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堪晋位?”
话说到这份上,可见老板是真心要为荣惠升职。
皇子有哑疾不影响他娘晋位,但却肯定影响他与皇位的缘分,从古到今,有病弱皇帝,可没哑巴皇帝的。如此,朱文烨虽然没能如愿除去皇儿,但到底除却了潜在的威胁。薛家又一直表现乖巧,与心病相比,那一个皇贵妃的封号,也不值什么了。
荣惠心里对朱文烨这种自以为是的补偿不以为然,但为了后事的顺利,她从善如流的谢了恩。
朱文烨的旨意一下达,宫人们办事就极为有效率。
次日晴好,十分适宜迁居,临走前,钱婕妤与杨才人连番在荣惠跟前照料,殷勤无比,对着说不出话来的三殿下,也是妙语连珠,赞得天下有地下无。
不只她们两个,其他的宫妃们也多有来探望的,皆是如出一辙,私底下不管如何腹诽,面上都是恭维奉承,低声下气,很有伺候未来老板娘的架势。
荣惠昨日一直都在咸秀宫,却不见她们来看过一回,如今晋封皇贵妃的旨意一下,
她们就前呼后拥的来了。虽然好笑,但荣惠除了笑对她们的演技,也不点破什么。
也不怪她们如此前倨后恭,若是寻常妃嫔生下残疾的皇儿,哪有荣惠这样幸运的?不说晋封,便是从此因子失宠,也是有的。
对于荣惠的幸运,除了钱婕妤、杨才人感叹她深受圣宠外,宫中其他妃嫔也莫不如此认为。毕竟,其中那些丑陋不堪的原委,哪是人人都得以知晓的呢?
“皇贵妃娘娘,咱们到了。”马富安招呼一声,辇轿便停下了。
荣惠怀抱着团子般的皇儿,扶着喜善的手下了轿,立在延禧宫的牌匾下。她微微一笑,脚步毫不迟疑的迈了进去。
☆、59晋江文学网
延禧宫空置的时间;比建宁宫还要久远得多。
先帝并无皇贵妃,上一个皇贵妃还是先帝的先帝所立,虽然这宫殿空置数十年,但是宫人们悉心照看,昔日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仍复见于此。
除了搬进更奢华的宫殿;荣惠的工作团队更大了一圈。原本她初晋华妃,那些宫女内监份例都还没来得及全部配备;如今又晋皇贵妃,索性一次齐全了。使得单是负责值班这一项的宫人就是十来个;遑论其他。
不过,产婆和医女自然是没有了,听闻是被西太后赏了好大一顿板子再打发下去的。表面是照料皇贵妃生产不周;实则……也是照料皇贵妃生产不周。
“明日?”荣惠带着丝惊喜,扶正软枕倚在美人榻上,几缕莹黄色流苏滑下,太过冗长便堆垒簇成一团花状,衬得主人肌肤愈加莹白。
芝兰笑意盈盈,道:“可不是,本来依娘娘的品级,生产前一个月就该有家人入宫伴产的。娘娘早产没能享用得到,但是家人入宫恭贺这一回总享用得到吧。”
喜善也笑:“娘娘如今可是皇贵妃了,虽不能像皇后一般随时传召家人入宫,但入宫恭贺也只有贵妃以上的才有份呢。”
“那极好,本宫可有许多话要与娘亲说道。”荣惠含笑拨弄着新茶,眉头一挑,转而问:“团儿呢?”
团儿是荣惠给儿子取的小名,儿子的大名她自知无缘沾染,但小名可能她说了算。团儿生得如粉团一般,玉雪可爱,叫这个名不算辱没了粉团。
玉树捧着刚煎好的汤药送到荣惠跟前,边道:“奶嬷嬷带三殿下吃奶去了,三殿下胃口可不小,一日这许多回下来,幸而将军府准备了两个奶嬷嬷来。”
荣惠生产的当日,薛家的奶嬷嬷就送进了宫,一送就是两个。
大燕贵妇少有亲喂母乳的,更别说宫中妃嫔了,但奶嬷嬷宫中是怎么也没有的,一般都要从民间寻来。宫妃哪怕最是位分卑微,也至少是官家女,民间寻的怎能放心,所以大多宫妃都是由娘家人挑了送进宫来。
久而久之,宫妃育子的奶嬷嬷由娘家人挑选入宫变作了不成文的惯例。
荣惠此次早产,薛家都能一得消息就第一时间送来,可见对荣惠胎儿是十分上心的,备下的奶嬷嬷只怕远不只这几个,以作荣惠任何时候产下皇儿所用。
听到团儿吃奶去了,荣惠便也不多问了,家里人挑选的奶嬷嬷
,她是一万个放心。而且比起从前,现在的团儿也的确危机大减,毕竟一个哑巴皇子,对谁都构不成威胁。
荣惠刚喝过汤药,马富安便进来禀道:“娘娘,庄贵妃、懿妃来探您了。”
总算来了,这两压轴的下属,荣惠带着几分笑意,让宫人将人请了进来。
一朝下级变上级,换谁心情也不会很美妙,比的不过是演技和忍功。庄贵妃不比懿妃,一向走的就是温和贤良的路子,如今面对荣惠,表面上那些进退依然是滴水不漏的。滴水有漏的,是懿妃。
打从请安起,懿妃的礼就显得有些不情不愿,那姿态,好似吃定了依荣惠的性子,必会来扶起她们一般。
不过很遗憾,荣惠是很愿意看她们对自己请安的,不仅如此,她更想看到,有朝一日,她们对自己行大礼。那可真美妙。
“娘娘生产顺利,年夜宴就是三日后的事了,臣妾想着,这等大事,总得交由娘娘把把关才行。”庄贵妃微笑着呈上几份册子,想必是筹划年夜宴的一些具体事项的物什。
她这举动很聪明,荣惠一朝晋皇贵妃,虽无明言,但六宫之事必和之前以高位妃嫔马首是瞻一个道理。只是从庄贵妃换做荣惠而已,庄贵妃如此识相,荣惠心里很满意。
“无妨,不急这几日。年夜宴的事,本宫本就没有参与其中,现在再把关也无甚必要。”荣惠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满头松散的青丝只用绸带一束,衬得她明眸皓齿愈发清晰,语气漫不经心。
“可不是。”懿妃眉头微挑,不紧不慢的道:“娘娘多休息养好了身子,日后要娘娘把关的事多着呢,可不急于一时。”
荣惠端起茶水浅浅饮了一小口,似乎在回味着茶味,忽然道:“旁的事或许不急于一时,但有件事却让本宫心急……”
这时,外间宫人忽然禀道:“娘娘,钱婕妤有急事求见。”
话音刚落,只见一向举止恭谨的钱婕妤竟然不顾通禀,哭哭啼啼,跌跌撞撞的就闯进了殿内。
钱婕妤很有过一段时间的宠爱,自然受到固宠的懿妃不喜,如今见她失态,懿妃当即大声斥道:“钱婕妤,你眼里还有没有皇贵妃,竟敢擅闯延禧宫?”
钱婕妤姣好的面容遍布泪痕,红着眼也不给众位上级请安,哭喊着道:“我的皇儿都叫人害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虽然知其情由,
但钱婕妤如此莽撞,到底让荣惠觉得面上无光,脸色就沉了下来,冷冷道:“钱婕妤既然没什么不敢的,那闯一闯暴室只怕也不在话下吧?”
钱婕妤大概没想到一向温和体贴的荣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竟愣住了。
庄贵妃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懿妃却是面有喜色,但荣惠并没给她煽风点火的机会,懒懒地靠向迎枕,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钱婕妤,究竟发生了何事?”
钱婕妤到底不是真莽撞的性子,被荣惠一吓,神智也就回来了,当即跪下一拜,道:“娘娘,前两日嫔妾腹中忽然绞痛,并非是胎像不稳所致。萧太医今日为嫔妾把平安脉了,口风走漏,说嫔妾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那般,要不是量不够,嫔妾腹中的皇儿非落地不可!”说时,目光恨恨的投向懿妃。
荣惠微作惊讶,目光也若有若无的落到了床侧懿妃身上,懿妃并没察觉这份目光,她脸色铁青。也难怪,如今御膳房是她在管,钱婕妤一说到是吃上面不干净,等同于是打她的脸。
但还没等懿妃开口说些什么,钱婕妤已经连磕了几个头,凄凄惨惨戚戚的道:“嫔妾求皇贵妃娘娘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若不揪出元凶,嫔妾真怕腹中皇儿也如……一般的,说没就没了。”
荣惠看着几上一个花卉纹金香薰烟气四处乱散,轻轻喟叹道:“放心,本宫自会为你做主。后宫是皇家之地,岂容这等乱象频发,就连本宫的三殿下也是……”说到这儿,她声音一沉。
庄贵妃连忙劝慰道:“娘娘,圣上已经让傅禄海来查此事,想必那胆敢下毒于娘娘的凶手必定无所遁形。”
傅禄海是大总管,虽然不及后宫妃嫔是主子,但他背后是皇帝,所以查起案来,反而便当。更何况,如此一来,更加表明了朱文烨不容徇私,看重三殿下的意思。
虽然朱文烨这事做得滴水不漏,公正严明,但荣惠仍是好奇,他会拿谁来顶缸……
思及此,荣惠唇角一动,点点头,又转回话头,向钱婕妤道:“若揪出是谁人所谓,本宫一定严惩,以儆效尤。”说着,她便对庄贵妃道:“这件事,本宫就交由你去查。”
这事既然交给庄贵妃查,而且还是她一个人查,查的肯定不是御药房,而是御膳房了。
若真这么个查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疑心谁了。就算懿妃最后清白,只怕也要染上一身腥。
懿妃心里清楚着呢,脸色难看的转过身来,躬身下座,低声下气的道:“娘娘,御膳房现在既然由嫔妾掌理着,嫔妾愿与庄贵妃姐姐一同清查此事。”
荣惠见她态度陡然恭谨起来了,很是满意,懿妃果然也不是真傻,就是欠调、教。便是狗,若晓得作揖拜年,她还会赏几根骨头以示鼓励,何况是人。
于是,荣惠很大度的道:“也好,懿妃便协助庄贵妃彻查此事吧。”
待人都散了,御膳房的香蓉正好送来午膳,尽是些点心和汤水。生产后,荣惠的胃口不如产前那样好,吃得少些,更多是些易消化的吃食。
荣惠看着床案上这些佳肴,笑问:“香蓉,苏娘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养病。”
香蓉眨眨眼,道:“当然,师傅身子素来不好,又叫之前腊八家宴的筹备给忙坏了。如今正好生休息着呢,这些菜都奴婢做的,必是比不了师傅的,娘娘勉强尝尝罢。”
这香蓉倒是个伶俐的,一番话说出了几个意思来,叫荣惠听得安心。她侧头示意了芝兰一眼,香蓉便收了个鼓囊的荷包。
临走时,香蓉还不忘告诉荣惠最想听到的那句:“……年夜宴的事,已经妥当。”
次日,宫中依旧是银妆素裹,原本乌沉灰暗的老树枯枝却精神起来,指余厚的冰棱凝成水晶柱样,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格外雪亮的光芒。
因近年节的缘故特别宽松些,延禧宫后院里便闲散着数名小宫女,文静些的垒雪玩,淘气些的互相扔起来,惹得满院都是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薛大夫人来的时候,正值雪停,玉树芝兰将她引进内室,便清退了其余闲杂人等,便由马富安在外间守着。
“团儿生得真是可爱,似极你小时候。”薛大夫人怀抱着团儿,慈爱的婆娑着他的小脸儿。婴儿的身上,盖的是藕荷色的小被子织着“百子图”的花样儿,极好的寓意。嫣嫣的红被角下,垂着黄绫绦子,恰能相映出婴儿红润的面色。
荣惠微微笑着,等薛大夫人逗弄了一阵,才叫奶嬷嬷将团儿抱了下去。薛大夫人手里没了团儿,很有些不舍得,轻道:“惠惠,这可是娘唯一的外孙呢。”
“自然是,等日后好起来,以后娘想怎么抱便怎么抱。”荣惠拉住薛大夫人的手,依偎着她道。
薛大夫人听了这话,也就不再说旁的,拍了
拍荣惠的手,直切正题:“团儿眼下是躲过了,你也晋位皇贵妃,不过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丽淑仪若是一有身孕,圣上一定会很快晋她中宫之位。”
“女儿怎么会给丽淑仪这个机会?”荣惠知道她所指,展颜一笑,道:“娘亲放心,也就这几日的事。”
薛大夫人面色依旧严肃,唇角却啜笑:“如此才好,不然,以后行事起来也就许多名不正言不顺了。”
丽淑仪若有孕成了皇后,那即使薛家与袁家搞定了前朝,搞定了皇帝,也的确是名不正言不顺。若荣惠一直是皇贵妃,三皇子也将是庶子,何况,还有个皇长子在……只说嫡庶一事,就将惹发许多争议。
思及此,荣惠轻皱眉头,有个皇长子,就是徒增麻烦。若想名正言顺,非她位主中宫不可。
“娘亲的意思我明白。”荣惠深知此理,侧头想了想,沉吟道:“听二哥说,二叔往北面去了,那,只怕开春就有消息传来吧?”
薛大夫人笑着点头,轻道:“娘娘放心,二叔在前朝先时,也是一员大将,剿灭的鞑子不计其数,北边多的是交情深厚的战友。如今的圣上一味的放纵外敌,只眼巴巴的盯着内局,北边的将士早就心生不满,边防的百姓更是民不聊生,若不是圣上总是退让,交战早就一触即发。”
一旦交战,大燕可用武将寥寥无几,京营营头孙如龙倒是一员勇将,但自朱文烨登基起,就不见对他重用。孙如龙曾是秦王的部下,这点始终是朱文烨心中的刺。
所以,剿灭赵王、鲁王、陈王内乱之时,他也是起用的薛家,不外是看在薛家在先朝时低调自律,并无和哪个皇子王爷有染。
如今,薛家受了重创,交了兵权,女儿生下的还是残疾儿子,样样都做得朱文烨满意放心。相比起来,秦王在江南的所作所为,虽无大错,但他一天好好的当着秦王,朱文烨心里也无法放心。和北狄交战这种重大的事,朱文烨自然不会选孙如龙。
没了孙如龙,大燕的南边倒也有好将,但距离一远,骤然打起仗来,可就远水不解近渴了……
荣惠心头一热,喜孜孜道:“这一交战,昏君又得向咱们薛家低头了。”朱文烨一起用薛家去杀鞑子,兵权自要回到薛家手里的。
薛大夫人闻言一笑,缓缓道:“娘娘,咱们失去的,自会一点点回来。”
☆、60晋江文学网
如此过了三四日;就到了年三十这天。
原本,荣惠是应承了西太后要出席年夜宴的,但既然刚事完生产,她也就理所当然的向朱文烨告了假。诸如“臣妾身子吃不消,无力走动,又怕席上失仪;实在无法出席”这等理由,她信手拈来。
朱文烨并没强求;抱了抱团儿,便首肯了荣惠这番说辞。
是以;年三十这天,荣惠睡得极是舒坦,起身时;天已经大亮。
荣惠初下床,迈步极缓,步子极轻,犹在无声啜泣的婴儿,见了娘,虽不哭了,却也不笑,只用一双眼骨碌碌的四处张望着。
荣惠忍不住将将婴儿抱高了一点儿,长袖犹在微摇时,静静的望着婴儿如含着水的眼睛,心难以控制的柔软起来,轻轻的笑着:“我的团儿真可爱。”
“皇贵妃,皇贵妃……”二殿下的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因隔了双层窗纱,再者外间风雪声音甚大,有些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马富安赶忙上前支起窗扉,原来二殿下不知何时在外面了。
朱立轩小脸红扑扑的,穿着一身严整的朱色吉服,宝黄色小缎坎滚着花边,发髻一丝不苟缀以明玉,明显是要出席盛宴的装扮。
荣惠将怀里的团儿递给奶嬷嬷,她紧了紧衣袍,领口细茸茸的貂毛被风吹乱,在她脸上拂来拂去。她探出窗去,微微蹙眉道:“二殿下怎这时候还在延禧宫?外面那么冷,当心受凉染上风寒,还不赶紧回来暖和一会?”
“皇贵妃你瞧。”朱立轩不理会喝斥,笑嘻嘻蹲下去,半日才探头站起身来,双手捧着一个小小雪人,小心翼翼举放在窗台上面,很快又捧了一个上来,比先前那个稍大一些,头上还戴着一朵干红的桃花,再接着,他还捧了最后一个最小的雪人上来。
那简直不能算作雪人,那是雪团……
三个小雪人就这么排排坐在窗台上,冬日阳光原本清亮,更兼积雪反光,映得烟霞色的窗纱越发通透,极浅极淡的投射在雪人之上,越发似一抹烟霞笼在上头,美好无比。
荣惠侧首挪开视线,淡声道:“我瞧见了,二殿下快进屋来罢。”
朱立轩眼珠转了几转,看不分明荣惠的意思,垂着脑袋走进来,并没向以往那般投进她怀里。他眉头轻皱:“皇贵妃不喜欢吗?我原是想,年夜不能陪伴皇贵妃和三皇弟,所以才……”
“我知道。”荣惠眼
睛有些酸涩,水光在眼眶里转了转,终于还是一点点忍了回去,努力微笑道:“二殿下,我喜欢。”
朱立轩不疑有他,笑着抱住了荣惠,道:“过了今日,我便大过一岁了。”
荣惠捂起他一双冰凉的小手,不住的呵气暖和着,闻言一笑,道:“我听说二殿下的生辰在三月初呢。”
朱立轩挑起小眉头,道:“过了三月,我再大一岁。”
荣惠“扑哧”一笑,却没打趣他这些,而是问:“你生辰想要什么做礼物?”
朱立轩扬起头,道:“我见父皇那有一只绣着鲤鱼的荷包,他说是皇贵妃赠的。”
荣惠含笑,戳了他一指,道:“二殿下喜欢鱼啊,那好,回头我给你也做个绣了鱼的荷包……”
“不要。”朱立轩扭过头,荣惠一愣,他看向窗台,嘟哝道:“要绣就绣咱们那几个雪人。”
朱立轩并呆不久,年夜宴是宫中盛事,他缠了荣惠一阵,到底还是往承庆宫去了。
这日晚,荣惠在宫里摆了席面,与芝兰玉树,喜善马富安一起用年夜饭。
琳琅满目的佳肴布满圆桌,荣惠刚喝了半碗清淡的雪笋汤,简单吃了几口菜,便有宫人进来禀道:“娘娘,丽淑仪在年夜宴上向圣上进酒,忽然就倒地不起……眼下众太医都去长春宫了。”
荣惠轻轻“哦”了一声,拿着银箸在碟子里拨了拨,却并不吃,问:“东太后那边……”
玉树及时回应:“娘娘放心,已经妥当。”
荣惠方始展颜,接连几杯醇酒下喉,脸上浮起些许浅薄粉色,因此娇婉微笑时,眼角也带出一丝醉晕媚态来。
她是极高兴的。
丽淑仪薨逝的消息,直到两日后的傍晚才传到延禧宫。
荣惠正在雕花漆枝前逗着朱立轩使人送来的鹦鹉,那雪色鸟儿扑腾着光洁羽翼,尖声重复道:“皇贵妃,皇贵妃……”芝兰凌空合掌拍了几下,吓得鸟儿跳下横枝,却因脚上一条细长银链拴住,横竖脱离不得。
荣惠笑瞪了她一眼,嗔道:“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