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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炊事员做好了饭,老板吃饭时从知道彭泽林夜里来的,安排好了工地干活的人员,彭信明没让彭泽林去工地,留下他仔细询问了回家会面的情况,当清楚了他心里真实的不满意时,直替他惋惜。埋怨彭泽林不把婚姻大事当回事,说他太过儿戏:“对象会面是应该非常慎重对待的问题,你咋就这么草率啊?现在你就没有高兴劲,将来那么远的人生路你咋走完?”
看着一直很关心自己的老板,想起他和自己聊天时知道的他的情况,一生不幸福的他不应该是自己最好的借鉴吗?面对他的责问,彭泽林第一次觉得无语了。
第十七章 一步一个血脚印
十七一步一个血脚印
因商场开业临近,工地各方面的施工队也都陆续进驻现场,队部也特意开会要求:各个施工队间都要相互配合,共同打好争抢工期的硬仗!
施工到了七月底,工地安装铝合金的施工队伍进了场,在队长的协调要求下,从彭信明施工队抽出十来人,帮安装队把进到工地门口的茶色玻璃,连夜搬运到指定的院内加工棚里。
因考虑到甲方再三强调的安全问题,由彭泽林亲自带队搬运。吃了晚饭,彭泽林把安排夜晚加班的十来人集中开了个会,强调搬运玻璃需要注意的几点要求,主要就是安全。衣服也俱都换了,找出了各自很久没穿的稍厚些的春秋装,夏天不喜欢穿袜子的也都换上上了棉袜、球鞋,防止玻璃破损割伤身体。
七点开始上班,俩人一组,抬起一米二乘两米四的茶色玻璃,重倒不重,就是扳手,小心翼翼地干着,倒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到了九点钟的时候,当搬到第二垛时,因为原来卸车时支撑点过低,使得成码的玻璃断裂了很多,大家尽管搬运时很谨慎,却还是将才来工地没几天的杨明太的膝盖割破了。彭泽林叫了一个工人,用斗车送去附近的门诊包扎了,回来又格外嘱咐大家小心,免得再次发生事故。
等那一码好坏参半的玻璃快搬完时,彭泽林抬着的那块看似没有破损的玻璃突然断了,翻折起的玻璃砍在了他躲闪不及的左手腕上,鲜血顿时喷了一身,吓的与他搭班的工友大叫,几个人跑过来,看着流血不止的彭泽林手足无措。
彭泽林右手死死地掐着左手腕,想控制住血不再流,却怎么也卡不住,鲜血还是一个劲的往外涌。早有人叫了老板过来,和他二哥彭守国带着他往最近的门诊卫生室跑。
晚上特意穿的牛仔裤,前面都是血,已经看不见原来那百里带蓝的本色,两只裤腿早被血浸湿了,球鞋里灌的血往外冒,身后留下的是,一步一步踩下的鲜红血脚印,在路灯并不很明亮的马路上亦显得格外扎眼。
到了送杨明太来包扎的诊所,医生大致看了情况,便说这需要到医院,有可能还要做手术,他这边做不了。
二话没说,彭泽林掉头出来,虽然大气小喘的,还是坚持着向郑州大学附属医院方向跑去,那是唯一最近的,也是夜晚肯定有值班医生的医院。彭信明二人跟在后面,不间断的跑了两、三里路,也都跑的喘不过起来。
跑路的步子越来越慢,掐着左手的右手已经使不出来力气了,血,没有因为步子的减缓而减缓,右手除了拇指外的四个手指已经分不开,是血的粘结,也是麻木过后的无力。
现在,没有别人可以帮自己,唯有尽快到医院止血,否则,只有血流尽,此时彭泽林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助。
因为没有想到工地附近的诊所治不了,不然叫人带个斗车,也能把他推到医院,现在半夜里,再转回去也不现实。看到彭泽林印下几里路的血脚印,彭信明和彭守国心痛不已,两人驾着他,拖着缓慢的脚步朝前走,看着已经不多远的医院大门,几人咬咬牙提起最后的一丝力来,搀扶着朝前挪动着僵硬的脚步。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浑身散了架似的三人,含糊的叫了医生查看伤情,医生倒也干脆,带他们直接到急诊室,洗了伤口,不知用的什么药,冒了几里路的血竟然被神奇的止住了。医生翻开卷皮看了看,说是割断了的动脉和麻经,以后会自己愈合,割开的伤口需要缝针。
也没见做什么预备的,医生拿了很粗的缝线针,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直接缝合,虽然精疲力竭,手腕处早已麻木,但那钻心的痛还是令彭泽林呲牙咧嘴,豆大的汗珠都快连成串了,“啪”“啪”的掉在地上,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怪异。
缝合了十四针,用了不到半小时,然后上药包扎了,配了几天的消炎药,就说没事了。再大的伤痛,在医生看来都是小事一桩,病人的病情,是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情绪的。
回到工地不到一点,辆大车玻璃已经全部搬运到指定的加工棚,工人也都下了班。彭泽林脱了满是血污的衣服,几人帮他简单的洗洗,照顾吊着手的他睡下后各自离开,彭泽林自然是一夜难安。
第二天,扔了血衣和鞋袜后,坚持到工地转了一圈,虚脱的身体让他感到不支。试想:一个人流了那么多的血,能活着已经是万幸的啦。
连续换了几天药,看看也不是几天就能好的,便跟老板说了在工地上也帮不了啥忙,想回家去养病。
彭信明同意了,并给了他两百块钱,说是回去后让老太买点补血的补品,给他补补,免得因为失血过多而亏了身体,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回家后,养了三天,去任罗找彭乃笑拆了线,又配了几天的消炎药,加上母亲每天特意加的稍有营养的饭菜,倒也初见好转。
八月初四,是彭泽林回家的第四天,也是被割伤后的第八天,夜晚热的睡不得的他正在房里睡觉,母亲过来说:“守家,天上雷劈火闪的,马上就要下雨了,你哥的谷还在田里,也没人帮他挑草头,你也不起来帮帮他。”
彭泽林的心很痛,听到母亲这样说,他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自己回来是受伤养病的,好好的从来也没有塌过一天的班,在外面没日没夜的干活挣钱,为的不就是这个家么?
手割伤后流了那么多的血,医生都说过:“要好药好补品的补,最少也要补一到两年,就那才能补回原来的大半体质”。现在才几天,自己的亲身母亲就把自己当没事人一样的看待,着实让自己寒心。
耳朵里听到的是母亲的幽怨,想象着田间一捆捆的谷捆子,大哥家那难看的脸色,叹息着,还是起了床。反正身体也不属于自己,既然大家要拼,那就拼了它吧!
拿了冲担,去到冲田,和他们一起一捆捆的打起,打上自己肩头,尽管较之以前差了些许,毕竟还有一样的身个,迈动一如既往的快步,一口气跑到了稻场,卸下,听到嫂子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客套,那一刻,彭泽林觉得所有人都是那么的虚伪。
伤筋动骨一百天,甭说是一百天,连十天也不能安心休息了,任是铁打的汉子,也管不着泪泉的翻涌,伤心的眼泪伴着汗水一起滚落,让彭泽林又一次对这个决意豁去命去打拼的家,有了陌生感,觉得自己很傻,好像在为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人在奋斗,没人领情,没人疼爱。
要知道,没有复原的病人是绝对不能干重活的,何况还在补疗期间,又是挑草头,这一次不理智的帮忙,会导致彭泽林一生的病痛,五十多岁的母亲缘何不知这道理?
担第三挑时,已经打上肩膀的草头又从头溜下,气的彭泽林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来,强撑着重新打起,扳在肩上稳了几秒,从迈开步子,已经没有开始从容了,几近虚脱的身子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奇'+'书'+'网,悠悠荡荡的行来,让大哥看出了不妙,便叫老三停下,不再挑了。
回家后,母亲问他咋这快就挑完了,他没有回答。
被家庭遗弃的念头引进存在脑海,多余的自己一天不能带给家庭效益,就一天没有利用价值,这观点笼罩在心头,晚上也没有起来吃饭。
母亲没有觉得她错了,大哥曾经说她是“铁嘴”,就是不会认输的类型。不要您认输,只要您心里有点醒悟,脸上带一抹抹歉意也好,哪怕愧疚一点点也行啊!被伤透心的彭泽林对母亲算是彻底绝望了。
第二天也没有起床吃饭。
到了晚上,也许是父亲开解过,母亲过来对他说起头天的事情,没有承认自己考虑不足,只是说,在那种情况下,起来帮忙挑草头是应该的。听着那些让自己伤心的言语,彭泽林没有搭茬,只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付出不值得了。
过多的体力超支,换来的是连续几天的输液,他母亲不烦不燥,也没有过多的紧张孩子的病情,看到目前漠视的表情,彭泽林愈发的心凉。
这天,彭泽林父亲对他说,他的对象在杨明太家带她哥的小孩,马上都中秋了,问是不是该去接她来家玩几天?
按照农村的习俗,对象后的每一个节日都要应酬女方的,自己一直在外,也就没有按照惯例行那么多礼节,现在既然回来了,人家也正好在本队,不接她是说不过去的。
也没咋打扮,去干哥家见了女孩,说了封面的意思,人家也没有拿糖,带着她不到一岁的小侄儿,很大方的跟他回家。母亲特意做了几个菜,也算是招待第一次来家的未来的媳妇。
晚上,俩人说了一夜的话直到天亮,拿了母亲准备的肉面筐子,骑车送她回了娘家,好歹也算是应付了一个中秋节。
第十八章 结婚
十八结婚
彭泽林觉得在家呆着无意思,也懒得顾及还没有完全复原的身体,就告别父母去了郑州工地。
工地上,粉刷工程进展了大半,一切工作也都很正常的进行着,忙碌的工作完全冲淡了回家后的不快,随着在工地施工时间的推移,也渐渐忘记了老家还有一个对象时刻牵挂着自己。
这天,老板彭信明从工地指挥部拿回来一封信,说是工长的,彭泽林还以为是二姐写信回来要生活费的,拿到手一看,地址是罗山县子路乡孟靶村的,一想,才记得是自己女朋友家的地址,心里才冒出曾经有这么个人来。
信里说老家今年重新调田,彭泽林父母想趁调田前把他们的婚事办了,可以趁机分到媳妇的口粮田,就找到媒人叫问问女方的意思。她家人也没有反对,彭泽林父母就叫他二哥去了女方,要了女孩的生辰八字,附了儿子的八字,请算命的推算了一个适合结婚的日子,定于农历十月十八结婚。
因为没有得到男朋友的亲口答复,她怕到时候男友不回去闹笑话,便找表姐要了自己的地址,写信来问问彭泽林愿意结婚不,并说她随他的意思办。
对他这个对象,感觉还是很温顺的那种类型,彭泽林心里有些不忍,毕竟自己是男孩子,还没有想起来给女朋友写信,倒转来还让她先给自己写,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想到她比自己打二岁,在农村,同龄的早就结了婚,于是就回了一封,说同意年前结婚。
说起回信,彭泽林倒还从来没有写过恋爱信,也不知道咋说,就像老师要求学生写字的那样,正正规规的给女朋友回了一封被后来称作小学生写的信。
离定好的日子还有九天,彭泽林便被老板“打发”回家了。回家第二天还参加了后湾坳上彭乃九的婚礼,他们是同岁,看着一般大的同学结婚,彭泽林心里也踏实了一些,没有之前的忐忑,也觉得现在成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邀好了女友,拿了她和自己两方的证明材料,随着大哥彭守荣去了乡民政所,大哥先与叫二佬的所长彭慕容打了招呼,把彭泽林的户口调出来改了年龄,虚报了二岁多,不然不够结婚的年龄。
本来可以登记的,谁知女方开的证明将未婚写成了已婚,闹的女友脸红红的,拿着材料骑车回家找人重写,来回跑了两个多小时,快中午时才拿到结婚登记手续。
彭泽林骑车带着女朋友,回家的途中,她说:“泽林,我知道你答应和我结婚是不心愿的,请你放心,我答应你,等以后你找到了你愿意真正付出的女朋友,我会同意离婚的!”
听到她这样说,彭泽林心里非常感动,也回答道:“你以后要是碰到比我好的,我也会风风光光的把你像姐姐一样的嫁出去的!”
不知言语轻重的俩人,这样互相安慰着对方,殊不知,本意虽然是善意的,同时也是最伤人的,只是当时他们还不知道罢了。他们只是以为都是在为对方着想,不知道自己所作的承诺本身就是对自己和对方最大的伤害。。。。。。
该筹备的东西,在彭泽林没有回家之前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简单的将房头的土墙用白纸糊糊,自己剪了结婚那天需要用的喜字,咋看;也不多像新房。
再看看新床,更是最有纪念意义的,嘿嘿,马上就要替主母娶回第三房媳妇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结婚头天,彭泽林也按照迎娶的习俗,与送上头挑子和抬红货(红货,略带迷信的老人们对嫁妆的称谓)的人一起去女方,到了那里,开始有知客先生过来客套了几句,过了就被办喜事的喧闹而忽略了他这个姑爷。若不是有个很善言谈的小连襟彭明根陪他拉呱,他更不知道这样度过难忘的一夜了。
才相距三十里,还真的让他领受到了难熬的寒意。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早的起了,看到那些过来抬红货的都在忙,各自把女方亲朋抬出来的家具一抬抬绑好了。
等到开饭,彭泽林随意吃了些,等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便与亲家作别。新娘和送亲的俩人远远地跟着后面。他后来才知道这次送亲的有女孩的幺佬和她哥,这两个丈人家的嫡亲,也是成为彭泽林好朋友最早的俩人,这是后话。
中途歇了几气儿,十一点多赶回来了。到底是迎娶的男家,萧瑟的凉风,也没有挡住婚礼热闹的气氛,婚庆的喜气,洋溢在每个亲朋的脸上:欢声笑语,尽现满门喜色;吆五喝六,饮进婚宴喜酒!
喧闹了一天,忙碌了一天。夕阳西坠,人客渐稀。新郎新娘一起送走了一拨拨客人,虽累,却也充满着喜悦。
远来的客人很多,几家的房头都住满了,连新房也不例外,被大姐夫和老表们占睡了,彭泽林只有独坐新房,听着爱人陪嫁的录音机放着音乐,心情轻松了许多,一夜下来竟然学会了六首当时最风行的歌曲,这一记录后来一直没有被打破过,也着实让他臭美了好多年。
几天后,彭泽林带着新婚的妻子离开了家,一起踏上了打工的征途……
从人民商场到新通桥,干到年前放假回家。次年,因妻子怀有几个月的身孕,彭泽林便没有去郑州,到信阳鸡公山跟彭建的老五彭守俊干,在信阳市财政局职工疗养院工地当工长。因看不惯老板彭守俊的个人作风,在财政局工地结束时,彭泽林便送回了妻子,自己去了在信阳358兵工厂干活的彭建的老大彭守勋的工地,没干到两月,被彭建的老六彭守配拉走另立小灶。
不到一年的时间,彭泽林已与彭守俊大哥、六弟都打过交道,看着这一群弟兄里的老板一个不如一个,彭泽林失望了,不愿意陪着他们耗下去,在婚后第二年秋收后,又转去郑州,在彭信明的饮食服务楼工地,一干又是两年。
从陇海东路的汽车联运公司到二七塔的人民商场三年,再从新通桥到郑州饮食服务楼又干了近两年后,因与彭信明有矛盾,在被其猜疑的情况下,去了高耀祠的工地,在高老板准备重用他专做预算时,与原预算工程师相抵触,彭泽林无奈结束了在郑州前后六年的打工生涯。
1990年,因为父亲身体越来越不好,彭泽林便回了老家,在农村跟杨汉文干一些居家盖房子的小建筑活,他那娴熟的技术得到了所有户主的称赞,曾一度地为杨汉文赢得了整体效应,也为自己赢得了至高的赞誉,同时也奠定了他优秀技工师傅的基础。
1991年,父族上有名的叔辈建筑老板彭成根(并非他很有钱,而是他的徒弟多,曾有教主之称)请彭泽林领工,在罗山县城人民银行工地当工长,统领彭成根所有的嫡系徒弟。
那些老油条本来就不团结,谁也不服谁,自是不把年轻的彭泽林放在眼里,想方设法制造难题刁难他,却俱都被他轻易化解,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师傅们大饱眼福,不得不被他高超的技术和娴熟的手艺所折服。
脾气耿直的彭泽林,与同样直性格的彭成根,在工程施工上存在很多分歧,思想保守的彭成根不愿意接受彭泽林的改革性建议,固守着老传统组织施工,让思想激进的彭泽林很是郁闷,也失去了打拼的信心。
转眼又到了92年春节,按照农村习俗,新婚夫妇初四应该到丈人家拜新年,彭泽林和妻子去了子路孟靶岳父家拜年。与往年不同,推迟了一贯的初三、四给舅舅家拜年的习惯,等他去到仙桥舅舅家时,大哥他们已经拜完年回去了。
听说大哥与大舅家孙女婿说好了要去江南,彭泽林也没有在舅舅家多耽误,第二天要了表外甥女婿的地址便回了彭新,与父母、妻子一商量,也决定去南方闯闯。
没有出远门的费用,彭泽林向彭守柱二哥借了五百块钱,带了彭守良的儿子彭乃东在初十的老早坐车去了罗山,谁知没有直接到江苏吴江的车,彭泽林翻着临走二哥守柱给的袖珍军用地图,看到浙江省嘉兴市离吴江不远,便和彭乃东坐了发往嘉兴的车,第二天傍晚时到了嘉兴,出四方黑五方的叔侄俩就在车站歇了一宿,准备第二天再做打算。
次日天一亮,彭泽林二人便坐了嘉兴至苏州的车,在吴江县下了车,拿着地址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纸条上的地方,正好碰到一个河南的老乡在那里收破烂,一问,才知道要找的刘乃兵已在几天前搬地方了。
彭泽林一下子懵了: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却没有要找的人,这让初次闯江南的叔侄俩咋办?
无计可施的彭泽林只好厚着脸皮向老乡求助,问他打听知不知道刘乃兵现在搬家的地方?也亏得那老乡实诚,看到这俩人举步维艰的沮丧相,就问他与刘乃兵是什么关系?
彭泽林一听估计有戏,赶忙说了刘乃兵是他外孙女婿,这次来是要到他的工地干活的。那老哥便说和刘乃兵很熟,搬家时他还帮过忙,可以带他们去找他,彭泽林千恩万谢的谢了,和侄子跟着老哥坐了他的三轮车。
三人拐弯抹角的转了大半个小时的功夫,找到了一处宽敞的民房,老乡在门口喊了几声刘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