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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姓王,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休闲西装,温文儒雅,看起来很有文化。走进办公室,一眼望去,有时尚的办公桌,在老板椅的后面有座书橱,里面有不少相当厚的“大部头”。张新隐隐看到牛津英语词典的字样,心想难道这还是一个可以出口创外汇的废品收购站?抬头就可以看到办公室里悬挂着郑板桥的名言“难得糊涂”,这也是掌权者的时尚,在他们的私人地方往往很容易看到同样的这一幅字。
王老板伸出手笑眯眯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事警官就直说吧。”
张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知道王老板的人面比较广,对于整个淮城的资源再利用行业也非常熟悉,我们这边有一个清单,希望王老板能够配合我们,发现清单上的东西时候可以通知我们。这是我们局里发出的通知。”
王老板依旧保持风度翩翩的笑容:“那没有问题的,配合警察办案嘛,是我们市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十里庙也是隶属于华夏集团的,整个华国谁不知道,我们华夏集团是最支持政府工作的了。我会安排好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新立马觉得无趣了,这还没说几句话,也没客气地请喝杯茶啥的,就要开始撵人走了啊?这个王老板也太……不过的确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告辞了。
其实王老板原本没有必要见张新这个小警员的,作为一个纳税大户,环保标兵,经常跟市委领导接触并隶属于华夏集团的企业负责人,能亲自见张新已经是一个很给面子的行为了。但是人往往是这样的不能从多面考虑问题,总是期盼得到更多的尊重。
每天24小时上演的破事太多,张新也没有因为一点点的芥蒂还郁闷多长时间,出了十里庙资源再利用中心的大门,便将此事忘诸脑后了。
跟随张新办案的派出所的同志此时却向张新提供了一个新情况。
在这附近有一个姓崇的收废品的老头有过好几次犯罪记录。这个姓崇的在动乱年代曾经因为和人打架结果被判了20多年的刑,这是判重了的,后来服刑七年后放出来了。老婆也跑了,家里人也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了。他也干不了其他工作,什么手艺也不会,也没念过什么书,就一直靠收废品过活。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每当这个姓崇的老人家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就会自动犯点小事,蹲蹲看守所,改善改善生活,同志们很多人看这老人一个人也,没个人照顾怪可怜的,都对他还不错。这姓崇的老头也有过销赃罪被判过的,有着很多年的销赃经验,可以去探探口风。
张新见到崇老头的时候,崇老头正收拾着满院子的矿泉水瓶,啤酒瓶,分门别类的用蛇皮口袋扎好,但更多的是乱乱的堆成一团。
张新和同伴打了个眼色,由同伴去与崇老头聊天,而张新自己却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张新一个人无趣地翻着垃圾堆,感慨着崇老头生活的艰苦,甚至都不忍心看崇老头的皮肤和身上穿的衣服。找了几分钟一无所获,张新从钱夹里掏出二百块钱,向崇老头走去。二百块虽然不多,但也是张新一个月收入的十分之一了。
崇老头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张新,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紧紧拉住张新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直接拉着张新和片警往他家里的屋子走,如果那能称为屋子的话。
用木板、厚塑料、搭建起来的简易棚,浑然丧失了一些精英知识分子们向往的田园生活形象。他们都有院子,只是一个院子里种着所谓高洁的梅兰竹菊,另一个院子里摆满了杂乱的各种瓶子。
棚子里非常昏暗,有个旧的缺了一条腿的歪斜的柜子,还有有一张简易的钢丝床,床上有被子,成色还算比较新,崇老头解释道:“这被子是十里庙派出所的小王会计给买的,这么多年,十里庙派出所人都帮过我,我这个还没吃完的面包是里面搞户籍的那小李闺女给买的。哎……”说着说着禁不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张新这时才细心地打量他的仿佛黑色的稻草倒伏在泥泞中的面容,心底实在忍不住心酸起来。
崇老头拧开了灯,拿出两个瓷缸,用有些黄的毛巾擦了又擦后,又赶紧拎起塑料外皮都发黑的开水瓶倒水招待张新。
“老崇,民政局那边能领到钱吧?”张新关心地问道。
老崇呜呜咽咽地道:“能,一个月能有200块钱呢,这也是王会计给帮忙张罗的。哎……你们给我的恩啊。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好心人,我不知道多少次想就这么死了算了,唉……都是恩那……”
张新拍了拍老崇头的肩膀,以示安慰,忽然感觉到老崇头的肩膀相当厚实,肌肉线条相当明显,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提高了警惕和注意力。老崇头似乎也感觉到了张新的警惕,稍微与张新保持了一点距离,也不再呜呜咽咽了。
张新用眼神的余光详细观察了老崇头露在外面的手指,还有皮肤上的其他印痕,张新大胆地猜测,眼前这个看起来穷困无比凄惨无比的老年人一定是个经常搏斗的练家子。那些肌肉平滑线条,那些奇形怪状的印痕很可到是陈年的刀棍伤,手上的茧子也绝不是搬货物形成而是常年握东西形成的形状。
有了这样的犹疑,张新又重新认真打量起这个小棚子里的设施,拐角处有一个后门,那里通往后院,毫无所获后,张新和同来的正打算回去的片警打个眼色,又用眼神试探崇老头对后门的反应。
张新一边轻微往后门移动,一边观察到崇老头的眼神略有慌张,张新心中疑窦大生,一个箭步就冲向后门。
打开后门,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一些散乱在地上的废品,在最远端还有一处恶臭熏天的垃圾堆。这股恶臭张新【奇】是相当熟悉的,在大学的解【书】剖实验室里,在警校的培【网】训里都经历过,这是相当浓烈的尸臭。张新一步一步往那边走去,用竹竿往味道最浓烈的地方用力拨去,废品堆哗啦一下倒散开来,蓦然看到一只手从一人半高的垃圾堆里探了出来,于是立即掏出手枪,对着棚子里的同伴高喊一声:“有尸体!控制现场,报警!”观察完四周后,又迅速向老崇头的棚屋里走去,里面隐约传来搏斗的声音。
等到举着枪的张新走进棚屋站定高喊别动的时候,只见老崇头已经抓住陪他闲聊的派出所的片警的手腕逆时针一转,又迅即向上一拉,那片警整个上身不由自主的前倾失去重心了,与此同时,老崇头又猛踹膝盖,那片警瞬间失去反抗能力摔倒在地上。看到张新冲了进来立即拔腿就跑,带起劲风呼呼作响,犹如猛虎出笼,只不过这是一只拼命逃跑的猛虎。一眨眼就已经跑出老远。
张新见状又把没装子弹的手枪插回内置的武装扣里,问了那倒在地上的片警要不要紧,得到没大事的答复之后,嘱咐仍在不停地抽抽的他赶紧报警叫救护车。张新咬着牙,在2秒之内作出了决断追了那崇老头狂奔而去。
拐过一个巷口,那崇老头进了一个死胡同,尽头是最低处有3米多高的围墙,那崇老头弓起背,两只手臂忽然减缓甩动的频率,却加大了甩动的频率,两条腿也微微弯曲,减低了步频,却加大了步幅,手脚并用,眨眼的功夫便翻上了墙头。爬上墙头的老人家似乎心情颇为不错,转过脸对渐渐追来的张新微微笑了笑,又立即跳下墙头。
不管自己究竟能不能翻越这3米多高的墙头的张新冲到墙根下,也没有调整身体,凭着先天的柔韧和弹跳径直冲了上去,手堪堪抓住了墙头,一个潜力极度爆发的引体向上,竟然瞬间也爬上了墙头,可惜崇老头已经跑到这个大院子的另一侧墙头上了,隐约间可以看见崇老头的手里攥着张新之前因同情而给的两张红彤彤的大票子。
等到张新再追过那边的墙头,俯瞰豁然开朗的岔路口的四周,已经没有崇老头的身影了。而在隔壁不远处就是十里庙废品收购站。此时的张新也没有多想,只能掏出手机立即向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突然出现的尸体,奇怪的收废品的劣迹斑斑却深藏不露的孤寡老人,可疑的十里庙资源再利用中心,名园小区大量丢失的财物……一切都串成了一个谜。
第六章 初学者
经过核实,那具遗留在垃圾堆里的尸体就是“大头”。尸体在高温下有些变形了,发出阵阵奇怪的气味,身上还清晰可见一些旧的疤痕。致命伤很明显,三个对穿通的刀伤,这是很久未见的**上处理叛徒的极刑“三刀六洞”。这刀下得很讲究,没有碰到脏器,如果救治及时倒不一定会死,但过去的现实往往却是流血过多而亡。在黑帮看来,一个叛徒被道义处理了,没有直接害他的性命是留了香火情,但背叛者必须受到“道义”的惩罚,三刀六洞之后能活不能活就看你的命硬不硬了。如果不幸下到地府,那六个洞就是叛徒的标志,不忠不义的标志。
而对于专案组的先生们来说,这个布局很久的卧底从此再也不能为当局提供消息了,他们的一个战友牺牲了,也许这个幕后集团再也没有挖出来的机会了。一个正当华年的实力干警付出了他那原本更该辉煌的生命。
张新一个人坐在“好再来”面馆,情绪相当的低迷。赵阳训得对,崇老头是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的,并且在那垃圾场,一个同事失去了生命,他的老婆和孩子从此以后都失去了这个丈夫和父亲。
瘸腿老高似乎看出张新的情绪不对,收拾好案板,仍旧围着那脏兮兮的围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坐下,轻声说道:“我都知道了。当警察的本来就是把头搁在裤腰带上的。仅仅这一个月我知道的就死了三个警察,加上大头就是四个。他们有的是交警,有的是特警防爆大队的,有刑警队的,还有一个是社区民警,在入户调查的时候遇到一个A级通缉犯,被砍了六刀,有一刀伤在主动脉上,没过多长时间就流血过多死了,那通缉犯早早就跑掉了。”
张新听到这样的话,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浑身也颤抖起来。这颤抖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自责。
老高继续说:“做警察的随时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谁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战友们要把罪犯抓到!要查清真相,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任务,这是党和人民赋予我们的职责。”
张新哽咽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高笑了笑:“能怎么办,抓住一切线索,豁出老命去查,那家伙无非两种可能逃脱,一是用走的,二是坐车。前一种情况通过走访完全可以查清,后一种情况虽然麻烦些也不是查不出来。”
张新突然眼睛一亮,“对啊,我知道了,谢谢老高!对了只知道你姓高,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呢?”
老高咧着嘴道:“我叫高飞,高高飞起的高飞。”
夜深人静,张新一个人扒在电脑前,不断筛选着案件发生的一个小时内的道路监控录像,因为在郊区,且不是主干道,车辆并不多,所以可以根据不同的路口拍摄到的画面来对每一辆车进行排查。这项工作极为耗费精神,并且希望渺茫。
张新的精力此时特别旺盛,眼睛亮地隐隐地发出白色光芒,随着几个小时的排查工作进行,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一团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白色雾状光芒由他的眼睛部位发出,并随着面部五官不停地盘旋。没盘旋一圈之后又渐渐隐去,又有新的雾状光辉冉冉显现。
普通人观察了几个小时的枯燥录像早已经精力不济,张新却毫不气馁,越查越有精神。终于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引起了张新的注意,这辆轿车通过三个路口,花费了比别的车更少的时间,即使算上所有的绿灯时间也完全不够。这辆车快得可疑。还有一辆别克商务车速度非常慢,通过监控录像之间的道路花费时间比较长,也是疑点极大。另外还有一辆却是别克轿车,是从十里庙废品收购站驶出的。这些车的去向都是出了淮城市范围,往别的城市去了。
张新赶紧将这一情况作了总结之后立即打了电话给赵阳队长。赵阳也迅速接了电话,看来发生这样的事情,赵队长也没法好好睡觉。接到张新汇报的情况后精神一振,立即骑上他的摩托车在霓虹灯的沿路照耀下赶到了刑警队。
两个人又连夜将情况与专案组做了汇报。后经专案组查明,行驶特别慢的别克商务车可以排除情况,那是驾驶新手正在熟悉车辆,没有疑点。速度特别快的丰田车出城不久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车祸,车上一共4个人,三男一女,除了驾驶者轻伤之外,其他三人全部死亡,经审查确认也排除在外。剩下的疑点最大的别克轿车隶属于华夏集团,据工作人员证实,他们是送一个经理的朋友去了凤鸣山,那朋友是凤鸣山的人。
凤鸣山是什么地方?张新从来都不知道,绝大多数人也都不知道。那里走出过举世闻名的文人谋士,也走出纵横沙场的高级将领,更多的却是归隐山田中的高人隐士,流于高层中的传闻说他们会法术,经常在国家需要的时候走出世界,降妖伏魔,扭转乾坤。端的是神秘强大。这些内容是张新的外公叶复兴告诉他的。
大头追踪的案子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张新也没有权限继续调查。没过多久传来消息,大头追踪的大毒枭自首归案,至少省了两年的调查取证功夫。大毒枭自首的原因据说是因为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幡然醒悟的,然而聪明的张新也能猜出事情的始末。甚至那名园小区盗窃案的犯罪者没过多长时间也来自首,只是多数赃物的钱款已经花销了。这些由不得张新啼笑皆非。一群人要死要活地犯罪,一群人拼了老命侦查取证,正感觉极度渺茫的时候忽然一下案子就这么结了,人生的种种难道在他们这种高人面前就是一个笑话吗?不管如何,凤鸣山这三个字却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张新的脑海里。而张新与凤鸣山的交集绝不仅仅限与此。那从张新眼皮子底下逃掉的崇老头的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在外公的菜园地里,一个自称张大宝的人正在和叶复兴热切地交谈着。张大宝留着短短的寸头,鬓角、胡须也刮得干干净净,面颊洁白的发亮。他穿着传统的中华立领外套,宽松的西裤,脚下穿了一双看不出牌子的白色运动鞋。两个人相谈甚欢,不时看见叶复兴举起手轻轻地拍着张大宝的肩膀。
张新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张大宝也列席就餐。叶复兴乐呵呵地介绍到:这是你宝叔!
于是这代表着三个完全不同时代的男人就聚到了一起,吃完晚饭后,叶复兴拿出自己酿的葡萄酒,三个大男人别在院子里的月光下坐了下来互相聊着不着边的话。没过一会儿叶复兴回去休息了,只剩下张大宝和张新两人。
“叔,美国的月亮圆吗?”
“圆,像中国的月亮一样圆。”
“美国的人是不是特别美?否则为什么叫美国呢?”
“美,跟中国人一样美。”
“叔!你骗人!”
“咋了?这世界上只有骗子才是真的!”
“长那么帅还骗人!”
“张新,你醉了!”
“叔,你说我爸他们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电话回来?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他们有他们的工作,肯定有理由,你要相信他们。”
“呼呼呼呼……”
张新已然在那铺着垫子的躺椅上睡着了,歪着的嘴,隐隐有一丝晶亮的液体滑落出来,那是口水。张大宝摇摇头无奈地笑笑,伸出右手的手指指着张新的印堂,神情肃然,一大串拉丁音节脱口而出。张新的鼾声渐渐消失,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将院子里的杯盘三两下就收拾干净之后张大宝仅仅用一只手就将张新抱起,送到张新的卧室。
卧室里很简单,笔记本电脑,书桌,墙上还贴着韩国女星李孝利的性感照片,还有综艺节目《家族诞生》的大幅剧照,剧照上有着大大的签名:“张新制作于2010年2月14日”。一切的一切与一个普通的学生毫无两样,好吧,是个贪玩的孩子。
桌子上还有些散开的书,《悲惨世界》,英文原版的,才翻开了几页,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又看到《痕迹学》、《时间简史》、《犯罪心理学》、《达芬奇传》、《达芬奇密码》《中国哲学简史》,远处还有更多的书,大多都比较厚,甚至在拐角处整齐地排放着哈利波特的系列。
将张新平稳地放在床上,张大宝叹了口气,没想到张新竟然是张远和叶子眉的孩子,这世界还真小。
张大宝拨通了电话:“决定了,要在这里住三个月。所以我要休假!”
电话那头惊奇地问道:“做什么?”
“休假就是休假,为什么非要做什么?”
“得了吧你,你能闲得住?”
张大宝语气很坚定:“我要写一本书。”
“写书?该行做学者了?上次你收服的黑魔有些奇怪,很多异能者都有不好的预感。大家都在查先知们曾经留下的启示和预言,也许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发生”
张大宝晃晃脑袋:“我倒希望是,可以像天启来临一样战斗。挂电话了。我掐断所有信号了,三个月后见。”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还将张新拉入不同的世界呢?如果非要追究原因的话,或许就算是为了叶子眉再留下一点点关联,而绝不会伤害朋友张远的关联。
张大宝看着熟睡的张新,又忍不住坐在床头摸着张新的脸颊。让无知的人有选择不无知的机会,这是最大的仁慈。
第七章 爱情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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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张大宝离开了,仿佛比美得胜归来的孔雀。
三个月后,张新渐渐对气有了认识,却还不会熟练使用,更别提各种闻所未闻的新奇神秘的法术,对于此时的张新来说,那些近乎妖法的秘技只是还猜不到真相的魔术而已,并不完全相信,但渐渐平滑的肌肉和皮肤,经常闪闪发亮的眼神和充沛旺盛的精力,越来越充足的力量渐渐在张新的身心里弥漫开来。
三个月后,一个崭新的世界向张新打开了。
无法想象一个人突然身怀绝艺,那种一夜暴富,锦衣夜行的感觉,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东西全部倒出来给全天下人看,使大家一起来分享这种喜悦,当然如果有更多的MM因此而拜倒在张新的牛仔裤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这种心情,张新竟然忍了下来,如往常一样平淡地上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