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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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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青的回答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怔愣问:“我的面具呢?”

    “枕下。”步惜欢懒懒道。

    “我瞧瞧。”说起面具来,暮青才想到地宫里她额角撞到了青铜箱,面具应划破了,醒来至今她还一直没看过。元修应该还不知她醒了,若知道定会来问她女扮男装入军营的事。

    步惜欢见她又出了神,不觉一叹,她到底与寻常女子不同,这天下间的未嫁女子,许也就她在男子面前沐浴毫无羞色了。不见羞色也倒罢了,还三番两次走神儿,他在她面前,她就这般毫无兴致?

    步惜欢瞧了暮青一会儿,见她还想着事,气得笑了声,但还是起身转出了屏风,去枕下将那面具拿来递给了她。

    暮青接过面具来一瞧,见那面具额角处有两寸多长的划口,不觉蹙眉。

    “给魏卓之便可,无需为此物劳神。”步惜欢淡道,“元修若问你面具何处来的,你可与他说是刺月门之物。”

    “刺月门?”

    “刺月部的江湖身份。江湖人只知刺月门,不知刺月部。”

    “……”如此机密之事,他竟告知她?

    正怔着,忽见步惜欢伸手过来,欲将她手中面具拿开。

    暮青醒过神来,抬手避开,默默把面具戴回了脸上,然后将一张少年粗眉细眼的黄脸对着步惜欢扬了扬。

    灯影昏黄,少年的面容模糊不清,隔着淡淡氤氲,步惜欢神奇地读懂了——她是在告诉他,她这张脸不是当初进宫时的脸,所以她不是他的美人。

    步惜欢低头,沉沉笑了起来,她竟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容颜可改,心难改,你终究是你。”笑罢,他将她的面具摘了放去一旁。

    再无事可说,两人间便只剩水声。

    有话说还好,无话可说便只觉灯影也柔,水也旖旎。他披着件外袍,衣袖挽着,伸来水里的手臂秀色清俊。他为她掬水洗青丝,为她执巾擦玉背,她的穴道入水时便被他解了,她在水里却如被点住穴道般难动,直到他的手伸来水里,捞住了她的脚踝。

    暮青将脚一收,水花忽溅而出。步惜欢未避,任水湿了他的衣襟,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抬出了水。腿一抬起,她身子后仰,水没过脖颈,只露着张清冷面容在水外,那面容不知是被热气蒸得还是因这暧昧的姿势而有些微粉,连她瞪着他的眸都被这氤氲染得有些水雾蒙蒙。

    他深深望着她,这女子般的娇态,今夜不好好瞧瞧,许有段日子瞧不到。

    少女的脚踝玲珑精致,水珠如露,衬得那腿玉雪可爱。他顺着擦去,手中巾帕自膝间探入那素白的亵裤下,刚探入,尚未摸到那柔滑,她便身子一颤,猛地将腿收了回去!

    “我自己能洗!”她道,似乎忘记了他之前说的话,只是盯着他,戒备,复杂。

    步惜欢的心意,她早在西北从军前,汴河城外新军营那密林里便知晓了。那时她只是惊诧,后来便看淡了,未再放在心上。他乃帝王之尊,无论朝中是何形势,他是昏君是明君,都改变不了他尊贵的身份。他与她的天地差别太大,那心动于他来说许只是一时兴起,而她有父仇要报,西北之行她有太多要做的事,哪有时间精力去想感情?

    两个人的感情才叫感情,若只是他一人的心动,且还可能是一时兴起的心动,她何必想?

    可是她的推断似乎出了偏差,他一路的护持令她诧异、动容。

    三个月,他在江南,她在西北,千里之隔,他却似乎总在她身边。暗卫相护、千里传书、为救她上俞村之险动用的西北暗卫、为她这一路能预见的险事早早便写下的“若她有险,以她为先”的密令,就连她用那三花止血膏时都能想起他。

    月杀每日在她面前晃,每日她面前都似有道红衣如云的影子。那红影如霜雪天里的梅,悄然地在她清冷的世界里盛开,慢慢恣意,扎着她的眼,刺着她的心,她想不明白,又有太多的事要做,每当想起,未理清,便有事分了心神。

    直到今夜,本该在江南的他出现在她榻前,他的照顾,他的戏弄,他的怒意,他突然的告白与紧逼……她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反应,便由着他一步步逼到了此刻。

    此刻,她心乱如麻,那长了草般的熟悉感又占了心头,她想想清楚,想一个人静一静。

    暮青望向步惜欢,想开口,但还没开口,便见他起了身。

    “西北的天儿凉了,水冷得快,别洗太久。”步惜欢将手巾搭在浴桶边上便走了出去。

    世上事,过犹不及。今夜事到此便可了,再逼她便紧了。

    由她想吧!无论想不想得明白,终是想着他,也终有一日,她会懂的。

    步惜欢披着湿袍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子,衣襟湿着,西风吹来,冷了胸前烫热。

    月杀在窗边守着,见步惜欢开了窗,便跪地道:“主子。”

    “嗯。”步惜欢淡淡应了声,目光放远,望西北的夜空,问,“如何了?”

第一百零九章 以心相许?(一更)() 
“如主子所料,后殿石门下有虫巢。”院中老树斜立,西风起枯叶,月杀跪在窗下,声隐在风里,低细。

    西北军封了地宫入口,孜牧河边也有重兵把守,呼延昊回到狄部后将神甲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五胡部族有人接连来探,仅五日光景,已发大大小小数十战!三日前夜里,呼延昊趁战乱之机从孜牧河上游潜游至地宫后殿,想要自后殿地底挖一条密道入圆殿,殿门的河床下却挖开了虫巢。呼延昊身上带着狄部神巫所制的药,以为能驱虫,结果毒虫不忌,死伤无数。呼延昊带了百人进去,出来时只有不足十人。

    “嗯。”步惜欢眸底波澜不兴,手指轻轻叩着窗台,淡问,“可得手了?”

    “已得手,今夜便急送盛京。”月杀道。

    主子进过地宫,前殿石门内有毒虫,主子推测后殿许也有,便没允他们贸然进殿,只命他们静待,待呼延昊的人先进地宫一探,结果一切如主子所料。三日前夜里,呼延昊自地宫出来,西北军一路追驰,他们的人便趁机入了水,过暗窟走河床,将一罐儿毒虫带出了地宫送往盛京,请瑾王爷研配解药和驱虫药,以便再入地宫。

    这段时日里,圆殿里的水满了也无妨,只需自殿门下挖暗道入内,将神甲一件件泅渡着带出来便可,只要避开那些棘手的毒虫,此事对他们来说不难。

    “不必急,只需瞧着那些毒虫,莫死在途中。”

    “是。”

    “传信给巫瑾,年前备好解药和驱虫药,你们年时再进地宫。”

    月杀微怔,年后?

    “嗯?”只微怔的工夫,窗里人目光落来,睥睨凉薄,漫不经心一望,月杀后背忽起凉意。

    “年时怕是来不及。”月杀俯身,不敢藏话,实言道,“元修有意封地宫,鲁大在调火硝,西北军撤出前应会炸毁地宫前殿。后殿入口在孜牧河处,火硝难以入水,但西北新军大多来自江南,水性颇佳,元修若选些水性好的下水将暗窟凿堵上,地宫便进不去了。”

    黄金神甲的诱惑太大,这些日子已大小数十战,除了草原五胡,还有青州军借口守河蠢蠢欲动。元修有心不使神甲现世,他不会让青州军得到神甲,也不会让五胡得到地宫里那批黄金。鲁大已在调火硝,可见元修有意封毁殿门,前殿好封,后殿要封需潜入暗河。西北军多是江北汉子,水性不佳,但新军来自江南,水性好的随手可得!通往后殿的暗窟有一段拐口颇窄,可命人下水凿堵上,此事不算难办。

    边关尚有战事,西北军不会在地宫守太久,元修很快会着手此事,若后殿暗窟处也被封堵了,他们即便有解药和驱虫药也进不得地宫了,年时哪还进得去地宫?

    “哦?”步惜欢漫不经心地叩着窗台,淡淡一笑,道,“你跟了她这段时日,怎没跟着学聪明些?”

    月杀:“……属下不明。”

    步惜欢瞧了他一眼,问:“如今,西北几月了?”

    “十月十九。”月杀答。

    “嗯?”步惜欢未再多言了,只挑眉看着他的刺部首领,让他自己想了。

    月杀低头深思,十月十九、十月十九、十月十九……

    西北十月!

    月杀忽明,抬头,步惜欢淡看他一眼,把窗关了。

    风呼呼吹,枯叶落了满身,月杀低头,主子嫌他想得慢了……

    西北十月已快入冬了,入了十一月就该下雪了。雪一下,孜牧河就该封了!即便不下雪,这日子河水也寒了,新军水性是好,可来自江南,受不得孜牧河水的冷!若如今是夏时,元修定会在新军里挑人去封后殿,可如今时节不对,行不得此事!

    地宫后殿不会封!

    他想得太多了,不及主子通彻。

    可……他还是有一事不明。

    月杀望着窗,直接盘膝坐在地上,思考去了。

    *

    屋里,步惜欢披着青衫闲倚窗台,瞧着屏风里。

    那扇座屏上搭着衣衫,只见里头热气氤氲,却不见出浴的景致。男子的目光一转,含笑瞧着那墙,烛台照着浴桶,映少女的身影入墙,她坐着不动,垂首轻思,那鹅颈曼妙一弧,别有柔情绰态,静坐如画。

    她在屏风里坐着,他在窗台旁立着,她望那水,他望那墙,西风吹不进窗台,却不知吹乱了谁的心湖。

    不知多久,水声忽起。

    她起身,墙上暗影忽长,映那楚腰纤柔,腰身下一弧若瑶池春桃。那腰身忽一转,回风舞雪般,墙上忽现峰峦,惊心的圆润,那般一现便不见,只见屏风上伸来一手。那手纤弱无骨,烛影暗,照半截手臂流精光润,臂上玉珠儿颤,那手轻轻一拈,胸带便自屏风滑落。

    男子深深凝望着那墙上景,窗外树影摇曳,那眸底深若沉渊。

    暮青从屏风后转出来时便见步惜欢倚着窗,披着青衫,衣带松系,乌发如墨,笑望她,西北深秋的夜也让他笑出了春色。

    这人,真一副好皮囊。

    暮青端着旧衣物出来,面色已恢复往日的清冷,眸底清明亦如往日,那些乱如麻已不复见。她将盆子端去了洗脸架处,取了块干的巾帕来擦拭头发。

    步惜欢笑着走过去,将她手中巾帕接了,暮青未拒绝,由着细心帮她绞着发丝,桌上明烛矮了又矮,待她头发干了,他转身将巾帕搭起,回身时她已入了帐去。

    听见暮青躺下的声响,步惜欢只笑了笑,对窗外道:“换水。”

    门开了,月杀进来,将浴桶里的水换了,期间瞧了步惜欢好几眼,步惜欢未准他言,他便沉默着出去了。

    步惜欢入了屏风内,屋里水声起,却只闻水声。他未喊暮青来帮他擦背,也未再出言相戏,只独自沐浴,出浴后也未唤人进来倒水,只披着衣衫走向床榻。

    待入了帐,他发已干。

    暮青面朝里躺着,闭着眼,似睡着了。步惜欢轻轻一叹,无奈出手点了她的穴,将她的身子板过来,从她手中取走小刀,慢悠悠自枕旁取来一袋,将那刀归进去,又将那一套解剖刀的袋子放了回去。

    暮青眸睁开,眸底寒光照人,步惜欢淡淡看了她一眼,无奈道:“我能吃了你不成?”

    暮青无话,步惜欢却伸出手来一拈,解了她里衣的衣带。

    暮青眸光顿时寒澈,连吐字都是冰的,“刚才说的话,转眼就忘了?”

    说话间,见步惜欢自枕旁拿了盒药膏在手,正是三花止血膏。那药膏与她的解剖刀和面具放在一处,步惜欢将暮青的衣衫揭开,露那玉雪肩头,将那三花止血膏沾了,轻轻涂去她肩上。

    “这伤好了。”暮青开口时,眸中寒意已敛。

    “哦?”步惜欢微挑眉,涂罢轻轻揉着,为她按摩。

    暮青看不见肩头,只感觉那药膏涂上,沁凉入了肌骨,她道:“这是止血膏。”

    “有祛疤功效。”步惜欢道。

    “这是止血膏。”暮青重复。

    止血膏就该用来止血,用来祛疤是浪费它的功效,战场上命最重要,止血药用来祛疤了,待要止血时该用何物?若正缺此药救命,此前却浪费了,岂非等于浪费了一条命?

    “嗯,女子视容颜如命,你倒看得轻。”

    “我视疤痕为一种不具备正常皮肤组织结构及生理功能的不健全的组织,我只是伤在肩腰处,疤痕的存在不妨碍器官的生理功能,所以可以看得轻。”

    她有些话向来难懂,不似本朝之言,他想起刺史府那夜相见时,问她那察言观色之能师承何人,她所答的人名与国名皆未曾听过,像是《祖州十志》中记载的异人国。

    步惜欢瞧了暮青一眼,未再深究,道:“我看得重。”

    “外貌协会。”暮青道,语气却平淡,不含鄙视。世间人皆爱美,她也同样。若不在边关,她也不愿身上留疤,只是身在边关,药材珍贵,止血膏更珍贵。命和疤比起来,后者便不那么重了。

    此言他能理解其意,揉着她的肩,他的语气也淡,“我看得重,只因瞧见这疤便想起你曾孤守村中,一日夜孤待援军,而我远在千里之外,力所难及。瞧见这疤我便想起你曾负伤苦战,历生死之险,还没到边关便险将命留在上俞村。瞧见这疤我便想起你曾孤灯下一人治伤,忍那割肉之痛……”

    他手劲儿重了些,声也沉了些,道:“瞧着不是滋味儿,还是祛了的好。”

    暮青沉默,没再接话。帐内气氛静了下来,只觉男子指腹温热,捏揉的力度恰到好处,药膏本沁凉入骨,却被他揉得三分烫人。他揉了有一刻钟,拉了被子,将她的里衣解了开,露出腰身上的伤疤。

    里衣内,她只束了胸带,帐中昏暗,肌如珠玉,流光隐隐。随着呼吸,她胸前浅浅起伏,那山峦被束着,他脑海中却想起那墙上惊鸿一瞥的圆润。

    眸光暗了下来,他沾着药膏揉着她的腰身,捏揉间不觉轻曼辗转,似爱抚,似珍视。暮青却只觉腰间酥痒,微麻,她不觉眉尖儿颤了颤,闭眼。步惜欢瞧着她,见少女闭着眼,容颜清冷,身子却渐渐泛起樱粉,她忍着,却忍不住呼吸微微,眉尖儿颤颤,那模样别样惹人爱怜。

    他瞧得入神,不觉揉得更辗转些,她提着气睁开眼,眸光含怒。

    步惜欢笑了声,手劲儿放轻了些,暮青眸中的怒意随之缓了些,两人便这么眼瞪着眼,直到步惜欢揉好了,慢条斯理地帮她把衣带系好,被子盖上,他才解了她的穴。

    “点穴上瘾?”一恢复自由,暮青便问。

    “嗯,以前未发觉,如今是有些。”步惜欢懒洋洋一笑,竟不辩解,大方承认了。

    “再点剁手!”暮青冷道。

    步惜欢笑了声,毫无惧意,只道:“好凶悍。”

    “你打算今夜宿在这儿?”暮青冷不丁地问。药也擦完了,揉也揉过了,他不走是打算宿在这儿?

    “你肯留宿?”步惜欢问。

    “你说呢?”暮青反问,没取刀,但眸光已比刀凉。

    他对她的心意她知道了,她自己的心也清楚明白了,但不代表他们到了同床共枕那一步。他们相识时日不长,相处只是刚刚开始,合不合适有待相处和时间来验证。

    感性和理性组成一个人,她允许生活里增添一部分感性,但绝不允许理性空间被挤压。上辈子她所在的时空有句人人都知道的至理名言——恋爱使人智商为负!她不能想象她智商为负的样子,也不允许这种惨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们相识时日不长,他待她之心她若动容,也可如此待他——以心相许,而不是以身相许。

    步惜欢一笑,并不意外,他抚了抚她的发丝,道,“睡吧,我只在此坐会儿,你睡了我便走。”

    暮青闻言点头,不见怀疑戒备,当真闭上眼,睡觉!

    他的神情没有作假,倘若敢在她睡后改变主意,那验证的结果也就出来了。

    她睡得这般干脆,倒叫步惜欢有些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都说生在帝王家是前世修来的,命好。他看他就是前世欠她的,命真不好,为她赶了千里的路,进大漠下地宫,为她运功驱寒,沐浴擦药,还得守在榻旁等她睡了再去歇息!

    他若是有她一半的冷硬心肠,大抵便不是如此操劳的命了。

    思绪渐渐飘远,待回过神来,榻上少女气息已匀,睡着了。步惜欢坐在榻旁看着,望那樱粉的唇,想起汴河城外新军营林中的浅尝,那清冽的滋味至今犹自回味,而她就在眼前,俯身便可得。

    他缓缓俯身,离她仅一寸,闻见她发丝上的皂角香气,那清爽的香沁人心脾,他深嗅一口,起身离开。

    这般偷香之事她定不喜,不如下回,光明正大。

    步惜欢出了门去,门一开,月杀在窗下。

    “主子。”他一动,身上枯叶簌簌飘落。

    “嗯。”步惜欢淡应了声,“还未想明白?”

    “属下有一事不明。”月杀俯身道。

    “说。”

    “是。”得了应允,月杀这才开口,“年时,孜牧河水冰封着,属下等自不惧河水之寒,可主子为何非挑年时?”

    主子心思太深,他实在想不通。

    “为何挑年时?”步惜欢负手立在院中,迎着西北夜风,望盛京方向,声凉薄,意轻嘲,“这年时不是朕挑的,是元家挑的。”

    元家?

    “边关战事不久了,朝中有议和之意。”

    ------题外话------

    这章昨天的,今天还有。

    情人节,盼没脱单的早日脱单,已经脱单的好好约会,至于已婚的……已婚的还有情人节吗?

    泪流表示我已没有。

    昨天我问元宝爸,明天情人节,你打算送什么给我?

    得到的答复是,儿子送给你,情人节好好看看爱情结晶。

    好坑,累觉不爱!

第一百一十章 元修家事() 
“议和?”月杀猛地抬头。

    他们五人孤入敌营,为西北军逐一清剿草原五胡创造了绝妙的战机。乌那、月氏、戎人三部联军已被打散,勒丹二王子突哈、第一勇士苏丹拉被杀,勒丹王病重,狄人部族王权更替,正乱着。大兴西北百姓受五胡滋扰六百年,这一回是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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