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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什么,尽管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淳于霆的声音是比这四周温暖花海还要柔软沁润数倍的呵护感觉。
普天之下,偌大的新越皇朝,有多少千金闺秀名门淑女想要得到淳于霆如此温柔细心的呵护,都无法企及。可到了陌舞这里,却是不屑一顾。
“我知道你的花园里面,最多的不是娇艳百花,而是有毒的花花草草。而你从十年前就开始种植各种奇花异草。我只想知道,十年前神花宫失火的时候,你有没有种植一种千同花?”
陌舞话音一落,淳于霆眸子眨了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她,颇有些哭笑不得感觉。
“小舞儿,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难道是在审案?”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不过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我去找皇上,让他老人家下令让你开口,可好?”陌舞的语气始终是淡淡的,凉凉的。无波无澜,毫无感情。
“呵……你知道我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你现在问我身上哪里有颗痣,我都会乖乖的告诉你,不会隐瞒只言片语。可是你得让我仔细想一想,可好?”
淳于霆最后的语气模仿陌舞,不过却没有陌舞的冷漠淡然,而是带着丝丝温柔的暖阳包裹着周身冰凉的陌舞。
“那你慢慢想。”陌舞眸子闪了闪,视线移开看向别处。
这一园子的花花草草,外行人看热闹,看个稀缺。可内行人……如陌舞,看到的却是步步凶险,花开靡靡。
这个园子种植的一百多种鲜花,只有十几种是用来欣赏的,其他不是毒性剧烈,就是相生相克之下具有强大的毒性。可一般人很少会知道,还当他们至深一片花海当中,殊不知,是随时可能丧命的毒海。
只不过,淳于霆厉害之处就在于,可以将一百多种花的属性全都中和在这片花海当中,既然有毒,就必定有相克之物。也就是说,这片园子,若是少了任何一种花,都是一片毒气弥漫的毒海,可正因为有了相生相克,才成为可供观赏的花海。
而且这片院子,平日不会有除了淳于霆的第二个人进来。陌舞是唯一一个。
“小舞儿,我四岁开始种植花花草草,十年前我不到七岁,千同花是我种植花草第二年才开始种植的,也就是六岁左右。十年前神花宫失火的季节,正是千同花花开灿烂的时候。”
淳于霆话音落下,陌舞脸上的表情更加深沉。
“小舞儿,有什么问题吗?”淳于霆见陌舞神色有异,不觉有些好奇的问着她。
陌舞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五殿下,我问完自己该问的就该走了。至于你刚才说的因为牵扯到神花宫失火案,所以请恕陌舞无可奉告。五殿下忙吧,陌舞告退了。”
陌舞说着起身就走。
蓝色裙摆不经意碰到了身侧的花蕊,一席清香留在了裙摆上。
陌舞弯腰想要拍掉沾在裙摆上的芍药花,却见淳于霆快了她一步,俯身将那片花瓣摘下,放在唇边轻轻一嗅,笑着看向陌舞,
“这花在小舞儿裙摆上走了一圈,莫名多了一丝冷意。”淳于霆的语气多少带着几分无奈和失落。
这丫头的心,铁石心肠都不能与之比较。
陌舞看着淳于霆笑的灿烂的面容,冷冷道,
“这花瓣在你手中停留了片刻,也莫名多了一分骚意。”
语毕,陌舞转身离开。
留下一脸错愕表情的淳于霆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
他究竟哪里给这个小女人留下骚的印象了?
……
陌舞离开花园,刚刚走出景秀宫,就有两辆马车并排等在景秀宫外。
马车外面站着等候多时的遥川和临海。
“江大小姐。”
“江大小姐。”
遥川和临海同时开口,看向陌舞的眼神恭敬深沉。
“江大小姐,王爷有请,商谈神花宫一案。”遥川抱拳率先开口。
“江大小姐,堂主将这辆马车送给小姐,日后小姐出行也好有个方便。”临海紧跟着开口道。
陌舞径直上了遥川身后的马车,身子坐定后,从马车内传来幽凉淡漠的声音,
“麻烦临海侍卫将马车驶回侯府,陌舞日后再用。袁堂主一片良苦用心,陌舞感激不尽。遥川,走吧。”
此刻的陌舞公私分明。
就算多么不想见淳于止,可案子摆在面前,她不会如此公私不分,故意避开淳于止。
临海看着遥川驾车离去,眸子暗了暗,却是无能为力。只得驾车送去侯府。
一路上临海都在嘀咕,堂主究竟是看中了江家大小姐的谋略智慧,还是看中了如意姑娘的艳绝天下?为何对这两个女子都如此特殊?
上一次刺杀江家大小姐的人可是莫蔚圣女派来的!外人或许不知道,但临海岂能看不出来,这些年来,莫蔚圣女对堂主痴心一片,情深程度不输给临凤。可主子的心,就真的是海底针!难以预测!
临海将马车驶回侯府,如今的江候府早已不是昔日那般门庭若市。江凯赢府上的事情人人皆知,现在满朝文武都持观望态度,等着看康复的孟贵南如何对付江凯赢!所以很多朝臣都跟江凯赢疏远了联络。
所以当侯府门口甫一出现如此奢而不华大气贵重的马车时,江凯赢都忍不住亲自出门看个究竟。
待看到驾车的是临海,江凯赢眼睛一亮,双手抱拳,热络的开口,
“马车内可是伽罗镖局袁堂主?”江凯赢故意放开了嗓子喊着,就算猜想袁隐堂可能是为了江陌舞来的,江凯赢面子上必须做足了功夫,要让不知情的人认为袁隐堂是因为他江凯赢来的江候府。
临海无语的看了江凯赢一眼,正要开口解释,江凯赢又不甘寂寞的演起戏来。
“袁堂主快请下车,进府叙旧。你我二人叙旧不见,是该好好叙叙旧,把酒言欢了。”江凯赢这话说的,好像以前他跟袁隐堂吃过饭似的。
不过是有那么两次,是皇上宴请群臣,袁隐堂作为座上宾坐在皇上身侧,而江凯赢和袁隐堂中间当时是隔了好几个位子。
临海尴尬的看了眼江凯赢,终是找着机会开口了,
“江候,在下临海,奉堂主之令,特将此马车送来侯府,赠与江大小姐,也好方便江大小姐日后出行,还望侯爷知情。”
临海的声音虽然不高,但站在门口的人都是听到了,就是路过看热闹的百姓也是听了个真真切切。
已经有人反应过来,开始捂着嘴偷笑了。
江凯赢的脸色刷的一变,结结巴巴道,
“这、马车……那袁堂主呢?”
“侯爷,马车是空得。堂主人在伽罗镖局,这马车是送给江大小姐的。”临海实话实说,虽然知道这是下了江凯赢的面子,可堂主怎么吩咐的,他做属下的就要怎么回答。
随着临海话音落下,江凯赢的老脸彻底挂不住了。
一甩袖子,转身回了侯府。
不如此,他那张老脸还等着被围观的百姓笑话不成?
临海无语的摇摇头,在侯府下人的指引下,将马车驶进了侯府。
而江凯赢则是一头扎进了房间,一整晚都没踏出房门一步,就是晚膳都是在卧房用的。
江凯赢原本想借着袁隐堂的面子扳回一点侯府的声威,谁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是恨不得砸了袁隐堂送来的马车,却碍于袁隐堂的势力,敢怒不敢言!
不出一个时辰,江凯赢在侯府门口闹的这一出就传遍了京都大街小巷。所谓墙倒众人推,江凯赢如今失势,昔日对他不满或是被他打压的人,都是趁此机会报复回来,岂会还有江凯赢的好日子过?
……
而陌舞这边,遥川驾车带陌舞去了京郊一山明水秀之地,四周鸟语花香,山明水秀,远山含黛,溪水清澈。
陌舞还以为淳于止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川脸只知道守在屏王府内生气发怒,却原来也能找到这般享受生活的地方!
陌舞下了马车漫步溪水边,伴随潺潺流水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来到身后,在距离她三步的距离蓦然停下脚步,静静望着她,眼底波光潋滟,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第八十四章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更新时间:2014…5…25 12:06:01 本章字数:5092
淳于止一席玄金色锦袍伫立湖边,远山美景,与他周身的高贵优雅融合在一起,此时此刻,少了平时的凌烈冷酷。
“在这里谈事?”陌舞双手摊开,环顾四周环境。
如此秀丽景色,完全不像是淳于止的作风。
“不好吗?”淳于止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完全不似平时那苦大仇深的样子。
陌舞也觉得气氛松弛了很多。
“很好。”
“那以后就常来这里。”淳于止的语气虽然还是无波无澜的平静,但少了平日的冷酷霸道。
“公事可以,私事免了。”陌舞还是不给淳于止面子,我行我素。
“那好,先谈公事。”淳于止渐渐摸清了陌舞的脾气,也不着急,也不生气,语气平淡无波,只看向陌舞的眼神深沉幽然。
“神花宫一案,经过十天调查,相信展凌那边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展凌现在也快到了吧?”陌舞似乎很了解淳于止,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语气。
“已经来了。”淳于止看向陌舞身侧的方向。
“王爷,江小姐。”
陌舞身侧不远处,展凌抱拳看向二人。
虽然淳于止很不想如此美景加上展凌打扰了他跟陌舞,但这小女人的脾气他现在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查案的时候,案子大过天。正是她这种性格才让淳于止对她愈发的欲罢不能。
“展凌,这十天如何?”陌舞简短开口,语气一瞬变得清冷严肃。
一旦开始查案,她整个人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江小姐,神花宫一案牵扯十年前,相关的目击证人一共三十二人,排除嫌疑的二十二人,另有七人去世,还有三人分别是拾壹,九公主,再就是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玉春。这三人当日案发之时都在现场。九公主当日看到的纵火犯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背影,而玉春看到的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背影。当日火势凶猛,不排除纵火的是两人以上。但若只有一人纵火,那很可能,九公主和玉春有一个人在撒谎。”
展凌能在十天时间内排查到如此地步,实属不易。
接下来就看最关键的二选一了!
看似简单,不是玉春就是九公主撒谎!但此案子悬而未决整整十年,绝非表面证供能够结束的。
“这几日我翻看了神花宫宫殿构造,发现神花宫宫殿所采用的木材乃西域进贡金枝木。之所以取名金枝木,乃真金不怕火炼的意思。这种金枝木不易燃烧,但当年神花宫失火时,却是浓烟滚滚火势滔天。于是很多人就说是洛皇妃或是神花宫的人触犯了神灵,才会引发这场大火。否则金枝木又如何会燃烧如此凶猛?”
陌舞悠悠道出神花宫失火案另外一不为人知的秘密。
自古以来,后宫禁地,但凡涉及到神灵鬼怪的事情都异常敏感。
陌舞此话一出,淳于止眸光不由得暗了暗,哑声道,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金枝木燃烧猛烈,根本无关触犯神灵。这几天,我一直在用从神花宫取回的金枝木木料做试验。虽然十年前那场大火让神花宫几乎烧成了空架子,但还是有残留的木梁构架,我从上面采集了一些样本,做了十天的试验。金枝木并非无坚不摧,只是在与某些药材混合的时候,就会起反应。比如说……千同花。”
陌舞这几日最大的发现就在这里。
母亲留下的那本医书里面,除了记载药材之外,还有这种药材与之有相生相克反应的植物或是其他,陌舞经过反复推敲,总是找出了与金枝木相融合的千同花。
而这千同花十年前整个后宫应该只有淳于霆那里才有。
“千同花?淳于霆?”陌舞话音落下,淳于止第一时间说出了淳于霆的名字。
展凌更是一愣。
这案子最大的嫌疑人该是九公主和玉春,怎么还牵扯上五殿下了?
“可淳于霆十年前还不到七岁,而且他……”陌舞点到为止,也不继续说下去。以淳于止的腹黑冷静,不会对当前情形妄下判断。
“有人利用了五殿下?”展凌疑惑开口。虽然不很肯定,但是以淳于霆当时不到七岁的年纪,又跟洛皇妃无冤无仇,着实不会做出……
“孰是孰非,不深入了解很难得知真相。如今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我想……这也是屏王爷今儿让我们来如此隐蔽的地方的原因吧。就是不想走漏任何风声。”
陌舞最后一句话,恰到好处的点到了淳于止的心尖上。
他看向陌舞的眼神一瞬轻柔如水。
这个小女人平时看着冷冷的,可关键时刻总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蓦然一下,就击中他的心事。
“淳于霆是不是被人利用如今无法判断。我们不如走一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淳于止话音落下,展凌有些疑惑的望着他,陌舞则是点点头,表示认可。
“江小姐,王爷的意思……”
展凌不懂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屏王的意思是,怀疑淳于霆的事情暂时不要对外声张,更不要表现出分毫,调查的焦点全都集中在九公主和玉春身上。十年前的案子还有很多隐藏至深的线索,不光是淳于霆这一条,往后需要我们慢慢梳理。”
陌舞的话让展凌茅塞顿开,可是江小姐跟屏王之间也太有默契了,说话都是说一半,完全是打哑谜的状态。
他们二人之间默契十足,倒是苦了他了。就像个外人似的。
“原来是这样。王爷和江小姐的意思是,既然是我们这边能查到的线索,也许对方也能查到,甚至是早十年就已经知道了的。所以,如果我们继续按照眼前表面证据查下去的话,对方可能永远快我们一步。所以,江小姐之前才会闭关十天,将一切交给展凌。就是为了迷惑对方,我们不动,他自然也不知道如何行动。”
展凌娓娓道来,将目前形势梳理的明朗通透。
跟了皇上十年,展凌不说是人精也差不多了。
“展凌,从今天开始,你追太皇太后身边玉春这条线索,我负责九公主这条线索,至于暗里调查淳于霆的任务就交给屏王。我们三个人每天固定的时间在屏王府会面一次,每天这个时辰就在此见面。既然对方在暗处,那我们也来一明一暗,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也不敢对我们明里调查的一切掉以轻心。”
陌舞此番安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真正的斗智斗勇已然开始。
尘封十年的神花宫失火案能否水落石出,不久之后将见分晓。
“展凌,你先退下。”屏王这会子不紧不慢的开口,脸上的表情却是酷酷的冷冷的。
展凌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在这里是不是有些碍事?
其实何止是有些碍事,简直是非常碍事。
“是,展凌先行退下。”展凌带着一脸尴尬之色退了下去,将这片湖光山色留给了更有需要的某位爷。
见展凌退下,陌舞挑眉道,
“随便走走吧。”
“好。”淳于止答应的也很痛快。
以她以往的性情来说,展凌退下之后,她也不会多停留一刻钟,但是她却主动提出走一走,淳于止不知该说这是惊喜还是什么。
“你怎么发现的这里?”陌舞一边走着,一边开口问道。
淳于止的目光飞快的拨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便迅速恢复了平静。
“很多年前,母亲带我来这里。她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景色很美,人也很美,除了她落寞孤独的心,其他都很完美。”
淳于止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来,告诉了陌舞。
陌舞绝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所以你选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隐秘查案的同时还能怀念母妃,是吗?”陌舞的语气淡淡的,却比之前少了几分疏离。
两个人边走边聊,就像是朋友一样,谈谈心,说说话。
“母妃性情刚烈,却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看似冷漠淡然,也有她关心在意的人。我喜欢这里,除了怀念母妃,就是想跟自己认定的人可以走在这里散步,哪怕只是简单地说上几句话,待日后我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这里,至少回忆是满的。”
淳于止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抹罕见的微笑。
见惯了他冷酷无情的面容,他的笑容总让陌舞觉得很不真实,距离太远,即便人是近在咫尺的,却没有唾手可得的感觉。
因为这种奇怪的感觉,神不知鬼不觉之下,陌舞竟然伸出手来,渐渐的朝淳于止微笑的唇角靠拢。
她的主动,在不知不觉之下产生,这一刻如同灵魂出窍了一般。从未有过的美景环绕身侧,让她忽然想一探他的笑容是真是假?
仿佛只有实实在在的触碰了,才能知道究竟是虚幻一场,还是切实存在?
陌舞突如其来的举动,最初让淳于止也有种恍惚的感觉,可是恍惚过后,却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想要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或许,是她给予他一次真性情展示的时候了。
她的指尖在半空中缓缓靠近,未曾落在他面颊上,已经有一种微凉的感觉侵袭面颊。悬空的指尖,纤细冰润,眼看就要落在他面颊上。
他在等待她这一刻的释放。
下一刻,却是她戛然而止的收回了手,停止了一切。
“我先走了。”陌舞突然开口。
“我给你时间。”淳于止并不阻拦她。
陌舞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淳于止,语出清冷,
“淳于止,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作为杀手,陌舞很清楚自己的性情和底线。她不会动情,亦不会改变。
等多久,都不会改变。
“你觉得你不会改变,而我又何尝不是!”淳于止反将陌舞一军。这小女人的别扭不是一时半会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
陌舞始终背对着淳于止,他非要撞上南墙,撞个头破血流才知道回头吗?
“那你就继续自以为是的坚持下去吧。只要不影响我正常查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在意,但如果影响了我调查案子,不管你是谁,我都不给面子。”
语毕,陌舞抬脚就走。
身后是淳于止深沉坚毅的目光。
一直以来,看的都是她的背影。
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