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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步惜欢昨夜听说暮青身子不适,便做了安排,今日无早朝,他夜里才会回内务总管府,所以白天有时间。他回府后戴上面具扮成月杀,便和暮青一起从都督府里驰出内城。
杏春园里的戏子死的太巧!暮青一路上都在猜测案情,她想过奸杀,却从未想过见到尸体时是这样一副情景——
那女子化着戏妆,身穿大红戏袍,被一根白绫吊在荷花巷外的牌坊下,舌出一寸,眼描胭红,活似厉鬼!
------题外话------
今天这章特别有意义
一:仵作满百万字了!
二:继主线案件之后,新尸体姑娘出现,红衣女尸哟,想领养的妞儿,良心提醒,这具尸体远不止她今天娇羞一现的“美貌”←。←
想看美貌尸体吗?备票,下章验尸断案!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红衣女尸()
那具女尸的脚离地面约莫五尺,红袍显得异常宽大,昨夜一场春雨,晨风从后巷而来,拂着女尸的裙角,雨气里夹杂着血腥气。
人是被勒死的,哪来的血腥气?
暮青高坐在马背上,离牌坊还有三丈远便皱起了眉头。
荷花巷的巷子口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盛京府的衙差执长杖将牌坊四周隔出了一块空地,盛京府尹郑广齐身穿官袍正在牌坊下负手溜达,“再派人去看看,英睿都督怎么还没来?”
这话刚问,郑广齐便听见一声马嘶,抬头一瞧,见暮青已到了巷子口。
百姓回望,认出暮青的人纷纷低唤:“都督!”
一听说战马上的少年便是那断案如神、敢揍骁骑营的江北水师都督,围观的百姓们立马呼啦一声让出条路来。暮青下马,将战马留在了盛京府衙隔出来的圈子外,顺手交给一个衙差牵着,那衙差牵了暮青和步惜欢的马缰,却发现还有一匹神骏的马匹没套马缰,这马跟昨日城中百姓议论的野马王颇像,那衙差没想到会有这眼福,只是马没套马缰,不知如何看着,他正欲询问,暮青道:“不必理会,它不会走丢,也没人牵得走它。”
此话说罢,暮青和步惜欢已进了圈内。
“我的人呢?”暮青先问郑广齐此事,她的人有作案嫌疑,看起来待查无妨,可别动私刑。
“人都看管在客栈里。”郑广齐陪着笑脸,他今早听说杏春园里死了个戏子,恰巧昨夜是江北水师都督府包的园子,顿觉头大!怎么又有案子扯上了这位阎王爷?这位活阎王他可不敢惹,与她的人有关的案子,她自己查吧!他只派人将水师的人昨夜入住的客栈围住,又派人通知了都督府,如今人可算是到了。
郑广齐边说边留意暮青的神色,见她没有不快,只淡淡嗯了一声,随即便抬头看向了牌坊底下吊着的女尸。
“何时发现的尸体?”
“卯时末。”
“何人发现的?”
“杏春园打杂的学徒。”
暮青问一句,郑广齐答一句,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郑大人平日里好大的官威,怎么今儿在英睿都督面前怂成这样?
暮青走到牌坊正下方,先低头看了眼地上——荷花巷子里铺着青石砖,一夜的春雨把青石上可能留下的痕迹冲刷殆尽。
她又仰头看向红衣女尸——牌坊高近三丈,尸体离地约莫一人高,脚上穿着鸳鸯红鞋,绣鞋很新,鞋面鞋底都无泥渍。
初步判断了现场后,暮青吩咐衙差搬两把长梯来,人却没从牌坊底下离开。此刻,她站着的地方,血腥气浓烈,而她正站在女尸裙下,一仰头便将女尸的裙下风光尽览眼底,只见女尸的长裙底下穿着条大红绸裤,裤脚却诡异地被两根红绳扎着,人站在底下,瞧不见裤腿里头是何风光,只能瞧出那两条被红绳扎着的裤脚很诡异,诡异的……细!
“长梯搬来了没?”暮青自牌坊底下走出,冷声问。
说话时,两个衙差扛着把长梯跑了进来,把长梯往牌坊楼上一搭,步惜欢过来扶着梯子,暮青敏捷地爬了上去,她没急着看女尸,而是察看了下吊起尸体的白绫,白绫打着死结,绳结尽处有泥水渍,且左侧白绫上有约莫一尺长的边缘磨出了毛边儿,牌坊门楼处的石料缝隙里有条刮下来的碎布。
暮青将那条碎布捏出来收进袖甲里掖好,随后对牌坊下的衙差道:“准备一条草席,再搬把长梯来,上来个人跟我一起把尸体放下去。”
一听这吩咐,衙差们犹豫了。草席好备,长梯也好备,可谁愿意上去碰这厉鬼模样的女尸?这才刚开春儿,沾上晦气,岂不是要倒霉一年?
郑广齐不想惹暮青,他厉目看了捕头一眼,那捕头又厉目看了一个衙差一眼,那衙差是新来的,不敢有违,只好自认倒霉地攀着长梯上了另一侧。
“你抱住女尸,我解绳结。”暮青吩咐道。
“抱、抱尸?”那捕快真不知自己倒了哪辈子的霉,他还没娶妻,女子的身子都没抱过,竟要先抱女尸?但郑大人正盯着他,他不敢违背上峰之命,只好哆哆嗦嗦地抱住了女尸。
但刚抱上女尸的大腿,那捕快便像是见了鬼般惊叫一声,松手时脚下一滑,一个趔趄便跌下了长梯!
巷子口围观的百姓纷纷惊呼,牌坊约莫三丈高,人要是跌下来,那脑袋还不得跟摔瓜似的,砰一声,红白一地?
说时迟那时快,百姓们惊呼之时,巷子口一声战马长嘶,百姓们回头之时,见一人自头顶纵去,墨袍遮了晨阳,似大鹰逐日,烈风刮得百姓们纷纷抬袖捂住头脸,待那烈风停歇,瓜破之音没有传来,百姓们放下袖子,见一人拎着衙差的衣领,晨风里傲立,刹那间如见战神降临。
元修放开衙差轻身一纵便跃上了长梯,巷子口有百姓叫好,元修在高处俯望下方,目光落在为暮青扶梯的月杀身上。
月杀明明可以出手救人,没有出手只能说明此人不是他!
步惜欢望向元修,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没有言语,雨后的晨阳却莫名刺眼了几分。
两人对视之时,暮青看了眼那捕快,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一抬眼便看见季延和元钰高坐马上,两人遥遥望向她,一个笑得没心没肺,一个满眼好奇,都是来看热闹的!
“解吧。”这时,元修的声音传来,暮青看向他时,他已抱住了女尸的腿,只是眉头紧锁着,道,“这女尸不对劲,最好快些放下去看看。”
暮青早看出尸体不对了,但死结不好解,她费了些时辰。白绫解开的一瞬,女尸往下一沉,元修拎着尸体就跃下了长梯,待暮青下来时,他已将女尸放到了牌坊下铺好的草席上。
“此乃证物,拿好!不要掉了。”暮青将白绫一收,塞给一个衙差便打开了带来的工具箱,从里面捧出外袍穿上。
外袍刚穿上,步惜欢和元修便同时伸过手来——验尸的外袍是前身为衣袍,衣带在后身,两人都想为她系衣带。
手还没触上,两个男人的目光便触上了,暮青只觉得自己的背都要烧着了,不由寒着脸看向两人,人命关天,验尸要紧,他们也不挑时候!
“不劳侯爷,这等小事让末将的亲卫来做便可。”暮青果断把身子一转,面朝元修背朝步惜欢,让步惜欢为她系衣带。此举之意并不是为了让元修难堪,而是周围有盛京府衙的人和围观的百姓,步惜欢是她的亲卫,服侍她理所当然,而元修身为镇军侯,论爵位论官品,不该是那个服侍她的人。
暮青刚刚开始练兵,在水师练成之前,还不想惹人起疑。
步惜欢伸手帮暮青系好衣带,垂眸时眸底隐有淡淡笑意。
元修定定凝着暮青,半晌,自嘲一笑,却不甘退去,只立在原地,负手不动。
衣袍穿好后,暮青戴上口罩和手套便在草席旁蹲了下来。
四周一静,百姓们知道,这是要验尸了!
久闻英睿都督断案如神,今儿总算能开开眼了!
自古百姓对命案都是既怕又好奇,那红衣女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活似僵尸一般,围观的百姓却忘了避忌死人的晦气,围在巷子口,伸脖子踮脚,无人离去。只见暮青看了看女尸的脖子,道:“毫无疑问,人是被勒死的。死者颈部可见一道青紫色的缢沟,交匝于颈后,乃是死者被勒死时留下的。这道缢沟深且窄,压痕呈旋转形,缢沟周围的皮肤有表皮磨损出血的情况——凶器是一根麻绳,而且是一根细麻绳。死者脖颈上还有一道浅而宽的缢沟,可见折叠、扭转、宽窄不均的情况,此乃宽布条的典型勒痕,也就是那条白绫。但缢沟呈白色,说明凶手是用细麻绳将人勒死之后才用白绫将人悬来此处的。”
短短几句话,死因、凶器都明了了!
暮青接着翻了翻那女尸的眼皮子,远处的人看不清楚,近处的衙差们却瞧见那女尸的翻着眼白,伴着那一脸浓艳的戏妆,活似民间办冥婚时娶的鬼新娘!
“角膜混浊程度极轻,人死尚不足六个时辰。”这是必然的,昨夜暮青带人从杏春园里离开时便已是三更时分了,而此时是早晨,人必定是死在这段时间内的,这段时间只有四个时辰。
仅凭角膜混浊程度并不能精确推断死亡时辰,因此暮青将女尸的衣带一解,当众宽衣!
围观的百姓两眼发直,死的虽是戏子,身在贱籍无家无主之人,可到底是女子,按律看验女尸该让稳婆来,且在屋里验,这大街上,白花花的身子……怕是有伤风化,不大妥当吧?
人人心里这样想,但没人阻止,且眼睁得老大,生怕看不见那娇美的身子。
暮青却毫不犹豫地宽了女尸的外袍,因为按照她的职业经验,她知道围观的人想看的绝对看不到。当她将女尸的衣带一解,外袍一宽,只见女尸穿着的中衣也是大红颜色的,只是两只袖子的袖口不知为何用红绳扎着,女尸看起来瘦得就像是死人坟前扎着的纸人,异常诡异。
果然跟裤腿的处理是一样的!
暮青再不迟疑,将那两袖上的红绳一解,解了中衣带子,将那中衣一宽——
四周顿静,不知多久,周围离得近的捕快们回身便吐,恨不能把昨夜吃的饭都呕出来!
只见那女尸穿着肚兜,肚兜上绣着艳丽的五彩鸳鸯,肚兜却贴着一副血淋淋的骨架子!
那女尸被人勒死之后,身上的肉被人给剃光了!
------题外话------
红衣女尸:我的肉都被剔光了,把月票贴我身上,送我入殓吧……
鬼节将至,应不应景儿?
第一百五十二章 自制散瞳剂()
说是剃光了,其实也没剃干净,眼瞧着就像是人被勒死后,尸体喂了狗,被啃得血肉模糊,骨架子上还连着血肉。
围观的百姓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穿戴像戏文里的新娘子似的貌美女尸,衣裙下会是这副瞬伊业墓饩啊�
前头有人弯身便吐,后头的还在踮着脚问:“咋了?咋了?”
“那那、那女尸……”
“凌凌凌、凌迟!”
有几个在菜市口见过斩首凌迟之刑的壮实汉子胆子大些,尚能站得住,可也吓白了脸。
最难熬的是那些手执长杖挡着围观百姓的衙差,有的被吐了一身秽物,原本庆幸刚才没回头看女尸,可闻着那味儿,比瞧见尸体还想吐!有几个衙差举起长杖来便呼喝着撵人,“滚滚滚!不滚就抓人!”
可是一早听说荷花巷里死了人的百姓越聚越多,巷子口外已经挤满了人,前头的人想退也退不出去了。
“可惜了,可惜了,一个美人儿……”季延高坐马上,笑眯眯叹息,边叹边打趣元钰,“早说不让你跟来,你偏要来,如今想走也走不出去了。”
话虽打趣,季延却翻身下马,冲元钰一伸手,“下来吧,站得低些瞧不见前头儿,省得吓病了,郡主要拿我是问。”
元钰并非没见过死人,相府里的下人服侍不周,被杖杀了的不是没有,可这样狰狞惨烈的尸身还是头一回见,她吓得脸色发白,却端坐马背不肯下来,“我是来看英睿都督如何断案的,既然敢来就不会被吓回去!”
这时,只见暮青俯身仔细看了看女尸的唇,那举动从背后看就像是在吻尸体般!
元钰惊呼一声,一把捂住嘴,满脸震惊。
季延嘴角抽了抽,活似吻尸体的人是他。
围观的百姓震惊得忘记了呕吐,直看得两眼发直。但步惜欢和元修站在暮青身边,看到她只是俯身在观察女尸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后,她起身将女尸的鞋袜也脱了。
那女尸一双纤足玉白小巧,暮青将其握在手中按了按,此举看起来下流猥琐,她的眼底却只有冷静,“尸体的躯干和四肢上的肉已被剔除,无法利用尸僵和尸斑判断死亡时间,但尸体的面部和手脚完好,且都已僵硬,角膜微浊、嘴唇微皱,可以断定的死亡时间是据此三到六个时辰。如果还要精确,我需要一样东西。”
“何物?”步惜欢不能开口说话,元修便问道。
“颠茄、洋金花,或者是莨菪。”暮青说话间抬头望向季延,“劳烦小公爷跑一趟瑾王府,问问王爷府里可有这三样药草,有其中一样即可。”
人死之后五六个小时内还会有瞳孔反应,但要观察瞳孔反应需借助阿托品类的药物,这类药物在眼科经常被用于使瞳孔散大或是角膜炎等眼疾的治疗。但这是在大兴,暮青知道一定找不到散瞳剂,她只能找含有阿托品的药草,她所说的三种药草皆是提制阿托品的生物药草。
这些暮青没解释,自是没人懂验具尸体怎还用起药草来了。
季延坐在马背上笑了笑,一口答应,但有条件,“去可以,一千两银子!”
老天开眼,这恶劣的小子也有用着他的时候!他堂堂镇国公府的小公爷,当初在玉春楼被赢了两万两银子不说,还因此被祖父关在府里面壁思过了两个月,差点没挨一顿家法,这事儿他可是一直记着呢!
“我给你,去吧!”元修道。
“不必。”暮青一口回绝,“小公爷当初在玉春楼里输得只剩下亵裤,我都督府拿了小公爷两万两银子,区区一千两,从那些银票里取就可以了。”
季延闻言气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谁让她提亵裤的事儿了!
元修皱眉看向暮青,她以为他不知道?那些银子她破了西北军抚恤银两贪污案后通通上缴了国库,一个铜子儿都没留,她都督府里有什么银子?不就是封将时朝廷赏赐的那些?
“小公爷去不去?”暮青问。
“去、去!”季延连声答,他要是知道这小子会提亵裤的事儿,他死也不跟她要银子!他算是知道了,这小子比他还不肯吃亏,要是不帮她办事,谁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来。
季延打马转身,见巷子口满满是人,挤都挤不出去。但他是镇国公府的小公爷,盛京城里无人不识他,见他要出去,还是为暮青办事去,想看验尸的百姓们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季延慢慢挤出了巷子,随后有一队衙差跟在季延身后也出了巷子,奉暮青之命将杏春班里的所有人、水师特训营的百人还有昨夜他们所住的客栈掌柜和小二都带来。
看起来,今儿要有一场当街断案的好戏!
暮青就是要当街审案,昨天都督府包了杏春园,夜里就死了人,特训营里的人都有嫌疑,但从尸体的情形上来看,凶手不在水师里的可能性很大。此案若关起门来审,百姓们不知实情,不知要编排出怎样的桃色谣言来,她不允许水师的名声受损,她要当众为她的兵洗脱嫌疑,谁也别想把脏水泼到江北水师的头上!
暮青要的人先被带来了,特训营的少年们揍骁骑营时天不怕地不怕,摊上命案官司却有些惧,看到暮青的那一刻,齐呼道:“都督!”
“我没问话,不得出声。”暮青看向特训营的兵,几乎在对视的那一刻,少年们挺直了腰板儿站直了军姿,像在军中听见军令,哪怕看见暮青身上躺着一具狰狞的女尸,亦不动不说话。
但相比起跟着章同在关外见过万人杀戮场面、见过战马将尸体踏成零落碎肢泥血不分的惨烈场面的特训营士兵来说,杏春园和客栈的人看见女尸后则吓得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暮青没急着问案,只等着,等了半个时辰,季延才回来,他不仅带回了药草,还带来了巫瑾。
清晨刚道别,此时又见到,巫瑾像是昨夜没见过暮青般,还是那般圣洁出尘之态,只是瞧见暮青身后的女尸时微微蹙了蹙眉头。
“季小公爷来寻本王要药草,本王不知都督有何用处,便都带来了。”巫瑾手中提着只小药箱,一打开,里面有三层格子,满满的药草。
暮青谢过巫瑾,取药箱里的药臼子,抓了一把莨菪捣碎调浓汁,步惜欢和元修从旁细瞧,捕快们不吐了,围观的百姓也不吐了,季延把巫瑾送进来便赖着不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暮青手上。
暮青将浓汁调好后,随手取了根药草杆儿沾了一滴,两指撑开女尸的眼皮便将药汁滴了进去!
“退开!”暮青低头命令,四个男人马上识趣儿地退后三步,步惜欢望了眼晨阳,见阳光斜斜照进女尸的眼中,那药汁散开,女尸的眼瞳也微微见散!
“诈诈诈、诈尸……”一个捕快惊嚎一声,不待百姓惊慌,暮青便厉目一望,一眼便止了他的话。
“妙!”别人还未看出门道来,巫瑾便心悦诚服地赞道。她所要的这三种药草皆是毒草,以莨菪来说,服之有哭笑不止、谵语、幻觉、瞳仁散大、脉数等症,他平时常以此药炼毒,亦知其有致人瞳仁散大之效,却从未想过此药还能用于验尸!
今儿这趟果然是来对了,他虽看她验尸的次数不多,但每回总有惊喜。
“有散瞳反应。”暮青放开女尸的眼皮,重新推断死亡时间,“尸僵全身出现,角膜微浊,嘴唇皱缩,使用散瞳剂滴眼,瞳孔仍有反应,推断死亡时间为两到三个时辰前!”
不待围观之人想明白为何人死之后瞳仁还会动,暮青便望向客栈的掌柜,问:“昨夜客栈中是谁值夜?”
掌柜的不敢看尸体,低着头哆哆嗦嗦指向身旁一个少年,道:“回、回都督,昨儿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