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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建国的工地干到仲夏,彭泽林也遇见了他一生的红颜知已,也是他此生中最爱的女人,虽然没有见过几面,但她的英容笑貌却一直刻印在彭泽林的心里,直到彭泽林不想干回了彭新,也没有忘了她。
彭泽林的个性耿直,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他觉得不值得就不会再干,不管老板给他的待遇再好。这一点不论是从下学到打工十年,或者再到做生意六年,就算再次出山,依然还是没有改变,并且他离开了一个地方,是不会再转去的,他始终信奉一条:“好马不吃回头草”!
任尚建国好说歹说,彭泽林就是不再去他的工地了。针对他的这一孤傲个性,他二哥彭守柱曾多次劝说过他,就连彭成根也说他:“彭守家的谱真大,不干活一个月几千块,每天还专车接送,就那他还不搞”。谁说也没用,自己觉得心里不舒服就是不行!
回家每天打牌的生活过去没两月,原京珠高速三标项目部的一个朋友来找他,说他的一个朋友在鹤濮高速接有活,是干结构物的,想请他帮忙找一个工程师,他便想起曾经搭过班子的彭泽林来,遂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意思到鹤壁干,并让他去项目部一趟与他朋友见见面。
彭泽林见了朋友的朋友王心力,也没说多少专业的话题,他便要带彭泽林去鹤壁工地看看。
彭泽林是只身前往项目部的,大热的天,出门哪有连毛巾都不带的理啊!王心力倒干脆,不容彭泽林多说,拉了他就上车,说是到那里缺啥买啥。
上了车,王心力介绍了另一位乘客,他的朋友“常发生”,还有一位也是彭泽林未来的老板“李建德”,半路又拉上了等了好久的另一个老板“翟强”,他们都是商丘的,也是彭泽林最先认识的几个朋友。
从涩港上京珠到驻马店服务区吃了便当后,马不停蹄的赶到鹤壁浚县时已是晚上了,一车人挤的彭泽林受不了,下来车直想吐。在良友宾馆住下后,王心力与彭泽林一个房间,他简要介绍了工地的情况:人员还没有大进场,就等着彭泽林来工地做技术指导。
从王心力的话中,彭泽林了解到真实的内幕:原来这个活是王心力从项目部接的,他手下得力的人没有,便将活转包给了翟强和李建德,因为他们俩也没有专业干结构的工程师,他才从信阳涩港那边的朋友帮忙中挖到了彭泽林。
像这种乱七八糟的活彭泽林才不喜欢干呢,他还没进工地就萌生了退出的念头。王心力劝他:“泽林,帮帮我吧,咱们都是朋友,我已经把身家都押进去了,这个工地干成了,我也就挺过来了,以后有好事时咱俩自然还是站在一个立场上,我不会亏待你的。”
听王心力说起他的经历,俩人还比较投缘,彭泽林也很同情他,想帮他渡过难关。便答应他在工地干一段时间看看。并说了自己的个性太直,容易得罪人,要是老板出现重大错误自己也会对他们提出来的,要是自己合理的建议不能被对方接受的话,他就会果断离开工地,希望王心力能理解自己。
王心力满口答应了他的要求,说工程上完全由彭泽林做主,俩老板也一定会全力支持他的。并告诉彭泽林,等工地正常施工时他就会离开工地回商丘的,他还想找原来的领导要些挣钱的活,这边的就拜托给彭泽林帮忙照应。
彭泽林也没有让王心力及他的两个老板失望,开工的第一天便将线位、高程都严格的控制好了,并准确的放出了通道基坑的开挖尺寸,包括端面的放坡数值都计算到最小,让俩老板佩服的五体投地。
施工队都是从商丘过来的,根本没有专业支模板、砌片石的好师傅,彭泽林便手把手的教会他们支模、绑扎钢筋,并建议翟强他们找了当地的砌片石墙的师傅,组成了能打硬仗的施工技术力量,不然还真够老板们跳楼的。
从测量、放线到模板拼装、支撑,从料石砌筑到钢筋加工、绑扎,彭泽林没有一样不专业的,他审过的图纸不会有丝毫漏洞,经他手施工过的项目,所有几何尺寸他都能记的清清楚楚。也跟项目部到过很多地方,见过不少工程技术人员的项目部现场技术员陆工,对彭泽林的精湛技术和灵活头脑叹为观止,常说他是干工程的天才。
陆工,四十来岁,转业军人,可能他的路桥专业知识并不是很好,因为彭泽林问询他的一些问题他都没有回答上来,不像是一个现场技术负责人。但他也很率直的阐明了自己的短处:他根本没有学过技术方面的知识,在项目部一般是管协调的,兼任着通涵结构物这块也是身不由己。
彭泽林倒也很喜欢老陆的率直个性,很快俩人就成了好朋友,一天不见面,陆工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看他指挥着技工们怎么样操作施工,也让陆工学习到不少实用的知识,作为报酬,在一些非关键部位的施工,老陆也给工地开了不少的绿灯。璧如说基坑的底高程没有挖到位,他检查时明明知道也不提出来;墙身砌筑时被他发现有皮石、砂浆水泥低的现象,他也只是告诉彭泽林去处理,而他自己则骑着车子跑了,倒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工地一直顺顺利利的干到年底,完成了已经开挖的两个通道的墙体施工,彭泽林又与项目部的领导商议了变更通道的施工方案,在放假前将本工程的利润算的清清楚楚,让翟强、李建德也都明白自己投资所带回来的效应。
在李建德他们逐渐脱离工地,成天与当地的几个小料头开宾馆赌博的那段时间,彭泽林很是反感,曾侧面地提醒过老板,请他们有时间就与项目部的人多联系,要以工程为主,提示俩老板别把到手的肥肉玩没啦!
彭泽林俱都一一向老板们指出,需要注意的事项,三人商定了来年工地开工的具体时间,彭泽林便与朋友一起告别了老板回了信阳。
第二年,彭泽林依然像以前一样不辞劳苦的呆在工地上,他老板不但没有改变头年的混混样,还变本加厉的天天带着小料头吃喝玩乐。有一天,上午在接到彭泽林很明确的提示,要老板下午去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并提醒他们那是本标段里仅剩下的两个通道。
谁知李建德却因赌博而忘记了去项目部,结果让别的施工队把活抢跑了,听说此事的彭泽林气的晚上连饭都没吃。第二天彭泽林去找了项目经理,看在他曾创造替项目部挽回几百万损失的效益,经理做主给别人施压,将最大的一个大通道给了彭泽林。
说起彭泽林替项目部挽回损失的事,最有感触的是老陆工。当彭泽林拿着才变更的图纸放线开挖后,发现新高程与原总路线图设计高程有出入,仔细核算出变更图通道顶高程比先施工的路基图顶标高高有七十二公分,赶紧找来陆工说明情况,陆工却笑彭泽林太小心了:“彭工,你说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项目部有三个个高级工程师,监理代表处还有总监,加上业主代表和指挥部的总工,他们六个都没有审出问题,偏偏叫你看出了毛病?”
彭泽林见陆工不相信自己的分析,便坚持给项目经理打电话反映了他认为存在的问题,经理很重视,要求立即停工,并通知所有的技术部门和管理人员开会研究,结果证实了彭泽林的推断:工程部提供给四个路基工程队的施工图高程全部不对,都是变更前的数据。
趁现在路基才施工不到一米还好处理,要是等路基填筑完成,光通道、涵洞就有近二百万的返工损失,加上路基加宽,保守估算,项目部的直接损失将超过七百万。
仅此一项,彭泽林为项目部节省直接损失七百万!
第二十六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第二十六章好马不吃回头草
开始不相信彭泽林的推论正确的老陆工虽然挨了项目经理的批评,不但不气恼,相反还更加的服气这个年龄比自己小了一半的小老弟。
陆工没事就围着彭泽林转,逢人就说彭泽林技术高超,比自己认识的那些高工要强。当彭泽林在工地累的腰酸背痛时,曾经在部队专门帮领导按摩的他便给彭泽林浑身做了次推拿按摩,并且再次向彭泽林转达了项目部领导想聘请他做负责施工这块儿的副经理的要求。
在经理当面征求彭泽林的意见时,彭泽林当时就推辞了经理的好意,倒也不是他托大,而是自从他当年脱离了建筑公司后,一直是单枪匹马的在闯荡江湖,早就不习惯于单位那一套落后的管理模式。
再说,以他的技术能力和耿直秉性,也没有谁能驾驭得了他的。
翟强在老家还做有收花生的生意,不在工地的时间比较多。在李建德丢了彭泽林争取的工程时,彭泽林已经有了退出不想干的念头,等到翟强从家里一过来,彭泽林便私下里向这个既是兄长又是朋友的老板提出了自己要回家的打算,翟强当即就不答应。
俩老板碰头商量后,李建德找彭泽林谈心,说出了掏心窝子的话:“泽林哥,咱们弟兄三哥相识也是缘分,我知道我的一些做法让你看不惯,我决心改正。我和强哥商量过,从今天开始我们都不再在工地上了,这个工地完全交给你来打理,需要多少钱你尽管提,由我们两个拿;工程完成了赔钱是我俩的,赚钱了是咱们三个的,你看怎么样?”
彭泽林淡淡的回答他:“建德,年前我已经对你们提醒过,我也不愿意天天说;既然之前你们一直不能改变,那就只有我退出,我一旦说了想走的话,是不会再留下的。工地上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们多操些心也不会出啥毛病的。我意已决,请你们别再勉强我了。”
再三的挽留没有打动彭泽林那颗失望之心,就算是李建德以没钱结算工资为要挟,彭泽林依然要走。
看着曾给工地带来蓬勃朝气和极高希望的兄弟,翟强觉得无言以对,多好的朋友,这样有本事的能人不能为自己所用,为什么自己当初就没有好好珍惜呢?事情到了这不能挽回的地步,完全是自己两个当老板的对不住他,丝毫怪不了彭泽林,既然他执意要走,也只好忍痛放行了。
将工地以后应该注意的事项向俩老板交代清楚后,彭泽林便再次踏上了归隐的旅途……
从商丘坐火车到信阳的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彭泽林坐上了回彭新的班车,还没过杜河时他接了一个电话,是当初见过一面的常发生。他说他现在正在鹤壁翟强的工地,本来是去找彭泽林的,没想到他跟翟强回商丘拿工资去了,打电话是想问彭泽林回信阳去了没有。
难道是他们让老常劝自己回去?没道理呀!
不管是谁,回来了就绝对不会再转回去的,彭泽林在心里暗下决心,问常发生打电话有什么事情,老常说是想请他去南阳的工地帮忙,还是高速上的活,彭泽林想想没有这么巧的事吧?便回绝了,说是不想再干,太累!
其实,也不是怎么很累的,只是彭泽林在翟强、李建德的工地上出了力却见不到成绩,感觉好窝囊而已。
常发生接下来的话让彭泽林的心活了一些:“彭工,你在翟强工地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还打搅你的;我说的这个工地与他们没有关系,是我本家的亲戚接的活,想请你来给他帮忙,待遇方面你只管提。”
原来不是一路的,彭泽林回答说先回家玩一段时间再说,也没有说定到底去不去。
在家玩了几天,也没有什么意思,再次接到常发生的电话时,彭泽林答应了他的请求。
到商丘是下午五点,常发生在火车站接到彭泽林后就一车拉到工地,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彭泽林隐约的有不如意的感觉,只是才来没有好意思扭头走的道理。常发生介绍了常占明等几个老板,听说又是几个人合伙干的工地,彭泽林就后悔了。
知道了彭泽林的心思,常发生便说这个工地虽然是五个老板合伙,但话事人只有常占明一个,叫彭泽林不要顾忌这些,没人敢把他请的工程师不放在眼里的。
老板常占明随即拿出来了图纸,客气的请彭泽林看看能不能搞明白。彭泽林大致的翻看了一遍,都是小型预制构件,便将几个典型的图形讲解给他们听,说大部分都是高速公路边坡和边沟防护用的护砌板,只要做好了模具就应该没什么难以施工的。
听到他这样说,常占明拉了彭泽林的手,感激的说道:“彭工,我原来前后请有一个技术员和一个工程师,他们都弄不懂图纸是干什么用的,我都快愁死了。幸亏你来了,真的不愧是专业干这的,有你这一说我就放心了。”
连工程师就是现场技术员都不知道的常老板的话,让还没有决定留不留下的彭泽林听了哭笑不得。
幸亏常发生临走前安排常占明老板照顾好彭泽林的生活,对他的伙食上尽量按他吃的惯的安排。不然要是老啃干馒头,还真的不一定能留得住吃惯米饭的彭泽林呢!
第二天,常老板带彭泽林看了工地现场,计划用作预制场的场地是商亳高速公路七标项目部征的地,比较宽敞;彭泽林看了工地,感觉不是很理想,说是场地有些低洼,就怕下雨时排水是个难题,常老板说没事,到时挖排水沟就好了,就这样定下了预制场地。
看了工地现场,常老板又带彭泽林去了七标项目部,见了中国水利水电十三局的项目经理沈亮,介绍了工地新聘请的工程师,特意讲明了这次请的技术员技术绝对过硬,是专门修高速的工程师,并承诺会尽快制作模板投入施工。
沈经理听了常老板的话也放心了不少,并强调常老板所承包的预制件工程量很大,要是还像上次一样拖拖拉拉的不能开工,就会耽误工期了。
常老板陪着笑连连点头,彭泽林看出了他们施工队之前的窘境,也想尽力帮助他们顺利完成施工任务,让他们能够多赚钱。随后又见了主管技术的王总,一番客套后,王总重申了工期的紧迫,让常占明尽快组织施工。
从常老板与项目部领导的谈话,彭泽林感觉到了肩上担子的重量,与常老板就施工人员的选择探讨了一些。
从项目部回来后,仔细研究透了图纸,彭泽林提出了尽可能的使用钢模具的想法,根据图纸设计的难易度,将总共二十三种预制构件都设计出了模板拼装图纸,并详尽地计算出各自的原材用量和大致造价。
彭泽林那从便于施工操作简单,并从节省模板投资成本考虑的设计方案,得到了常老板和另外几个老板的赞赏和首肯。几个老板们都认同了新来的彭工程师的专业知识和实际操作的实践经验,心里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
第三天常老板就带着彭泽林去商丘市打听模板原材料的规格和价格,也联系了可以加工模具半成品的折板机,并最终确定了在旧货市场街的钢材市场购买所需的各种钢板,当然是以省钱为宗旨的。
在联系材料、下料的几十天里,彭泽林与卖钢材的女老板混的很熟,他那一心为工地着想的高风亮节为老板所折服,他们也成为生意场上最好的朋友,彼此帮助,一直维持着纯真的友谊到现在。
早上过市里来晚上回工地,这样连续跑了好些天,终于将几车模板料拉回了工地。因为急忙及时找不到会加工模具的师傅,彭泽林应常老板等人的请求,特意回彭新带了几个专门搞电焊装潢的师傅过来,起早贪黑地赶了一个多月的忙,终于完成了近千套模具。
支模板、打混凝土的施工队来回换了好几班子,都因为技术不行而导致不能连续施工,着实让几个老板头痛。常老板私下请彭泽林帮忙,让他介绍他老家的干过预制构件施工的施工队来,彭泽林有些顾虑:老板给的价格并不高,赚钱了还好,万一要是赔钱了就不好说话了。
常占明答应他不让他为难,并承诺活不着工资了有他想办法,不叫彭工为难。彭泽林便联系了丈人家的孟传新和幺佬,让他们组织一班搞预制的工人过来。
老家过来的人干活很能吃苦,起早摸黑的都没有怨言,就是出不来多少工程量,一来是包价太低,才二十五块钱一立方,二来他们施工的正好是难度最大的急流槽,因为是“U”型整体式模板,装卸起来都非常麻烦,根本就出不来活。
看到孟传新他们越干越赔,彭泽林不忍心了,与幺佬、大哥商量,他们也理解亲戚的难处,最后决定撤人。
明显的价格不合理,彭泽林不是不能向老板反应实际情况,正因为是他找的自己老家人,所有才开不了这个口,就算知道吃亏了也不能由他出面调价。
与常老板说明了施工队要撤的理由,老常也没有说调价的话,也没有说补给他们来回路费,彭泽林便自己掏了一千块钱交给幺佬,叫他们回去后把买车票后没花完的钱分了,算是自己对他们的补偿。
第二十七章 易主
第二十七章易主
最终还是被彭泽林预料到:果然赔了。
从送走幺佬他们那刻开始,彭泽林就暗暗发誓:“从此不再找人到商丘干工程!”
也不能怪彭泽林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要知道他与妻舅和幺佬关系非常好,就连彭泽林的朋友,他妻舅孟传新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他们还见过一面的,但他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告诉过他妹妹,就这点,也值得彭泽林敬重的啦。
要不是常老板答应不让他们赔钱,他才不会叫他们过来呢。这下倒好,钱没挣到,还让彭泽林掏了一千块钱的腰包,并且让他觉得丢人了,毕竟他们是冲自己过来的啊!
送走了孟传新,彭泽林便与常老板他们商量把急流槽的加工单价提高一些,不然还是没有人肯接手的。老板们也都同意了,在后来进场的施工队,最终的价格比原来的高了几十,差不多翻了一倍,就那也没有能赚到多少钱。
在常老板的工地干了半年,彭泽林见到了老板的老板。原来这个活并不是常占明亲自从项目部接的,而是他老板从项目部接的活再转手包给他的。一丝失落涌上了彭泽林的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
大老板到工地视察工作,从几个老板讲解到他亲自了解、检验,他对彭泽林的技术很是欣赏,特别是彭泽林对各类型施工都有着丰富的施工经验,这点让大老板很是心动,遂动了挖走彭泽林跟他干的想法。
常老板自然是不答应的啊,好不容易请到一个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的人才帮自己,他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在碰了几回钉子后,大老板对常占明采取了施压手段,三天两头的来工地找茬,有事没事的找借口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