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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臻没有注意到的是，另一边的林曜咬紧了牙，死死盯着雀占鸠巢的望心狼小二，两只眼睛的视线简直有若实质，恨不得在小二身上凿出两个洞来。
那可是他的位置！
林曜愤愤不平的在心里叫道，只是看到苏怀臻对望心狼露出十分温柔的神色，几乎是纵容的任由小二趴在自己身上，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小二梳理着毛发……他这一声也只能默默的放在心里了。
只是没过多久，林曜用光脑悄悄的发送了一条信息。
“再给我做件衣服，就是那天我看中的第二件，今天晚上之前就要。”
☆、104什么是爱情
自由阵线联盟与林曜的接触；来的比费舍尔要慢一些。因此当林曜收到邹里森的来电时，苏怀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对方会在第二句话就来上一句“话说苏是不是在你那儿？什么时候让苏跟我再打一场啊都五年多了！”还是让苏怀臻吃了一惊。继而才忍不住的露出一丝微笑，或许世易时移，每个人的身份或是经历都在不断发生着变化，有些东西却是不会变的。
对此林曜却表现的有些生硬：“在，不要。”
“诶？”邹里森以为他是在回答前面的问题；“你是说不要考虑我们的阵营？”
“不是。”在苏怀臻的眼神示意下，林曜勉为其难的解释；“我是说苏不要跟你打。”
邹里森：“……”
“啊为什么不要啊这是苏答应的……”
另一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明显是被谁给拖了开去；然后出现的却是一个清越的女声，“我是铁嫣嫣，那几个家伙不太靠得住；还是我来跟你谈吧，林家主。”
结合费舍尔和自由阵线联盟两方势力透露的一些讯息，加上安妮整理汇总过来的反馈，苏怀臻已经很明确，乌托联邦如今几乎可以说是名存实亡。
费舍尔星盗与其说是星盗，不如说已经形成了一个新兴政权。虽说在他们的背后也存在着某些贵族的影子，一系列行为都并非无的放矢，但大部分成员还是平民。如今的他们以费舍尔为中心建立起了武装基地，颠覆联邦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而自由阵线联盟相比起来要显得温和许多，里面的参与者更多来自贵族阶层，属于一种自上而下的变革方式。
当然，还有第三方，与费舍尔和自由阵线联盟，正好形成一个三足鼎立的情况。第三方可以说算是联邦的铁杆，将会坚定的把集权制度坚持下去。
不过，如今三方面势力都面临的情况，就是要各自拉拢乌托联邦里的各个家族，来巩固他们各自的实力。其中最为三方面所看重的势力之一，就是林家。
作为十三大议会上席的大贵族，同时拥有无数中下等贵族的效忠，领地在整个乌托联邦也占据了一块不小的位置，一直以来不论是人才天赋还是武力储备都属于联邦的佼佼者，也难怪会引起三方面的注意了。
可以说，如今这个举足轻重的林家最终决定倒向谁，谁就会产生极大的不同，乃至在三者的争端中占据上风。因此接二连三的，不论是费舍尔还是自由阵线联盟，又或者原联邦，都向林曜这边递来了橄榄枝，许下了各种各样的好处。
而要怎样选择林家最后的归属，也值得林曜和他手下的一帮人好好思考一番。
“苏。”
第二天，苏怀臻也接到了来自墨江帆的通话申请。
根本不用他开口，苏怀臻已经料到了他的来意，“江帆，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墨江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才道：“你知道了，是的。”
“你们会不会太高估了我的能力？”苏怀臻不动声色的道，“我虽然在为林曜效力，这并不表示我能影响到他的最终决定。”
“可是……”墨江帆像是组织了一下词语，“嫣嫣说你跟林家主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苏怀臻差点被口水呛到，“微妙？”
“嗯。”墨江帆一五一十的道，“我本来不是太理解，也没有想到，不过嫣嫣说林家主明显是因为你在吃醋。”其实当铁嫣嫣将她的推测说出来之后，他和邹里森都很认同。结合他们与苏怀臻的几次接触，许多蛛丝马迹都透露出苏与林曜之间关系的不同寻常。
苏怀臻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我的确跟他在一起。”
“所以，我们认为你一定能够说服林家主站在我们这边。”墨江帆十分诚恳的道，“事实上，我们都认为，我们这边的理念，是最符合你，也最符合林家发展需要的。如果选择我们这一边，苏，相信不论是你还是林家主，都不会失望。”
对他的话，苏怀臻是认同的。
实际上，这段时间，他同林曜，还有安妮，以及林曜手下的情报官们，都研究过三方面势力的优劣，未来的发展等等。自由阵线联盟所表现出来的理念，苏怀臻相对来说是比较赞同的。如果真的要加入一个势力，选择志同道合的当然会更好一些。
“我相信你，江帆。”苏怀臻同样诚心诚意的道，“但我没办法对你做出承诺。”
“嗯？”
“很抱歉，虽然我个人比较认同你们，但我不会替你们去劝说林曜。”
通话那端也安静了一会，苏怀臻依稀听到有别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铁嫣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出声的仍然是墨江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墨江帆这么沉稳又笃定的语气，“我懂了，我想你是对的。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苏。”
到了晚上，苏怀臻陪着林曜处理完家族里的事务，他看到林曜朝自己看了过来。就像在此之前的许多个夜晚一样，苏怀臻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早就心知肚明。于是他从座位里站起来，很自然的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等待着林曜过来。
然而林曜并没有如他所料，反而站在原地，直直的盯着他，眼神有些古怪。
“阿曜？”
林曜的视线漂移起来，“我……我不小心又听到了你跟墨江帆的对话，真的是不小心……”他早就不会再去监听苏怀臻与其他人的交流，但情报官却时刻关注着墨江帆。
苏怀臻被他心虚的样子逗笑了：“嗯，我知道。”
林曜松了口气，才又专注的看过来：“可是我不是太懂，为什么你不答应他。”
苏怀臻挑了挑眉，“你希望我答应他？”
林曜的表情有些纠结，“我不知道。但是……你不是也跟他们是朋友吗？与朋友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你也不会高兴吧？”
“这么说是没错啦，不过我更不想你为难。”苏怀臻见他一直没有走过来，干脆自己走了过去。
“我并不觉得为难。”林曜老老实实的道，“我最终做出的决定就是他们的概率是最大的。”
“我知道。”苏怀臻道，“你也知道了，我对他们的理念也是更加认同，没错，如果我答应了墨江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后的发展，跟你本来的决定可能不会有任何冲突。”
林曜有些不解的望着他，“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苏怀臻温柔的看着他，时间过去这么久，自己对这个人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但有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林曜不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也许，再过去多少年，林曜也不会明白自己所坚持的东西，也不会明白一些事情的意义……但那又怎么样呢？他能体会到对方的那颗心，那颗在为了能理解自己，能感同身受所付出努力的心。
他的眼神益发柔和，“因为我不是你，我不能替你做决定，你明白吗阿曜？”
“你不是我……”林曜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似有所觉。
“好了，工作该结束了。”虽说林曜的欲望强烈的让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但苏怀臻不得不承认自己更多时候还是乐在其中的。因此他没有再让林曜琢磨下去，而是伸手扣住了对方的脖子，有些用力的亲了上去。
等到j□j过去，身体感到一丝疲倦，精神却出奇的旺盛，林曜侧头注视着已经睡着的苏怀臻，青年光裸的背部线条十分有力，一览无余的呈现在自己面前。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的触碰，指腹带来的触感似乎永远都能让自己流连不已。
脑子里却再一次的想起了不久前苏怀臻的话。
“我不是你。”
“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苏……”林曜轻声喊道。
苏怀臻还没有睡得很熟，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声音，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什么？”
“如果我做的决定是坏的呢？”
“好的，坏的，都无所谓。”苏怀臻十分坚定，虽然闭着眼睛的他声音有些模糊，“如果是你选择的，我陪着你就可以了。”
这一刻，林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想起安妮说自己爱苏。
他肯定那没错，自己是真的爱苏。
苏可以引起自己最大的渴望，苏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都想要收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看到，那种独自占有的欲望，似乎永远都奔流不息。
但或许直至此刻，他才明白爱情是什么。
他依然无法很好的形容，但是把对方看得比自己更重要，或许就是其中的一条吧。
又过了几天，林曜发现苏怀臻在看一部里面男人女人时常流泪的影片，不禁有些好奇：“你在看什么？”
苏怀臻还没回答，安妮就凑了过来，双眼发亮：“我推荐给苏看的影片，很好看哦~~~”
林曜表示质疑：“好看？”
“我在看到底有什么值得她推荐给我。”苏怀臻直言道，“快看完了也没发现。”
安妮：“……”
苏怀臻继续道：“而且我觉得因为得了绝症跟爱人分手这种事真是很傻。”
安妮：“……”
林曜说：“如果是我，就是去死也想要带着苏。”
苏怀臻：“我也是。”
安妮：“…………”跟你们俩讨论言情片的我才是神经病！
☆、105重聚
林曜最终在征询过母亲瑟拉的意见后；做出了决定，他将会带领林家，加入自由阵线联盟。
在确定了林家的加入以后，铁嫣嫣表示了欢迎：“林家主，我相信你成为联盟的一员这一决定，绝对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之一。”林曜补充道。
铁嫣嫣稍微语塞了一下；从善如流道：“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就让联盟的未来；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变得更好。”
会谈结束，苏怀臻有点好奇的问：“为什么是之一？”
林曜理所当然的道：“最正确的决定是我爱你。”
苏怀臻：“……”
不得不说；当这个人一本正经又再严肃不过说着情话的时候，虽说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什么波动；却真的动人无比。
以至于苏怀臻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让他只能上前一步抱住林曜，似乎只有拥抱才能填补彼此的空白。
林家的这一决定让局势悄无声息的产生了变化，另外几个家族正式浮出水面。
到这时候，苏怀臻才发现自由阵线联盟背后，至少站着五个家族，足够在十三大贵族里占据五个席位。除了早就摆在明面上的铁家和墨家以外，还有林家，于家，以及希尔维亚家。
苏怀臻觉得希尔维亚有些耳熟，想了一会才记起这是曼纳瑟罗学长的家族。
很显然，大家都明白不改变只会是死路一条，没有谁比谁更笨一些。不过，苏怀臻也注意到，这几个家族，有意或是无意的，当权者都换成了新一代。
另一边的费舍尔星盗似乎也不甘落后，他们背后的支持者同样暴露出来。十三大贵族里的海家、拉尔格斯和奈特三席，也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乌托联邦从这天起，宣告正式分裂。
自由阵线联盟更改了法律，让平民的地位有了极大的提高。费舍尔一方更为果决，他们干脆的取消了贵族的存在，似乎打算采取全民公投的办法来选取未来的领袖。不过苏怀臻估计，他们的领袖大概只是摆在台面上的，海家、拉尔格斯家和奈特家三大贵族不可能跟自己过不去，更可能的是从前台退居后台，恐怕费舍尔的权力还是掌握在他们手中。
但是，对于目前的改变，他没有什么不满足。不论在哪个时代都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平等，不管是曾经的地球联盟里，还是在现在已经被分裂成三个部分的乌托联邦中，平等终究是有条件的。
只要自身的努力至少能成为改变地位的一条途径，苏怀臻认为这样的社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不至于落后。
紧接着，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联邦剩下的那个部分上。
原因无他，是布拉德家族与埃尔夫家族，开始争夺起皇帝的名号来。对布拉德和埃尔夫家族的认知实在不多，苏怀臻仅有的一些印象除了在帮助林曜那段时间里接触到的人，再就是以前在瓦伦西亚机甲学院里见过的同学了。
相比较而言，虽然瓦尔他？埃尔夫眼睛长在头顶，苏怀臻对他的印象却因为那次交手也有所改观。在这两个家族里，他也就稍微偏向于埃尔夫家一些。
此刻他正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里，翻阅安妮送过来的情报，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林曜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搭在额角和面颊两侧，往常苏怀臻会让他把头发擦干，今天却毫无动静。一抬眼就瞧见苏怀臻专注于文件的神情，林曜不满的在对方身边坐了下来，“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埃尔夫和布拉德谁能获胜。”苏怀臻的目光一点都没有偏移。
林曜更不满了，轻嗤一声：“他们谁也不可能获胜。”
“嗯？”苏怀臻的注意力总算转移过来，“你的意思是……”这几年他一直参与着林家的家族事务，也要跟十三大家族的另外几家打交道，对里面的情况虽然谈不上十分清楚，但也有所了解。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你是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听到这几个字，林曜撇了撇嘴，“这个成语虽然很古老，用起来倒是很贴切。”
他的话也无疑是一种肯定，苏怀臻寻思片刻，眼神微凝，“是诸葛还是莱特？”
林曜微微扬起下巴，很有些得意的样子，“想知道答案的话就得让我满意。”
苏怀臻顺着他的脖颈往下看，似乎还带着水汽的皮肤十分随意的掩着睡衣，那个意思简直再明显也没有了。他不禁有点无奈，却也对此并不怎么排斥，只稍微顿了一下在心里感慨林曜没有节操，接着就凑上前去，轻轻的在林曜唇角吻了一下。
只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却拉开了更为激烈的j□j的序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最初对林曜的忽略，让他今晚的欲望尤为强烈，苏怀臻只觉得对方的动作比平时更粗暴而直接，进攻的角度都变化多端起来，所体会到的快感也不断被放大。
终于结束的时候，苏怀臻却还没忘记刚才的问题，“你现在满意了没有？”
林曜撇了撇嘴，明显对他仍然记着这件事感到不满，不过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恐怕很少有人会知道，诸葛家和烈家，在很多年以前，就有非常密切的关系。烈家先祖，实际上出身诸葛家。这点在天网资料库里都没有记载，但是我妈妈是烈家的女儿，她以前告诉过我这件事。表面上，甚至在资料库里，都显示他们两家矛盾重重，但实际上嘛……”
苏怀臻回想了一下此前看到的情况：“莱特家恐怕要在这件事上吃个大亏了。”
林曜嗯了一声，“莱特家大概会认为，只要自己挑拨一番，即使现在合作的诸葛家和烈家也会一拍两散。”
“很可惜，这只是他们的错觉。”苏怀臻得到了答案，对未来的发展倒也并不十分关心。
等到真如这天晚上林曜所说，诸葛家与烈家一道成为渔翁，同时也除掉了蠢蠢欲动的莱特家，更是干脆的合二为一成为一个更完整的诸葛家，正式成为西河帝国的皇帝后，三方面势力的每一个就需要正面其他两方了。
苏怀臻能够体会到这其中存在的默契，恐怕这场席卷整个乌托联邦的变革，就是十三大家族所主导的。只是如今，莱特和布拉格家族不复存在，及时摆正位置的埃尔夫家也无法再与新鲜出炉的皇室抗衡。
所以很难得的，除了最开始费舍尔独立还出现局部的小规模战争之外，乌托联邦的分裂简直可以成为后世“和平演变”的教科书范本存在。
不久后，林曜接到了通知，让他前往曾经的1号主星参加划分统治区域的会议。
时隔多年，再次面对面的见到墨江帆、邹里森等人，苏怀臻不由露出一个笑容。而对面的几人尽管变得更加成熟，却也依然留着过去的影子——邹里森几乎是在看到苏怀臻的瞬间就热情的同他打起招呼，“苏！咱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林曜直直的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心想谁跟你是咱们！
苏怀臻微笑：“有几年了吧。”
“这次你可不要想跑掉了哈！你答应过要跟我再打一场的，自己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啊！”
苏怀臻点头：“当然算数。”
“那就好！”邹里森颇为开心，“我也早就跟曼纳瑟罗说了，他马上就过来了……哈哈哈！他已经来了！”
苏怀臻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果然看到曼纳瑟罗从门外走了进来，与几年前分别时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他，毫不犹豫地大踏步走过来，面上露出旧友重逢的愉悦：“苏！”
“学长。”对于曼纳瑟罗，苏怀臻发自内心的感激。不过对于他的举动，林曜却明显有所不满，苏怀臻的手腕被他紧紧扣住，力道大得简直要被捏断了。
他只得先安抚吃醋的爱人：“阿曜。”用眼神不好意思的对曼纳瑟罗和邹里森示意之后，他拉着林曜走到一旁。
没有旁人，林曜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你是我的。”
苏怀臻笑了：“我当然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林曜嗯了一声。
苏怀臻认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