的血丝时,双手没来由的一软,掌心的炙热,像是被滚烫的水烫到一般。
  她不清楚,为何南宫政的反应,那么大。
  甚至,有些不合情理。
  为何,偏要给自己惩罚,只是因为头脑混沌的时候不被控制伤害了她而已吗?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甚至直觉的想道歉,但是南宫政的神情,却让她喉头发涩,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他仿佛是被这一个巴掌,打的冷静许多,愤怒和自责,缓缓从眼神之内褪去,他艰难地将目光,重新锁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然后,他的声音低哑,听来有些破碎。“你或许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害怕。”
  见到这种表情的南宫政,她虽然还不清楚他要说什么,心口却猛地一缩。
  暗暗紧握双拳,那右掌的手心,仿佛握住了一枚太阳,要燃烧殆尽。
  他牵扯嘴角的一抹笑意,表情却异常的紧绷凝重,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从他的胸腔之中,从他的喉口之中,挤出来。“这个故事,我可以讲给你听。”
  她缓缓压下身子,双手轻轻置于她的双腿之上,坐在软榻上,淡淡滴着他。
  他安静了一些,重新恢复了理智,坐在苏敏的身侧位置,沉思了许久,才开口。“每个人都觉得我是可怕的,传言听得多了,就会变成真的。或许我的体内当真有一种可怖的残忍,藏在最深处,就像是那一夜,突然就被激发出来,宛如修罗恶魔。”
  “我知道,你不是。”小手温柔地覆上了他的手掌,她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不算是悦耳动听,偏偏轻轻柔柔,像是蔚蓝天际漂浮的一朵浮云,有着抚慰人心的功用。她笑了笑,神色自如。“别杞人忧天,那不像你。”
  南宫政缓缓侧过脸,望着她,这一巴掌算是他对自己的告诫。
  无论何时,他都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她,即使,是他自己,更加不可原谅。
  小手轻轻贴于他的俊脸上,她的体温缓缓渗入那一片火热的肌肤,她希望他知道,即使他无法原谅他自己,她这里,完全没有迁怒的意思。神色一柔,她的眸光闪烁,胜过星辰。“我知道我喜欢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相处这么久都没有这点自信,我会觉得很可怕。”
  “或许听完这个故事,你就不这么觉得了。”他变得特别安静,安静的不像之前的那个他。他意味深长地吐出这一句话,缓缓移开了视线。
  她挽唇一笑,眼底是平和的光华,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平心静气地回应。“如果觉得过去伤心,就别逼自己说了,我都理解。”
  他的眼睛,依旧不看她,仿佛一阵隔阂,挡在他们的之间,让她很难触碰到他的心。“一年多前,我记得有一回,你看到我的时候,特别害怕,几乎是惶然失措。我想你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那个传闻,说我是喝着狼奶活下来的。”
  她仔细回想了下,默默点头,那真真切切让她记忆至今,很难忘怀。不过,她浅浅微笑,说的轻描淡写。“的确有这件事,只是谣言杜撰而已,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并不全是杜撰。”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他的目光深邃的让她无法看透到底何处,才是尽头。
  她眼神一颤,疑惑不解。“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将一切都坦诚,他不想对她有所隐瞒,虽然是他的阴霾,他无法欺骗她活着。俊脸上的线条,揪紧了,仿佛是如临大敌,可见让他面对一个人说出所有,是多么艰难的事。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以前那些个女人,他只是需要对方的身体,各取所需,却从未有过跟对方敞开心扉的念头,一次也没有。
  因为不是可以跟一般人说的,也不是任意说来缅怀的尘埃。
  “母妃入宫的头三年,是父皇最疼爱的女人,一时之间,招来许多憎恨。可是那个没什么心机的女人,只知道全身心依赖父皇,在甜蜜和完满之中毫不自知。她的敌人,或许是整个后宫不曾得宠的女人,也或许是那个坐在最高名分地位上,却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新宠的女人。”
  她只是静静地倾听着,几乎可以对号入座,只是她紧握南宫政的手,从未松开过。她曾经对他的过去有些好奇,但如今她已经不再想了,也并不期望他说出口,更觉得其实他不说,他们的感情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说是皇后?”
  他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也不显得神色狰狞扭曲,也不显得平静温和。仿佛是在说,其他一个人的过往,仿佛他是不带感情的旁观者。“母妃入宫的第二年,就生下了我,一举得男,在后宫的地位或许更平步青云,母凭子贵从原本的美人,被扶正为妃子。那些女人怎么会看得过去,一个没有身家背景不说,甚至曾经在青楼中营生的下等女子,成为很多人做梦都当不上的妃子。她们容不下这个单纯空有容貌的女人,更不想看到皇帝继续宠爱她,生怕因为她的关系,生下来的这个皇子,备受器重,往后会对其他的皇子造成威胁。”
  她的心猛地一紧,第一回听他亲口说出当年发生的事,她不知自己为何那么紧张不安,甚至想要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心内异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心痛如绞,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抓住南宫政的手,更紧一分,更紧一分——
  然后,她看到南宫政朝着她微笑,那笑意淡淡的,没有任何重量,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一般。
  “当然,最担心的人,是那个在三年前已经产下太子的正宫皇后。”
  那么,就是南宫远的生母吗?
  怪不得,他们兄弟两人,彼此憎恶厌烦。
  他的声音变得缓和一些了,不再跟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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