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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在瞬间转化为怒火,熊熊燃烧,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的吞噬殆尽。凭什么,她可以这样的践踏他对她的一番深情?凭什么,他要一再退让?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每一步就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样,缓慢而又沉重,带着迫人的气势。十步,这十步,是他一生之中最远的距离了。他走到展雨萱的面前,怒火已经使他的面容有些扭曲,但他的声音却很温柔:“你知道吗?雨儿,从你在余平镇放手的那一天开始,我的心中就一直有一个问题。我从来都不敢去深想,可是现在,我想要问你。如果,当初在余平镇的那个人是纪明扬,你还会把他推出去吗?你会吗?”
展雨萱头脑中一片混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易涵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声音中满是苍凉和悲愤。良久,他停止了笑声,冷冷的看着展雨萱,道:“答不出来了吗?没关系,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雨儿,我为你不顾一切,可是,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究竟算什么啊?”最后一句他几乎是用吼的,眼泪甚至也被震了出来。
展雨萱怔怔的看着这个陌生的萧易涵,依然答不出来。
萧易涵再度靠近她,近的她的发丝甚至都飘到了他的脸上。他伸出右手,轻轻的抚上展雨萱的脸,来回的摩梭,眼光坚决,一字一顿地道:“可,是,这,一,次,我,不,放,手!我,绝,不,放,手!”
他倏地收回了手,看都不看展雨萱一眼,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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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第八十九章 沉思]
萧易涵离去之后,水儿跑到展雨萱的身边,一连声道:“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可是。。。。。。皇上他不准我出声。。。。。。”
展雨萱轻轻捂住了她的嘴,道:“水儿,这不怪你,你不要内疚了!”
“姐姐,那怎么办?”水儿怯生生的看着她,不知所措。
展雨萱抱住了她,轻轻的道:“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做。水儿,只要,让我靠着你一会就好!”水儿也伸手抱住了展雨萱,感觉到她冰冷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也感觉到了她在这一瞬间的无助和无力。她闭上了嘴,什么也不再说了。
从那一天起,萧易涵就再也没有踏进承恩宫一步。展雨萱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受伤了。可是对于展雨萱自己来说,她也有着许多的混乱,需要时间好好整理,所以,她并没有去解释些什么。
然而,在皇宫中,这个消息却以星火燎原之势传开了,什么样的说法都有。然而,最被认可的是,雨才人失宠了。于是,这几日,虽然萧易涵不曾踏入承恩宫一步,但承恩宫依然门庭若市,皇后,端贵妃,云贵妃,莲贵妃,以及那些才人,美人,彩女像约好了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来“拜访”她,有时好几个还碰在一起。不外乎讥刺炫耀,冷嘲热讽。展雨萱没有功夫搭理她们,倒是水儿,为她打抱不平得很,总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后来,连太后都听说了,到承恩宫中来,正好碰上皇后出言不逊,太后立刻拉下脸来,毫不留情的将皇后给数落了一顿,并且放话说,谁要再到承恩共来放肆,她决不轻饶!这才还了展雨萱一个清静。
太后拉着展雨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道:“雨萱啊,你跟本宫说,是不是跟皇上吵架了?”
展雨萱默然不语。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雨萱啊,皇上他毕竟是皇上,不管他有多喜欢你,他也不能丢了他的骄傲和尊严不要。你何况跟他赌气?这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听本宫一句话,去跟他服个软,陪个不是,说几句好听的,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恩?”
展雨萱感激的看着太后,道:“娘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心结,除非自己真的解开了,否则,一辈子都不会好的。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雨萱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现在还是一片混乱。所以。。。。。。”
太后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无奈的道:“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倔呢?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本宫不管了。可是,要是有人敢欺负你,记得给本宫说,本宫替你做主!”
“多谢太后。”
展雨萱不是在虚与委蛇,她是真的很混乱,那天萧易涵的表情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晃荡,他的话语也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耳边倒放,不停的质问着她:“雨儿,如果,当初在余平镇的那个人是纪明扬,你还会把他推出去吗?你会吗?”
“雨儿,我为你不顾一切,可是,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究竟算什么啊?”
他悲伤而又愤怒的眼神一直在她的眼前浮现,一遍又一遍的伤着她的心。
雨儿,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究竟算什么啊?
她也在问着自己,在自己的心里,易涵究竟算什么?一个爱着自己的人,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一个为自己放弃一切的人,一个绝不放弃自己的人,一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的人,一个永远让自己笑的人。在这一切的评价里,她永远都是主语,而他,则是宾语。他永远以自己为中心。
仅仅如此吗?
当她真正想着这个问题时,她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易涵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也变得那么清晰,好像随时都会从她的心中走出来一样。在自己的面前,他一直都是微笑的易涵,而每当他无法再微笑的时候,那就表明他已经伤心的无法控制了。在苏州喝醉酒的易涵,自己说要和明扬走那晚的易涵,以及前几天在承恩宫的易涵。
还有,在余平镇大牢里的易涵,打了二十大板,伤得那么重,却依然说:“这地方不好,你怎么就来了,还是赶紧出去吧!”
“你别看那伤口看起来可怕,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真的!以前我老是淘气,经常被父。。。。。。父亲打,这不算什么了!”
“你掉一滴眼泪,我可比挨二十大板更难受呢!”
“雨儿,我从来没有后悔自己地选择也请你不要后悔,好不好?”
“放不了啊,有什么办法呢?”
“从出来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你幸福。”
他总是不愿意让自己难受,总是千方百计的让自己高兴。这样的易涵,展雨萱,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动心吗?你真的可以对他置之不理吗?不为歉疚,不为感激,不为依赖,不为一切一切,对他,你真的没有感情吗?
你敢说在余平镇大牢里,你的眼泪只是感动吗?
你敢说在他喝下交杯酒昏倒之后,你流的那些泪没有感情,或者说爱情吗?
你敢说在宰相府,听着杜宰相说他的悲伤颓废时,你的心疼只是因为感激或者歉疚吗?
不敢,展雨萱,你不敢啊!
原来,你也喜欢着他啊!
原来,你对他并不是自己以为的感激,歉疚和依赖啊!
原来,命运,又跟你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啊!
。。。。。。
爱上两个人,展雨萱一直以为这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出现了,而且让她难以抉择。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明扬。易涵。
易涵。明扬。
为什么老天可以残忍得逼她做这样的选择呢?如果老天属意的的是明扬,那就不应该有一个那样不明不白的意外;如果老天爷属意的是易涵,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明扬出现呢?她想不通,想不明。
她闭上眼,好想就此长睡不起,永远不用想这件事。
那些嫔妃的举动自然也断断续续地传到了萧易涵的耳中,然而一旦想起那日展雨萱的那些话,他就感到一股锥心的疼痛,硬起心肠不去管她。这些日子,他心神不定,连国事也很少管,一切都推给了杜毓卿和杜笑书,而杜毓卿这只老狐狸自然有许多招数让杜笑书替他完全分忧。所以,最后苦的还是杜笑书。他们自然也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但是,身为臣子,去管皇上的是私情?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从水儿那里传来的消息,说雨儿整日里茶饭不思,精神恍惚,身体一日比一日差,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他真的可以不管不理吗?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对,他是恨极了那日雨儿的表白,恨透了她对纪明扬的一往情深。可是,为什么会恨?
是因为爱啊!因为他爱着雨儿啊!
他是一国之君又如何,他只是想像普通人一样全心全意去喜欢一个人,并且得到那个人的真心而已,难道连这也是妄想吗?对,他是天子,是上天的儿子,可为什么,上天要这样的对待他的儿子呢?为什么死去的纪明扬竟然会再度出现?
也许,这是一场战争,在比他和纪明扬的耐力和忍心,看谁最先放弃雨儿。然而,尽管他口口声声说着不放手,绝不放手,但他能够看着雨儿这样的日渐消瘦,这样的左右为难吗?尤其,她对自己只有责任和感激。天时,地利,人和,他占了哪一样?这场战争,他如何赢?
可是,他也无法不战而屈,就这样放手让自己唯一的幸福飘然远去啊!
如果,雨儿是不属于他的,那为什么要让她在秀女大选上出现?为什么不让他就此完全绝望,永不起别的奢望?为什么就在他以为雨儿会陪着他一辈子的时候,会再生变故?为什么要给了他希望之后再让他绝望?
不,他不放手,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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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第九十章 放手]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他当真做得到吗?白日里苏曼柔说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来了:“也许,皇宫真的不适合雨萱,在这里,她一直都没有办法快乐。”这一点他又何尝不知,可是。。。。。。难道就因为他是一个皇帝,难道就因为这个皇宫,他连爱一个人都不可以吗?难道皇帝就注定应该是孤家寡人,永生悲伤吗?
这个理由,他不服气,也不甘心,为什么每次要放手的人都是他?为什么?对雨儿,他付出的一点也不比纪明扬少啊!他的爱也一点都不比纪明扬浅啊!何以每一次失败的人都是他?他究竟是犯了什么冲了?
可不甘心又如何?强行把雨儿禁锢在宫中,于他又有什么好处?是,他每日都可以见到她,可每一日都见到她以泪洗面郁郁寡欢,他又于心何忍?他又怎么快乐的起来?那样的他,是生生的砍断了雨儿的幸福和欢笑了呀!那样的他,根本就是在伤人伤己啊!
放手?不放手?放手?不放手?。。。。。。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交错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激战,不知最后能够赢的是哪一方?
抉择权来到了他的手里,他才知道让雨儿在他和纪明扬之间选择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既然两种选择,自己的幸福都一样的无望,那么,萧易涵,至少你做一个大方的人吧,一个人痛总比三个人痛要好些吧?
他绝然的站了起来,向承恩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苏曼柔躲在一根红柱之后,看着他的举动,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进入承恩宫,每一步,萧易涵都迈的犹如千斤之重。甚至,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转身离开,不要做出那个令自己心碎肠断的决定。然而,他还是走了进来。也许,日后,他一定会后悔这样做,白白的把自己的幸福放掉。可是现在,趁自己还没有后悔,快些了断吧!他是金口玉言,话一出口,就不能再收回了。
再一次看到展雨萱的容颜,似乎已经恍如隔世了。看来这几日水儿说的不假,她消瘦了许多,脸色也变得苍白,看起来好像生了重病一样,柔弱不堪,楚楚可怜。他没有说话,只是贪婪的一遍又一遍的扫视她,想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上,因为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展雨萱也变得很沉静,什么话也没有说,双目下垂,等着他开口。
不能再这样了,再迟疑下去,也许他又会改变主意了!他开口了:“雨儿。。。。。。”一叫出口,他又犹豫了,话一说出,就再也没有办法收回了呀!萧易涵,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展雨萱抬起了头,盈盈双眸清澈无暇,静静的看着他。
他一握拳,不要再做一个卑鄙小人了!“雨儿,我决定放手,你走吧!”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股锥心的疼痛涌了上来,他几乎生生的把自己心头的一块肉给剜了下来了呀!
展雨萱也很惊讶,诧异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既然已经如此,索性大方到底吧!萧易涵勉强压抑着心中的种种情绪,故作淡然道:“我想了很久,再这样僵持下去,只是在折磨我们三个人,只会让我们三个人的心都在滴血。你善良,所以我更加不能用善良和责任把你束缚。所以,是该放手的时候了。”他闭上了眼睛,心在滴血,至少,不要让她恨你!也许,在日后跟纪明扬的幸福之中,她偶尔会想到他时,还可以带着感激。就这样吧,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给彼此,而不是互相折磨。
展雨萱只觉一股热流涌上,眼眶一热,几乎掉下泪来。她背转身,悄悄地拭去了眼泪。是啊,也许易涵说的对,是该放手的时候了。不能再眷着对明扬的爱恋,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伤害着易涵了。他为自己作出了几千几百种牺牲,放弃了无数的美好,这一次,该是自己为他牺牲和放弃了。
明扬,对不起了!如果真的要怪,或者是老天爷在捉弄我们吧!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再选择你了!真的不能!就算你会恨我也不能了!
永别了。。。。。。
主意既定,展雨萱反而变得平静了下来,问道:“这样放我走,宫里你怎么交代?”
萧易涵依然紧握双拳,道:“这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
良久,看着展雨萱身子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忍不住提醒道:“雨儿,最好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赶快走。我不保证我不会在下一刻钟反悔。”放手吧!之前只有一次,他真的想过要放弃,就是雨儿说要跟纪明扬走的时候。他真的想过放弃,让她随她的幸福飘然远去,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以后,没有什么可以再放弃了!
展雨萱依然没有动,反而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如果,我说我不想走,该怎么办呢?”
萧易涵蓦的睁大了双眼,怔怔的看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幻觉吗?
展雨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秀丽的脸庞看起来前所未有地认真和坚决,重复道:“如果,我说我选择的结果是你,该怎么办?你还是要让我走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幻听日吗?美梦日吗?为什么他总是听见自己从来都不敢想象的天籁之音?萧易涵悄悄伸出手,在自己臂上狠狠的拧了一把。会痛!难道这不是梦吗?他欣喜若狂伸出手,将展雨萱揽入了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她。她选择的结果是他?她选择的结果是他!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是,有这么一句话,他再也无法放手!
展雨萱偎依着他,温柔的道:“有一句话,我早就应该跟明扬说的,可是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成为了一个遗憾。现在,我不想在造成另一个遗憾,所以一定要跟你说。”
萧易涵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她将说些什么。
只听得展雨萱温柔又深情的道:“易涵,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天地万物在这一刻都化为虚有,萧易涵欢喜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老天,竟然真的会有这么一天!我真的了无遗憾了!
这一夜,萧易涵留在了承恩宫。
展雨萱一直在找一个机会,希望可以跟明扬好好的谈一谈,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不知道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也许会祝福她,也许会恨她。但是,她必须告诉他,他有权知道,也有权恨她。
似乎知道展雨萱在想些什么,那个黑影竟然在夜晚再度出现了。展雨萱一见就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这一次,很明显的,他不打算再躲着展雨萱,所以没有再度一闪而过,反而走走停停,似乎在等展雨萱一样。而且,很显然,他对宫中的防卫很熟悉,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侍卫。
终于,他在一处荒凉的地方停了下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展雨萱。展雨萱看看周围,这里似乎是冷宫,一片的荒芜凄凉,几乎没有人经过。这里,倒不失为一个谈话的好地方,不必担心会被人打扰。站定了脚步,展雨萱终于转过目光,直视着他,心情复杂,
他也看着她,一语不发。
既然决定放手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放肆最后一次,去抱抱他呢?她真的很想这样做。尽管她的选择不是他,可是她依然爱着他,依然想要触摸他的实体,确定那不是幻影,依然还想最后一次扑在他的怀中大哭一场。就算做个告别吧!
她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他,终于来到他的面前,伸手轻轻的环住他的腰,把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中,感觉他的体温,闻到他的气息。突然间,她泪流满面。
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拥抱明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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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第九十一章 幻灭]
他的身子突然颤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展雨萱却闭着眼睛流着眼泪轻声道:“什么也别说了。让我这样的靠着你一会。以后永远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永远不会了!”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道:“傻瓜,怎么又说傻话了?怎么会没有机会呢?”
展雨萱脸上玉箸纵横,松开了手,后退几步,抬起了头,碎心地道:“不!不会再有机会了!因为,你根本不是明扬!”
黑衣人一呆,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寒芒,随即笑了,柔声道:“你又在说胡话了,难道跟皇帝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连我也不认得了。”
展雨萱凄然一笑,又后退了几步,道:“你再花言巧语都没有用了,你不是明扬!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明扬?为什么要在深夜引我来此荒凉之地?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那个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冷漠阴狠,和纪明扬大不相同。“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