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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闺-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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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妈妈看他们二人鬼鬼祟祟,心里嘀咕了一阵,倒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谢葭没料到他们来得这么早,慌慌张张地想下楼,结果木梯上有些滑,一下就哧溜一声溜了下来,身边跟着的是轻罗,根本来不及反应,结果哐哐两下滚到底,感觉腰椎重重砸了一下。
  “夫人,!!!”
  一群人疯了一样上来扶的扶抱的抱,谢葭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了两下,好像还好,便笑道:“我这命也够大,竟然没摔着!”
  卢妈妈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啊您,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谢葭无所谓一笑,但是心中唯恐她见自己走路都走不稳,回去对太夫人说了又让太夫人担心,更会质疑她做妻子做母亲的资格和能力,因此虽然大腿隐隐作痛,但因为不严重,她也就忍着没吭声。
  卢妈妈扶着她到半厅坐下了,揉揉她的腰肢,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谢葭就让人给她上了茶,并让阮妈妈和轻罗去收拾卢妈妈带来的东西。
  卢妈妈关切地问起:“前些日子听说西南地动,因此才迁了住处?我一路走来,和庆倒有不少地方还是破破烂烂的。”
  谢葭道:“在马场住了几天,别的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后来当地县令就送了这两套房子。”
  卢妈妈上下打量了一回,略有些挑剔地道:“比您从前住的那个,倒是小了些,也简陋了些。”
  谢葭只是笑一笑不说话。
  卢妈妈也不便多说,毕竟,这里不是京城将军府。她仔细端详谢葭的气色,倒是发现她并没有比从前更加憔悴或是消瘦,甚至还胖了一些。看来生活过得并不艰苦。卫清风的信源源不断地送到京城,太夫人非常清楚卫清风干了些什么,准备干什么。
  虽然欣慰,但是太夫人却在京城频频破口大骂,亲自进宫去禀明了今上,让今天上拨银子下来。结果密旨刚下,这件事调到中书省去秘密执行了,卫清风要钱的信也到了。他却没有想过这样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到京城也要半个月,虽然是密件,但是他人不在,经过审批,最快也要半个月,再调配出来,送到和庆,怎么说也至少也是开春以后的事情了,。
  太夫人哭笑不得。只道苦了儿媳妇,跟了这个败家子!
  因此她急急匆匆地派了卢妈妈先过来。
  卢妈妈道:“这些年,将军府的家底也掏得差不过了,但是太夫人让奴婢先来告诉夫人一声,让夫人不用着急,最多半个月,这京城的人就该到了!”
  谢葭果然长出了一口气,道:“还是娘知道我们的苦处,相公虽然也已经上了折子,但是我寻思着根本就是远水不解近渴!”
  卢妈妈笑看着她。眼中有些淡淡的怜惜,忍不住就把话说了出来:“当初您嫁过来的时候。年纪也还小,虽然早慧,可到底是个小姑娘家的。没想到眨眼的功夫,您就能够独当一面了。”
  谢葭轻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卢妈妈叹了一声,道:“其实您不知道。就因为您非要跟着来和庆,太夫人愁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心里担心卫氏的子嗣,又更担心您的身子……等您走了以后,好长一阵子,太夫人都是整夜整夜地跪在祠堂……这些话,她都不让我对您和九爷说。可您别怪她心狠,把小公子接走,您也想想她的苦处啊!”
  说起太夫人和卫小白。谢葭的眼圈又泛红,轻声道:“娘在京城,我们不能侍奉膝下以尽天伦,实在是不孝。您在京城,还望您多劳累一些。别让娘这么苦熬着。”
  卢妈妈道:“前些日子,您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也没敢跟太夫人说。但是太夫人看着小公子,就知道您会伤心。”
  谢葭忙道:“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这人在西凉,丈夫也挂在心上,儿子也放不下,实在是没有这么多心思。把白儿送回京城去,也是最好的选择,。”
  卢妈妈欣慰地道:“您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
  闲话了几句家常,卢妈妈突然说起那对活宝夫妇俩:“刚刚在门口遇见的……真是怪事,他们已经脱了籍,不好生在横州呆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谢葭颦眉。
  卢妈妈观她颜色,道:“给您添麻烦了?”
  谢葭想着,就冷笑了一声,然后就把知画的事简要地说了,并冷笑道:“这亲还没订呢,就嚷嚷着要退婚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说出要娶回去做如夫人的话来!我倒是想知道他们凭了什么,能够这么硬气!”
  卢妈妈静静听完了,然后不屑地道:“这对夫妻俩,男的懒,女的馋,从前在朱家,要不是有朱志帮他们撑着门面,怕是早就被赶了出去了。现在竟然敢冒犯到您面前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谢葭淡淡地道:“这种人,也没有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不过他们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要退婚,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倒不知道为什么又上了门来?”
  卢妈妈道:“鬼鬼祟祟,躲在墙角,见着我们的轿子也就跑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谢葭颦眉道:“这事儿关系到知画的声誉,我看他们总会上门,不如到时候问一问。”
  卢妈妈当下道:“只要我在这里,他们是不敢来的。夫人何必跟他们客气,直接传唤他们过来不就是了!”
  说完,也不等谢葭吩咐,就从自己的随从里挑了一个,道:“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去把朱氏夫妇叫来。”
  那人答应了一声,也就去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朱氏夫妇就到了,见了卢妈妈,畏畏缩缩的,见了礼,问了安,。谢葭不禁感叹,到底还是这副皮囊实在太小,气势差太多。
  卢妈妈淡定地吩咐了他们起身,并道:“你们在门口畏畏缩缩的,是干什么?这儿住的是卫府的主子和主母,也是你们窥探的地方?”
  朱志他爹就哆嗦了一下。然后朱志他娘就赔笑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环儿姐,我们已经脱了籍了,从今也不是朱家的奴才了。”
  朱志他爹连忙点头称是。
  卢妈妈就暴喝一声,道:“放肆!就算你们已经脱了籍,这里住的是卫太夫人的儿子儿媳妇,文远侯谢大人的女儿和女婿,又是你等可以窥探的?卫家的武婢女家将的厉害,就忘了?这院子里随便一个,就是把你们在这里打死了,也没有半点可惜!”
  这二人被唬了一跳。朱志他爹就道:“你,你,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卢妈妈就冷笑道:“王法?你们两个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东西了,到时候我们就是说,你们是进了屋来做贼的,被我们抓住当场击毙,你们以为官府会放个屁!”
  朱志他娘就推了一下已经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朱志他爹,上前一步赔笑道:“环儿姐,瞧您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那外家人,何必说这种唬人的话?”
  谢葭一下子没撑住笑了出来。道:“两位既然已经脱了籍,我可不敢再攀关系。免得人家要说我们卫家,没脸没皮!”
  朱志他娘就尴尬一笑。
  谢葭淡淡地道:“两位,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没事儿跑到我们这来,总不会真的是为了窥探行窃的吧?婚事也退了。我们内院和你们朱家,也没有半点关系了。不知道两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朱志他娘连忙道:“您这话说的,从前是我们不懂事,没有见识,冲撞了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谢葭端了茶杯,笑道:“我怎么能跟您这种人计较呢?您大可放心。”
  “……”
  朱志他爹就道:“卫夫人,咱们也是实诚人,不会多说话。这有话。可就直说了。”
  谢葭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朱志道:“我儿子朱志在您的米铺里做事,这米铺我也去看了,确实是个大铺子。但是我们朱志到底是清白人家的小子,又不是要娶你们家的小姐,这要娶你们家的婢女。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趟来,我们两口子就是给您赔个不是。您也别因为我们家朱志不娶你们家的丫头。就对他怎么样。要知道,在横州,可是有不少铺子,都抢着要……”
  话还没说完,脾气暴躁的刺槐已经兜头一杯茶水泼了上去!
  朱志他爹就嗷嗷叫起来,一摸原来是冷的,顿时又惊又怒:“你,你怎么拿水泼人!”
  刺槐冷笑道:“就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娶卫家的小姐!”
  朱志他娘就嚷嚷道:“哪里来的野奴才,那么没有规矩。我们再穷,家世也是清清白白的……”
  谢葭听不下去了,道:“送客!”
  卢妈妈阴沉着脸,道:“回头再收拾你们!”
  朱志他爹的流气上来了,就骂骂咧咧的:“你们又是什么东西,一群流犯一群奴才……”
  朱志他娘就把他老子往外推,道:“他爹,咱们走,不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刺槐正想上去把他们往外赶,捧花的小丫头竹心就捧了那盆金贵的莲瓣兰过来,是刚才谢葭要人捧来给卢妈妈看的。
  结果正和朱氏夫妇撞上,掉在地上,砸个嘣嘣脆!
  刺槐咆哮起来:“混蛋!”
  谢葭也站了起来。卢妈妈连忙道:“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
  院子呼啦一下就乱了,刚才站在旁边的武婢,以刺槐为首,早就耐不住了,冲了上去扭了那两人的双手,把他们摁到了谢葭的面前。顿时那对夫妻就跟被杀的猪一样脸红脖子粗的。
  起初还挣扎两下,但是看谢葭不先整治他们,而是先去看破在地上的花盆,他们夫妻俩也不是傻子,彼此对望了一眼,也就知道事情不妙。
  直到谢葭轻声吩咐人把那花盆的残骸收拾下去。
  她脸色铁青,叫了一声:“轻罗。”
  轻罗素手从后面走了上来,清了清嗓子,道:“朱相公,朱夫人,这花,是我们夫人从林氏的花场上标下来的,明码标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花儿连盆带泥的就值两百三十四两!既然被您二位撞破了,您二位是打算怎么赔?”
  朱志他娘一听就吓了一跳:“你少唬人!一盆花罢了,哪里值这个价钱!”
  谢葭冷冷地道:“少跟他们多说,直接给我扭送了送官,该赔多少,一分不少全给我赔出来!”
  这俩家伙一听要见官?那还得了!连忙都哭天抢地起来!
   
  


☆、NO。151:协议

  若是别人倒还罢了,偏偏碰上这两个家伙,在院子里又哭又骂,谢葭心下不喜,根本就没打算善了,。
  正打算把这二人拖出去见官,就听竹心来报,大小朱管事都来了,。
  朱志的爹娘这才停了一停,然后伸长了脖子观望。
  谢葭就冷笑了一声,道:“就算大小朱管事来说情也没有用,这钱你们还是得一分不少给我赔出来!”
  说着,招呼了一声,让人请大小朱管事。
  朱炳和朱志行色匆匆,朱炳满脸铁青,朱志就低着头,一股倔劲儿。
  朱志他娘不等那二人请安,就抢先道:“小叔,小叔,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你们东家好不讲道理,打破他们一盆花罢了,非说要我赔上百两银子!你这是金堆的不成,还嚷嚷着要见官!谁不知道她卫谢氏是好手段,和官府勾结也不在话下,我们平头百姓哪儿能和她打得过官司!”
  朱炳吓了一跳:“嫂子,您少说两句罢!”
  朱志他娘就坐在地上撒泼:“小叔,你要是帮着那卫谢氏,我和你大哥也是活不成了!”
  卢妈妈呵斥了一声:“给我闭嘴!还有没有规矩了!”
  朱志他娘吓得一下就噤了声,只是还不停地拿眼睛去觑自己的儿子。
  谢葭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让轻罗拿了那莲瓣兰的票据过来,道:“大朱管事,令兄令嫂不慎打破的,是我珍爱的莲瓣兰,残骸也还在,这是票据,你们若是有疑问。可以带到花市去验价。”
  朱炳接过那票据一看,顿时脸色就阴晴不定。
  谢葭重重地放下茶杯,道:“大朱管事,你这兄嫂俩是怎么回事,婚都让他们退了,还鬼鬼祟祟地到我们宅子外面来窥视,进了门就打烂了我珍爱的莲瓣兰。”
  朱志他娘就道:“这花也不是我们打烂的,明明是你的丫头手里捧着的……”
  “嘭”的一声,谢葭把茶杯砸到了地上,顿时那朱志娘就不敢出声了,。谢葭冷笑道:“是。我们卫氏现在是败落了,被流放到这边陲之地——所以你们夫妻二人千里迢迢。从横州赶过来,就是为了看我卫氏的笑话,看我等如何落魄吗!”
  朱炳是太夫人的陪嫁,因为能干而深得太夫人倚重,为人忠厚耿直。断不是那见利忘义之辈。如若不然,太夫人也不会把他派过来。卫清风更不敢把什么都让他过目!
  听了谢葭这样说,他马上想起了自家姑娘孤儿寡母多年不易,不禁老泪纵横,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夫人……您何必如此言重!”
  谢葭别开了脸:“大朱管事,我千山万水来到和庆,纵然我自己没脸了,却不能让辛辛苦苦跟着我的人没脸!知画是我贴身的丫头。从前我进雎阳馆读书的时候她是做书童跟着我的,从小吃穿用度,教养规矩,并不比普通人家正经的小姐差。我珍爱这个丫头,所以想给她找个好人家——也就是到了和庆。才会碰上被退了婚,还口不择言说要娶回去做如夫人的!”
  “我想着知画的脸面。想到大小朱管事,这事儿我也就忍了。可是却防不住你那兄嫂出去逢人就说我卫谢氏不识好歹,竟然想把丫鬟嫁给他们的儿子!更防不住一大早他们就上了门来胡言乱语,还打破我一盆花!”
  谢葭看着朱志,道:“大朱管事,算是不识大体,前些日子您来求我给朱志指一门亲,现在看来,我这流放之家里,倒是没有哪个丫头能配得上你那尊贵的侄子!”
  朱炳哪里还抬得起头来,跪在地上不吭声了。
  谢葭让轻罗去扶他起来,道:“大朱管事,我受不起您这一跪。您和爷的情义,就算您和爷的。这内院之地,还望您以后不要再踏。”
  眼看陷入僵局,卢妈妈连忙也站了起来,跪在朱炳身边,。朱炳大惊失色,同时陪嫁,卢妈妈是什么身份,他当然非常清楚!
  谢葭就坐着,竟然坦然受了。
  卢妈妈行了礼,道:“夫人言重。您不远万里随九爷来到这边陲小城,受了许多委屈,太夫人都记在心里。但这朱氏夫妇都是已经脱了籍的平民,您再为他们志气也不值得,好在我们卫家朱家也绝没有这种趋炎附势的奴才。该怎么赔,让他们赔就是了。”
  谢葭不言语。
  卢妈妈就给朱炳使眼色。
  朱炳羞愧得无地自容,连忙道:“请您消消气,兄嫂无知,望您不要往心里去。这莲瓣兰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又是您心爱之物,该怎么赔,您只管说就是了。”
  卢妈妈也劝道:“是啊,虽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但东西既然都摔了,您纵然是把这两个人打死了也没有用了。”
  轻罗连忙也跪下来劝,道:“夫人,您可别气坏了身子。不然这一大家子的,还能指望谁呢?”
  顿时丫鬟跪了一院,纷纷劝着“夫人别气坏身子”。
  朱志偶尔一抬头,却看见谢葭在苦笑,望着那个他已经再熟悉不过的房间。朱志又低下头。
  卢妈妈见状连忙劝道:“您也不用替知画丫头不值,凭她的人品相貌,哪里还怕找不到像样的婆家?”
  正说着,那扇房门突然开了,知画缓缓从门里走了出来。谢葭吃了一惊。这种时候,她是最尴尬的……
  朱志他娘果然就扑上来骂道:“都是你这个小贱人……我儿子又不喜欢你,你好不要脸,竟然还赖着我儿子不放,!”
  朱志急起来,终于出了声:“娘!”
  朱志他娘道:“儿子,大不了这花瓶我们赔了就是!你放心,娘决计不让他们逼你娶一个奴才!”
  朱志又羞又愧,看向知画。
  知画被骂得眼泪也掉出来了,跪在谢葭脚边,啜泣着轻声道:“姑娘。”
  谢葭心中也非常难受。都是她没有先把朱家的事情查清楚,才让知画受了这种委屈!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侮辱,是可以让一个女人自尽的!
  她轻抚着知画的脑袋,轻声道:“别难过了,以后我带你回京城。”
  知画又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话。
  谢葭这才叹道:“既然这样,我就遂了你的心意。这跪了一院子的,算是怎么回事呢。大家都起身,退下吧。”
  她看向朱志。一字一顿地道:“把你爹娘带走,然后去账房支银子。算是我替他们付从横州来回的银子。”
  就是不要他们赔款的意思!
  朱志一听,立刻知道了是知画不顾脸面的求情,让刚才一直态度很坚决的女主人改变了心意。他怎么还能欠知画的人情!便连忙上前了一步,又跪下了,道:“夫人。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的,何况我们本来就是生意人!”
  谢葭道:“你是要赔钱?”
  朱志他娘顿时晕了:“儿子。你傻了不成!”
  谢葭也笑道:“你拿什么赔?你一年的薪俸,也就二十两。你叔叔倒是有五十两一年,还是说你打算让你叔叔给你赔?”
  朱志低着头,梗着脖子道:“那我可以和卫家签卖身契,。”
  他爹娘简直要昏过去了!
  谢葭略一沉吟,道:“真要签,最少都是十年,你也愿意?”
  其父其母失声道:“儿子!”
  朱志点点头。道:“我不能做无信之人。”
  朱炳欣慰地道:“好,这才是我的侄儿!夫人,就请您成全了朱志吧!”
  谢葭没兴趣去看他们争吵打闹,心里却在暗暗盘算。最终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朱炳也没心思去搭理自己的兄嫂。这笔买卖,真是怎么看怎么都划算。朱志并不知道卫氏流放的真相。可是朱炳是知道的。卫氏东山再起之日已经不远,到时候重新位列公侯。自然是鸡犬升天。
  难得的朱志年纪轻轻,竟然自己就有这个志气。他这个做叔叔的,又怎么能让他那对目光短浅的生父母,阻挡了他的前程?
  当下他就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把自己那对不懂事的兄嫂给弄走了。
  院子里渐渐恢复平静。卢妈妈若有所思。原担心夫人年纪小,脾气又温顺,恐难当大任,因此太夫人才频繁让她亲自到和庆走动。她每年至少往这边走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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