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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红-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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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直了眼,也吓白了脸。

燕惕挥手轻喝:“少大惊小怪,把东西放在魏堂主面前。”

黑衣大汉身形机伶一颤,灵魂儿归了窍,抖着嗓门儿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魏立中。

转过了身,脸上突然浮现一丝诡异狰狞笑意。

魏立中神情一震,满脸惊骇之色。

魏立中脸上那丝惊骇色,一闪即逝。

谁也没有看见。

即连南宫逸也疏忽过去。

那中年黑衣汉子,更因低着头,脸上那丝诡异狰狞笑意,也瞒过了全神戒备、以防不测的三小。

行近魏立中面前,黑衣汉子弯腰放下文房四宝。

身子再抬起时,突然一声得意狞笑,手腕一翻,闪电挺刺,然后腾身而起,投射夜空。

魏立中惨呼一声,双手捂胸,往后便倒。

前胸之上,一柄解腕尖刀,仅露把柄在外。

这可大大出人意料之外。

在场任谁也没想到会有此突变。

燕三爷一声大喝,点足飞身。

他快,还有人比他更快。

三小已同声怒叱,联换追出,六掌齐递,集袭黑衣汉子身后六处大穴,招势极凌厉,锐不可当。

三小既已出手,南宫选也就没动,只扬声喝道:“留他活口!”

三小刚要应声,黑衣汉子忽然一声阴笑,半空中霍然旋身,刹那间一连击出六掌。

只听一阵砰然连震,三小身形倒射而回。

黑衣汉子则藉势一射十余丈,如飞脱出堡外。

这下可更出了意料之外。

南宫逸神情震动,身形飞闪,直上夜空。

半空中,目光投处,心头不由一震。

掠上“古家堡”那高高围墙,再竭力搜视,他真的愣住了。

南宫逸轻功身法之高,冠绝字内,但就在三小落地,他腾身追起,这段间不容发的时间内,那黑衣汉子竟已无影无踪。

这简直令人难信,而,偏偏这是铁般事实。

南宫逸看得清楚,此人绝不是宫寒冰;他出现在燕惕眼前,燕惕无任何表示,足证他是八堂弟子曹宣无误。

此人以八堂弟子身份潜伏在古家堡,一身功力居然比以堂主身份潜伏的庞、魏、欧阳三人还高。

这,委实令人不解!

更惊人的是,其功力之高且超过三小联手。

三小若联了手,宫寒冰不算,辛天风与燕惕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也难以匹敌,这人是谁?

看来,此人在“幽冥教”中之地位,犹在庞天化等三人之上。

由此证明,“幽冥教”中,能人良多,高手不少,并不只那“幽冥帝君”宫寒冰一人功力高绝。

也由此证明,潜伏在“古家堡”中的“幽冥教”徒,绝不止仅仅庞元化、魏立中、欧阳德三人。

这一切,可更超出南宫逸意料之外了。

刹那之间,南宫逸心头有点沉重,飘身掠回,默然不语。

燕惕低低问了一句:“逃了?”

南宫逸唇边浮现一丝苦笑,道:“逃了,好快!”

燕惕那张虬导满布、威态慑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轻微抽搐,紧闭着嘴没有开口。

南宫选转向三小,柔声发问:“怎么样,碍事么?”

三小低下了头,诸葛灵低低说道:“不碍事,三叔!”

南宫逸了解三小的心情,目光缓缓移注地上的魏立中,突然,目中一丝异采一闪。

举步行了过去,弯腰抓起魏立中右腕。

燕惕神情一紧,跨前一步,道:“怎么样?”

南宫逸松手站起,摇头苦笑:“刀伤内腑,脉搏已停,没救了!”

燕三爷浓眉顿皱,又沉默了。

南宫逸转向三小,背着燕惕,道:“为免惊动全堡,你三人代劳了吧,各负一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然后到魏叔那儿等我。”

说话之间,他向诸葛灵打了个手势,燕惕没看见,诸葛灵可一点就透,应了一声,当先抱起了魏立中。

他抱起了魏立中,庞天化跟欧阳德自然是小黑、小虎的。

饶是小黑绝顶的鬼灵精,他今儿个可也想不通,一向好占便宜的诸葛灵,为何竟会自甘吃亏地,抢先抱起了既高又大的魏立中?

望着三小远去不见,燕惕才说了话,很是不安。“怎好再让灵弟他三个……”

南宫逸没让他再说下去,谈笑接口道:“我刚才说过,不能惊动全堡,小孩子做点事算不得什么。”

燕惕一时没说话,良久才道:“燕惕羞煞、愧煞,不知该如何……”

“三侠!‘南宫逸道:”彼此不是外人,’古家堡‘的事,也就是我的事。“话虽平淡,可份外感人。

燕惕虎目圆睁,一阵激动。

‘滇实,“南宫逸赧然苦笑:”我等于没帮上忙,这一趟,也等于白回来了。

原指望出其不意,揭下活口,留作人证,如今自嘲一笑,改了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幽冥教’还真不好对付。”

燕惕没说话,实在,他此刻心中够难受的了。

南宫逸目光轻注,又道:“三侠,由此看来,‘幽冥教’潜伏在‘古家堡’的人。可能不止此数,今后三侠可要加倍小心。”

燕惕点了点头,道:“多谢南宫大侠提醒,燕惕省得。”

南宫选紧跟着说道:“小灵三个闲着也是闲着,三侠如果个反对,我想让他三个来跟三侠做个伴儿,也可多领教益。”

燕三爷不是糊涂人,感激是感激,可是他却不愿这么做。

浓眉一扬,虎目放光,刚要答话。

南宫逸又紧跟一句:“三侠,南宫逸不是外人,这不是客气的事儿。”

燕惕当然明白这“客气”二字何指,脸一红,强笑地说道:“南宫大侠,燕惕向来不领别人的情,今儿个……”“三侠。”

南宫逸笑道:“别破例,我为的是‘古家堡’。”

燕惕笑了,这回笑得爽朗,还有三分羞涩。“老弟,你总是计找没话说。”

南宫逸也笑了,道:“我由来敬重燕三爷铁挣奇男、血性英雄。”

半斤八两,谁也不吃亏。

燕惕咧了嘴,虬髯颤动,但突然,他皱起浓眉,目光凝注:“听适才老弟之言,好像是已知那贼头是谁?”

南宫逸点了点头道:“三侠,该说我已知罪魁真凶是谁。”

燕惕神情一震,挑起浓眉:“真的?”

南宫逸笑问:“南宫逸见时曾骗过三侠?”

燕惕脸一红,眉宇间陡现杀机,道:“是谁?”

南宫逸摇头笑道:“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燕惕变色说道:“怎么说呢?”

南宫逸道:“我本来打算今晚让三侠知道的,可是现在不行了。”

燕惕一愣,旋即恍悟,道:“老弟是因为他三个死了?”

南宫逸点头说道:“没了人证,我怎敢空口指人?”

燕赐道:“老弟!燕惕可由来最敬重您。”

南宫逸道:“三侠,此事体大,非同小可。”

燕惕道:“再大的事,燕惕也一样信得过。”

南宫逸道:“多谢三侠,三侠信得过我,那是一回事,可是无证无据,我却不能那么做,这涉及人家声誉。”

燕惕默然了,半晌方道:“那么,老弟……”

“别急!三侠。”南宫逸截口说道:“我有自信能使他在人证、物证之前,无可遁形、俯首认罪,到那时候,三侠还怕不知他是谁么?”

燕惕摇头苦笑,道:“老弟,我拿你没办法,听你的了。”

话锋微顿,抬眼凝往,接造:“老弟不是说,还有一件事么?”

南宫逸点头说道:“不错,是还有一件事。”

燕惕道:“什么事?”

南宫逸笑了笑,道:“小事,请三侠答我几个问题。”

燕惕笑了,道:“行,只管问吧。”“南宫逸淡然一笑,道:”不忙,我先要知道,三侠愿不愿据实作答?”

“这是什么话!”燕惕红了脸,瞪目说道:“老弟,你该知道燕惕为人。”

“我知道。”南宫逸笑道:“否则我也不交你这个朋友了。”

燕惕笑道:“那你还哆嗦个什么劲儿?”

南宫逸笑了笑,道:“三侠,这几个问题,可能很令三侠为难。”

燕惕挑了眉,道:“我不懂什么叫为难,只知道该怎么,便怎么。”

南宫逸笑道:“那么,三侠,我先谢谢了。”

燕惕道:“什么话,问吧,老弟!”

南宫逸目光深注,略一沉吟,突然说道:“三侠,兰姑娘是何时离堡的?”

燕三爷心头一震,瞪大了眼:“老弟,这,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逸谈笑说道:“三侠,是我问你,请答我问话。”

燕惕只得说了,神情一黯,道:“有段日子了。”

南宫选点了点头,道:“无缘无故,兰姑娘该不会轻易离堡。”

燕惕道:“正是。”

南宫逸道:“什么缘故?”

燕惕道:“一点小误会。”

南宫逸道:“什么误会?跟谁起了误会?”

燕惕可真有点作难,但,略一迟疑,他就毅然说道:“跟家大师兄。”

南宫逸“哦”了一声,道:“怎么回事?”

燕惕皱了皱浓眉,遂将那夜蓝漫蝶夜入香闺之事,和盘托出。

最后,有点激动地说道:“老弟,你想想看,要不是那道姑从中搬弄是非、恣意挑拨,小师妹说什么也不会不要家了忽然一叹,接道:”小师妹也真够糊涂,她也不想想,多年相处,祸福与共,甘苦共尝,情逾手足的大师兄怎会……“一顿改口说道:”何况,她跟大师兄名份已定,更应……”

又猛地一叹,住口不言。

他只顾说他的,可没留意南宫逸那瞬间数变的神色。

最后他看到的,是南宫逸强抑怒火尽敛威态后的一丝淡然的笑意,南宫逸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其心卑鄙,其行无耻,其人该杀。”

燕惕一愣道:“老弟说谁?”

南宫逸答得妙:“那还有谁?”

燕惕似糊涂,又似有点明白,道:“老弟是说蓝漫蝶?”

南宫逸笑而不答。

燕惕也没再问。

他自以为他想的没错,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该杀的,只有那蓝漫蝶一人,至于道姑,那只够得揍上一顿而已。

他没再问,南宫逸可又开了口,目光深注,道:“三侠,我还有一问,令大师兄真没去过终南死谷?”

燕惕毅然点头道:“他根本没离开过‘古家堡’。”

其实,他又哪儿知道——南宫选找错了人,他这时间的如果是二爷“铁腕墨龙”

辛天风就对了。

燕惕既答得如此肯定,南宫逸自然不便再问。

不过,他不解,明明宫寒冰去过“终南”死谷,燕惕却怎说他大师兄根本没离过“古家堡”呢?

但他认定,燕惕他不是骗人的人。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便是连燕惕也被蒙在鼓里。

默然半晌,南宫逸告辞要走。

燕惕却也发了一问。他问既早知庞、魏、欧阳三人是内奸,为何迟至今日才动手?

南宫选飘然举步之际,只答了这么几句,他说:以前时机未至,现在动手,自有现在动手的道理。

南宫逸回到了“高升客栈”后,着实忙了一阵子。

但,除了魏胖子跟三小外,没人知道他忙些什么。

因为,房门是紧闭着的,除了由那纸糊的窗板上,偶尔可以看到房内人影走动外,再难看到别的。

一直到了将近五更,房门才打开了。

房门开处,魏胖子首先走了出来,额头上有点汗渍,胖脸上,却带者三分笑意,不知为了什么事儿那么高兴?

跟着魏胖子身后走出来的,是三小,脸上也都带着笑。

这老少四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中。

南宫逸的房门,又关上了,跟着熄了灯。

后院里,顿被破晓前的黑暗淹没……

…………………………………

第十六章

“洞庭”,气蒸云梦,波撼岳阳,八百里烟波浩瀚。

三湘胜景,吉南岳,如九峰,像回雁峰,固已名闻遇这、家喻户晓,而最使人徘徊流连、发思古之幽情的,莫老岳阳楼。

“岳阳楼”,筑于唐,张说、宋膝子京重修,范文正为记,苏小妹书石,邵链篆额,世谓三修四绝。

“洞庭”是胜景所在,胜景所在就少不了游客。

既有游客,饭馆酒肆就应运而生。

所以,“岳阳城”中,客栈林比,酒楼林立,十分热闹。

“醉仙楼”,是“岳阳城”中首屈一指的大酒楼。

说它首屈一指,可一丝儿都不夸张。

楼主人斥矩资,把个“醉仙楼”修建得美轮美矣、富丽堂皇。

更不惜以斗量金,聘来南国娇娃、北地胭脂,数十名色艺双绝、能歌善舞的歌妓。

其次,“醉仙楼”的招待亲切,酒醉菜美也不在话下。

尤其值得称道的是,“醉仙楼”的大厨师,那手“洞庭活鲤”

更远近闻名,堪称一绝;尝一口,让你一辈子难忘。

再加上那神话的渲染,楼主人硬说,八仙中的洞宾老祖曾“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那“三醉”之处,就是当年的“醉仙楼”,故所以楼名“醉仙”。

有人不信,可以去瞧瞧,楼上,正中有一副座头,裹以黄绫,不让人碰,带着神秘味儿。

楼主人说,洞宾老祖当年就是坐在那副座头上。

另外,楼上向东的那面粉墙上,有只栩栩如生、振翅翱翔的仙鹤,楼主人又说,那是洞宾老祖的真迹。

到底是真,抑或是做生意的手法,无可考证。

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他这么说,人家也这么听。

没人煞风景地硬说是吹嘘,也没有人说过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醉仙楼”的生意好,可不假。

委实称得上日日客满、座无虚席。

与其说那段神话收了效,不如还是说功归于它那青歌美妓、香醇美酒、大厨师的几手绝活。

这天晌午,正是吃饭的时候。

醉他楼的生意,益见鼎盛。

楼上、楼下,完全满座。

瞧罢!

店伙们手忙脚乱,汗流泱背,穿梭般奔走。

听罢!

阵阵丝竹,声声轻歌,猜拳行令,掌声与来声,汇成一片,不绝于耳,随着酒香,飘送出老远。

满楼酒客中,就只有三个人闻声不响地在喝着问酒。

一个,坐在靠东墙角里那副座头上,人,是个相貌英武、肤色有点黝黑的年轻黑衣汉子。

他独饮独酌,自斟自饮,低着头,喝他的酒。

对那阵阵丝竹,声声轻歌,恍若无闻。

对那帝后清影隐现,翠柏飘香的美艳改妓,他也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瞧那模样,生似他不是坐在“醉仙楼”内。

另外的两个,坐在年轻黑衣汉子的左侧方,中间隔了几副座头,人,则是一个身躯高大、满脸横肉的中年青衣壮汉,一个身材矮胖、满脸透着好险的中年青衣汉子。

这两个人也没有听轻歌、看美色,他们之所以不听轻歌,不看美色,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四只眸子正滴溜溜地忙着在年轻黑衣汉子身上打转。

看样子,八成儿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年轻黑衣汉子并没带什么包袱,除了腰配一口长剑,桌上放着以宽沿大帽外,别无长物。

或吃或喝,始终没见年轻黑衣汉子抬过头,直到酒干菜尽,他才抬起头来,脸上,没一丝儿表情。

他,丢下了酒资,顺手拿起桌上宽沿大帽,站起来走了。

对这个人人留恋的地方,他毫不留恋。

他这一定不要紧,那个青衣汉子跟那矮胖汉子可看了急,神色有点紧张。那高大的一名,望了年轻黑衣汉子背影一眼,低声说道:“老四,瞧清楚了么?”

那矮胖青衣汉子嘴角噙着一丝阴阴冷笑,点了点头。

高大青衣汉子紧跟着一句:“是那小子么?”

矮胖青衣汉子阴阴说道:“九成九没错。”

高大青衣汉子满脸横肉一整,道:“老四,咱们这件事,可不能差半成。”

矮胖青衣汉子道:“我不比你糊涂。”

高大青衣汉子道:“弄错了人。吃不完兜着走,回去可有得受的。”

矮胖青衣汉子道:“这可麻烦了,咱们手里又没画像对照。”

高大青衣汉子还想再说。

矮胖青衣汉子突然一声冷哼:“老大,你是鬼迷了心窍,还是屎蒙了眼睛?那张纸条上怎么说的?你没见这小子眉心一颗红痣?”

不错,那孤独的年轻黑衣汉子,后心确有一颗红痣。

高大青衣汉子砰地一掌拍上了桌子,霍然跃起:“对!老四,没错,就是他,走!”

矮胖青衣汉子一愣,突然又坐了下来。

无他,满楼酒客有一半回了头,上百道目光投射了过来。

矮胖青衣汉子又冷哼了一声,道:“像你这样,哪能成大事?”

高大青衣汉子轻声道:“老四,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回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三个月期限还差十天,咱们要是让他跑了……”

矮胖青衣汉子冷然说道:“你准知他是?”

高大青衣汉于一愣,道:“老四,话可是你说的……”

矮胖青衣汉字笑了,笑得好不阴险:“我没说他不是,你急什么!睁开眼瞧瞧,他不是在那儿么?”

说着,目光一溜街心。

他们这副座头靠窗临街,可不是,那年轻黑衣汉子还没走出这条街呢!高大青衣汉子放心了,笑了:“老四,算你行!”

矮胜青衣汉子笑了笑,没说话,站了起来。

高大青衣汉子连忙跟着站起,丢下酒资,一同下楼。

出了“醉仙楼”,那年轻黑衣汉子刚拐弯儿,二人互觑一笑,盯了下去。

两名青衣汉子远远地盯着前行年轻黑衣汉子,一直出了城,年轻的黑衣汉子始终步履不快不慢,直奔“洞庭”,没丝毫察觉。

眼见年轻黑衣汉子上了“岳阳楼”,矮胖青衣汉子笑了。

“这下你可该放心了,我包管他跑都跑不掉。”

高大青衣汉子咧嘴一笑,笑得狰狞,说道:“四手对双拳,凭咱们两个,要是让他跑了,哈哈……”

矮胖青衣汉子冷冷一笑,道:“老大,一王爷怎么说的?”

高大青衣汉子霍然色变,机价一颤,道:“要活的,毫发无损。”

“这就是了,”矮胖青衣汉子道:“那么记住,这不是发狠的事。”

高大青衣汉子皱眉说道:“老四,你可瞧见了,那小子随身带着家伙,再说,那小子家学渊源,身手也不含糊……”

“我没睛。”矮胖青衣汉子冷哼说道:“可是,咱们的命不值钱,人家要咱们怎么做,咱们就得怎么去做,要不然,到时候更惨。”

高大青衣汉子机伶连颤,默然不语。

矮胖青在汉子目光斜瞥,一笑说道:“老大,别愁,瞧我的,我准保他毫发无损就是了。”

高大青衣汉子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咱们……”

矮胖汉子道:“放心吧,咱们也是一样他毫发无损。”

高大青衣汉子沉吟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得先试试是不是……”

矮胖育在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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