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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奶寻欢 (未删节1-2卷142)作者:束发-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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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塘恕!�
  那人点头,抬起头来道:“去转告她。只求一次,要她,就算因此死了也不要紧……”
  “胡说什麽!”乔昱大急:“已经熬了这些年,如今她也终於登基,过去终究都过去了,她最嘴硬心软人,慢慢再劝她就了。若她真那麽恨……也活不到现在不吗?”
  “负了她,还有那孩子……不求她原谅,只想要她,一次就好,这些年好强都错了。她虽然关著折磨,可知道她比更苦……不争了不比了,只求死在她怀里。”
  “皇兄歇歇,别再说这样话……”乔昱哽咽起来,又忽然转身朝欢颜这方向看了一眼,似觉察到她,吓得她一个哆嗦,转身就跑了出去。只她没有注意到,在屋子一角,也同样有个跟她穿著一般女子也一脸雪白地看著屋里情形,看她跑了,那人迟疑著也跟著悄悄地退了出去。


136、未明
  欢颜从原路返回,一路上走摇摇晃晃,接踵而来事实在令她应接不暇,脑子里纷纷乱乱搅成了一团,好不容易走到殿外,却又呆呆地站了好半晌,竟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徘徊了好一会,等到终於能分辨方向时,却见殿那头迎面走来几个宫女,神色匆匆地跑到她面前,立刻伏地跪了,欢颜看这情形,既然被她们发现了,也只好跟著回去。
  回到一群宫女太监都伸长脖子盼著宫殿里,被簇拥著淋浴更衣,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时,天色已经全黑,用过晚膳後,宫女们并没有如往常那样散去,而不著痕迹地三三两两守在暗处,欢颜对这情形倒不在意,她此时要思忖事委实太多,要细想下来,也得花不少时间。夜色渐沈,小心守候宫女们终於看到那位姑娘去殿内就寝,提到嗓子眼心在此时总算能够落下一点。白日里发现她忽然不见了,众人都吓得六神无主,虽然这位姑娘留在这里并无甚身份可言,可女皇重视众所周知,这位若有什麽差池,这殿里人只怕都难逃一劫。
  小心翼翼侍候她躺下,宫女们都渐渐退去,重重帷幔低垂,欢颜却半点睡意也无,在床上辗转。
  四周静出奇,烛火隐隐约约地似近似远,静静地躺了许久,想著朦胧心事,正有一些神思恍惚,却听床那边传来一点轻响,似乎有人在慢慢靠近。
  欢颜顿觉惊醒,支起了身体要去看,床幔却先一步掀开,一张脸探了进来,束发盘头,个宫女,她凑到近前,语音柔和小心:“姑娘醒著麽?奴婢来送姑娘出宫。”
  欢颜立刻坐起,那宫女脸半隐在光亮下,却也看得出眉清目秀,此时更巧笑嫣然:“姑娘不要害怕,奴婢南沂人。”
  此时正觉束手无策欢颜,听到此话顿觉意外惊喜:“真?”
  “自然真,”那宫女含笑:“姑娘不见了,奴婢主子可担心很呢。”
  “主子?”欢颜脱口而出:“少临麽?”
  那宫女点头微笑:“奴婢可不敢直呼主子名讳,姑娘换了这身衣裳,让奴婢带您出宫吧。”说著将一套衣裳放在床上,退到帐外,欢颜手都抖了,好一会才换好衣服,那宫女便领著她走出殿去。
  此时天气已晚,就算有守夜这会儿也没那麽惊醒,二人脚步都轻,又宫女著装,便路上遇到巡侍,也不乍眼。而且那宫女不知道拿著个什麽牌子,随时在人前一亮,就没人再细看她们,所以竟一路畅通无阻,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竟然真站在了宫门之外。
  “这里出去就成了,奴婢却也只能送到这里,姑娘顺著长街往南,自然有人会带姑娘回去南沂使馆。姑娘一路小心。”那宫女低声叮嘱,欢颜很感激她,本来想说点什麽,可她已经转身回宫里去了,欢颜目送她背影重入那厚实宫门中,这才转身离去。
  已经过了三更,街上只有几个扫街人,冷风卷著地上尘土缓慢拂动,欢颜不敢怠慢,快步朝南走去,走出没多久,果然见到一辆马车静静停在街角,不过没人过来招呼欢颜自然也不敢冒失靠近,正迟疑著,却见那车身似乎晃了两晃,她都没看清什麽,眼前已有人影疾扑过来,熟悉气息扑鼻而至,低缓声音更令她完全放松下来:“怎麽也不打个披风,手冷冰块一样。”轻微地嗔怪近在耳边,随即身子被横抱起来上了马车,车子立刻疾驰起来。
  “还冷吗?”怀抱紧得简直要令她窒息,温暖脸贴上她脸颊:“这些天担惊受怕了吧?”语气很内疚般,听得欢颜拼命摇头:“没有没有,过很好呢,就想,担心找不著以为又丢了。”似乎轻叹了声,柔软唇贴附过来,为她小脸一点点熨烫生温,她由心底里暖起来,也伸手去摸脸,触到那一刻,才惊觉想起自己有太多事要说,慌忙半挣起身子:“有事要告诉。”“哦?”手臂再度收紧:“慢慢再说不迟。”似乎有点不安,这情绪立刻感染到她,冲到口边话顿时迟疑了,可不说又不行,她心里藏不住事,何况还这样大事,第一个就应当知道才对啊。她一时无措起来,只好扭头去看脸色。
  车内没有点灯,只靠著车帘晃动,将外面吊挂著风灯灯光带进来几缕,不停摇曳著,时不时掠进车厢,映出半明半暗脸。
  欢颜半侧卧在怀里,这会儿努力抬头去看,正好一缕灯光闪过,她僵了那麽一小会儿,立刻伸手去摸额头:“……怎麽了?”刚刚那一下,她看清楚明白,披著硕大披风半垂著盖住额前,可从她这个角度却还能看到,那里分明裹著白纱──受伤了!


137、不安
  “没什麽,刺客行刺,不过都过去了。”轻描淡写。
  “行刺?”她吓得都哆嗦了,想不到竟然发生这样可怕事,好在现在好端端就在眼前,一想到曾面临那种危险,她就更抖厉害,抓著衣襟想坐起来:“还有哪儿伤到麽?额上伤重麽?”
  将她搂得更紧,却也阻了她想要触碰那伤处动作,伏著她耳边柔声安慰:“只擦破了一点儿,算不得什麽。”她紧挨著,心跳如擂鼓一般,气息沈沈,此时掠进车厢一线光亮映照到凤目微狭,贴著她吐气般极轻极轻道:“若一无所有,会离开吗?”
  “不会。”她即刻回答,双手在腰上紧箍:“怎麽会离开呢。”
  “失去一切了呢?没有权力没有地位,没饭吃了呢?”
  “那也不会。”她使劲摇头,一个劲朝怀里钻,想搂得更紧一些。其实两人已经紧紧相挨,连体般半点缝隙也没了,可今天有些不对劲,她感觉到了,身上散发出那种孤独气息她并不陌生,因此她想再靠近一点,将她热给,“不会离开,永远永远都不会。”
  一个吻重重落下,竭力纠缠她香唇,将她呼吸夺去一般疯狂辗转,她在吻下,心中那奇怪不安感却反而如荒草般疯长起来,使得她亦同样更深回吻。
  许久许久,两张嘴唇才在重重喘息中分开半寸,依旧舔刮著她柔唇,带出含糊声音,微颤:“若伤害了呢?会离开吗?”
  欢颜一僵,可脑子完成转不过来,直直看著近在咫尺却时明时暗看不真切脸庞,半天才说:“为什麽要,要,害呢?不会。”
  轻叹著,挪开一点距离,看著她眼睛:“有时候伤害,并不直接,或者间接……”
  “那什麽啊?”她喃喃,大眼睛无辜而迷蒙,令简直要说不下去,只好借著为她拂发,伸手来挡了挡她目光,才道:“比如,伤害了身边人,同样也会觉得伤心难过,那个时候,会生气离而去吗?”
  “为什麽呢?”她又问。
  这倒教不知如何回答,沈默了片刻才说:“因为自私心。”手臂不知觉中开始使力,目光也变得深邃:“因为想要眼里永远只有一个,永远只对笑,陪在身边……”
  “会呀。”她似乎对话只能理解一个表面意思,往怀里蹭蹭:“会在身边陪伴,不要老担心这个嘛,看就在这里啊,这些天天天都想著呢。”
  这似乎与希冀甚远,不过不打算再追问了,颇有些无奈将她朝怀里摁摁,静了一会,又笑了起来:“确实如此,有时候真有些罗嗦了。小欢颜,在这世上唯一亲人,怎麽舍得离开呢?”
  她用力点头,笑声令她放松了不少,贴著一路摇晃著,渐渐有睡意,手盖上她眼睛:“累了吧,睡一觉,什麽也不用担心,已经回到身边了。”她轻嗯一声,摸到衣带紧紧攥著,又被大披风包裹起来,将风与马车外微亮全部挡住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居然睡得极沈,醒来时看到熟悉帐顶,知道自己睡在暖阁里,屋里阴阴光线昏暗,只有她独自一人。她翻了个身,发现手上还攥著那件披风,想必自己攥得太紧,便脱下来由她带著上床了,想著便又自个儿笑了一会,这才起床,由几个丫头们拾掇著,淋浴更衣回来,屋里已经摆了丰富餐点,乔少临依旧不在,想著伤她匆匆吃了一点就想去见,一旁丫头小心劝著,原来这会儿正在前面忙碌,她自然不好打扰,只得等了。
  百无聊赖地在屋里坐著,不由得又想起北凌皇宫里那位娘亲,自己这样跑了实在有点对不起她,可也没有别办法,回头得记得跟乔少临将这事说明,更何况那位若就颜妃,那也就亲娘啊,不知道见过了没有?又想到乔昱跟那个“皇兄”事,琢磨著这事也得赶紧告诉才好,也许能想法子找到乔灼兄弟,又或者再进宫弄明白来龙去脉,总之只要,就一定能弄清这些奇怪事吧。可不像她,脑子里全浆糊,什麽事都难不倒。这麽一想,她又安心了些,又等了一会,眼看著快要吃午饭了,又担心太过忙碌,何况还有伤,一想到这个,她哪还坐得住,起身就朝外走,两个丫头跟著,倒很快就到了前院,不过这里议正事地方,丫头们终究不敢放肆,只好眼巴巴地看著她独自走远。
  欢颜进了院子就按丫头所指朝最前头大屋走,正走到一处假山一侧时,冷不丁斜剌里一个人冲了出来,她又正扭著头看另一边树上两只小鸟,顿时被撞倒在地,屁股跌生疼,正要去揉,那个也跌翻了人已经一骨溜爬到她身前,惊惶地说:“姑娘哪里跌到了?让小给姑娘……把把脉……”
  这声音听著耳熟,欢颜抬头一看,顿时笑了:“原来大夫啊。没事。”一边说一边自己站了起来,看到一边地上乱翻小瓶小罐,蹲著帮忙捡。那人急双手乱摆:“这可当不得,小自己来就好了。”
  虽然这麽说,可欢颜还帮著给收拾起来:“大夫要去看病麽?”说到这个忽然想一事,忙问:“给少……皇上看病麽?伤重麽?”
  那大夫脸色一变,垂头道:“皇上只小伤,倒不碍事。”
  欢颜吁出一口气来,双手合什:“那就太好了。”说著合了眼睛对著空中拜了拜,睁开眼却见那大夫神色异样,正偷偷打量自己:“怎麽了?”


138、惊变
  “没,没什麽,”那大夫脸色惨白,朝她匆匆行礼一溜儿跑得没了影。
  欢颜倒在原地对著背影发了会呆,正要转身离开,却见草地一边还有两个药瓶,肯定那大夫刚刚跌倒时散出去,滚到一边所以一时没有发现。真个粗心大夫啊,欢颜抿嘴浅笑,走过去拾起来,正要起身,目光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一个绿玉指环,因落在草地里,不凑近便不易察觉,欢颜伸手拿著它朝著阳光半举,端详了好半天,她手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东西她认得。这乔灼,戴在右手食指上,欢颜曾听说过,这戒指能助将千斤大弓拉至圆满,那时她还想过,习武人习惯,有时候还真特别。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可她分明记得那时送们兄弟二人走时,这个戴在手上呀……这麽说来,她顿时欢快起来,们回来了?
  她再也顾不得别,将那个戒指攥在手心,扭头就朝著先前们住院子跑去,一路急奔,跑出了不少汗,快要靠近时,她实在累得不行了,只好停下来慢慢走。将近月洞门边,果然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她立刻就想要冲进去,可脚步忽然,生生止住。
  因为那声音不乔灼不乔炽,们声音从来没有那样冷,那……乔少临。“确定了吗?”
  “属下追到崖边,亲眼见到乔家老二跳下山崖,那时天色已近黎明,那一身黄衫半边
  染血,绝不会看错人。”
  “下崖去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一个可曾醒过?”
  “刚刚老严去给把了脉,怕暂时还不能醒。若要斩草除根,最好能立刻动手。武功比弟弟好太多,让清醒过来,只怕又得大费周折。”
  那一头这次却沈默。
  隔了好一会,才听低沈地声音缓慢一字一顿地说:“就今夜子时吧,不要再见血了。”
  屋内又静了好久,终於听得房门轻响,脚步声慢慢出来,转而向南,又渐渐远了。
  欢颜蹲在屋边假山後,整个人簌簌发抖,为了防止自己出声而咬住食指已经皮开肉绽,鲜血点点滴落在草上,她尤自未觉。耳边始终嗡嗡作响,翻来倒去全片刻听到一切。
  不,这不真。
  她双唇无声闭合,重复再重复,试图一再惊醒自己,可无奈神志已然全部陷入,眼前晃动全乔少临那时在凤炽殿神情,那绝色决然之姿,那样眉目,一旦转变,立刻比恶鬼更厉三分。
  为什麽要杀乔家兄弟呢?
  她抖厉害,半点丝绪也抓不住。脑子里乱哄哄,无数声音响雷一般轰轰过去,又轰轰过来。为什麽会这样?昨天来接她出宫,们还那样……
  忽然一个印象窜入她脑海。乔少临伤!
  啊也受了伤,伤到要用白绫缠额,绝不所说轻伤罢,刺客麽?堂堂南沂皇帝,能让人近得了身,受此重创刺客?她再度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这其中关键,她就想破头也不明白。
  可她明白一件事,乔炽死了。
  泪水滚滚而下,那个喜欢捉弄她又会因为她伤痛小心安慰少年,永远地笑盈盈地飞挑凤眼,会跟她说好听话,把她比作四季,令她心暖如春少年……死了。
  她抖蹲不住,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眼泪止不住地不停涌出来,泪光迷蒙中,她却又忽然坐直身子。
  乔灼!
  还活著。了。她终於明白为什麽那个大夫看到她惊慌失措,原来刚刚给乔灼探脉去了。那人说什麽来著,没有醒?那昏厥过去了麽?
  她要救。
  她猛然站起来,小手紧紧握拳,因为要竭力克制自己眼泪而忍得整个人都崩僵了,现在不哭时候,乔炽死了,可乔灼无知无觉地晕厥著,等待同样死亡。子时!还来及还来有及!她反复地提醒自己,眼泪还不争气地往下流,她就用手狠狠地拧自己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刚刚那个大夫去给乔灼把脉,那麽乔灼就应当还在这里。了,这里不比南沂,最安全地方莫过於此。那在哪呢?
  她努力回想闭上眼睛,半晌,那黑如点墨双瞳才缓缓睁开。她小脸还惨白,手指上咬破地方鲜血已经凝固,腿上被自己拧出来剧痛也好似没了感觉,她眼睛灼灼,却专注地望定一个方向,小拳头紧了又紧,终於低头飞奔了出去。


139、无能为力
  南沂使馆最靠北处有一个单独小屋,隐在一株大樟树下,屋後北墙上绿藤爬满小屋,湿亮地绿叶中露出几块斑斑土墙,更令此处显得阴气深深。
  严大夫垂著头,身後跟著一个小药僮,走到近前,便听有人轻咦一声:“严大夫,不刚来过吗?”
  抹了把脸上汗,低声答:“又得了新安排,给弄了点汤药。”那声音哦了一声,不再多话。铁门并非有锁,只在栓口处插了根铁条,将铁条拔出,二人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充溢著浓浓血腥气息,靠墙深处摆著一张木床,床上平躺著有人,衣衫带血,面目却隐在暗中。
  严大夫到了里面却停步了,神色怯怯地看著身边,那小药僮倒大步迈到床边,伏得低低地将床上那人细细打量,好半晌才抬头轻语:“几,几时会醒?”声音战栗带著哭腔,正欢颜。“小不知啊,”严大夫缩著背搓著手,“既然见过了姑娘就走吧,让人发现了可不得了啊。”
  “救救。”哪知欢颜竟朝著扑通声跪下了。“求了,大夫啊,一定有法子。”
  严大夫吓得不轻,又不敢伸手去扶,只好双手虚拢著一直说:“救不得啊,小不过个大夫,做不得主……”
  “只要救,什麽後果都担著。”欢颜一把握住手:“求求。”严大夫大掌在她小手中抖厉害,又不敢使劲抽出来,生怕太大动静引到外边守卫,只好在那里一直发抖,可无论她怎麽求,终把个头摇得跟拨浪鼓般。带她到这里已经冒死罪名,若不看她最得皇上宠幸,又发誓一定会保,绝不敢来。可要真救了这人,怕连她也保不住自己,皇上那心思,个男人都能明白,那绝不会善罢啊。
  生怕自己被那双含泪大眼睛打动,只管闭了眼睛拼命摇头,手上紧紧握著自己柔软小掌却在此时松了开来,不由得一愣,定睛看去,眼前那小儿正慢慢站起来,她垂著头,个子又小一时看不到她神色与动作,可待她抬头时,严大夫还吓得一声低呼:“别……”
  “不救就扎下去。”那小脸凝出决然地白,眼却极黑,一动不动地看著,手上一枚尖尖地发簪直点颈颌下凹处,已经用上了力气,尖针破肤而入,鲜血凝珠滚落下来。“守卫都有证明带来这里,然後又死了。猜皇上会不会放过?”
  严大夫张口结舌地看著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刚刚实在不应该受不了她眼泪攻势带她过来,明明说好只瞧一眼,哪知道……自哀自怨,又看看她,终究一个跺脚:“救就啦。”说罢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拔出塞子凑到床上那人嘴边,捍著下颌将半瓶水晶样东西灌入口中,收拾回瓶子时又叹:“就算救了也活不过今晚啊,姑娘还省了这条心吧。”
  欢颜只当听不见话,眼睁睁地盯著乔灼,脸色惨白,胸襟上斑斑血痕,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她眼泪又要落下,慌忙一扭头,又抓住那大夫:“给吃那个能让清楚吗?”
  “能能,不过那东西让醒来最少也得三刻锺,可不能在这里等太久啊。守卫看迟迟不走,怕要进来查看。”
  欢颜闻言不由皱眉,她处事应变本来就都不算灵光,能够诳得那大夫带她到这里,已经千难万难,此时变说乔灼未醒,就真醒了,她自知也没本事带出去,一时不由得眼泪汪汪:“真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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