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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跟一姑娘吃的。”
于啸天把脸贴近孟宇,五官间隔不到十公分,“出息了啊,学会扯谎了。”
“我没有……”孟宇语气甚至有些怯懦,转念一想,不对啊……于是来劲儿“我上哪儿和谁去的干你屁事儿啊!”
“你和李依然去吃的饭?”
“……你怎么知道的。”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
“她跟你说什么了?”
孟宇看于啸天这表情,莫名觉着好玩儿,就说,你说她约我吃饭能为什么啊。
于啸天不说话,眼神越来越危险,气息全扑在孟宇脸上。
孟宇慌神,别开脑袋继续机械地瞎扯蛋,“那,那肯定是喜欢我呗……”磕磕巴巴地说着,自己都觉得没有信服力,于是又加上一句,“她喜欢我。”
于啸天点头,冷哼一声儿,“继续。”
继续干嘛……继续汇报约会实况,还是让我继续瞎扯蛋?
孟宇说,没下文了。
“你怎么说的?”
“我……我铁定答应啊,有姑娘倒追,头一回啊。”
窒息的沉默,于啸天脸色难看得不行,手扣住孟宇脖子后方就要把对方拖进,一字一顿,“你丫就那么缺姑娘。”
孟宇想乐乐不出,干脆不说话,低着脑袋,心说他妈的玩笑开大发了。
“你跟她认识多久,她就敢说她喜欢你,这你也信!”
孟宇听到这话不服气起来,仰起脑袋,“我跟你认识也不久啊,难道我说的喜欢,你就不信?”
于啸天说,那你既然喜欢我,你还理她?一脸懊恼。
过了好一会儿,孟宇才乐着说,撒手,弄得我脖子都疼了,我开玩笑的。
于啸天愣神,你说真的?
我说真的。
“操他娘的这玩笑能随便开么!”
孟宇刚想说点什么来讥讽眼前这个暴躁的家伙,所有话却一瞬间被活生生的扼杀在了喉咙里,抬眼看着于啸天,眸子里满满认真,“你在意?”
于啸天别开脑袋,“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在意,她是不是喜欢我,我又是不是答应了?”
于啸天摆出死人脸,顾左右而言他,扯了半天才丢下一句“你别给杆儿就上赶着爬啊。我在意你?笑话。”给孟宇。
孟宇不要脸的咕咕哝哝,自作聪明,不承认就不承认吧,不承认我也知道是。没皮没脸,廉耻心飞出北京城。
于啸天问,“说真的她到底找你干嘛啊?”
孟宇说,不乐意说。
“嘿还冲我卖关子。”胳膊肘一使劲儿,勾起孟宇就要走进地铁站,孟宇说你干嘛啊。“回家啊。”
“靠的你家是这个方向么!”
“管着么,我回我爹妈家不成啊,快老实交代,她跟你说什么来着。”
孟宇冷眼看于啸天,想起李依然说的话感觉心里堵得慌,“干嘛,你在意啊。”
“什么?”
“你在意李依然说什么?”
于啸天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权当乐子听听罢了。”
孟宇臭着脸,好半晌,等他俩都站在地铁站里等地铁了才闷声闷气的开口,李依然喜欢你,问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于啸天搭在孟宇肩上瞎晃着的手顿了一下动作,“你怎么说的?”
孟宇满心不快,于是张口就编造恶劣的谎言,挺不善良,“我说你喜欢的人是一男的,是许琛。”
于啸天脸色也跟厉鬼差不离了,反手扣住孟宇背部,动作迅速得跟练过似的,让孟宇猝不及防。于啸天脑袋抵上孟宇后脑勺,鼻息洒在孟宇耳廓,愤怒的警告,“孟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出卧轨意外。”狠话居然也说得万分认真。
被动作压制着,孟宇不得不耷拉着脑袋,听到于啸天的话,懊恼得只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靠!这算什么!
像是一个细小的刺直直扎进心里,拔不出也找不到,只不过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的疼。
孟宇心说,原来喜欢人是这般滋味,掺杂着心酸,如果可以,在他之后,再不想费力去喜欢谁。
没多久,地铁进站了,于啸天终于放开对孟宇的钳制,恶声恶气的对孟宇说,“这种玩笑开不得。”
孟宇气得眼睛通红,揉着胳膊,大声嚷嚷,“你知道我是瞎侃的你还这样儿对我!”
“我那是给你气的!”
孟宇仰起脑袋,逼迫自己别再流露出傻逼兮兮的眼神儿,然后冲于啸天点点头,“成,我明白了。”走在于啸天前面进了门儿。
九点半,正是一号线除了早晨最热闹的点儿。
在进门儿的那会儿,于啸天清楚地听到孟宇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说,你就这么喜欢他?也听不出究竟是在疑问还是陈述事实,只能听出语气里浓重的无奈。
孟宇头回知道,自己就是再没心没肺一人,也会感觉到憋屈,还是为爱这种万分俗气的事情。
地铁上拥挤得不行,孟宇摸索了半天才摸到座位旁的一根杆儿,死死抓住,这会儿连喘气儿都费力。
想回头打量一下,可人实在太多,一个挨着一个,脑袋都不好移动,于是孟宇只能用喊的,他喊,于啸天。
耳边一阵微热气息,那个人在身后应声,我在这儿。
孟宇晕乎,不承认绝不承认,鬼晓得自己为什么听到那人一句‘我在这儿’就心里边儿一软,巴不得转过脑袋去啵儿那人一口,有了怪异想法,自然不敢说话,于是沉默,和地铁里的喧闹分出一条界线。
于啸天抓的是同一根杆儿,可人是用俩手抓着的,所以自然而然的把孟宇环在两条胳膊之间,人潮太热烈,谁都不得不委曲求全,身体紧贴,由上至下,方寸间弥漫开的尽是蠢蠢欲动。
于啸天问,如果李依然真的和你表白你打算怎么办?
孟宇不理他,一言不发。于啸天就用下巴蹭了蹭孟宇肩膀,柔声催着,跟我说话啊。
孟宇心里边儿重重靠了一声,这算什么?撒娇?
拿于啸天没法儿,只得无奈地回答,“我去之前都琢磨好了,她要是非死乞白赖地冲我说喜欢我,我就说我是同性恋。”
于啸天乐了,脑袋埋进孟宇肩膀,乐得孟宇肩头都跟着颤动,于啸天说你可不就是同性恋嘛。
孟宇用脚往后踢,没想踢到别人,听一姑娘大叫“你干嘛啊!”连连脸红着道歉。
孟宇压低声音说,你他妈才是那什么呢!犹豫了好一会儿,说得直接,也就是你,没你,我照样儿迷恋温香软玉追姑娘去!
“这算表白?”
“实话而已。”
于啸天笑容肆意飞扬,说你可真是喜欢我,一天说好几回了这,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装着那劲儿,故意恶心人。
可这话孟宇却听得乐不起来,心里咕哝,是啊,我可不就是喜欢你么,真他娘的造孽。
地铁报站,复兴门。
这站最是凶残,下去的人多,上来的人也多,于是人流涌动,于啸天为了让人方便走出去,撒了手。
孟宇给人踩着脚,生疼,一个没站稳,而后猛一趔趄,重重栽倒在地上。
有人挤着出去,有人挤着冲进来。
孟宇一时间压根儿没法儿从地上爬起来站好,眼前全是一群人的大腿在走来走去,孟宇只觉着眼花。
于啸天慌了,急红了眼,于是他吼,孟子!小王八蛋你跟哪儿呢!
孟宇应声儿,可四周实在太嘈杂,于啸天听不到。
于啸天挤进人群的缝隙,竭尽全力推开身边的人,看到孟宇傻愣愣的跟地上坐着,脑袋转来转去的四下打量,显得无辜又无助,心底一软,蹲下去。
想把孟宇拉起来,却给人踩到了右手,于啸天眉间一皱,“嘶”的一声闷哼,随后忍住疼痛,把孟宇拖进怀抱里拉起来。
孟宇看见于啸天右手的鲜红,血脉一下子暂停流动了片刻,急促地问,“怎么回事?!”不等于啸天回答,反应过来,回过头冲走出门儿的那群人吼,“操他妈!!他的手是你们能随便踩的么!”
人群的涌动场面像是因为这句怒吼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目光聚集在他俩身上,不过仅仅持续了一秒,又各自散开来。
“好啦好啦。”于啸天把失控的孟宇揽回来,笑着骂小王八蛋,“干嘛啊瞅你丫这样儿还想跟人干上一架是不是?”
孟宇低着头看于啸天手上的伤口,横眉冷对,直说你懂个屁,我心疼。
于啸天表情一滞,垂在身体一侧的手微微抬起,人类的动作有时总是比脑子反应得快,于啸天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其实是想抱抱孟宇的。
心底的感觉万分微妙,怎么会有这么直接又这么可爱的人,真实得让人忍不住揉揉他脑袋,最好不要脸一点,圈养起来。
沉默了地铁开过一个站的时间,孟宇一把抓起于啸天走出去。
“干嘛啊,这还没到站呢?”
孟宇把手握着的位置又提高了一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撞着于啸天的伤口,冲于啸天皱紧眉头,“先找个药店,买点纱布和药,把你这手收拾好了再说。”
买好了纱布和药膏,孟宇就跟于啸天坐在药店外边儿的凳子上给人包扎起来。
让于啸天摊开掌心,手背朝上,用指腹抹上消炎药膏,慢慢儿揉着伤口,眼里尽是心疼。然后包上两圈,扎一个万分恶俗的蝴蝶活结,就算完事儿。
孟宇同志不要脸,于是比出自己手上的绷带,“你看你看我俩伤的都是右手~”
于啸天说,所以呢?
孟宇恬不知耻,脸一红,故意恶心人,“这算不算情侣伤?”
于啸天乐出声儿,我呸!敢情我受伤您还挺乐呵是吧!
冤枉冤枉,再说这样的胡话北京的夏天就要下雪了,我哪会乐呵,孟宇说,“我刚在地铁上看你手出血,心就像给人戳了一个大口子似的,难过。”
我没喜欢过人,所以不知如何表达,只会实话直说,毕竟太青涩,就连隐藏都会。
不是不会打太极,而是对着你,就乐意说出最真实的想法儿,最好麻死你。
最好,终有一天,你被感动。
于是不说话,只做着眼神交流,于啸天瞳孔深处一闪,呼吸几下,哑声问道,“为什么你刚才说我的手踩不得?”
换做是别人孟宇铁定会说,谁的手能给人踩得,可是因为是于啸天,所以孟宇想了想回答,傻气呼呼,“因为你的手,是要用来弹棉花的。”
于啸天别过脑袋,逼迫自己别再看身边孟宇温情脉脉的眼神,揉揉鼻头,感觉有些酸,孟宇话说得傻气,他却居然全能听懂。
你的手,是用来弹吉他的,这是你热爱的事儿,这是你最初的梦想,如果手出了问题,生怕有一点儿差错都好,我都怕你难过。
可是哪又忍得住呢,被感动了,心里边也痒痒,好像除了感动还有些别的什么再肆意骚动着,于是瞅着孟宇的眼神,瞅着瞅着就不怎么对劲儿了。
左手摸上孟宇头发,孟宇也享受地闭起眼睛任于啸天给他顺毛儿,可后脑勺居然被拉进,凑近,温热的额头抵住,于啸天勾了勾唇角,“谢谢。”
“啊?”孟宇睁开眼睛,距离居然被拉得那么近,被吓得脑袋往回缩,却被人死死扣住。舌头都打结,磕磕巴巴的说,你干嘛啊,耍流氓啊。
额间仍然紧密地贴在一起,彼此的温度感受得真真切切,于啸天摇摇脑袋,轻蹭着孟宇,撒娇一般,“嗯,耍流氓。”
说到做到,于是贴上去,张口轻咬孟宇嘴唇,用舌尖舔弄,舔得孟宇忍不住呜咽,趁这功夫,舌头直入口腔扫荡,贪玩般扫过每个角落,时不时发出几声享受的笑声,扣着对方脑袋吻得更深,每一颗牙齿都没有放过,唾沫完全交融。
孟宇身子都发软,任于啸天环着。
眼睛睁开。
屁孩儿不是不懂情趣,而是想把接吻时于啸天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在眼里,眉角弯弯的,闭着眼睛,睫毛长而密,很爷们儿的轮廓…………孟宇怀抱满腔傻兮兮的爱意看着于啸天,直至余光扫到远处一记闪光灯,目光涣散起来,身体都冰凉。
情绪骚动得几乎快要失控,彼此舌尖也试探也早就变得狂热起来,孟宇心不在焉地用余光警惕地扫着周围,恐慌又极度兴奋,心说,疯了,真是疯了。
一把推开那人,咋咋嘴,舌尖都渗出血来,直指于啸天骂骂咧咧,“我靠你把我舌头都咬破了。”脸上却是一副绷不住的欢欣,像被拔掉塞子。
于啸天愣了一会儿神,匀两口气,脑袋晕得发沉,自己都不相信方才怎么会如此失控,当街吻一哥们儿?别是魔怔了吧!
可还是敛起慌乱,冷嘲热讽上一句,骚意荡漾起来,“乐什么,亲你一下就高兴成这样儿?”
孟宇脑袋四处张望着,早不见刚才的那道闪光,使劲儿收起眼底的乐乎今儿,杀气腾腾,直说放你的大狗屁!我没乐,你哪只眼看见我乐了。
“嘴硬吧你就!”
“扯蛋吧你就!”
瞅一眼于啸天那副嘴脸,孟宇说我没见过有谁比你跟骚了,这话发自肺腑。
于啸天见孟宇私下四下乱望着,观察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干嘛啊,找什么呢?”
孟宇往前走几步,摇摇脑袋,“没事儿,兴许是我看走眼了。”
看着孟宇背影儿,于啸天脑子都被搅成浆糊,手足无措得发懵。这可不是头一遭了吧,怎么自己个儿跟这孟宇跟前儿老是一点儿自制力都没有,糊里糊涂的,看见那人说着肉麻兮兮的感人话语,就想亲亲他以示奖励,是真的没法儿,止都止不住的欢喜。
于啸天这会儿特别烦恼,那么多年的潜意识告诉他,他就是该是喜欢许琛的,可自打表了白,自己非旦一点儿不期待对方的回应,还压根儿找都没主动找过许琛,就跟这孟宇到处瞎混,别是脑子真出问题了吧。于啸天捏紧拳头,可拳头居然在抖,告诉自己,你是喜欢许琛的,别再祸害孟子了,却徒劳无功,看着那人背影越蹦跶越远,终究忍不住追上去,并肩而行。
斜眼偷瞄孟宇,于啸天心里打鼓,他突然觉着,他其实是真的害怕孟宇的,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着驴脾气的主儿,认准了绝不撒手坚定不移,那股倔强劲儿认真劲儿,让于啸天不得不害怕。
于是挠挠脑袋,心底荒草丛生,焦虑感蔓延过每条神经。
孟宇脑子是空白的,没有神志的行尸走肉一般的往前行走着,大力甩开于啸天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于啸天懵了,神情万分无辜,“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我哪儿知道怎么了?”
“不对劲儿!”
“哪儿不对劲儿?”
“哪哪儿都不对劲儿了!”
孟宇暴躁得不行,靠马路牙子一颗树上,一呲牙,批斗起来,“于啸天说真的,你是不是觉着逗我特好玩儿啊?”
于啸天不解,啊了一声以示疑惑。
“你知道我喜欢你然后你见天儿冲我耍流氓看我为了你一个玩儿似的小动作乐到北城去你特别开心是吧!”
屁孩儿本能地怒气冲冲,再次犯起老毛病,断句无能。
于啸天沉着声,低下脑袋不看孟宇,我没有。
“还他妈说没有!你就是!你就是看我这样儿特好玩儿,耍我来着,就跟看猴戏似的!”孟宇气得眼睛通红,气馁不已,拳头颤抖,巴不得一拳就朝那张好看的脸揍上去,让你拿我的感情当笑话看。
就是我喜欢得再快,那也是我的喜欢,头一回喜欢一个人,再宝贝不过,就那么点儿认真,全给了你。心的容量就这么大,就这么几天,全放下你。你惦记着一人,我再清楚不过,我也没别的好琢磨的,跟在你身边儿,等你不待见他了或者他把不要你说出口,我就用尽全力狂追猛赶也把你抢过来,可是,在你压根儿没谱儿的时候,一再给我希望,让我傻呵呵的为这些莫名的暧昧欢喜,真是王八蛋。
我疯了我那么喜欢你。
于啸天也愤怒,眼神明亮且坦荡,“你不懂就别给我瞎定论一通!”
“嘿你还来劲儿了是吧,是我不懂,你懂!我没你于哥那么牛逼啊,昨儿个冲人表白今儿个就冲我瞎亲一通,你还占理儿了你!”苦笑不得,于是孟宇不再愤怒,愣愣的笑自己莫名其妙,松开拳头,转身就要走。
“你上哪儿?”
“回家,还能上哪儿!”
于啸天冲那不到三米的背影儿叹声气,而后开口,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这会儿怎么想的,小王八蛋,你得让我想想。
语气温柔得让孟宇掉一地鸡皮疙瘩。
孟宇顿住步子,说,成,我让你慢慢儿琢磨,您想好了再找我!
说着这样的豪言壮语,谁又不知道,为跑了龙套,俩人天天都得打照面儿。
于啸天耍赖,不成啊。
“怎么不成。”
那谁追上步子,也不敢动手动脚了,就并肩走着,“我哪儿离得开你啊~”
孟宇说你真恶心,真会唬弄人。
于啸天耸耸肩,“爱信不信,我是真觉着和你在一起特舒坦。”
孟宇觉着自己挺贱的,听了这话止不住的弯起眉角来,眼里尽是欢欣,别过头去不让那人看到,久久冒出一句闷声闷气地,“那你不许耍流氓了。”
“成。”
这样的相处模式最是舒服,有话直说,咱谁都不藏着掖着,夏夜的空气都暖洋洋。
齐步并肩,穿过灰砖灰瓦的小院子旁,穿过胡同儿,孟宇盯着于啸天沉思的表情,心里念叨,我的耐心不多,但仅有的,我都给你。
走在胡同儿里,齐齐整整,四合院门口儿挂着鸟笼,大晚上不睡觉,跟那儿瞎叫唤,倒是叫得挺好听,孟宇扒上笼子逗弄它们。鸟儿立马儿不出声儿了,孟宇扁起嘴巴,还有那么点儿委屈,冲着于啸天说,“它们不叫唤了,不好玩儿了。”
于啸天走上前一拍孟宇脑袋,柔声嘲讽,“那得怪你长得太吓人啦。”
孟宇倒不生气,继续冲鸟笼的缝隙伸出食指使劲儿够着那只鹦鹉的毛儿,还冲鹦鹉傻呵呵地说,“您跟着我念哈,于啸天是傻逼。”于啸天在身后哭笑不得。
好半天儿过去,鹦鹉也算出息,学会一句,就会冲着孟宇说“傻逼”,把孟宇给郁闷的,愤愤回嘴一句,你个傻鸟。
“傻逼!”
于啸天看孟宇那劲儿,走上前安抚情绪,“好啦,你跟一鸟计较,越活越二乎了还。”
于是继续往前走。
谁都知道这是绕着远路,可偏都不戳穿对方,就乐意跟你这么绕弯子。
胡同儿不宽,私家车只能慢慢儿依次开进来,一辆跟着一辆;老头躺藤椅上,可劲儿摇着蒲扇,依旧时不时冲对门儿糖烟铺子的大妈吹上两句口哨,打情骂俏,老流氓也可以没正形。街巷深处,枣树摇动齐刷刷的声响,在风里听上去格外舒爽,三三两两的学生打电子游戏厅里偷跑出来,猫着身子躲过街坊邻居的视线冲回院子里……孟宇和于啸天谁都没说话,就这么一路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孟宇一脸满足,心底什么地方此时格外柔软,开口感叹,“对嘛,这才是北京嘛。”