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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皇后,戾君的独宠-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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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这一忌讳,在当初救了他暮蒙雨之时就已经破戒,可惜,死医至今也不知道蒙雨的身份。

    蒙雨不说话,暮回雪心里不安而焦躁。微有君翊寒站将起来,微微看了一眼身旁的暮回雪,问道:“回雪兄,你为了秦卿,倒是费尽了心思。只是若是能救她一命,你可愿意一死来救她?”

    暮回雪不明白君翊寒为何这么一说,只是不及多想,便道:“若是能救她的性命,我自然是愿意的。”

    “那再好不过!”君翊寒淡笑一声,转身看向那死医。

    蒙雨忽地上前,立即制止他,“不行!”

    君翊寒哪里再去理会蒙雨,上前对死医道:“先生一生嫉恨南沧,如今南沧国皇帝便在眼前,你杀了他,就那女人,如何?”

    死医一惊,立即回身看向暮回雪,垂下眸子又看了看凛着眉色的蒙雨,嘴唇颤动着不知所言,忽道:“阿寒,你这交易真是公平,可惜,对我来说,却不公平,他一个皇帝又如何,我不稀罕!”

    蒙雨心中百感,上前软语道:“师傅……我!”

    “你不必说了,当年阿寒他师傅将你送来的时候,我便知道你的身份。只是你性情与我相投,又从此言明自己不是南沧国人,我才容得下你……可是这并不代表,我能放下仇恨!”死医缓言道。

    蒙雨垂下脸不说话。

    暮回雪疑惑不解,苦笑问道:“仇恨?先生与我南沧究竟有何仇恨?”

    那死医淡然一笑,道:“既是南沧皇帝,可是暮千寻的儿子?”

    “正是。”暮回雪心一凛,回道。

    “那便是了。你可还记得你那好大喜功的父皇,当年征战依附与东晋周边的小国耳沧?”死医淡淡说道,那语气里似乎很平淡很释然,毫无仇恨可言,“耳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何曾想过要去你们这些国家争斗,只是想要平静而和平的生活罢了。你父皇好大喜功,不辨是非,一定要将我耳沧纳入你们南沧,得胜之后,竟还屠城,老幼妇孺,尽遭你们屠刀之下……”

    此事,暮回雪自然知晓,当年的先帝也是在这一战之后,便心满意足般不理会朝事,还总以为自己的国家多么强大。

    暮回雪凝下眉头,不禁感怀,叹道:“听闻那耳沧国的三皇子医术了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只是那一战之后,耳沧皇室尽死于一场大火。想来,先生,该是那位三皇子?”

    死医淡然一笑,眸子里凝了层雾气,道:“什么三皇子,我不过是个糟老头子!”

    他看了一眼暮回雪,又看看君翊寒,笑道:“阿寒,你自己心里清楚,那姑娘中的毒,是从我这里拿出去的,此毒无解。当初你来寻药的时候就该知道!”

    “秦卿中毒了?”暮回雪心里一惊,不禁哑口。

    君翊寒眸子里一丝伤痛,呢喃道:“我知道。”当初通天阁早在他师傅还是阁主的时候,便禁令下去,凡女子心软易动情,若然在行动中怀孕难免会影响到她的忠诚度。因此从死医处寻来这味药,凡女子怀孕,必死无疑。

    所以,当秦卿第一次怀有身孕时,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那孩子过了三月,不然定会追悔莫及!所以,当他发现她再次怀孕时,那时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消除了些隔阂,总算能够好生在一起的时候,他实在不忍心再次伤害她……这才寻到蒙雨,看看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减少对她的伤害……

    如今,依旧弄巧成拙。

    如今,他决不能让她死!

    那老头只顾摇头笑,“小子,当年你问我要那害人不浅的毒药,就该知道,会遭这样的报应。这姑娘我救不了了,这孩子就算保得住,估计也难养活,你看着办吧!”

    “孩子我要,她,我更要!”君翊寒冷冷地回答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头儿盯着暮回雪,又对君翊寒道:“你既然这般坚持,我可以救她,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说!”君翊寒毫不犹豫问道。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一定能够办到。只要能救她!

    老头儿偏生不说出来,还笑着看着暮回雪,道:“小皇帝,你为了那女子,也会这般决然吗?”

    暮回雪淡淡的眉眼,带着殊死的坚定,苦笑道:“自然。”

    “好!”死医拍着手,道:“好!你们若答应了我,事成之后,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救那女子!”

    有了他的这一番话,君翊寒没来由的便是安心。反倒那个条件好像都不会是问题。暮回雪看了一眼君翊寒,认识他这么久,说实话,他唯有猜测过君翊寒的真心。可却不曾想,他原来,也这般情根深种。

    只有蒙雨淡淡地眸光飘过他们众人,心里不由忐忑不安。他这个师傅的笑容,他太熟悉不过——带着从皇宫里出来的腹黑和坚韧,带着憋在心底的仇恨与怨怼。

    他明白,这个条件,代价太大。

    他转眉看了眼窗外的雪,雪里风华,算是这二十几年里最为盛大的一场。只是后续的茫茫时光里,他竟是忘记了,究竟是这一年的雪特别的大,还是因为这一年里发生的几多事情,让他久久不能忘怀,每每想起,都会泪如雨下。

 V27 不负天下不负卿(大结局)

    南沧国帝都城里。玄武大道上的双福记已是宾客满堂,那万事通一袭青衣,一把拂扇,安坐堂上,冷眼一扫堂下众人。

    扇子一拂,低下人立时都安静下去,闭嘴不言。

    要知道,自从万事通当年于花灯节时,在双福记里追踪那秦大小姐的风流韵事,至今都叫人难以忘怀。

    如今儿个,时隔六年,久不出面的万事通如今竟又坐堂上,说起了故事!

    六年啊!

    不少人紧紧盯着万事通的一言一行,不禁感叹,这六年过得实在是快,好像发生了许多事情,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一般。

    殊不知,这六年里,南沧国的皇帝像是走马似的去了两位,如今的这一位真真是了不得,不论模样才能,谁提起不举起大拇指来!

    只是这六年里,往昔里向荣的高门秦府灭于一场怪异的大火;南沧皇后几番流离,总算最后被当今圣明的皇帝给纳入后宫;那年久不出战的南沧,面临东晋西玄联兵,以多胜少;六年前的冬末,一场特大的雪降临四国,愣是下了足足半月有余……

    六年前……

    人们想着,不禁低垂下眸子——六年前那年的雪,不知是白,还是红了。

    借着那年的大雪,趁着南沧的人们还沉浸在击败东晋国的来犯的喜悦中,北启国竟然大军南下,毫不留情地席卷边境三座城池,没有任何理由地不留下一个活口,一丝气息。

    万事通拂扇紧捏在手里,抬眸瞧见最正上方的小厢房的屏风,眸子里一丝闪动。手中的拂扇一动,“啪”地一声,打在桌上。

    他眸光精明,盯着屏风后的身影,开口便道:“若说如今这四国之间,强弱已分,东晋西玄历经六年前一战,已是一蹶不振。更加两国新君贪图安逸,不加进取,才至羸弱。只是这四国何以能够平衡至今,全是那北启南沧两国这些年蓬勃向荣,对峙之下,才显平衡无战火。”

    这倒是真话!六年来,南沧国一派的欣欣向荣,与北启有一拼,连从前时不时欺负我一下的西玄都要噤声不语了。

    万事通又道:“北启因有新帝君翊寒,雷厉风行,手腕极高且狠,像极了他的亲外公,于三年前病逝的铁血宰相邵太公!北启也在他的带领下,俨然成为北边的一只野心勃勃的狼!而南沧,因有谪仙新君暮回雪,以仁爱治国,尽得民心,更有贤后在旁。南沧国历经战火屠城的洗礼,更是欣欣向荣,走向富强。在二圣带领之下,仍是不输给北启!”

    低下的人听得个个都涨红了脸,颇是兴高采烈。这算是他们骄傲的事情了,六年前的夺后之辱,东晋之犯,暴雪之困,无一不是祸事连连。只是经过帝后的努力,如今的南沧,的确是如此强盛!

    只是,许是因为尽心竭力,皇帝暮回雪的身体渐渐落败下去。皇后只好与殿前垂帘听政,帮扶着病弱的皇帝。因此,南沧国人,称他们的帝后为二圣临朝。

    而帝后之间的传奇已经流传在大街小巷,妇孺尽知了。皇帝如今病弱,只是后宫之内唯有皇后一人而已。而且皇后无子,这自然成为南沧朝廷中唯一一件头疼的大事!

    更为喜剧性的是,北启国的那位皇帝显得要更为神秘一点。六年来,从登基至今,都没有进行过选秀,更无任何册封后宫妃嫔的消息。因此子嗣之事,颇是成迷。

    这两个迅速强大起来的国家,竟然都戏剧性地面临着同一个问题——皇嗣单薄。

    万事通继续说道:“这两个国家之间,六年来似乎进水不犯河水,可是仔细瞧之,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试想当年北启皇帝君翊寒还是一国质子禁留沧都之时,那可是‘风花雪月尽囊收,相府嫡女在心头’的奇谈。遥想当年花灯节上,那从君翊寒手里送出去的月老祝祷的花灯,被那秦卿捏在手心里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只可叹那时的秦卿已是废帝之准太子妃,谁料到,就在大婚之日上,那返国登国位的君翊寒竟然大军压境,夺了皇后而去!从此南沧皇后摇身一变成为了北启皇后!”

    “倒不论其间种种因缘机会,只说道那年花灯节上,众人可记得那送出去心,却留不住人的可怜子谪仙人?”万事通拂扇一收一展,台下人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他,他淡笑着缓缓端起茶杯,呷两口茶,润了下嗓子,才又道:“世事无常,世事无常。有因有果,有果有因。谁晓得那可怜子谪仙人也照着君翊寒的葫芦画了一个瓢,废帝在位时,他以质子身份前往北启,却仅仅在两个月之后,便原本是南沧皇后的北启皇后夺了回来!实在是太快人心,而又满足了民意所向!”

    “好!”万事通一口道完,低下人早已是热血沸腾,不禁大声叫好起来。

    万事通瞥了眼屏风后的身影,依旧是不动声色。他垂下眸子,继续道:“从此之后,这两国之间似乎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相传,北启的那位君王,时而暴戾,时而狠绝,时而宽仁,时而博爱。只是不知究竟那一个才是下一刻出现的情绪。近段时间,南沧皇帝的身体日渐羸弱,宫中出来的太医无不垂头丧气,束手无策。想来南沧皇帝一生占尽风流,得这六年的快活,这今后的许许多多,怕是无福消受!”

    “胡说!”下头有人反驳,冲到前面吼道:“我陛下仁慈爱人,是个天下难得的好皇帝,他如今虽是病重,但是我们相信陛下的病会好的!万事通,你今天不说那些好玩的事儿,倒扯这些,是存心要来诅咒我陛下的么!你居心何在!”

    “就是,陛下的病会好的!”低下人闻言,一个个接着开口道。

    万事通脸不变色,只沉眉看着屏风后的动静,微微一笑道:“诸位又是否知道,正值陛下重病,何故皇后娘娘要大兵举向北启?”

    低下人渐渐安静下来,不知所谓。

    万事通站起身来,却是看向屏风后的身影。

    “是要报六年前夺她去北启为后之仇?”

    “是要讨回六年前三座城池臣民亡魂的血债?”

    “还是皇后娘娘心里永远迈步过去的坎,要在陛下有生之年都瞧得见?”

    低下人都只剩下呼吸。忽地那上方厢房的屏风吱呀一动,便瞧见那身影忽地站将起来。万事通抬着头看着那身影,默然无语。连同低下听着的听客见状也不禁回身抬头看向屏风后的身影。

    只是那出来的人却是个粉衣女子,俏脸上微微凝重起来,她看着低下众人,盯着万事通道:“万事通巧舌如簧,蛊惑人心,诅咒我陛下命不久矣,居心何在!今日亲耳听闻,此人当捕,来人,拿下他,再做处置!”

    话音方落,便见双福记外头奔进两拨铁戟铮铮的将士,上前便将万事通从高台上拉了下来,作势要拖走他。只见那万事通眼眸定然,望着那站起的身影,冷声道:“卿儿何苦自扰,六年都不能消除你心里的恨?你不知他如今境况,怎可以如此薄情顾寡义,就不能相安无事吗?”

    言罢,那将士见那身影一怔僵直,立时手上用劲,将万事通拉了出去。

    只是屏风后的女子不禁低眸,早听闻万事通在此地说书好些时候,只是与平常不同的是,近期说的都是与南沧北启朝政有关的时事。

    南沧,北启。终是有一场未打的战争。

    这是属于她秦卿和他君翊寒的战争。

    小桃儿转身进了厢房,眼瞅着主子低眸深思,不禁道:“主子与万先生是忘年之交,当真要把他押入天牢?”

    “不必,只须派人看守着他,莫要教他出来蛊惑人心了。”秦卿沉声道。

    小桃儿点了点头,上前要扶她,被秦卿拂开了去。

    秦卿望着屏风外朦朦胧胧的场景,低下人恐于上方的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敢造次。整个大厅显得安静而无趣。

    她忽地想起当年初来沧都,也是在这双福记里,结识了暮回雪和暮澜修兄弟俩。那个时候,暮回雪便是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台子低下的她吧……

    直到见到白虎欺辱她,他还是坐立不安,直奔下来救她……

    暮回雪。

    秦卿微微一叹,微微闭上的眼眸缓缓睁开来。有些事情,她再不去做,再不去把那层面纱揭露开来,她怕以后的时间再也不够了。

    暮回雪,他等不起。

    还是要从六年前那雪夜里说起。

    原本只记得君翊寒跑到西玄军营将自己救下,可惜那个时候不知是疲劳过度还是其他,秦卿即将临盆,人事不知。

    可是当君翊寒抱着她往天门山顶上赶的时候,她原是有意识的。她记得他焦急而恐惧的粗喘声,呢喃着“卿儿”的呼唤声。她记得她眼角是有冰冷的泪,纵然醒不过来的伤痛,却难以抵制他的柔情蜜意——他何曾唤过自己卿儿,永远只是淡淡的一声指名道姓。

    她记得稍许说过几句话,也无非是——请留下我们的孩子,求你。

    只是,再往后的记忆,她就再也没有了。

    好像自己被冰冻了一般,知觉感知全都消失了,唯有一个最为原始的记忆——我的孩子。

    秦卿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愿望,这个孩子经历这么多的月份,她都能挺过来,为什么不能把他生下!

    直到后来,身子渐渐有了知觉,脑子里也有了意识。

    只是,当秦卿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只看见暮回雪苍白而憔悴到无以复加的脸庞,和干瘪的肚皮空荡荡的床。

    没有孩子的哭声,只有暮回雪连续的哀叹。

    那时的自己,已经身在南沧皇宫。

    即便在今后的许多日子里,无论是自己派去的密探,还是通天阁依旧听从她的下属,她竟无从得知,那一个雪夜里,天门山顶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她唯能知道的是,当初害了自己的暮云儿不知所踪,秦卿腹中的孩子生死不知了无音讯,她的国家被君翊寒大军倾轧,屠了三城百姓,她的丈夫,暮回雪日渐消沉的生命和不再风华的神采……

    心里的恨意,似乎永远覆盖着疑惑。

    她决心留在暮回雪的身边,想尽了办法来让他走出郁结,奈何,纵然是她秦卿,竟然也解不开他的心结。

    暮回雪却越发沉默,夜里也会噩梦连连,久病缠身。他就像是得了抑郁症的患者,时时哀叹。秦卿不免担心,他会因此而丧命。

    心病还须心药医。不论是怀着对暮回雪的亏欠,还是对君翊寒无休止的恨意。秦卿依旧决定,与北启开战。

    为了这一天,她垂帘听政,帮着暮回雪处理朝中大小事宜,只为能将南沧强大起来,能够有与北启对峙的资格。

    如今的这一天,总算还是来到了。

    北上的大军已然引起北启的关注,两边对峙,烽火立生。朝中旧臣有对自己不忠的,倘若沧都城再由着万事通这般说事,只怕自己会负面受敌。

    只是奇怪的是,纵然秦卿如今与君翊寒决裂,只是当初派遣来帮助秦卿的通天阁势力,依旧效力与她。只是南北战事初起,通天阁便隐匿了下去,似乎不再插手他二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仍由秦卿寻找都没找到一个人。倒是那万事通一人,似是在说书,却是在劝她。

    秦卿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云凤金丝,不觉有些刺眼。他们只是在劝说自己,何曾都去劝劝那位,能否告诉她实情,能否将孩子还回来,能否将当年的暮回雪找回来!

    安抚了沧都的百姓,秦卿立时回宫,只是站在暮回雪的病榻前,她还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唤道:“回雪?”

    暮回雪病容上,已不见当初的风采,只是落寞而萧瑟的眸光依旧会忽然闪烁着那般的风采,他瞧见秦卿,微微笑起的嘴角,伸出手轻轻握起她的手,道:“卿儿,你去哪了?”

    “出宫看来看。”秦卿坐在他身边,将他搂在怀里,轻声道:“回雪,你要我做什么好呢?做什么,才能让你变好,才能找回当初的你来?”

    怀中人默默地摇了摇头,叹道:“没用的,卿儿……你不必多想,我……已是满足了。”

    “不,我不满足。”秦卿坚定地说道,“我问你千遍百遍,在那雪山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孩子,你的生命,还有那三座城池的冤魂。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想要知道,我不能熟视无睹,无法忽视,好像我不曾怀过他,好像你的病只是偶然,好像那三座城了无人烟一般!”

    “卿儿……”

    “你说自私也好,固执也罢,我就是要斗一斗,不和他斗了一斗,我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他的阴影!”秦卿说着,眼角闪烁不定,她沉了一口气,忽道:“回雪,两军对峙,前线来报,君翊寒御驾亲征,即将抵达边境……你身体这般,不宜出行。所以我决定,由我竖起皇旗,会他一会!”

    言毕,暮回雪眼底忽地一闪,又默然黯淡下去,只见他淡然勾起的唇角满是苦笑,道:“也好。你去吧,只是一路小心。”

    握着她的手还是有些颤抖。此番她去,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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