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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和当时卫清风相似。
谢葭气得上下牙关直打颤!
谢嵩不但是卫清风的女婿,还是他的老师!卫家这一代,能靠得住的不就只有一个卫清风!现在卫清风还在前线,她倒好,先到后院,拿起他的老丈人开刀来了!
她以为她是谁?萧太后吗!
卫太夫人也是脸色铁青,但是看谢葭的身形摇摇欲坠,只是先安抚她,道:“娘已经派人去谢府安抚家眷,过几日,再看看能不能打通那一层关系,让你进去瞅瞅亲家。你也不用忧心······君无戏言,今上既然说了要亲审,那就不会冤枉了亲家!”
谢葭低下了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袁夫人忍不住,道:“皇贵妃,疯了不成?”
谢家和卫家同气连枝,打压了谢嵩,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卫太夫人低斥了她一句,却也没有多说······显然,恐怕她也有一样的想法。
恐怕是被富贵障了目—她心中想着。
☆、NO。211:儿女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谁能睡得着?谢葭头疼欲裂,卫太夫人让她和袁夫人坐在自己身边。她道:“葭娘,你可曾记得你自己说过的?咱们啊,是百年侯门,大起大落那么多次了,怎么会有过不去的坎儿!”
三人枯坐至天明!
到了凌晨时,宿醉的谢葭刚在卫太夫人和袁夫人的劝慰下睡下,舒芷娘就带着谢乔上门了。
这个时候也不能把她往外赶,无奈之下只好又把谢葭叫了起来。
谢葭就让她把谢乔留在莲院,带着舒芷娘回了江城楼。
舒芷娘是个有心计的,可是也只限于在内院。她到底还是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看起来倒也是一夜未睡,眼圈也是红红的,犹带着泪痕。
“姑娘,这回,可只有您能救救侯爷了,就算您不看在谢家这一府的老老小小,也请看在侯爷疼爱您的一片心上,救救侯爷吧!”
她也是乱了方寸了……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谢葭疲于应付,只是道:“母亲,您不必这样。这说是墨案,可是我父亲他行的正坐得直,又是拱卫今上的功臣,今上断然不能因为那一纸荒谬,就把咱们谢家,往死路上逼!”
舒芷娘却还是不安心,鼻端也红红的,道:“谢家和卫家是姻亲,那皇贵妃娘娘,怎么会……”
谢葭烦躁,没好气地道:“这我怎么会知道!这宫中的事儿,朝廷上的事儿……不是咱们妇道人家可以妄议的。母亲,您还是好好安安心,父亲在朝中多年,也有不少交好的大臣……”
舒芷娘道:“这下连姻亲都靠不住了。还能指望谁啊!”
谢葭被抚到逆鳞,冷冷地道:“姻亲靠不靠得住,如今还不见分晓。你若是聪明,就不要再妄议此事。到时候若是节外生枝,可就不妙了!”
她是在提醒舒芷娘,千万不要把她娘家那些人扯上来。
现在卫府俨然已经不能脱身,若是再牵扯上并阳侯府……这些可都是百年侯门,利害关系错综复杂。。就算现在今上还有偏护之心。到时候可就未必了!
她又没好气地道:“横竖,现在清风还在前线,战功累累,我也还是卫家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只要我还在,就没人能动谢家一根寒毛。”
舒芷娘却还是不放心,试探道:“是,是我多虑了……姑娘。您也不用忧心,侯爷最疼的就是您。就算这次,真有什么事儿,卫太夫人和将军待您也如珠似宝的,想来,您是不会被牵连的。何况……就算是诛九族的大罪。这嫁入三品以上官员之家的姑娘,是不算在内的。”
谢葭勃然大怒,却被她压抑下去,只是道:“有劳母亲费心了!”
舒芷娘顿时又痛哭流涕,道:“姑娘啊,妾身虽然不是侯爷的原配,可是这么多年侍奉在侯爷身边,侯爷待姑娘的一片心。妾身也是明白的!恐怕侯爷早觉得自己倾轧于朝堂,就会有这一日,所以把您托付给卫太夫人啊!姑娘啊,如今皇贵妃娘娘出自卫家,和您怎么算也是有亲的。您就去为侯爷说一句话啊!妾身就算是为着公爵府上上下下,求您了!”
谢葭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清脆的响声,把两个人都惊得愣住了。
谢葭也是一怔。这毕竟是自己老爹的填房夫人。在自己跟前儿也是长辈。平时就算有什么,没闹出来,大家也可以视而不见。而现在,她一巴掌招呼了上去,而且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这印子,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消……
舒芷娘顿时就蓄满了满眼的泪水,几乎要跪下去了,哽咽道:“姑娘,我知道您因着沈姐姐的事儿,对侯爷是有怨言的。这一巴掌,我就算是替侯爷受了。可是这至亲骨肉,打断骨头也连着筋呢!”
谢葭收回颤抖的手,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了,只冷冷地道:“你耳朵聋了吗?我说过,只要有我在,谁也动不了我父亲一根寒毛!倒是你,舒芷娘!”
舒芷娘被她的气势所慑,怔在当场,眼泪也忘了流。
她本是站着的,这会儿,谢葭也站了起来,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似有讥意,道:“别忘了你能进公爵府,当年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儿。可你倒好像是忘了呢?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一句话,让你从一介庶女,成了个正经的公爵夫人,如今我要是再一句话,父亲就算回了公爵府,你这辈子,恐怕也就别想再生公爵府的嫡子了!”
舒芷娘又惊又怕。惊的是谢葭怎么突然变了脸——她以前都是非常讲究礼节的。怕的是谢葭的那个神情,目眦欲裂的,好像想把自己吃下去似的……
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试探谢葭……做戏本就是她的拿手本事。可是,好像这次却是马失前蹄了!
谢葭没有耐心和她耗!这个舒芷娘,都做了那么多年的公爵夫人,却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若是别人给她什么承诺,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她也是不停的,不停的试探!若是心情好,谢葭还能应付她几句。
可是这个时候,谢葭的脑袋也快爆炸了!哪里有空搭理她!
她道:“你记住,有些话,我只说一次。若是想我父亲没事,你现在就给我回公爵府去,这几日,闭门谢客,更不要随意出来走动!安安心心做你的公爵夫人,替我父亲照顾好谢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如若不然,这个家,你也不用当了!”
她冷笑道:“我看三姨娘生的两个小子,可都是不错!”
舒芷娘低下了头。
她虽然见识到底短一些……可,到底是个聪明的。
谢葭对谢嵩有怨言,这一点,整个谢府,除了谢嵩和珍姬,恐怕就只有她看出来了。如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谢葭会这样失态——说明她也不是不念父女之情的。毕竟谢嵩那么宠她,她对谢嵩,怕也是敬爱多过怨恨的。
她的一颗心,倒是落了回去,更是半点也不介意。
只是谢葭,被她搅和得愈发心乱如麻。
舒芷娘自己遮着脸走了,谢葭却坐在床上出神。她是根本睡不着了。
卫安安自找了过来。
两岁的女娃娃,虽然称不上粉雕玉砌,可是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气衣裙,看起来也是非常可爱的。
她本来是来找母亲梳头的,可是看见母亲好像非常不高兴,就默默挨在了谢葭腿上,糯糯地唤道:“娘娘……”
谢葭回过神,看见小公主一脸无邪地瞧着自己,倒是也笑了起来,俯身费力地把这个小胖妞抱了起来,道:“安安,怎么了?”
卫安安就往母亲软软香香的怀抱里蹭,道:“娘娘,娘娘……”
谢葭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却有些心酸起来。这孩子长得像卫清风,只是作为女孩子,额头好像是高了点儿。
如果这个时候,卫清风在身边,该有多好。
卫安安道:“娘娘,要梳头。”
谢葭顿时失笑,把她抱了起来,道:“好,娘娘给你梳头。”
说着,就把她放在了梳妆台前,这小家伙很喜欢照镜子。
卫安安的一头头发,从出生时起就非常浓密,乌溜溜的,虽然没有长太长,可是梳几个小辫子却还是不成问题的。
谢葭正专心致志地给女儿梳头,下人突然来报,说是卫小白来请安了。
卫小白年幼,可是俨然已有其父之风,天天在练武场泡着,脸庞已经晒得黑漆漆的,可是小小年纪,眼神却已经有了几分锐利。
他进了门,看了一眼母亲和妹妹,就一拱手,请安道:“母亲。”
谢葭笑道:“白儿,刚从练武场回来?”
卫小白道:“回母亲的话,儿子刚和金师父练完武。”
谢葭道:“给你祖母请过安没有?”
卫小白道:“儿子已经去过了,可是祖母还在休息,儿子就没有打扰……”
他好像有些犹豫,道:“母亲,祖母是不是生病了?”
在他印象中,祖母是最勤快的了,才不像她老娘。他祖母是从来不睡懒觉的。
谢葭勉强笑道:“没有,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卫小白也没有怀疑,点点头,突然有些拘谨似的,道:“母亲,儿子听说,父亲又打了胜仗!”
敢情这小子是想来听故事的!
卫清风给谢葭写的信里,最近总是会提到他最近的一场战役。说故事似的说给谢葭听。谢葭也会说给卫小白听。卫小白于是就知道了母亲这里有父亲的故事听。
谢葭的心渐渐柔和下来。
卫清风不在。可是他好像也无处不在。就算远在边关,谢葭也相信,只要有他在,这个家无论经历再大的风雨,也是不会跨下的。
谢葭给卫安安梳好头,想了想,又破例给她戴了一朵别致的珍珠绒花,喜得小姑娘直蹭在她怀里撒娇。谢葭笑着领着一双儿女,坐在榻上开始说故事。
☆、NO。212:皇贵妃
卫小白坐得笔直,却藏不住两眼发亮。卫安安却因为年纪小,听不太懂,当然,她也没有兄长那种对父亲的狂热崇拜。挨在谢葭怀里,俨然是把这当睡前故事听的。挨在谢葭怀里没多久,又睡着了。
谢葭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抱着卫安安,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卫小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没有怪母亲匆匆结束了这个故事。
“娘。”
谢葭道:“嗯?”
卫小白道:“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谢葭叹了一声,道:“等他打了胜仗,就回来了。”
卫小白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什么,然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谢葭笑了起来,道:“怎么,想父亲了?”
卫小白道:“祖母这两天,老是长吁短叹,娘您好像也不高兴……儿子想,你们是想念父亲了。娘,您放心,等儿子长大了,就让父亲留在家里。再有战事,让儿子去上战场。这样,娘您和祖母就不用天天担心父亲了!”
谢葭怔住。
卫小白看着母亲,道:“娘,您放心。“
谢葭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却按着他的脑袋,不敢让他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卫家的男人,怎么能让女人的眼泪拖累。
卫小白静静的,也没有吭声。
半晌,他才轻声道:“娘,您等儿子长大。”
谢葭“嗯”了一声,反而把他搂得愈发紧了。
袁夫人站在门口,想到自己还在前线厮杀的大郎,不禁也落下泪来。
谢葭这才躺在卫安安身边,和女儿一块儿睡着了。
卫小白懂事地给母亲拉了被子来盖上。
谢嵩的墨案牵连甚广。卫皇贵妃做主,把一些谢嵩亲近的大臣全都一并收监了。眼看已成覆水难收之势。
谢家自身难保,忠武侯府闭门谢客,其他人是全数无法搭救了。只有谢嵩,是今上指明要亲审的,一直关在诏狱。其他人等,轻则贬官,重则流放。一时之间。闹得整个朝廷鸡犬不宁。
今上的病却是迟迟不好。
那天一大早,卫太夫人匆匆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面色铁青。她是去给诏狱疏通关系,希望能让谢葭去看看谢嵩的。看这副脸色,恐怕……
谢葭和袁夫人连忙迎了上去,谢葭道:“母亲……”
卫太夫人气得把龙头拐杖丢在地上,痛心道;“我们卫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孽障!”
谢葭和袁夫人具是大吃一惊!
要知道,卫太夫人从前就算再生气,可也是恪守君臣之礼的。那卫皇贵妃毕竟是皇家命妇,如今又领了凤印。可是如今卫太夫人竟然骂了出来,想来是真的气坏了!
谢葭连忙扶她坐了,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道:“娘,您先宽宽心。”
卫太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好像这才觉得气顺了一些,她便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
走通这一层关系,她去的是昭宁公主府。可是到了公主府,才发现,昭宁公主竟然病在榻上。原因是前几日,公主进宫探望病榻上的今上。正和宋贵妃说话。卫皇贵妃便认为她和宋贵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二话不说当着她的面斥责了比她年长,又比她资历老的宋贵妃。
昭宁公主在皇族的地位是首屈一指的,哪里经历过这种指桑骂槐的事情?当下就和卫皇贵妃吵了起来。要知道,当年就是萧后。也是不敢迎昭宁公主锋芒的!纵是皇贵妃,可到底还是兄妾。却敢指着她的脸子来骂!后来还扬言她惊扰了圣驾,要处置她。
昭宁公主又上了些年纪。差点被气得吐出血来,一下就要昏倒了。
卫皇贵妃冷冷地丢下一句:“装死!”
昭宁公主彻底昏了过去,出了宫就病倒了。
今上爱重昭宁公主,听说了这事儿,立刻就派人去公主府慰问。可是派出去的人,还被卫皇贵妃抓着去狠狠训斥了一顿。到了公主府,还是带着今上的那些赏赐,可是却要昭宁公主下跪接旨。甚至还说了好些不冷不热的话,把昭宁公主气得病反而更重了。
卫太夫人去了公主府,只碰上了虞夫人。昭宁公主气得几天没有吃下饭,躺在床上。虞夫人百般道歉,不停的解释。卫太夫人也算是明白了,昭宁公主怕是近日都不想理会什么人事了。
谢葭听了,不禁皱眉。她是知道的,昭宁公主多年养尊处优,四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发福了不少。好像有点高血压之类的疾病。
恐怕和卫皇贵妃有了那样的口角……还真不是装的。
卫皇贵妃已经得罪了君上,现在又得罪了昭宁公主……她以后可要如何自处!
谢葭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道:“娘,您想,皇贵妃娘娘,也不是个笨人。她如今难道是突然失心疯了不成?”
闻言,卫太夫人只是冷哼了一声,道:“谁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袁夫人却陡然反应过来,眼中顿时充满了惊骇之色!
卫皇贵妃因为之前辅佐君上灭了外戚党,又生下瞩目的十一皇子,在朝中的声名可算是水涨船高。而且当时为了对抗萧后,卫家很是花了些心思,帮她培植自己的势力。现在君上一病,她就成了这副模样,难道她会不知道,今上若是好了过来,便饶不得她?
除非……今上永远也不会好了!
袁夫人结结巴巴地把自己的猜想说了。
卫太夫人果然勃然大怒,一把摔了手中的杯子:“这个贱人难道还敢弑君不成!”
谢葭连忙扶住卫太夫人:“娘!”
小心隔墙有耳啊!
卫太夫人刀锋一般的眼神横了过来,冷冷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谢葭一怔,几乎不敢面对卫太夫人的眼神,然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是不久以后又摇摇头,低声道;“说不定,卫皇贵妃娘娘只是年纪还小,一时被富贵迷了眼也不一定。”
这话说得她自己也没有底气。
卫太夫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和谢葭不一样。她从小,就生活在这个时代金字塔的最顶端,凭一个外命妇的身份,和皇家不带半点亲沾半分故,夫家还是开国二等郡公爵的爵位,她却已经率先走到了开国一等国公夫人的位置上!这一路走来,堪称是腥风血雨,披荆斩棘。
袁夫人和谢葭说之前,她的注意力全都被如今朝廷要如何制衡而占据。可是如今,她陡然反应过来……便很快就下了一个决定。
当下,她只挥挥手,让谢葭和袁夫人回去休息。
谢葭和袁夫人一块儿走回江城楼,两人却还都在剧烈的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饶是袁夫人这样见惯了血腥的人,弑君这种事,还是太惊悚了一点。
袁夫人走了两步,轻声道:“葭娘,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城郊……”
谢葭一怔。
袁夫人压低了声音,道:“我怀疑,今上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病,怕是闹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谢葭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说这是怪力乱神之说,突然一个激灵想到自己的出身,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她踌躇了一会儿,轻声道:“婉婉姐,听说今上是不信这些的。就算真是这么回事,怕是咱们也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
袁夫人低声道:“那咱们就去一把火把那荒坟给烧了,总会有点作用的!”
谢葭想到牢里的谢嵩,也乱了方寸,心想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便道:“我看贸贸然的动手,总是不妥,谁知道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婉婉姐,你经常在京里走动,不如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真正有本事的道士……咱们问上一问也好。也免得到时候反而坏了事儿。”
袁夫人觉得有道理极了。便再也按捺不住,刚走到江城楼门口,就和谢葭分开了,自己上街去了。
谢葭想来想去,心中不安,又回了莲院,去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卫二郎和卫三郎,转而又坐在了卫太夫人膝下,陪她说话,也是宽解宽解她的心绪。
终于,卫太夫人冷静下来了,深吸了一口气,道:“葭娘,卫皇贵妃,怕是不能留了。”
谢葭一怔,好像没听懂,又似乎是不确定:“娘?”
卫太夫人抿唇不语。
现在的局势一团糟糕。今上的病若是好了起来,恐怕第一个就要拿卫皇贵妃开刀,卫府一定会受到牵连。
就算今上好不起来了,真让卫皇贵妃得偿所愿,奶娃娃十一皇子继承了皇位。然后呢,卫皇贵妃成为卫太后,垂帘听政?卫家成为第二个萧家?
卫太夫人不能不为子孙想。现在的风光,那么百年之后呢?只怕卫氏的祖坟都会被人刨出来。何况卫氏的祖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