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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皇后,戾君的独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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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卿又道:“还有还有……我府里的事情是鲜少有人知道的,即便是知道也鲜少有人往外说。而外面传言的那些事情,知道的人能有几个……唯独有你而已……例如我那些日子里身子不适,例如我某天和暮回雪外出不回,例如夜里有人翻我的窗户……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接触可以知道而已……”

    小桃儿似乎才听明白,笑道:“原来小姐竟是在怀疑奴婢吗?”

    秦卿这才缓缓转过身,淡淡道:“不,我并不是在怀疑你,而是肯定地告诉我自己,你只是我身边的一个探子而已。”

    小桃儿眸光粼粼,似是晕着眼泪一般,她紧紧抿着嘴不言语。

    秦卿又道:“可是我一直都很奇怪。原来我只能猜测你应该是通天阁的探子……可是偏偏到了太子府里,你竟还是帮着暮澜修的,所以我让蒙雨特地试试你……”

    “那……小姐查出奴婢究竟是谁人的探子了吗?”小桃儿默默低下头。

    秦卿苦笑道:“真是难为情,到现在还是不确认呢。”

    小桃儿缓缓上前,跪在了秦卿的跟前,重重地叩了一记响头。再抬起脸来的时候,已经是满面泪水,“小姐,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秦卿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字眼便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而为之,不如直接说自己一定要这么做,何以做尽了坏事,竟还可以把自己说的多么高尚。

    小桃儿见秦卿不言语,接着道:“小姐,小桃儿虽然打小进了秦府,可是在更久以前,小桃儿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北启生活了,主子告诉我,以后进了南沧丞相府里,若是见到北启的质子一定要好生帮他。可是那时候奴婢哪里懂得这些,也只是做好奴婢的本分而已……直到几年前,有人告诉奴婢,要好好听从公子寒的命令,帮助他行事……奴婢想着,我不过是一介小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大能耐呢,只是从那以后便有人来问奴婢,关于小姐的事情……小姐失踪了以后,小桃儿确实着急,不久之后,那个人告诉我刘夫人出府祭拜,一定要跟在车队里,届时便可寻回你来……所以小桃儿就依着做了,真的叫小桃儿找着小姐了,所以以后的事情,奴婢一直想着,是对小姐好的。”

    秦卿紧抿着唇瓣,冷冷地听她说下去,见她不再说了便道:“那暮澜修呢?”

    “……太子殿下?”小桃儿低着头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那是因为……奴婢的姐姐原是在太子府里……奴婢在姐姐的面前发过誓,要帮他……”

    秦卿立时转过身来,“帮他?那天素婉来找茬,利用暮云儿来离间我和暮澜修,那个时候暮云儿其实可以不哭,而是你暗地里动了手脚是不是?”

    “……是。”

    “之后素婉又想害我,我想请她入瓮,你却失常没有按照我安排好的做到,若然不是蒙雨,恐怕我还害不了她……这么说,那素婉是你姐姐?”秦卿难以置信,自己身边人竟然会是素婉的人不成!

    小桃儿立时抬起头来,道:“不!她才不是我的姐姐!”

    “那是谁!”

    “是暮云儿的生母,云华。她才是我的姐姐!”小桃儿有些难过,含着眼泪说道:“我姐姐爱极了太子殿下,可以为他生,可以为他死。奴婢原想着回雪公子也是爱极了小姐,可以为你生,也可为你死,只是你都不在意,偏生要嫁给殿下来,奴婢来的时候,见到芙蓉殿,便想起了姐姐,这原本就是为姐姐而建的,可是最后却是死在素婉和皇后的一碗毒药里。所以奴婢想着,想着先帮素婉来给你一个下马威,这样你就会生气,转而认真对付素婉这个女人了……”

    好一个借刀杀人!秦卿背脊上冷汗淋淋,这么说来,那个叫云华女子,和小桃儿,原就是通天阁的人……这么说倒也通顺,通天阁不是尽爱往四国贵戚身边安插间谍吗?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我离开之后,暮澜修大怒,你却安然无事,是吧?”

    小桃儿点了点头,“你走之后,奴婢怕出了什么事,去告知殿下的。”

    好啊。好啊。她秦卿生生世世里难得可以相信一个人,却偏偏叫老头给上了这么一堂课来。

    秦卿泠然而立,转过身不再去瞧她,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小桃儿啊,现在我可看不清楚你了,原本以为你是喜欢着回雪那呆子的,后来才知道温书那傻小子确实喜欢你的。你若然愿意,我便将你送到回雪那里去,你要有怎么样的选择,我随便你。”

    “小姐!”小桃儿流着清泪,瞪大眼睛,跪在地上爬到她跟前,死死抓住她的裙摆,哭诉道:“小桃儿哪里都不去,只想陪在小姐身边,小桃儿再也不会做那些对不起小姐的事情了,只求小姐千万别赶小桃儿走啊!”

    秦卿转过脸,见她眉目凄凉,可奈何她心意已决,“不是你哪里都不去,是你不得不去。我这里留不得你,留下了你,就是对我自己的残忍。小桃儿,我要你记住,要在以前,我一定会杀了你……可是咱们都是一样,怎么说了,生不由己,你好自为之吧。”

    “小姐……”小桃儿见再无回转的余地,深深伏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哭着。

    秦卿抬脚就要走,忽地道:“明日便是大婚,你今晚就走。若然你还有一丝良心,去告诉回雪,天地有变,叫他赶紧走!”

    言罢,秦卿再不回头。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良辰吉日,赏心悦目。

    沧都城里,花海红绸一片,像是来到繁花的天都一般。这些日子皇帝皇后大病,这个国家好像都没有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偏生逢着今日,太子大婚,多教人高兴的一天啊!

    路上人流如潮,谁还会去在意只是在晨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已经被焚为平地的相爷府。只是玄武大道已被封锁,因此竟也无人再去过问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听说了吗?陛下想借着今日的大好时候,将皇位一并给了殿下!”

    “竟有这么好的事情!洞房花烛,登基为帝,他娘的,这么天大的好事啊!”

    街头巷尾,各种消息已经被传播开来。城里所有的人好像都聚集到城门下,只为一睹新帝新后出来见他们的一刻。

    此时此刻,秦卿已然穿戴打扮好,安坐在芙蓉殿的大喜床上,等待喜娘的搀扶。

    那喜娘嬉笑着将喜盖盖好,小声说道:“小姐果真是天香国色,难怪殿下……不,应该是陛下,难怪陛下这般钟意小姐您呢!”

    秦卿咬唇不说话,这种时候,她脑海里竟全是昨夜里,君翊寒凝视着自己,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徘徊——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才清明了下思绪。如今自己几乎是里外三层被困住,况且不知道父亲究竟在何处……

    秦府一夜之间被灭门,照说应该会闹得沸沸扬扬,而今天竟然一切照旧进行,一点一丝的消息也无……暮澜修即便夺位成功,难道就有这么大的权利?

    秦卿思来想去,父亲的安危抵在心口上,始终想不出头绪。

    忽地正在忙碌着的喜娘急道:“哎呀啊,之前都准备好的金锁金钥匙呢,原先叫小桃儿姑娘放好的啊,来啊,你们可瞧见小桃儿姑娘了?”

    身边门外尽皆应道:“没有啊……早起就没瞧见她了……”

    盖头下的秦卿闭着眼,难以掩饰的疲倦,那丫头应该是走了,再留下来,也的确没有必要了。

    身边人的喧闹笑意,秦卿浑然不觉。好似到了一个了无生气的地方,她觉得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所以当周围尽皆安静下来的时候,秦卿竟是没有发觉出来。

    只是耳边忽地想起那柔软而甜腻的男人声音的时候,秦卿还是浑身难以自持地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新娘子是在怀春呢,还是在思情呢?”

    秦卿顾自坐着,头顶上的喜盖头忽地被人挑开。一抬眼,便瞧见蒙雨那张笑得贱贱的脸庞。

    蒙雨挑着眉,一手拎着盖头一角,一手捂着嘴巴笑道:“哎呀,人家可真是好运气,有幸掀起你的盖头来呢!”

    秦卿一瞧见蒙雨,抬手将他的手打开,盖头一甩飘落在地上。她抬着眼角瞅他,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蒙雨捂着嘴巴的手缓缓放下,想了半晌才道:“我以为你和他远走高飞了,想着暮澜修今日大婚,若是找不到媳妇,岂不是可惜了……所以我还想着来充当一回新娘子呢,人家活这么大个儿了可还没有穿过婚服呢……上次瞧着你试穿,真心是好看呢!”

    秦卿厌恶地眼神瞟了他一眼,这小子不仅仅是异装癖啊,估计连心理都是有问题的也说不定。

    她想着蒙雨消息定然比自己要灵通,立时上前拉住他的手腕,稍一使力,不容许他开玩笑,问道:“从宫外头来的?”

    蒙雨见她认真地神色,自己也不好嘻嘻哈哈,便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秦卿心中一顿,沉了口气又问道:“秦府如何了?”

    蒙雨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安静地似是一潭清水般。秦卿心中一黯,这小子原来不知道秦府的事情吗?

    谁知道蒙雨淡淡飘转开眸光,道:“你昨晚离开之后,他虽然生气,却颇是着急,立时往东宫太子府寻你,可是见玄武大道火光冲天,便掉转了马头过去……”

    他抬眼瞧了瞧秦卿,接着道:“可我们还是去迟了……看到的只剩下一片废墟了,别说是一个活人,就连一具完整的尸体也被烧没了……”

    秦卿垂下眸子,心里有些疑惑,呢喃道:“既然今日大婚如期举行,那么秦府的事情一定没有为人所知,暮澜修肯定在四周安排了人手把守……既然如此,你们又是怎么进去的?”

    蒙雨眸子一紧,忽地转脸笑道:“那小桃儿背叛了你,你就怀疑所有人吗?”

    秦卿冷笑,“你早就知道小桃儿的底细,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一丝一毫,我还能相信谁呢?”

    蒙雨眸子一黯,低头看着自己绣着金丝荷花的锦衣,默然叹息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那小桃儿和暮澜修宠爱的侧妃云华,确实有几分相似……那个时候,我在你面前试探她,你又不是没看见,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难瞧得出我的意图吧。”

    秦卿见他眉色轻扬,不禁挑眉道:“你不是挺讨厌我的吗,怎么,竟然这么大度的想要帮我?”

    “大度?”蒙雨俏脸有些薄红,转过脸道,“什么大度,我怎么会讨厌你,只是有些时候你的行为让人觉得讨厌……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既然如此,那劳烦你赶紧离开吧,别打扰我出嫁!”秦卿弯下腰,将地上的喜盖捡起来,正要往自己头顶上盖。

    忽地蒙雨上前拉住喜帕一角,盯着她的眸子,道:“刚才还说你不错,你现在就做傻事了?我千辛万苦跑进来,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是不懂?”

    “懂得什么?”他哪里千辛万苦了,以前不是说过对太子府了如指掌吗;他又哪里苦口婆心了,说的都是她秦卿知晓的事情了。

    蒙雨双眼一翻,一副你当真不可救药的样子,说道:“自然是和我走!”

    “为什么?”

    蒙雨一把将喜盖抢过来,道:“你此刻不和我走,等会事情会闹得更大!”

    秦卿淡然一笑,伸手过去就要将喜帕抢过来,奈何蒙雨死死抓住不松手,秦卿笑道:“那我还真想瞧瞧这事情闹大了会是什么个场面!”

    秦卿手一紧,见蒙雨仍旧抓住不放,她便松开手抱胸无语道:“真是奇怪,人家破坏婚礼都是直接抢新娘子,你倒好,直接抢走我的喜帕,你以为缺了这个我就成不了亲了?”

    蒙雨闻言,手立时松开了。

    盯着蒙雨难以置信的眸子,秦卿心里自然也是囹圄晦暗,天知道她多想和他离开这个牢笼,可是此时此刻,她怎么可能弃父亲于不顾。

    她从来不相信自己的道义有多深,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要护秦老相爷的周全。

 V14 兵临城下

    午时,整个沧都都是张灯结彩,恍若盛大节日一般。夹道中间,鼓乐喧天的迎亲队伍,从太子府一路蜿蜒,已经遥遥可闻。

    迎亲队伍远远而至,八个衣着艳红的威武大汉,抬着一乘品红锦缎,流苏翩翩的大轿,前方放铳,后方放炮,大红灯笼开路,一路喧哗中,在“芙蓉殿”的门口停下。

    蒙雨仍旧立在秦卿身边,默然听着这喜庆的乐声,忽道:“现下已然午时,你若然踏上那轿子,两国之间的史实怕是要重新改写了。”

    门口人影攒动,喜娘就要推门而入,秦卿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绣着大红的牡丹的绣鞋,一时停住,问道:“为何?”

    蒙雨身形一动,隐在屏风后边,只余他的声音在秦卿耳边道:“因为他迟早要带你走,迟早的事情。”

    不知是此时太子的身份高贵,婚嫁礼节极是繁复。此刻镜子反射的光亮照在秦卿蒙着的脸上。她确实是愣住了,蒙雨此番前来,算是排头兵,以他的意思,像是还有后招似的。

    门口有人敲门,只听得那喜娘笑问道:“主子可好了,迎亲的轿子到了!”

    秦卿盯着门口,对蒙雨道:“他说的事情,我都会办到。只是现下我秦府被灭门,我怀疑我父亲还在太子府里,你说过你对太子府了如指掌,只求你帮我查实,我父亲究竟被关在哪里了!”

    门被推开,那喜娘远远一瞧,立时急道:“哎呀我的主子啊,这喜帕怎么落地上了呢!”言罢,赶紧上前拾起帕子,为秦卿盖好。

    喜帕落定之时,秦卿耳边忽听见蒙雨淡淡的声音:“好。”那么一瞬间,她确乎是心安了。

    纵然鞭炮之声,如春雷惊日,直冲霄汉。城中百姓,无不摩肩接踵的翘首以盼。

    耳边隆隆的喧哗声响,秦卿此刻仍是端坐在轿中,心中百感交集。忽的轿身一停,轿帘晃动漂浮着。倏忽一阵忐忑滑过心尖,遥想着此刻在外的男子,那阴郁难测的暮澜修,又是一阵异样的感觉。

    忽的那坚毅爽朗的身影浮现在她面前,那个曾经对她说过,要她做他的皇后的男人。他让蒙雨来做排头兵,那他会在哪里呢?

    思及这般,竟是眼圈也红了,秦卿赶紧抬起衣袖拭泪,却叫这锦绣深线割的她脸颊生疼。真是奇怪,难得流泪的她,竟然在出嫁的时候这么戏剧性的流下泪来。

    只一会,帘子便被掀开,一个极纤小的手掌从轿前扶迎秦卿,是个四五岁大小的女孩儿,她轻拉着我的衣袖三下,我叫喜娘搀扶着缓步出轿。

    迎面是大红毡铺得的大路,到三层步阶,直上正殿。

    跨过一个朱红的马鞍,喜娘便将一结花红绸交到她手里,望着手中花绸,再抬首,帷幕隐约,良人身着玄黄的喜服,隐隐透出红艳的里内。眸子清亮,灼灼望来。

    秦卿手中紧紧握着花绸,在花绸另一头,向下便看到一双侧边镶了珠玉的墨黑靴子,大红的缎袍下摆,金丝绣着龙纹蔽膝。

    暮澜修,站得定然,笑语看着盛装的她。

    跟着那双靴子,步上台阶,一层一层。沿着红毡缓缓行到厅堂正中,只听得言笑晏晏。,

    赞礼官大声道:“行庙见礼!乐起!”登时,笙竹管箫,钟鼓磬铂,庄重却又喜庆的礼乐在偌大的殿内热闹奏起。

    秦卿低着头,看着脚下那双绣花鞋。此时脑子里一片混沌,她竟然什么也听不见似的。脑海里只浮现出蒙雨方才说的话来——两国之间的史实怕是要重新改写。

    怎么写?还不都是做主子说的算!

    乐声未绝,赞礼官又高声道:“帝,后,皆跪,上香!”

    秦卿一愣,忽想起今天也是他暮澜修登基大典,恐怕早在午时行礼之前就结束了。那么此时,他倒是名副其实的皇帝了!

    秦卿手中仍抓着红绸,叫喜娘牵引着,将三束高香插向紫金香炉内,一时檀香四溢。

    赞礼官再道:“帝,后,叩首!”

    虽然喜娘就在她身边,可秦卿就是站定了不动。暮澜修的手隔着宽阔的红缎袖忽地抓住她的手,微有凉意,微微一紧拉着她缓缓拜下。

    “一叩首,升,平身,复位!跪,升,拜——”

    秦卿只觉得手腕生疼,叫暮澜修狠一用力,跟着跪了下去。

    “二叩首,升,拜——”

    她明明连头都没动弹,赞礼官却遥声继续道。

    “三叩首,升,拜——啊!”忽地,赞礼官一声尖叫,立时像是被封了口一般,捂着自己的脖子惊愕地跪倒在地。

    秦卿仍旧跪在地上,只是感觉到暮澜修渐渐收回去的手。

    她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周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秦卿一敛眉,立时伸手扬开头顶上的喜帕,回身一看。

    只见蒙雨一袭厚重的云黑墨纹的使服,这是四国之间常见的使君服饰。他风轻云淡,双指紧紧相扣,捏住一封上了金漆的信。

    他深深看了正缓缓回过身来的秦卿,又笑着看向铁青着脸色的暮澜修,道:“在下北启使臣。我国君上得知沧主大婚,特来恭贺!”

    言罢,手腕一转,那封信便似利剑一般直直地飞向暮澜修。

    暮澜修倒也镇定自若,伸手便夹住信件。眸光晶亮,却依旧含着笑意道:“贵国有心,劳烦使节就座,容朕与皇后完成大礼。”

    蒙雨倒是不动声色,只说道:“大礼现就可放下,还请陛下先看信件再说。”

    一边观礼的臣子早就看不下去,立时上前怒道:“不过是北启的使节,怎么可以这般无礼,中断我陛下的大礼不说,竟还能这般放肆!”

    蒙雨倒是一副我没听见的样子,直勾勾地看着暮澜修,那眸子里满是笑意,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暮澜修阴沉着脸,盯着手中的金漆信封。半晌才下定决心一般,伸手撕开封口,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封黄页,竟还有一封书信!

    秦卿冷眼瞧着暮澜修的神色从兴奋激动到阴沉昏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般。那封被他慢慢打开的信件上,她并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是单是瞧着暮澜修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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