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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全十美-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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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读书人,什么都好,就是七想八想想得太多,他传就让他传去,又能咋地?说爷战死,夫人失踪也没了,我呸!谁信他?”
  孙兴国架起二郎腿,扫了眼吴未俊,接着说道:
  “你看看大爷府上,如今闭门不出,那位大少爷上门几趟,可都被挡回来了,三爷天天该干吗干吗,昨天还开他的文会呢还有杨家,你看看,屁的事!等这三家慌了神,你再忧着也不晚!咱就信爷,现在还信夫人,你等着看,爷和夫人有信传过来,准是大喜信!”
  第三百三十五章 转机宁远城下,韩军营地里,李青神情有些恹恹的窝在平王身上看着折子,平王低头看着李青,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折子,笑着说道:
  “明天再看吧,眼睛痛。”
  平王顿了顿,温柔的看着李青,接着说道:
  “明天你就启程回去吧,算着日子,王大齐也应该到拉井山了,这战事很快就要发动起来,一旦打起来,就是这中军大帐,一夜都要挪好几个地方才行,你怀了孩子,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辛苦?”
  李青仰头看着平王,干脆的摇着头,“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平王挑了挑眉梢,低头在李青额头上亲了亲,陪着笑耐心的哄着她,“你先回去,我结束了战事,就回去陪你,你有了身子,哪能再跟着我行军打仗的?”
  “我不回去,你不在,我夜里睡不着。”
  李青往平王怀里挤了挤,懒懒的说道,平王低下头,笑了起来,“青青,别闹了,你先回去,一旦战事发动,你在这里太危险。”
  李青坚定地摇着头,“爷不用劝我,我只跟你在一起。”
  平王瞪着眼睛,有些恼怒得看着李青,李青仰头看着平王,渗透圈着平王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下,笑盈盈的说道:
  “跟你在一起,才最安全,我哪也不去,就跟你在一起。”
  平王颓然叹了口气,满眼无奈的看着李青,点了点头答应着:
  “好吧,打完这一仗,我送你回去。”
  李青笑盈盈的看着他,似是而非的点着头。
  王大齐引着越人,在空虚的晋地内腹长驱直入,往晋地王城逼近,围着平王大军的晋军被急如星火的王令催促着,仓促惊慌的拔营撤退,韩军派出几十股千人骑兵队,从侧翼、后方相互呼应配合着,一段段截断、绞杀着晋军,晋军统帅被无数枚的王令催促着,无心他顾,只催着大军溃败般往晋地王城退却。
  二皇子、大皇子九十吧寒烟手打和晋地之间的彼此猜忌,让大皇子、二皇子的骏马犹豫着观望着,不敢相信晋地的受袭,更不敢轻易出动,只以为的急往京城和封安城递给折子,请着示下。
  韩军紧咬着晋军,恶狠狠地撕咬了两天,就断然回撤,韩军拔起营寨,绕过坚固的镇远城,移向了庆军营地,韩军避过大皇子的人马,只一味阴狠的冲击绞杀着二皇子的人马。
  庆国布在镇远城东南方的兵马并不多,这半年多,被韩地铁蹄踏杀得早就没有了斗志,在韩军铁骑的冲杀下,无心恋战,溃散着渡过洛水,往东败退着。
  平王一只手搅着李青骑在马上,眯着眼睛,冷冷的盯着镇远城,李青仰头看了看他,轻轻拍了拍平王的胸口,低声说道:
  “爷不放心马安远?”
  “嗯。”
  平王低声应承着,李青沉默了片刻,低声建议道:
  “快过年了,镇远城里的日子只怕也已经是极难捱了,这镇远城离玉水县这样近,城里的百姓和玉水县里的百姓必定是亲朋旧故,牵连极多,爷不如允了玉水县的百姓去镇远城接亲人朋友回去过年。”
  平王拧着眉头,微微有些不解的看着李青,李青微笑起来,低声解释道:
  “镇远城这会儿,必定是衣食俱少,生活困苦,玉水县的百姓若有亲人困在城中,必是极忧心牵挂的,爷放开通路,派士卒护送着,允他们接出亲人回去团聚,那马安远可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爱兵如子,就看他这回如何爱民如子。”
  平王眼睛亮了起来,闷闷地笑了半天,手下微微用力搅了搅李青,“这招釜底抽薪,看他马安远如何应对,接回来的越多越好,出了城就是咱们的子民了,嗯,”
  平王拧眉思量着,带着丝阴冷说道:
  “一并传令下去,搬个以后攻城,爷要血洗镇远城,鸡犬不留!”
  李青轻轻咳了一声,闷闷地说不出话来,平王叫了戊天过来,传了令,戊天正要拔马离开,李青叫住了他,迟疑了下,抬头看着平王低声建议道:
  “这马安远既爱民如子,爷不妨敬重敬重,抬举抬举他,爷可是爱才惜才的明君。”
  平王咪眼睛,慢慢笑了起来,用下巴蹭了蹭李青的头顶,感慨的说道:
  “青青准备捧杀了他?这主意好!就这样。”
  韩军围着大皇子的军营,驻扎了下来,中军大营里,一道道指令如雪片般飞往玉水县、飞往荆州布政使衙门。
  此段为追ing手打 感谢荆州府右布政使赵升德带着人连夜赶到玉水县,指挥者玉水县的募工队,掩埋焚化着曝露在外的尸首,撒药水药末清洁水源田地,这些事,大半年里头,已经做过无数次,极熟练的了。 黑衣卫用折了箭头的箭杆,绑了平王的告示,射进了镇远城,如雨点般落进城里的告示,象风般刮进了每一个人心里,那高大的城墙和城门挡着,他们看不到城外,可站在城墙下、城门前,仰头望着城头上飘动着的庆国大旗的百姓,一天比一天多。 镇远城外,远远的聚着十几个百姓,几乎是独劳无力的挥手叫喊着,隔了那么远,他们看镇远城上的人,是一个个的黑点,镇远城上看他们,也是一个个几乎看不到的黑点。 李青依偎在平王怀里,骑在马上,有些阴郁的看着那十几个悲伤的百姓,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 “爷让人扯些白色长布,把那些人要接的人名字写上去,架在车上,让他们到城门口去接。” 平王低头看着李青,李青仰头看着他。 “爷让人看紧大皇子的人,只要在城外,咱们就得护得他们平安!” 平王点了点头,叫了戊生过来吩咐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马安远,打仗是行,这上头……” 李青眯着眼睛,看着镇远城,沉默着没有说话。 十几名玉水县的百姓扯着旗子,推着车,极胆怯却又极勇敢的往镇远城走去,那座即将被血洗的城里,有他们的至亲。 镇远城上一片寂静,守城的士卒震惊的看着城下一步步走来,悲伤赴死般走过来的百姓,往后退却着,胆怯的看着同样震惊的马安远。
  城外焦急的呼喊声被风吹着,隐隐约约的飘进了城里,搅动起满城的轩然大波。 马安远下了城墙,耐心的解释着、劝说着,那韩平王号称“阎罗”,哪会这样慈悲?不过是骗开城门,出去哪里还会有活命? 人群迟疑着、茫然着,不知所措。 人群扑出个抱着孩子的憔悴妇人,搂着孩子滚爬道马安远脚下,不停的磕着头,绝望的哀求着: “大人,求求您,放俺们娘俩出去吧,这孩子病得快死了,没有药!一点药也没有!求求您,让俺们出去,俺们娘俩,早死是死,晚死是死,求求您,孩子他爹在外头,俺听到了,听到了……求求您!让俺们一家死在一起吧。” 人群寂静着,抽泣着,静默着压迫着马安远,马安远呆呆的看着伏在自己脚下,绝望得几乎哭不出来的妇人,怔怔的直起身子,微微闭了闭眼睛,挥了挥手, “放他们走。” 镇远城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妇人抱着孩子挤出城门,跌跌撞撞的奔向等在外面的丈夫…… 镇远城下,来接亲朋友人的车子越来越多,马安远呆呆的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往来不绝、如同庙会般热闹的城门,转头看着几乎已经成了一片空城的镇远城。 现在的玉水县比原来的玉水县好,现在的罗甸城比京城更繁华,他们都好,都很好。
  马安远背着手,转头看着京城方向,他的家,他的妻他的子,都在那里,马安远慢慢垂下头,背着手缓缓地下了城墙,慢腾腾的往府衙走去。
  镇远城成为空城的当天,突然四门洞开,马安远一马当先,引着满城步卒冲了出来,在离韩军阵脚几十丈处,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的马安远拔剑抹了自己的脖子,镇静的镇远城守军和韩军呆呆的看着九十吧寒烟手打喷着鲜血,扑倒在马下的马安远……镇远城守军浴血奋斗,固守镇远城小半年,终因寡不敌众,镇远城失守,守将马安远以身殉国,京城宣布了镇远城的失守,表彰着马安远的忠义。
  平王踌躇满志的站在地图前,用手指点着地图上一个个标识,转头看着窝在他的虎皮椅子上打着呵欠的李青,得意的说道:
  “大皇子想求和?哼!”
  “晋地和二皇子那边,有什么信儿没有?”
  李青懒懒的问道,平王摇了摇头,“咱们的谍报都在那些匣子里,还没有信儿。”
  “只怕很快也要来求和了,爷的打算呢?”
  李青歪着头看着平王问道,平王背着手,转头看着地图,笑了起来,片刻才不屑的说道:
  “他们当然想和,爷可不想和!洛水以西春节前清扫干净,咱们就挥军灭了晋地,让庆国那两个幌子喘口气,再自己打上几场,收拾了晋地,爷就挥军东进,不过三五年,咱们就磨平了他们!”
  第三百三十六章 议和“爷要成就不世之功业?”
  李青拖着长音,慢悠悠的问道,平王转过身,微微有些疑惑的看着李青,笑着说道:
  “好男儿自然要建功立业。”
  李青长长的伤感的叹息着,用手抚着自己的小腹,忧伤的低声感慨道:
  “可怜的孩子!”
  平王怔怔的看着李青,莫名其妙的眨了两下眼睛,走到李青身边,拉了椅子坐在李青前面,伸手抚着她的小腹,笑着说道:
  “咱们的孩子,怎么会可怜?”
  “嗯。”
  李青垂着眼帘,声音低落的说道:
  “若是我这个当娘的能活到他成人,再能多帮他两年,大约能少可怜一点点。”
  平王窒了窒,苦笑起来,“青青,你这个话……唉!有我这个爹,难道不是他的福气?”
  “爷要建成那不世功业,要多少年?”
  李青抬眼看着平王,慢腾腾的转了话题,平王怔了怔,“五……”
  平王轻咳了两声,“打仗打的是银钱粮草,晋地富庶,虽说士卒极弱,可毕竟底子在,和奚地不同,要收拾干净,三五年是最少的了,庆国,十年吧。”
  李青微微斜着靠在椅背上,抚着小腹,长长的叹息着,“可怜的孩子。”
  平王一口气闷在了喉咙里,李青歪头看着他,又重重的叹了几口气,才接着说道:
  “你成就了你的不世功业,把这天下打得稀烂,然后交给孩子,‘看,父亲把这天下都给了你!’”
  李青比划着,平王眨了几下眼睛,怔怔的看着李青,李青眯着眼睛看着他,接着说道:
  “你要南征北战、要英明神武,你的儿子,你不去看着他长大,不去点点滴滴教导着他,等他长大了,你赚够了名声、建够了功业、花光了家底、拼尽了青壮,荒尽了田地,杀尽了文气,败尽了民风,你把这个穷的精光、烂得掉底的天下给他,让天下人颂扬你英明神武,咒骂他败家无能!”
  平王目瞪口呆的看着李青,李青长长的叹了口气,眼角挂了滴眼泪,无限伤感起来,“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可怜的孩子吗?”
  平王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猛的站起来,在帐篷里急速的转了几个圈,重又坐到李青面前,抬手指着她,盯着她恨恨的说道:
  “你!”
  李青微微仰着头,直直的看着他,平王指着李青,呆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身子往后倒在椅背上,抬手抚着额头哀叫道:
  “青青,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骂得我……”
  平王呆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半响才长吁短叹着,举着双手说道:
  “好好好,我不和你计较。”
  “爷想建功立业,我只想养个青出于蓝的好儿子。”
  李青声音低落的说道,平王目光凝重起来,呆呆的看着李青。
  春节到来的时候,韩地和京城、封安城和晋地在镇远城议了和,洛水以南以西归于韩地,京城、封安城和晋地每年向行地纳大量白银、绸缎作为岁币,开通商路,自由通商。
  二月中旬,平王和李青领着大军返回平阳府,林蕴波、林宏坚和六部官员直迎到了百里外。
  李青从驿站内院直接上了车子,并没有接受众人朝拜,傍晚时分,车队进了王府二门,郑嬷嬷领着众丫头婆子,接了李青回了春熙院。
  平王在前殿摆宴庆功,宣布了李青怀孕的喜信,林蕴波喜悦之余,伤感的扫过面无血色的林宏坚,宴席结束,林蕴波随着平王道了外书房,直到亥末时分,才离开王府回去。
  平王背着手,呆呆的站在外书房窗子前,直直的看着黑漆漆的窗外,青青说得对,孩子是要在父亲和母亲教导指点下,才能好好的长大成人,他那些儿女……红敏!平王咬着牙,微微闭了闭眼睛,王府的脸面,林家的脸面,韩地的脸面,被她丢的干干净净!
  宏坚,怪只怪他生在这王府,心大眼空又不够聪明,他给过他机会,他也给过他退路……算了,就算是他对不起他吧,平王垂着头沉默了半响,声音阴郁着叫了丁一过来,吩咐他待人跟着自己往后面银杏院走去。
  银杏院里,林宏坚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
  丁一斥退了屋子里侍候的丫头婆子,点亮了屋里的灯烛,平王缓步进了内室,站在屋子正中,目光复杂的看着满脸惊恐的坐在床上的林宏坚。
  林宏坚喉咙里咕噜了几声,伏在床上重重的不停的磕着头,平王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冷冽的斥责道:
  “你的硬气呢?!林家子弟的硬气呢?!”
  林宏坚浑身颤抖着,勉强直起身子,目光低垂着不敢和平王对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平王眯着眼睛看着他,半响,重重的叹了口气,抬了抬手,两名中年仆人各端了一个托盘,一个上面放了杯酒,一个放了卷白绫,放到林宏坚面前。
  “做了就要承担,你自己了结吧。”
  平王伤感的低声说道,“不!”
  林宏坚凄厉的尖叫着,伸手掀飞了两只托盘,从床上扑下来,扑到平王面前,抱着平王的腿,涕泪横流的哀求着:
  “父亲,求求你,饶了我这次,我再不敢了,求求你,再给我次机会,我再不敢了,我改过自新!父亲,求求你,看在母亲……看着姨娘的情分上,看着老祖宗的份上,父亲,求求你,求求你……”
  “再给你次机会?红敏呢?你能把红敏的清白还给她不能?那时你亲姐姐!”
  平王抬脚踢开了林宏坚,挥了挥手,中年仆人上前,一边一个架住林宏坚,低声告了罪,“大少爷,奴才侍候你上路吧。”
  林宏坚尖叫着,挣扎着,中年仆人手脚极利落的将手里的白绫缠在林宏坚脖颈间,平王闭了闭眼睛,转过了头。
  林宏坚的叫声卡在了喉咙里,脖颈间极轻微的响了一声,身子就软了下去。
  平王背着手站在院子里,沉声吩咐着丁一:
  “好好安葬他,你带人去柳家别院,将那两个贱奴乱棍打死,尸首扔出去喂狗!”
  平王咬着牙顿了顿,接着吩咐道:
  “把大小姐和柳家别院所有的丫头婆子押到玉檀山阴,锁进黄泉宫,高墙圈禁,外头,就报个生病暴毙吧。”
  丁一躬着身子答应着,见平王抬脚出了院子,才指挥者人收殓了林宏坚,带人连夜赶去了柳家别院。
  平王回到春熙院,李青已经睡着了,郑嬷嬷喜气洋洋的候在院子里,屈膝给平王道了喜,又查看了一遍各处,才退出去歇息了。
  平王发了诰令,自元月起,改用韩地自己的年号,称永安元年。永安元年八月初,李青顺利产下平王府头一个嫡子,也是平王第四个儿子,取名林宏远。
  为了庆贺嫡子的出生,平王大赦韩地,寒谷寺和台方城外的喇嘛寺连着做了一个月的祈福道场,各地的寺院也都跟着做起了祈福道场,为这位牵动天下的婴孩、为天下人祈福。
  余庆堂、厚德居、半闲堂和天衣坊一个月里半卖半送,以庆贺小主子的出生,那些和这四家商号往来密切的大商号,也忙着跟进,跟着四家商号,一起半卖半送起来,韩、晋、庆三地几乎所有的大商号,都牵连着半卖半送起来,用他们认为的最好方式,来表达对这位身份贵重的婴孩的敬意和欢迎。
  金川府的青楼红倌,在公认以精致着称的头牌伎馆林会馆的带领下,也跟着半卖半送的庆贺起来,一时成了流传极广的新鲜事。
  一时间,韩、晋、庆三地都热闹非凡的庆贺着平王府嫡子的出生。
  大巫送了三千名年青精壮的越人武士过来,“听小主子使唤。”
  王府的这位四少爷,从出生时,就昭告着自己与中兄弟姐妹的不同,他不用奶娘,他的密切亲自喂养他,他牵着父亲的手学会走路,未满周岁,就被父亲抱在怀里,坐在大殿里接受朝贺。
  永安四年,林宏远过完三周岁生辰,就被平王强行送上了山,一路上,林宏远哭得声嘶力竭,大声抱怨着狠心的爹爹和见死不救的娘亲。
  永安四年底,李青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取名林宏山。
  韩地一年比一年富庶,平阳府繁华非常,府城连扩了几次,和玉山几乎连在了一处。
  莲花峰上的寒古寺一年比一年衰败,玉山上的北寺却一年比一年热闹兴盛起来。寺里的藏书楼旁,扩建出一处极大的院落来,无数慕名而来的医者,在这里翻看数以万计的诊医笔记、心得,跟着北寺的医僧、医尼习学医术,诊治病人。
  习学者那些疑惑、疑问,在寺里找不到解答,就会被寺里的僧人整理了,送进平王府,那位尊贵的护法,耐心而详细的解答着他们的疑惑,这些解答汇编成册,被无数人抄录,流传各处。
  十数年间,天下人潜移默化着,渐渐有了共识,若称名医,必是出自玉山北寺,若没有到北寺修习三年、五年过,那怎么能算得上名医呢?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余韵(大结局)玉山下书楼和书院和北寺一样,渐渐成了天下读书人心目中的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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