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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她,弯下了他高贵的腰,修长唯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的双手深入那漆黑腥臭的淤泥中,只为了她!13850858
够了,已经足够了!
在生命即将终结之前,能够看到他的心意,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她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好像飘浮在云端,胸腔里承载着满满的感动,渐渐地,一点一点化成眼泪,成串地滴落下来,沾湿了她披在身上的披风,披风上仍旧残留着一个熟悉的龙涎香味道,她拥紧了些,让他的气味将她紧紧包裹住,像是他正在搂着自己一样。
她静静地坐着,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地,她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了一抹欣喜的笑,可是眨眼间,便恢复了冷漠,她看着他慢慢地从水中走了出来,然后缓缓朝自己走来。
此刻,他一身泥泞,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身上强健优美的轮廓,即便如此狼狈,他看起来仍然像是穿着华服正在接受臣民膜拜的君王。
他很快走进了屋子,朝她摊开了手掌,那枚凤佩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掌心中。
她欣喜地伸手去拿,他却很快缩了手紧握成拳,眼睛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
“你就是为了这个凤佩在池塘里找了整整一个下午?”
慕清婉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两人对视良久,才点了点头。
夏侯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奔腾起来,一股狂喜从脚底一直窜到头发丝,整个胸腔都似乎要因为脑海里那个念爆裂开来:
她如此在乎这个凤佩,那也就是意味着——她在乎他!她并不是对他不屑一顾的!
只是,尽管心中汹涌澎湃,可是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只有那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此刻真正的情绪:
“皇祖母给你的时候,你不是很厌恶它吗?你不觉得它是一道禁锢你自由的束缚了吗?”
慕清婉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它禁锢的不再只是我的自由,还有心!”
“你是说……咳咳……”
夏侯冽激动地咳了起来,连整个身体都在打颤,他脸色渐渐发白,慕清婉看他这样,心里一慌,忙一把扶住他,一边叫人一边赶紧将他搀扶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按上了他的脉搏。
糟了,脉象异常紊乱,是毒发之兆。
夏侯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眼神痴狂地望着她,“清婉,告诉朕,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咳咳……”
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完嘴角都是血,慕清婉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响:他又咳血了!
眼泪倏地落了下来,又快又急,慕清婉抱住他,摸着他发白的俊脸,慌乱地道:“求求你,别说话了,别说话了……”
太医很快赶了来,慕清婉借着他的金针替夏侯冽稳住心脉,赶紧替他换下了脏湿的衣物,又在屋子里烧了好几盆炭火,直到屋子里暖烘烘的,确认他的身子在一点一点回暖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想替他去开方子,却没想到夏侯冽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走……告诉我……告诉我……”
◇◆第129章,以血引毒
太医很快赶了来,慕清婉借着他的金针替夏侯冽稳住心脉,赶紧替他换下了脏湿的衣物,又在屋子里烧了好几盆炭火,直到屋子里暖烘烘的,确认他的身子在一点一点回暖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想替他去开方子,却没想到夏侯冽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走……告诉我……告诉我……”
此刻的慕清婉已经心烦意乱,只想快点熬了药给他服下先保住元气,除了胃疾以外,中了蚀心散之人最忌讳的便是情绪波动剧烈,可是现在,夏侯冽身上除了胃疾发作,刚才浸泡了许久的冷水又着了风寒,再加上她刚才情绪急剧波动,在这三者的综合作用下,还未完全控制住的毒素便开始在身体里作祟,现在已是来势汹汹。
去慕针针。“冽,你别激动……先别说话……求你别再说话了好吗?”
她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竟然会对他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心里不禁又是高兴又是苦涩,眼泪一颗颗落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她心痛得快要窒息了,蚀心散是慢性毒药,解药也是慢性的,根本不能一步到位,只能慢慢调理,现在才好了一点,又如此严重地折腾一回,一个弄不好,就会回天乏术。
可是夏侯冽却不管不顾,仍是死死地捏住她的手,苍白的双唇泛出淡笑,嘴角的那抹猩红更是刺目,双眸里全是乞求:“清婉,告诉我……”
“你先别激动……好好好……我告诉你……”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俯身捧住他的脸,与他以额抵额,爱语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从贝齿里吐了出来,“冽,你听好了,我爱你!我爱你!”
她的泪一颗颗地落下,落在他的脸上,沾湿了他的眉眼。
“婉!”夏侯冽听闻此言,已是意乱情迷,声音低低地吟唤着,伸出大掌将她的后脑勺压了下来,凑过唇去就捉住了那两片粉嫩的樱唇,“婉,我也爱你!爱你!
慕清婉身子震了一下,美眸顿时大睁,而撞进眼底的,是他已然沉迷的俊颜,她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那一声一声像是砸在她的心版上,如果是平时,她也会欣喜若狂地跟着他一块儿沉沦,可是现在……
不行!绝对不行!
他此刻情绪波动得越厉害,蚀心散就发作得越剧烈,那一声声剧烈的心跳声听在她耳里犹如丧|钟,她不能再让他继续失控下去。
夏侯冽狂喜着,而伴随着这股狂喜,身上,脸上,额上,开始涔涔地冒出冷汗,面如死灰,却又带着一点点的兴奋的潮红,慕清婉想要退出他的怀抱,他却咬牙死死按住不准她离开,剑舌仍是不断地纠缠着她的。13850877
“冽……不要……”泪珠子不断地滚下,爬满了两人的脸,汇成了一股小溪流随着热烈的亲吻揉进了两人一攻一防的唇舌间,“快放开我……你的身子……快放开……”
“婉,不要再拒绝我……你说过了你爱我的……不许食言……我不会再允许你拒绝我……”
尽管毒素在身体里肆虐着,尽管身子已经开始疼得痉|挛,可是他却仿若未觉,只是偏执地寻求着这好不容易的甜蜜感觉。
他的丫头终于说她爱他了!她终于说他爱他了!
世界上还有什么字眼比这三个字更珍贵呢?!
他不会放手,不能放手,他怕,这一切只是他的美丽幻象,只要他一松手,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太医,快!快将麻药拿来!”
挣不开他,她也不敢再挣,生怕惹出他更多的痛苦,蚀心散毒发的时候有多么痛她不知道,只记得师父曾经说过,那些江湖人士都谈蚀心散色变,宁愿自个儿被砍上十刀,也不愿意承受蚀心之痛。
一想到夏侯冽正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她的心就开始不住地往下沉,声音也变得惶急。
陆太医见此情景,也不敢耽搁,很快拿来了麻药,慕清婉吩咐他帮忙按住夏侯冽的身子,将药丸硬塞进了夏侯冽的嘴巴里,此刻的他神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有嘴里仍是执着地念着:
“婉,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
她抚着他的鬓角,含泪柔声安慰:“好,我不走,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乖,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哦。”已经九成昏迷的夏侯冽下意识地将头一偏,偎依在她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喃喃道:
“母妃……母妃不要走……别不要冽儿……冽儿很乖……父皇……父皇不要送冽儿走……冽儿不要去西楚……”
听到他无意识地低喃,慕清婉原本以为不会再痛的心顿时又像是被撕裂了几道口子一样,汩汩地流出血来。
是她,让他想起了童年那些痛苦的记忆了么?
幼时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上次做手术的前夕,奶奶曾经提过当年夏侯冽的父皇送他去西楚为质是用心良苦,可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脑子里纷纷乱乱地想着,手下的动作也一刻没停,陆太医见她准备着纱布,止血散,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由得大吃一惊,眼里带着戒备:
“娘娘,您想做什么?”
慕清婉知道他在怕什么,忙淡淡地笑道:“别担心,我不会对皇上不利的。”
“那您这是?”陆太医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疑惑道。
“你听没听过一次性彻底清除蚀心散毒素的法子?”慕清婉将匕首在烛火上慢慢地烘烤着,不答反问。
陆太医摇摇头,“不曾听说过,蚀心散是一种慢性剧毒,根本无法一次性彻底根治,只能靠慢慢调养。”
他忧心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着的夏侯冽,“这一次毒发,皇上的身体受了重创,还不知道熬不熬得过去,而且就算熬过去了,身体怕也是难以再恢复如初了。”
“只要今晚彻底清了蚀心散就行。”慕清婉亦望向夏侯冽。
“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做到呢?我听闻要解蚀心散,必须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每一天都不能断服解药,短短的一个晚上,如何能解呢?”陆太医面色沉痛。
“我这有个能一次性彻底清除毒素的法子,待会儿还需你相助。”
陆太医闻言大喜,“真的?”只是见慕清婉面上却没有一丝喜色,不由犹疑道:“敢问娘娘,到底是何法子?”
慕清婉将手中的匕首翻了一面,嘴里吐出四个字,“以血引毒。”
“什么?”陆太医顿时脸色大变,短短四个字犹如炸弹在他面前爆裂开来,“娘娘的意思是……”
“待会儿我会将毒素从他手腕上的阴阳线引出至我体内,到时候我的身体会很虚弱,所以很多后续工作都需要你还完成……”
还不等她说完,陆太医便急道:“娘娘万万不可以身犯险,不如让臣来试试……”
“这个不是所有人都能行的,必须阴阳结合,更何况毒本来就是从我身上过渡到夏侯冽身上去的,由我来引,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陆太医的脸色微微发白,“那请娘娘实话实说,以血引毒会对娘娘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他看着她看向皇上的神情,直觉得不对劲。
那是一种即将诀别的目光,让他心生不安。
在皇上身边跟了这么久,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女子对于皇上的意义。
慕清婉微微一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来:“死。”
“娘娘!”陆太医失声唤道,声音里夹杂着颤抖,“万万不可,娘娘,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不必了,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如果在临死前,还能救他一命,我也值了。”
她柔情的视线落在夏侯冽身上,带着眷恋,带着欣慰,带着遗憾。
她只恨命运真的太过捉弄人,等到他们互表心迹,心意相通之时,却也到了永远分离的时刻。
他们从前因为各自的任性和倔强,错过了太多太多!
“娘娘何出此言?”
“我身上中了蛊毒,今日是最后一天了,等到鸡鸣之时,便会毒发而亡,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便将蚀心散给引出来。”
“陆太医,拜托了。”
慕清婉恳切地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他福了福身。
陆太医顿时跪倒在地:“娘娘千万不要如此,臣受不起啊……”他闭了闭眼,终于咬牙道:“臣……臣尽力就是了。”
慕清婉终于满意一笑,走到夏侯冽的床前坐下,手抚上他的俊颜,一遍一遍地摩挲着,嘴里喃喃地念着他的名,似乎要将他的面容,他的名字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冽……冽……冽……”
她俯下身去,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记,涩然一笑:“冽,从此以后,忘了慕清婉吧,好好地活下去。”
再次眷恋地望了他一眼,她才起身,嘱咐道:
“陆太医,此事不要让皇上知道真相,等他醒了问起我,就说我趁他昏迷逃走了。”
“那娘娘你呢?”
慕清婉淡淡一笑,“我会离开这儿,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呆着,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陆太医叹息一声,“娘娘又何必如此?”
“如果不这样,他会痛苦自责一辈子,而我不想让他不快乐。”
“臣……知道了。”
“那就开始吧。”
◇◆第130章,要不起他
直至东边露出了鱼肚白,夏侯冽身上的毒素才通过手腕全部转嫁到慕清婉身上。
“娘娘,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两人走到外室,陆太医给她包扎好伤口,见她面色越来越苍白,不由得担忧道。
慕清婉忍住从手腕处开始渐渐往全身蔓延的剧痛,淡淡地笑了:
“别担心,我还撑得住,很快就要天亮了,我休息一下就得走。”
“可是您现在身子如此虚弱,能走到哪里去呢?”
慕清婉抚了抚手腕上包着伤口的纱布,正要说话,房门突然被打开来,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越了边嫁。
“清婉!”
她身子一僵,这才回过头去,迟疑地唤了声:“昭和?你怎么来了?”
夏侯冽不是派他回了京城吗?
“朝廷里没什么事,所以我就赶回来了,你怎么样……”他的眼睛仔细地盯向她,她急忙掩饰地别过头去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可是刚才那一眼,昭和便发现了她的脸色不正常,快步奔上前去扳过了她的身子,“你的脸色怎么惨白的?皇兄欺负了你?还是那个莫清歌找你麻烦了?对了,皇兄呢?”
“他……在里面。”
昭和直觉不对劲,怎么可能皇兄一个人在内室呆着,而清婉则和一个太医在外面呆着?依皇兄对清婉的黏糊劲儿,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慕清婉见他急匆匆地要进内室,忙拉住了他,眼神示意陆太医退下,然后拉着他在一旁坐了下来。
“你先别急,他没事,只是刚才又毒发了,我给他喂了解药,现在正在休息。”
昭和剑眉一蹙,“怎么又会毒发?”
慕清婉的脸上泛出一抹不知是甜蜜还是苦涩的淡笑来,“他刚刚为了替我下水找玉佩,着了风寒……不说这些了,横竖我这次将他体内的蚀心散全部清除了,最迟明晚就能醒过来。你现在来了正好,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昭和脸上泛起一抹喜色,随即见她慎重的模样,不由疑惑道:“什么事?”
“还记得当初你要我答应你的事吗?你说要我不管心里有谁,都要善待夏侯冽。”
“记得。”昭和点了点头。
“现在换我来拜托你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请你好好照顾他,陪伴他,不要让他一个人好吗?”
昭和听闻此言,立即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决定要离开皇兄?”
心脏处传来剧痛,慕清婉按住胸口,苦涩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要不起他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目光掠过她的手腕,眼神一厉,倏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不顾她的挣扎,扯到了自己眼前,看到雪白的纱布上面泛起了朵朵如傲雪寒梅般的血渍,他眼睛一红:
“你这伤是从哪里来的?”
慕清婉迅速缩回了手,抿唇不语。
昭和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内室而去。
慕清婉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只得咬了咬牙道:“好,我告诉你。”
昭和的身子顿了顿,转过身来,面色沉痛地望着她:“你告诉我,刚刚你说的替皇兄清了毒素,是不是跟你手腕上的伤口有关?”
她闭了闭眼,轻声道:“他身上的毒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我的血液里……”13846300
昭和被她的话震得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倏地大步走过来握住她的双肩吼道:“你怎么会这么傻?蚀心散在皇兄的体内的话,只要熬过七|七四十九天便会痊愈,可是你这样突然把毒全部转移过来,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你也知道。”慕清婉笑了,眼泪一颗颗地滚落下来,“你别急,没关系的,真的。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一种毒和两种毒,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昭和听出了她话音里的意思:“你还中了别的毒?”
她点点头,“赫连墨霄给我下了蛊毒,逼我杀你皇兄,只有事成了才能拿到解药,如果没有解药,七日之后就会毙命,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昭和惊得双眼大睁:“赫连墨霄?”
“如果要以他的命,才能换我一命,那我宁愿不要……”
还不等她说完,她的身子就被昭和紧紧地揽进了怀里,脖子处迅速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她听到昭和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
“傻清婉,你怎么会这么傻!怎么可以这么傻!”
慕清婉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背:
“昭和,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得马上离开这里,等你皇兄醒了,你记得提醒他提防赫连墨霄和碧影,碧影看似变得痴傻,其实根本不是如此,恐怕咱们都被骗了。”
“我知道,其实皇兄也从来未相信过她,皇兄这次派我回京,除了处理朝廷的事以外,就是查探碧影的底细,现在我查探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已经飞鸽传书给皇兄了,我担心她对你们不利,这才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那就好。”慕清婉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夏侯冽会大受打击,看来,一切都是她多虑了,这些天来,原来他只是在陪着碧影做戏而已,可怜她这么些天来不知掉了多少伤心泪。
她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淡淡的释然。
“大哥,请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带我离开这儿吧。”
昭和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眸中溢满痛苦,“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么?”
她低下头定定地看着手中尤带着湿意的凤佩,涩然一笑,“不必为我伤心,这都是命。我此生唯一遗憾的,是不能陪冽一起白头偕老,看来,只有等下辈子了。”
昭和握紧了拳头,仰头将即将涌出的眼泪倒回进眸眶里,努力稳了稳情绪,这才道:
“好,大哥答应你。”
慕清婉似是放心似是感伤地道了谢,然后缓缓地走进了内室,临走之前,让她最后再看一眼自己心爱的男人吧。
好不容易撑着身子走到床边,她已经痛得浑身冒冷汗,她坐了下来,手轻轻地抚上夏侯冽仍旧苍白的容颜,手指从墨黑的发鬓开始摸起,缓缓地抚过他饱满的额头,英挺的剑眉,紧闭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