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子鲍点点头,也起身,让下人唤来车。
坐车时,驾车的人对她恭恭敬敬的,想必是昨天的那场戏发挥的效果吧!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到宽大的宫门就在不远处时,她敛去了笑意。
接下来她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战了。
史书上记载的王姬夫人可以把公子鲍推上君主的位置,想必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再加上她对公子鲍的那份迷恋,她真的要小心了。
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人的紧张,他握了握她的手,把温暖传递到她的身上。
她转过头,对他感激一笑。
是的,公子鲍也在她身边,她不必害怕。
没想到进入宫殿时,公子鲍竟然被侍卫拒绝在门外,说是王姬夫人要召见的人只有她一个,所以他不能进。
她对他安慰地一笑,说:“相公,不必担心,就让我一个人进去吧!”接着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如果我有危险,我会大叫的,到时候相公你可要进来救我哦!”
“娘子放心,为夫一定会的。”他的脸色渐渐缓和。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宫殿。
春秋时期的宫殿比起以后的宫殿来,的确是小巫见大巫,也许是因为技术的落后。不过每个时期都各有各的风格。
通传后,得到允许进入的资格后,她抿了抿唇,在宫人的带领下走进了王姬夫人所住的宫殿。
隔着半透明的帘子,她看到王姬夫人半躺着,手上还有个杯子,看样子像在品尝美酒。由于隔着帘子的原因,她看不清楚她的样貌,但可以看出她有姣好的轮廓,身材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禀王姬夫人,人已带到。”
“全都退下吧!”帘子里面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是。”
不一会儿,整个宫殿里就只剩下她和王姬夫人了。
宫殿里静静的,偶尔还能听到王姬夫人喝酒的声音,空气顿时凝重起来,仿佛有一根捉摸不住的弦正在等待一触即发的机会。
意识到什么,她咬了咬下唇,猛地跪了下来,“孙媳妇拜见祖母。”
“呵……”帘子里暗带嘲讽地笑了声,“我有承认过你是我的孙媳妇吗?”
她抿了抿唇,抬起头,定定地看向帘子里的人影,语气坚定地说:“夫君承认孙媳妇是他的娘子,而且夫君要孙媳妇叫您祖母。女子应遵循三从四德,嫁夫从夫,要以夫为天。何况,夫君是祖母最疼惜的孙子,所以夫君的话,孙媳妇不敢不从。”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她大力地放下杯子,桌子与杯子碰撞出带着丝丝怒气的声响。
她的身体颤了颤,可是她依然定定地看着王姬夫人,绽放出坚定的光芒。她绝对不要认输!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王姬夫人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起来吧!”
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她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古代人真是够麻烦了,总是跪来跪去,也不想想跪久了膝盖会出问题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表面上她还维持着一抹微笑。
“他疼你吗?”蓦地,王姬夫人突然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她怔了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公子鲍,唇角渐渐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整张脸绽放着幸福的光彩,耀眼到连那半透明的帘子也抵挡不住这光芒。
“夫君很疼很疼孙媳妇,能嫁给夫君是孙媳妇最幸运的事情。”
气氛又是一阵沉静。
她垂下眼帘,掩去一闪而过的精光。虽然她知道最后的结局公子鲍的确是靠王姬夫人才登上君主这个位置的,但是史书上并没有确实地记载王姬夫人是因为贪娈公子鲍的美色才帮助他的。所以她要让王姬夫人知难而退,要让她明白她是不可以打她孙子的主意,要让她知道不能打破伦理关系。
陌说不能改变历史,但是只要她努力让历史的结果一样就好了。
突然,王姬夫人再次拿起酒杯,浅浅地酌着。
那细细浅浅的酌酒声在沉静的宫殿里听起来格外响亮,听在她耳里却宛如一道催命的声音。
她的心怦咚怦咚地跳了起来,她仿佛可以预感到当王姬夫人放下酒杯时,她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她竖起耳朵,整个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屏住呼吸,细细地感受着周围的变动。
蓦地,一阵杀气倏地向她袭来。
她一颤,侧过了身子,避开了直直向她飞来的青铜酒杯。
她一笑,平静地说道:“祖母,孙媳妇不胜酒力,夫君千般交代,嘱咐孙媳妇千万不能动酒。所以恕孙媳妇不能奉陪了。”弯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青铜酒杯,轻跪在地上,垂下头,“孙媳妇辜负了祖母的一番好意,请祖母责罚。”
“哼!责罚?”王姬夫人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会责罚你吗?”
“孙媳妇不敢。”她抬起头,不经意地说:“只是夫君告诉过孙媳妇,说祖母为人仁慈,绝对不会为难后辈。”如果王姬夫人真的喜欢公子鲍,这句话绝对受用。
“他说的吗?”声音似乎带着丝惊喜。
“回祖母,的确是夫君说的,而且夫君跟孙媳妇说了很多次,不然孙媳妇也不会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
虽然她看不清帘子里王姬夫人的表情,但是从她刚刚语气里的惊喜看来,她押对宝了。
沉默了一会后,王姬夫人突然起身,淡淡地说一句话:“我乏了。退下吧。”
“是,孙媳妇告退。”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王姬夫人会答她这句话,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她还是乖乖地顺从。
在转身离去时,她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转回身,低低地说了句:“祖母,夫君是一个很孝顺的孙子。”在说到“孙子”这两个字时,她加重了语气。“只要祖母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夫君一定会敬您百年。”
王姬夫人怔了怔,脸色沉了下来,“在威胁我吗?”
“孙媳妇不敢。”她定定地看向帘子,那坚定的目光仿佛要透过帘子传达到王姬夫人身上,“这些话是夫君让孙媳妇转告的。”
她顿了顿,“孙媳妇要说的话就这么多,孙媳妇告退。”把所有东西都赖到公子鲍身上就对了,反正王姬夫人也会惩罚他的。
就要转身走时,王姬夫人突然叫住了她。
“来人。把上次廷尉大人送来的东西拿上来。”
“是,王姬夫人。”不一会就有个宫女拿着一个用青铜做的正方形盒子进来,她轻轻地拨开帘子,走了进去。
她拼命地睁大着双眼,想要目睹帘子里王姬夫人的面貌。可是帘子打开的时间只有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她还真是想见见历史上帮公子鲍取得君主之位的王姬夫人呢!
看着紧闭的帘子,隐约可以看到宫女垂下头,王姬夫人凑到她耳朵前说了些话,然后宫女恭敬地说了声:“是,王姬夫人。”
接着宫女拨开了帘子。
这次,她清楚地看见了王姬夫人的双眼。心,颤了颤。那是一双充满凌厉的眼眸。如果跟她对望的话,她肯定气势都没了。
暗叹了口气,发现宫女正向她走来。
宫女微微一弯身子,声音平淡而恭敬地说:“夫人,这是王姬夫人要您拿给公子的。请夫人必定拿到公子手里,不容有失。”
她点点头,接过盒子,塞进怀里,眼睛看向帘子里的人,再次说了礼貌地说了句:“祖母,孙媳妇告退。”
“退吧!”
她转身,离开了宫殿。
走出宫门时,她发现公子鲍依然等在那里,脸色有点苍白,见她出来,他大步迈向她,紧紧搂住了她,让她都快透不过气来。
“公……”发觉周围还有人,她马上改口,“相公?”
没有理会她的话,他只是一味地重复着一句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蓦地,她感觉到了他的身子在强烈地颤抖着。
她的心一涩。
公子鲍,你现在真的是在做戏吗?
0
第四卷 公子鲍篇 青铜盒子
青铜盒子回到府后,已经很晚了,府中都点起了烛火,洋溢着淡黄色的暖光,看得她心暖暖的,洗去了一天的疲劳。
她扯了扯公子鲍的衣袖,说道:“相公,我想洗澡。”
“房里已经有一桶热水了。”他体贴地说。
不是很适应他突如其来的体贴,避开他的炙热的目光,她有些不自然地说:“那我去洗了。”
匆匆转身,走进房里,留下神色有点黯然的公子鲍。
房里的屏风后。
她有点迟疑地看了看屏风外,她有点担心公子鲍会突然冲进来。但是她已经有两天没有洗澡了。本来昨天晚上她跟公子鲍提起洗澡这件事时,他笑了出声,说她不正常,没有人经常洗澡的,因为烧热水很费事。
咬了咬,下定决心把衣服脱光了,挂在屏风上。脚慢慢伸入了水里,渐渐得,整个也泡进了水中。
她顿时舒服得热泪盈眶。
渐渐地,屏风后萦绕起浅浅的雾气,她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仙境里的湖水中一样,唇角缓缓漾起舒心的笑意,她开始哼起歌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如惊天雷般炸醒了她的美梦:“原来娘子洗澡时有哼歌的习惯,为夫记住了。”
她的身体顿时一僵,动也动不了。
“娘子,怎么不唱了?为夫正准备洗耳恭听呢!”
被他的声音一吓,她连忙躲进水里,直到水淹没在她的下巴处后,她故作平静地说:“相公,你先出去好不好?”
“不好。”
想了想,她说:“相公,你娘子饿了,你可以出去拿些糕点进来吗?”
“好——”她松了口气,但在下一秒他的话让她整个人紧绷了起来,“等娘子换好衣物后,我们一起出去吃糕点。”
“你——”他真是够欠扁的了。
“娘子,水都凉了。你还不出来,若受凉了就不好了。”他也不想想她会受凉是谁害的,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受凉就受凉!你……到底出不出去?”听他一讲,好像水真的凉了几分,她打了个哆嗦。
“娘子你不要这么固执,要不我转过身,为夫绝对不会偷看你的。”转身,他信誓旦旦地说。
她翻了个白眼。
拜托!固执的是他好不好!
“你……哈楸……快点……哈楸……出去……”她喷嚏不断。天!公子鲍的嘴简直就是乌鸦嘴!
“娘子,你……”听她真的打喷嚏了,公子鲍的脸色变得担忧起来。
“哈楸!”
“娘子,我出去。你快点从水里出来。”急忙抛下一句,他匆匆走出房间,关好房门。
听到关门声后,她哆嗦地从水里出来,连忙擦干身子,换好干净的衣裳,走出屏风。
“哈楸!哈楸!哈楸!”她按了按打喷嚏打得通红的鼻子。突然她想起这里是古代,而且还是比较落后的春秋时期。脸立即垮了起来。
现在她是小感冒,如果在现代的话,吃一两片感冒药就可以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现在是她在古代而且这次她什么都没带来,万一他们治不好她,那么感冒就会演变成肺炎,肺炎就会导致……天!她该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感冒而逝世的现代人吧!
“娘子,换好了吗?”话音还未落,公子鲍就推门而入,看见一脸怨气的夏樱。
她马上埋怨地瞪向他,唇角扬着一抹危险的微笑,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托相公的福,我、很、好!哈楸!”
深褐色的眼眸闪过的微微放松在听到她的打喷嚏声,顿时深邃起来,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他大步向她跨来,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面拖。
“公子鲍,你想带我去哪里?”她连忙惊呼,拼命地挣脱开了他的手。
“看大夫。”斩钉截铁地丢下三个字,他再次拉起她的手,再次想把她往外拖。
“不要!”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挣脱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屏风前。这里的大夫绝对信不过,她才不要把命交到这些大夫身上。
想到这里,她大力地摇摇头,双眸警惕地看着公子鲍。
他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突然,屏风上挂着的衣服由于她的碰撞而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响声,一个青铜铁盒滚了出来。
公子鲍和她都怔了怔。
她突然想起了这个青铜铁盒是今天王姬夫人万般交代要她一定得转交给公子鲍的东西。
“什么来的?”公子鲍的注意力微微转到了地上的青铜铁盒,他疑惑地看着她。
她弯下腰,拿起青铜铁盒,递给了公子鲍,说:“这是王姬夫人要我转交给你的,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接过青铜铁盒,怔了怔,许久才开口说道:“是……祖母让你转交给我的?”
“是呀!”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这个东西大概是廷尉大人送给王姬夫人的,然后王姬夫人又把它转送给你了。”
她盯了盯他手中的青铜铁盒,有些好奇地说:“相公,你不打开来看看吗?”说不定会是定情信物呢!
她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
公子鲍的脸色有点奇怪,眼神闪过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手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打开这个铁盒,仿佛他已经知道了盒子里装的东西是什么。
见他这样,她更加好奇了。她走前了几步,眼睛渴望地盯着他。
感受到了她渴望的目光,他抿抿唇,手终于打开了青铜铁盒。
顿时,两个抽气声齐发,仿佛声音的主人都见到了什么惊奇的事物。
夏樱和公子鲍同时抬头,他们两个的神色各异。
夏樱的黑色眼眸闪着惊讶的光芒,不敢置信的神情在她脸上一览无余。
公子鲍的深褐色眼眸闪着惊慌的眼神,狼狈的神情在他脸上同样是一览无余。
青铜铁盒里有一颗紫色的琉璃珠静静地躺在那里,烛光下有一朵紫色的睡莲若隐若现,闪着淡紫色的光芒。
许久,公子鲍垂下眼帘,看了看那颗琉璃珠,叹了口气,说道:“这颗琉璃珠是我几年前无意间得到的,后来我把它当成寿礼送给了祖母。而第一次发现祖母对我的意图时,也是在祖母的寿筵上。当时我为了打消祖母对我的意图,我说了一句……”
他停了下来,眼睛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当年的情景,唇角边缓缓地扬起一抹苦涩。
她静静地站在他身边,让他慢慢回忆。
也许是意识到气氛突然间的沉默和自己刚刚的走神,公子鲍不好意思地向她笑了笑,嘴张了张,却又没说出话来。
突然她的脑里飞速地闪过一些东西,她歪着头想了想,问道:“现在是多少年?”
“昭公六年。”他神色奇怪地看着她,似乎在说她莫名其妙,连现在是多少年都不知道。
没有理会他的表情,她转了转眼珠子,把琉璃珠和公子鲍还有王姬夫人的关系联系在一起。
昭公六年就是公元前的612年,而王姬夫人杀掉宋昭公改立公子鲍为宋文公的时间则是昭公七年,如此说来,王姬夫人开始行动了。
她的眼前一亮。
她大力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这颗琉璃珠是你和王姬夫人的平衡点,只要这颗琉璃珠在王姬夫人的手上,这就表明她依然是你的祖母,但是现在她把琉璃珠给回你了,这就表明她想打破你们之间的祖孙关系了。”歪着头,眼珠子转了一圈,“至于王姬夫人要我转交给你,而不自己亲手交给你的原因则是——”
眼睛蓦地睁大。
“她在向我宣战,向我示威!”她暴跳如雷地接着说:“太过分了!相公,你一定不能让她得逞。”
他苦笑一声,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说:“娘子,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有个孪生妹妹?有时你聪明冷静得让人感到可怕,有时却迷糊急躁得让人感到无奈。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她轻眨眼,睫毛随着上下煽动,在脸上留下可爱的阴影。她笑,说道:“当然每一个都是我,我……哈楸!”
他的眉微蹙。
她在心里暗暗叫糟。难得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琉璃珠身上去了,现在一个喷嚏又把注意力转回去了。
她连忙抢在他前面开口:“对了,相公。你说这颗琉璃珠是你送给王姬夫人的,但是为什么会到了廷尉大人的手里?”
他的眉越蹙越深了,良久他才开口说道:“这个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见他注意力转开了,她松下一口气,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王姬夫人不小心弄丢了后,廷尉大人恰好捡到,所以他才会把琉璃珠送给了王姬夫人?”
他微微颔首,说:“有这个可能,祖母前段时间的确把琉璃珠弄丢了,廷尉大人捡到也不出奇。”
他再次点点头,突然他停了下,想起打开青铜铁盒时,她惊讶的表情和不敢置信地眼神。
“娘子,你曾经见过这颗琉璃珠吗?”他疑惑地看着她。
“嗯。”她点头,轻掳起袖子,一条琉璃珠手链滑落下来,烛光下,闪着粉红,浅绿,浅白三种不同颜色的光芒。
他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这……”突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琉璃珠异常珍贵,这样的一颗琉璃珠价值连城,就算在王室中也是少见,我手上这颗也是无意中所得。而娘子一个平民女子却……”他的眼睛盯着手腕上的琉璃珠手链。
她抿了抿唇,不知如何解释。
琉璃在历个朝代中皆是皇族仅有的珍宝,而且如此高超的镶嵌技术在春秋时期中更是难能可贵,价值连城也说得过去。但是她要怎样向他解释这几颗琉璃珠的来历?
看到她一脸的苦恼,他说道:“娘子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为夫不强迫你,只是以后不要给人看见这几颗琉璃珠。”
“嗯!我知道了。”她大力地点头,脸上有一抹轻松的笑容。反正不用解释就行了。“相公放心,我绝对会把它藏好的,不会让任何人看见的。我……哈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