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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觉得不算咯。我们一见面就超越了一切的手续,直接奔向结果的顶端,过程一刻也体验不出来。但这几乎是我一生之梦想。”
“至少二十年。”我更正。
“不用谢。反倒现在我感到了烦恼。”
“当然为你。”
听筒里传来建怡浅浅的笑声,我确定为开心而自傲的表现,并受之感染,心中漾起幸福的涟漪。
“弱汶,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女友,她知道我和颜接过吻便大发雷霆走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的好。”
“我知道,这是每个女人都应有的反应。但我都已经解释了,作为男人,那是无法控制的事。况且,最重要的事情我还是很坚定不移的拒绝,那时我清楚的认识到这样做是会伤害她的,所以我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对不起她之处,”说到这时,我不得不停止下来,说出的话语和实际的事情完完全全相反,但那些说话竟然是发自内心的。
我重新审视自己,由能够感觉到的头部皮层到脚趾头,一寸寸肌肤,一格格神经元。“对不起。”极短的时间里我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想必建怡听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当我发现之时,洒水车已经缓缓远去。麦当劳叔叔和他的椅子像是与电视广告片中的一样,外面有一层保护泡泡,或是里面确实是二次元空间,总之洒水车喷洒的水没有淋到它们那里,一点也没有。这有点虚无缥缈的想法,但莫不是麦当劳叔叔本身具有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东东?我继续虚无缥缈的幻想着,一边听着建怡的说话。
我正要回到麦当劳叔叔身边的时候,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婶已然以缓慢自然而又无可争议的方式坐下。无可奈何。只好向手机诉苦:“都是这洒水车,刚才我坐着的位置没有被弄湿,但却被个大婶坐了。”
“嘿嘿,”我若有所思的说,“是的,刚才那个位置本是我坐着的。不过世事就是这样,本来是你的东西,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那些原因过去了后,赫然发觉本来拥有的东西,已为他人所据。”
“不无深意。”我又重复了一次,“本是自己的东西,因为某些原因放弃了,原因过后,却赫然发现那东西已经被人占有了。”最后我又对这句说话加了一段评语“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只有发生了才知道原来是这样,而无论结果对当事人是好的还是坏的,接受也罢后悔也罢,结果很多时候是无法改变的,无论怎样努力去改变。”
“对不起。我都说了,今天我有点儿神经质。看来你要重新审视一下我了。嘻嘻。”
“特指事例?刚才倒没有想到过什么。只是有感而发,也许并不需要经历过什么,也可能是经历太多了,所以没有特指。要说现在有特指,想想也是有的。”
我回到刚才站着躲避洒水车的地方,并在附近找了个能坐下的地方坐下,至于为什么非要坐下不可,想想也只能诉求于习惯一说。
“不说也能想得到。”
“特指两个,而且我必中其一,好也罢坏也罢接受也罢后悔也罢,惟有如此,对大家才算公平。”
“还不能确定。但我想我是很难做出决定的。如果情况没有变化的话,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也未可而知。但我相信这是不可能的事。” '手机电子书网 。。'
“是的,或者真的非要某些特别事件才能改变。其实我想说,”我沉吟片刻,彼此的手机听筒各自停顿了四秒钟的时间,我在搜畅刮肚的寻找适合的言辞。一些东西心里很清楚,但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却无法准确的表达,或是表达了会令自己难堪,而需要找一些体面的词语来掩饰。
“其实我想说……其实我想说,嗯,我是个,不,我不是个能够忍下心的人。一些事情我实在作不了选择,因为我无法面对被伤害的人的面孔。如果,如果,”我一再迟疑。
建怡在那边没有说话,她等待着我,像是知道我必须有十足的勇气才能说出“如果”之后是什么东西。
这的确是人生抉择的说话,我终于说出:“如果谁能帮我做个决定,或许我才能狠下心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作出决定。”
我预示着和暗示着某些东西。我迎接了某人,背叛了某人。我颓然瘫坐,背靠着并不知道干净与否的墙壁。脑海中浮现弱汶身姿,眼睛像是受到了某些刺激,几欲痛哭。
手机那边厢也没有了声响。
“喂……喂……”我在呼叫,寻找失却了的声音,我以为失却了整整一个世纪。
“我以为你不在了。怎么不出声了。”声音几近出自喉咙底部,自己也能感觉得出其中惨淡的意味。
“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你听懂了,实在太好了。”
虽然我用了“太好了”这三个字,但我心情实在没有激动起来。不能说言不由衷,但也决不能说我十足的希冀便是这个样子。某些东西我曾经拥有,但因为一些原因我将要放弃,当这个原因失去了的时候,那东西却已被他人占有。现在我惟有寄希望于这个原因永远不会消失才好。可惜我心里面总会觉得它必定在某个时间上消失似的。就像洒水车必然于这个时段来,又必然会离开一样。而那个大婶又必然坐到麦当劳叔叔身旁。这一切都是必然的,非此不可,彼是无有存在的可能。
“那么快?”我有点儿惊愕。
“可我现在还没有心理准备。”
“是的,本来我只是说说而已,想来也要拖个把月的时间,但现在……好了,能详细说说情况吗?既然决定了,再这么拖拖拉拉,对谁也不是一件好事情。”我思忖着和弱汶分别的情况,心中后怕起来,泪滴涌出,悲从空来。
与一个正在相爱的人,投身于另一个爱慕的人的怀抱。
“一个月时间是不是长了点?”
“但,南沙群岛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的。”
“嗯嗯,那里一定有沙滩,够浪漫的了。”
“还要是独立的?”
“嗯。”
我开始幻想着和建怡手拖着手,赤脚的漫步于沙滩上,脚印从莫可名状的房子弯弯曲曲的延伸到大海的边缘,平整的被太阳晒得金黄金黄的沙滩上有我们一路上的脚印,每一步都清晰的印着二十只脚趾头。这一景象,虽非现实性的存在过,却已幻化成一幅刻板画,深深的印在心里,往后每次撩动这段记忆,都以它为始。
小屋、沙滩、大海、太阳、脚印、张建怡、洛察域。
“哦,是了,如果要一个月的时间,不知老板批不批假。嗯,算了,我早想过辞职了,就趁着这次机会吧!”
“我好像和你提到过,我要搞什么证券短信嘛!也顺带趁着这次机会。”
“谢谢!非成功不可。”
“我可还要靠它养妻活儿呢!”
“ILOVEYOU!”我由衷的说。
“我爱你!”我再次重复,以中文方式。
“后天我可否借你的名义外出一阵子?”
“就是说我想老板说要到你那里去,但实际情况是我去证券公司。”
“也不快了。其实我已经谋划差不多两个月了。计划书已经准备妥当,就只差拿出去被人家确认。”
“这次我只是带着尝试的心态,目的是检验一下,看是否有修改的地方,以迎合市场。所以选定的这间证券公司规模也不算大,成功了当然是好的,但失败了也不至于太遗憾。”
“也不能这么说,这可是他们的福分。至少知道多一点事情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白老鼠’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不太确切。如果他们拒绝了,在我的角度看来也只能是他们的损失,因为我对此有着无比的信心。”
“噢,不不!那是自信,不是自大。”
“也许是吧!不过这个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能够帮助别人,而又可以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正如你这次回来广州,所有的东西,包括宣传计划都是自己一手一脚做出来的。”
“好的。无论如何,星期二晚上请你吃饭。应该没有问题吧?”
“地点?嗯……”我略一沉吟,“蓝雨西餐厅吧!不算好,也不算坏。东西也还能凑合进口。”
“明天见面不成吗?”
“当然了,如果能现在就见到你,那就更好了。”
“怎么说,虽然很想见你,但我想今天我是不会付诸行动的。”
“好的,再见!”
我心满意足的关掉手机,眼前是夏末的人来人往的金光大道,只有阳光,并当然的没有小屋和沙滩,更没有大海。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回广州的车上的心情可并不如通电话时的一样。
有着播放电台功能的大巴上无故的再次响起了张学友的《地下情》。我伴随着歌声小声的哼唱着,满怀情伤。
将要与弱汶分别的幻象一直占据着思想的活跃细胞,没了与建怡到海岛旅行的激动。我焦躁不安,不断的翻弄着已经没有电的掌上电脑,也不是想特意察看某个文件或玩弄其中游戏。试图开着,但没有半分钟的时间就停电。如此尝试了两三次,最后一动不动。不得不放弃。
没有法子,我又拿出手机,翻看里面的短信。有弱汶的,有颜的,也有一些朋友的和以前同学的,建怡的被我看完就删除了。十多条短信我看了四五次,一次也没有令人惊喜的变化,陈词滥调。最后我一一删除。
回到家,与预想中一样,弱汶不在,大概回她父母家了。把换洗的衣服拿去阳台的洗衣机,弱汶昨天的衣着正挂在阳台上,她回过来了,又出去了。我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拿了套干净衣服到冲凉房洗了个澡,然后再把换洗的衣服拿去阳台的洗衣机,按了按钮启动。把掌上电脑插上电源充电,手机也如此。
然后坐到电话机前,我是否要打个电话?给弱汶?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给上官颜?安慰说话吗?我在电话机前就这样发呆了十五分钟,拿起的听筒又放下,一次又一次的听到没有拨通电话的长响声音。最终我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出。
房里面有电视机,但我走到厅里看。星期天下午的电视节目一无是处,左转右转,无一合意,最终定格在一个体育频道上。播放的是一年前奥运的女子双打网球决赛,有中国队的,实际的胜负记不起了,这更好,权当直播赛事。对手是西班牙队,开始看的时候中国队已经是赢了一个6:3,先拿下了一盘,心情多少好了点。然而不久出现了问题了,倒不是比赛进程被别人扭转,说实话,比赛输赢一两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问题出现在那个评论员上面。那是一个女评论员,我非是一个女性歧视者,然而那个犹如幼稚园教师般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所有的话语也尽是从政治课本上学来的。让她的声音与幼稚园教师的声音比实在是对幼稚园教师们不公,但我想到的就是那么。那声音既柔且慢,每赢一球便往团队合作方向说,什么“心往一起使啊”,什么“永不放弃啊”,这多少令我怀疑她的语文修养,除此以外是否有更多的中文语言;每输一球便付诸以“哎呀”的声音,还有“不能气馁啊”,自以为是的能够传达到赛场上的运动员耳中。每每如此,仿如一个心理医生,然而却使我难以自然,毛骨悚然。我更进一步怀疑,她何以能成为一个现场体育评论员,甚至于何以成为一个人而存在。最后我又回归于自己,我又何以成为一个人而存在,何以这样对她怀有种种不敬的猜测,我们彼此都只是找口“苦饭”吃罢了。
比赛终于以中国队两个6:3而告终,没了颁奖仪式,中国的运动健儿的笑容也嘎然而止,令人闷闷不乐的女评论员的声音也在空弥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她的声音语调依然回旋于我耳朵和脑际之间,除了非常美丽的东西,是否只有这么恶魔般的事物才使人念念不忘。我忽儿想起了一则极之粗制滥造的广告画面,除了广告主的名称外,便是蓝色背景,这样一幅东西登挂在广告天堂般的地铁月台上,毫无艺术可言,也毫不能以广告画面称呼之,然而惟独这令人哭笑不得的东西才使我刻骨铭心。
我又重回电话机旁,犹豫的心情还在犹豫,最终先是拨通了上官颜的手机。响了很久没有人回应,我在想是否睡着了,只得作罢,迟些时候再打。继而,按了弱汶的手机号码,然而只按了十个键便按不下去,我望望电话机的数字键,望望听筒,望望话筒,毫不在意的合上眼,慢慢放下,放下听筒,放下我的心。
世界似要进入末日,我将不可饶恕。
弱汶终于回来了,可我无法说些什么,我缺乏与以往一样主动认错的能力,也没有坦然相告的勇气。我们一直沉默着,冷战开始,何时结束?惟独钟摆依旧。
夜里我独自关在书房里写上官颜的小说,理所当然的举作。是写也罢是逃避也罢,我独自关在房门的后面,享受着一个人的时光,忍受着自制的痛苦孤独。这天夜里我总写不出好言好语,自己苦闷不堪,小说也苦闷不堪,言语惨惨凄凄,好不悲凉。
“烟销分离泪雨洒,田边青草有泣泣。”
诗倒是这么的作了两句。
十二点铃声响起。
非睡不可,非回房间不可,非面对弱汶不可。可我的心还可以躲藏在皮层深厚的表皮里不露声色。内里的既无法突出,外在的也无法突入。
我把手悄悄的搭在她的乳房上,她却把它拿开,我不敢再造作,让它静静的躺在床上。这床是否已产生不可逾越的鸿沟,自身已然一分为二,让人缺乏有跨越它的信心,甚至以为根本不可能而彻底放弃行动的心态,这一切我都深深怀疑着,是否应该把它换掉才好,这张床。
第二天上官颜红光满面,神采依旧,眼睛闪烁着媚人的光辉。毫不知情的同事依旧毫不知情,谁也想不到她昨天还睡在医院的病床上。因为不想让人知道她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立刻和她多说什么。
和颜打了招呼后,我闷头在案几。一边整理着毫无紧要性可言的希尔费特的文字图片资料,一边思考着明天到证券公司的事情,电脑的画面不断在两个文件上转换。
颜悄悄的把椅子拉到我身旁,坐下,像是与往常一般研究起工作来。但我深知她每次都并非如此,无不是耍些小玩意,或是说些毫不痛痒的话题。但颜这次只是说看看我的工作,像是领导一般。她也真的只是看看,并没有在旁低声嘀咕。我反倒是不习惯不自然,希尔费特的各个画面轮转如飞,却没有一张停留超过十秒的时间。我们的交谈也只是停留在“这张觉得怎样?”和“是否还要更改什么”之上。
其他同事离开自己座位到别处工作后我才得以和颜畅所欲言。
“现在感觉怎样?前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看到她健康的神色后我作了个小小的鬼脸说。
“没有那么痛了,可情况还是那样,等死的样子。”
“不痛就好。”我泱泱的说。
我们沉默好一阵子,仿佛都听到了某处手表的秒针的声音,每次说到这个话题时都会是这样,毫不例外。
“明天有时间吗?载我到一处地方。”我压低声音的跟颜说,以免被其他同事听到。
“哪里?又是希尔费特的那个女人吗?”
我总觉得颜对建怡有点那个不怀好意,但没有法子,想想也奇怪,想想也令人纳闷。“不是。”我回答。
这时一个同事回到他的位置并打算长时间在此工作了,看样子我们的说话非被他听到不可,于是我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本文档,在上面打了几个字,“你开QQ,我有话跟你说。”
颜应声点头,与她的椅子一同离开。
“哆哆哆”颜已上线。
我打开和她的对话窗口,点击并发送了一个露齿的傻笑符号,以便让她迅速找到常年隐身的我。
“嘟嘟嘟”:那明天究竟去哪里?
我写道:到天河那边的一间证券公司,叫做博民证券,在天河公园附近的。
我连续又发送了一个:可以吗?
“嘟嘟嘟”:新客户吗?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写道:不是。这是我想去的新单位。
“嘟嘟嘟”:???
我写道:我做了份计划书,足以令我自己一生自豪的东西,想实践一下,非要到证券公司去不可。我认为可以帮证券公司实现质的飞跃,我认为。
过了一会儿,“嘟嘟嘟”才再次响起:你是有点自信呢?还是没有自信呢?
我纳闷,我是对这事是有信心呢?还是没有信心呢?有时很有信心,有时却担心得不得了,失败的阴霾像付诸于牛背的苍蝇永远也驱散不去。
我也是过了一会儿才写道:一切都要在尝试过后才能说,自信与否无关紧要,事情也是这么办的,有时现在就决定了明天的结果,一切已经无法改变,除非不去。
“嘟嘟嘟”:你说的是,最重要的是自己尽了力。我很羡慕你,有那么聪明的头脑,我可是什么也想不出。
我点击了一个脸红红十分害羞的样子,并写道:才不是呢!事情还没有成功,一切也只是计划之中,况且还要到市场上检验才知道是否符合大众的需要。
“嘟嘟嘟”:不要谦虚了,既能写小说,也能作出在商业上的计划书。无论是否成功,在我心目中你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我飘飘欲仙,即使心里清楚事情还离成功有相当一段的距离,但这种被称赞的感觉是无法抵挡的。同时因此而十分讨厌这份文案策划的工作,“假大虚”的定义早已根深蒂固。
“嘟嘟嘟”又再响起:现在是说,你不打算做这份工作了?
我回应:是这么打算。但到底也要那边成功了才行。
“嘟嘟嘟”:那我也不做了。
我写道:因为我?
“嘟嘟嘟”:本来就是为了你才来这间公司的。
我打了两个省略号:…………
“嘟嘟嘟”:你走了后我打算回长沙老家了。我想也不能跟你到新公司去了,因为。
回长沙?我迅速写道。
“嘟嘟嘟”:长沙是我老家嘛!
我的心像是铺陈了一膜细沙,在太阳底下半湿不干的有气无力的躺着一般。想来这个也是因为我,我何以有如此大的能耐,作为自己,怎也猜想不到。我只得写道:非回去不可吗?
“嘟嘟嘟”:有时想想也是非回去不可。在这里我找不到那样的感觉。我想在我死前的日子过得惨些,再凄惨些,一个人孤零零的忍受着心脏带来的痛苦,在疼痛之中等待死亡。现在幻想起来,那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